# 导论：书信在马基雅维利研究中的地位

导论书信在马基雅维利研究中的地位






[3]除了少数例外，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的书信通常(正如我 们将要看到的)被解读为，韦托里预见到意大利将遭到瑞士人的 蹂躏：瑞士人会偶尔突袭、劫掠富足的物资，然后，他们会舍弃意大 利转向附近更熟悉和更安全的高地。就像他认为瑞士人仅满足于 从意大利攫取他们需要的东西而绝不会直接控制意大利一样，人 们也匆匆掠视他们的书信而且还多数情况下只读马基雅维利的 信，产生了诸多重要的成果。但人们总是倾向于将这些书信当成 是其他叙事的附属品，也当作对其他解读的一种支持(极少情况 下是修正),以及用作其他目的。①
马基雅维利最重要的传记作家们在复原和出版这些书信上功 勋卓著,从19世纪和20世纪早期的维拉里( Villari) 和托马西尼 (Tommasini) 到较晚近的里多尔菲( Ridolfi) 。 他们也大量地使用


①本段开头提到的例外包括两本专著,一本总体论述马基雅维利的书信，另一本则着 眼于他与韦托里的通信，它们分别是O.  Ferrara,The  Private  Correspondence  of  Niccolò Machiavelli,Baltimore: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29;Alfredo  Moretti, Corrispondenz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con Francesco  Vettor dal  1513 al  1515,F  lorence: Le Monnier,1948。但这两本书就当下标准而言，都批判性不足、 不像历史著作。

这些书信印证马基雅维利一生中的诸多事实，修订和商榷马基雅  维利的年表，指出他内心深处这样那样的部分，他的个人想法和感  情。①但是，这样一条进路并没有使得人们细读这些书信或者对  他们的对话产生太多兴趣。[4]政治思想史家们在运用这些书信  的时候一定程度上更具选择性，他们更多地关注那些最终出现在  主要著作中的政治观念，确定它们的起源和追寻它们的发展。特  别是马基雅维利1513年4月和8月的那两封信，它们就写在创作  《君主论》之前，已经成为此类分析的丰富源泉。出于此类目的对  这些书信最全面的和有价值的研究当属沙博( Federico   Chabod)、 萨索( Gennaro  Sasso)和多蒂(Ugo  Dotti)的研究。②有关对解读和

①维拉里的《马基雅维利和他的时代》( Niccolò  Machiavelli  e  i  suoi  tempi) 最 初 于  1877至1882年间以三卷本在佛罗伦萨莫尼耶(Le   Monnier)出版社出版，之后作者  又扩展和修订重印了两次( Pasquale      Villari,Milan:Hoepli,1895-1897      and      1912-   1914),特别是1912至1914年间的第三版，第212至第232页讨论了马基雅维利  与韦托里的通信(第四版是在作者死后的1927年出版的，由斯凯里洛[ Michele    Scherillo] 编辑，只有两卷，去掉了文献附录)。维拉里将第一版译成一个英文的  “大众版”(1058页的两大卷!)书名是《马基雅维利的生平与时代》( Linda    Villari,   The  Life   and  Times  of Niccolo  Machiavelli,New     York:Charles      Scribner's     Sons,   1898),在第二卷的第43至第58页有一个对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的通信的概览。 托马西尼在《马基雅维利的生平与著作》(Oreste    Tommasini,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M) 的第二卷第71至第88页讨论了他们的通信。里多尔菲在其关于马基雅维利  生平的权威记述《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传》( Vita  di  NM)的第十三至第十五章关注  了这些书信。在里多尔菲著作的第二版( Roberto            Ridolfi,Rome:A.Belardetti,   1954)的格雷森(Cecil   Grayson)英译本《马基雅维利传》( The Life  of Niccolò Machi-   avelli,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63)    中，也是在第十三至第十五章讨  论了他们的通信，页码是第139至第162页。
②关于沙博，特别参见1927年的论文《论马基雅维利《君主论>的写作》( Federico   Chabod,Sulla    composizione    de‘II    Principe'di    Niccolò    Machiavelli),收在他身后出 版的关于马基雅维利的论文集《马基雅维利的著作》( Federico   Chabod, Scritti  su  Machiavelli,  Turin:Einaud   i,1964;reprinted.,1980,pp.             137-193)。 萨索则将他的 注意力集中在1513年的书信上，见他的《马基雅维利的政治思想史》( Gennaro  Sas-  so,  NM:storia  del  suo  pensiero  politico)第五章“《君主论》的起源与结构”(Genesi  e  struttura     del     'Principe',pp.293-335)。 多蒂出于类似的目的，对他们的通信给予了 相当重要的关注，参见Ugo    Doti, Niccolo  Machiavelli:Ia   fenomenologia    (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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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主要著作年代的更为具体问题的讨论也是对某些书信的重要 应用。①
在重现某种人们认为的马基雅维利及其“思想”的核心、本质 甚或总体的时候，1513年的一些书信发挥了重要的甚至是决定性 的作用。尤其有两封信帮助我们塑造了马基雅维利的当代形象 (或者说诸种当代形象中比较有影响的)。第一封是1513年4月 9日的信，其中马基雅维利在未来无望继续从事政治的情况下，告 诉韦托里“命中注定，我既不懂丝织和毛纺之事，也不懂赢利和亏 损之事，我必须谈论国家。我要么发誓保持沉默，要么谈论这 个”。第二封则是那封更为著名的1513年12月10日的信，在信 中，他为韦托里生动描述了他在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的放逐 生活，以及他夜里同古人的谈话，并最终告知他正在创作一本关于 君主国的“小书”。这些文本着实已经成为经典文本，在构建[5] 解读和理解马基雅维利的一般性框架上的重要性仅次于某些文本 (也的确如此)——比如说，《君主论》第十五章的开头几行。在那

(接上页注②)del  potere,Milan:Feltrinelli,1980,   esp.pp.   17-52,100-106。
①想要列出一个哪怕是具有代表性的此类研究的列表都是不可能的。最有趣和最有 价值的贡献属于巴龙和惠特菲尔德，围绕《君主论》和《李维史论》写作时间的难 题，巴龙的分析，参见Hans  Baron,"Machiavelli  the  Republican  Citizen  and  Author  of The Prince,”   首次发表于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76,1961:217-253, 修订重版 收录于巴龙的In Search of Florentine Civic  Humanism:Essays  on  the  Transition from  Medieval  to  Modern  Thought,2       vols.,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8,2:pp.101-151,           esp.pp.     134-142。 还有他身后发表的论文“The   Principe
and the Puzzle of the Date of Chapter 26,"Joumal of Medieval and Renaissance Stud- 	ies   21,1991   pp.83-102。 另外参见惠特菲尔德对1513年8月的书信的分析《论 《君主论〉》( Whitfield,An     Essay   on   The   Prince),附在《君主论》查莱克特手稿 	(Charlecote      Manuscript       of       Ⅱ       Principe,Wakefield,England:S.R.Publishers,Ltd.; Paris  and  The Hague:M outon ,1969) 摹本之前。费尔也在他具有争议性的重释马 基雅维利的政治观念和他与美第奇家族关系的著作( A.London       Fell,Pre-modem   	'Machiavellism,'     forthcoming,New   York:Praeger,1993   as   book    1   of  volume   5   of his series on the Origins of Legislative Sovereignty  and the Legislative State)中广泛使 用了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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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行中，马基雅维利告诉他的读者们，他不像那些谈论共和国与君 主国的人那样只靠想象，他所追求的乃是他所谓的“有效的真 理”。1513年4月9日和12月10日的这两封信像此类著名的段 落一样，都启发人们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马基雅维利是否、如何，以 及同谁常常谈论政治和为政治写作。不过，即使是这两封信也都 像往常一样被孤立地解读、被从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连贯的通信 对话中摘取出来，它们也能够产生出很多意涵，可以与许多更广泛 的对马基雅维利的阐释相容。就这两封信而言，一个特别引人注 目的解读是：在这两封信中我们看到，马基雅维利在苦难和被罢黜 的岁月里迅速而自信地形成一些新的术语，他的新使命是要做一 位政治理论家。
把每封单独的书信和它们作为部分的书信对话打散开来，这  种倾向已经在多方面使得深入解读局限而又贫乏。第一个危险就  是，那些知道自己在探索什么的聪明读者通常会发现这一点。在  很多情况下，由于对通信的粗略探究是为了确定或修正对其他文  本的阐释，或者是要找到马基雅维利在主要著作中更完整阐发之  观念的起源，这种方法通常将注意力集中在——有时是完全集中  在——信件中那些能够达到这一目的的段落，通常会忽略掉其他  部分。这也制造或者强化了这样一种假定：马基雅维利的“思想” 存在根本性的统一或者一致，或者说他的诸多观念是渐次发展起  来的，至少在某种特定视角局限下的马基雅维利就是如此。马基  雅维利政治思想的研究者们都读过1513年春天和夏天有关阿拉  贡的斐迪南、教宗利奥十世以及瑞士人的信，他们将这些信当作某  种试验场，马基雅维利理论中的很多部分从这里出现并可以在  《君主论》中找到。在信中可以预见或者确认这些观念，这一发现  使得人们相信，马基雅维利在写《君主论》的时候(在某些人看来， 写《李维史论》的时候也同样如此),他的思想和方法的基本内容

已经成型，有待进一步详细扩展为统一、充分的论述。①
文学史家和评论家们对1514年初那些谈论爱情的书信很感 兴趣，[6]对他们文学上的试验和创新尤为注意，从而阐明了这部 分打趣的通信同马基雅维利的戏剧《曼陀罗》和《克莉齐娅》之间 的重要关联。②人们发现这些书信和戏剧在用词上、风格上和主 旨上存在连续性，从而充实了有关马基雅维利的文学才能、人文主 义训练以及他受惠于托斯卡纳方言传统等方面的观点。费罗尼和 雷蒙迪的作品是这类作品中最棒的。③从这种视角出发，至少对

①其中一个例子，见萨索对马基雅维利1513年4月29日书信与《君主论》关系的评 论：“如果，这看起来非常有可能，《君主论》是在1513年的7至12月写成的，那么 4月29日的信很清楚地表明在那个时刻，不仅仅[《君主论》的]基本概念，还有它 的结构和谋篇已经有了。 ”(NM:Storia   del   suo   pensiero  politico, pp.314-315.)      在
第三章，我将试图表明对整封信(包括草稿和最终成稿)的解读将如何使得这一结 论站不住脚。
[译注]作者在引用中补充有助于理解的必要文字和附上拉丁文或意大利文  原文时，都会用到方括号，作者自己的解释说明的补充则用圆括号。在中译文中， 引文中的补充性文字仍旧用方括号，所附原文、作者自己的解释说明均用圆括号。 中译文中所附的人名和地名等材料也用圆括号。
②有关近来对包括书信在内的所谓文学作品的学术研究与批评的一个有益评论，见 Daria   Perocco,“Rassegna   di   studi   sulle   opere   letterarie   di   Machiavelli,1969-1986,” Lettere  italiane  39,1987:544-579。
③ 尤 其 是Giulio    Ferroni,“Le    'cose    vane'  nelle  lettere  del  Machiavelli,”   La  Rassegna della  letteratura  italiana  76,1972:215-  264。费罗尼考察书信与戏剧之间关系的 研究是“Mutazione”e“Riscontro”nel    teatro     di    Machiavelli, Rome :Bulzoni   ,1972,     Pp.  19-137。 雷蒙迪做了一个相似的探究，见Ezio  Raimondi,"I   I teatro del Machia- velli,”Studi      storici       10,1969:749-798;reprinted      as“Ⅱ       segretario       a      teatro”in Raimondi's  Politica  e  commedia,Bologna:     l     Mulino, 1972,pp    .173-233。 他 的 一 篇已成经典的研究展现了文学分析能够揭示通信中的许多内容，虽然该研究无关 那些谈论爱情的书信，而是关于一段“政治的”段落，出自1513年12月10日那封 重要的信，见“II sasso   del   politico”,最初发表于Strumenti   critici           5,1970:86-91,  重印收录于Politica   e  commedia, pp.165-172 。  于利斯对“文学”信件的兴趣在于
这些书信所揭示出的马基雅维利某种叙事才能的起源和早期证明，这种才能在 《贝尔法哥》中展现无遗，但是按照于利斯的看法，这种才能从未达到某些信件中 所展现的有望达到的程度，见Georges     Ulysse,"Machiavel   conteur   inachevé: Notes   	sur  la  correspondance,"in  La   correspondance   [édition,fonctions,                 (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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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批评家而言，韦托里便成了一个更加迷人的角色：他是那个文 字游戏世界中自成一家别具一格的参与者，其中还有一个——用 安塞尔米的话说——“别样的马基雅维利”。①韦托里对各式深深 根植于佛罗伦萨的方言传统的文学形式都不陌生：荒诞、诡计、倒 错、骗局的情色文学、玩笑与嘲弄(burle  and  beffe)、粗鄙猥亵之语 以及狂欢式的戏仿，这些显然也是秘书厅闲暇娱乐的形式之一。 韦托里自己的《日耳曼之旅》正是这一传统的一个著名例子，现在 我们可以将1514年早期谈论情爱的书信看作是一项有意识的合 著,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对其中涉及的艺术传统风格和鲜活的历 史全都了然于胸。②
总体上，历史学家和政治理论学者们忽视谈论情爱的书信，而 文学理论家们则鲜有触及[7]论政治的书信，甚至这两边都用书 信来丰富那个他们感兴趣的马基雅维利形象。有个别批评家曾经 尝试弥合这一鸿沟，试图解决谈论情爱的书信能否或者应否与谈 论政治的书信乃至后面的政治著作联系起来。 斯夸罗蒂(Giorgio   Bárberi Squarotti) 认为他在书信中发现了马基雅维利一贯区分 “严肃的”(sublime) 智识沉思与次等的“打趣的”(comic) 实际经 验和日常现实。在斯夸罗蒂看来，这一区分在情爱和政治领域中


(接上页注③)signification],vol  .I,Acres   du    colloque   franco-italien, Aix-en-Provence,  Octobre    1983,Aix-en-Provence:Centre    Aixois    de    Recherches    Italiennes,1984, Pp.49-80。
①Gian Mario Anselmi,“L'altro Machiavelli,”in G.M.Anselmi and Paolo Fazion,  Machiavelli,  P'Asino  e  le  bestie,Bologna  :CLUEB   ,1984, pp.9-23.      巴西莱曾试图 将马基雅维利的一些书信置于喜感怪诞传统中，见Bruno    Basile,“Grotteschi    ma- chiavelliani,"Convivium             34,1966:576-583。
②这方面尤其重要的是雷蒙迪的论文《马基雅维利的剧场》( Il teatro del Machiavel- li),  出处见前页注释7。

同样适用。①另有一些学者则尝试对通信中共存的两种论述进行  解释，这些尝试通常都想要辨识出政治理论与情爱或者家庭生活 中的权力、成功以及征服等概念之间的融合。此类方法中的假定  似乎是，马基雅维利一定认为如果某些行为处事方式( modi  di   procedere)为一个君主、立法者或者共和国增加了成功的可能性， 那么类似甚至一样的那些方式或者基于共通的根本性前提的那些 方式理应能同样作用于丈夫、妻子和恋人们。②
如此解读马基雅维利并不必然有错，只不过要把这一假定全 面地套用在马基雅维利的政治观念和他通常以打趣风格写的有关 情爱的东西之间的联系上，需要人们接受一个假设，即到1513年 或者1514年，他实际上已经为政治生活和私人生活界定和阐明了 这些具有规范性的原则，并有足够自信能够断定或者暗示两者之 间的相互关联性。要扩展这种融合，超越与韦托里的通信而延伸 至随后几年里的主要作品的话，则需要进一步假定：一旦他确立了 如此具有规范性的行为处事方式，这些方式在其思想中基本保持

①Giorgio   Barberi    Squarotti,“Ⅱ    Machiavelli    fra    il'subllime'della   contemplazione   intel-  lettuale    e    il‘comico'della    prassi,”Lettere   italiane   21,1969:129-154,reprinted            as “Narrazione  e  sublimazione:le  lettere  del  Machiavelli,”in  his  Machiavelli o Ia scelta  della  letteratura,Rome:Bulzoni,1987,pp.63-95.See      also      Barberi       Squarotti's       La  forma  tragica  del“Principe”e  altri  saggi  sui  Machiavelli,Florence;Leo          S.Olschki,  1 9 6 6 , 尤 其 是 第 一 篇 论 文“L'aspirazione    al    tragico   nelle‘L     ettere'e          nella  	'Favola  ,'”文中对书信的考察在第1至第27页。
②费罗尼在《论马基雅维利信件中的无用之事》(“Le'cose        vane'”)中没有直接处理 谈论政治的书信，但是他暗示它们与打趣的书信有关，都基于共通的“人类学”,类 似的灵活性和适应性概念都是两个领域中通往成功的关键。胡里翁在他的《公民 马基雅维利》( Mark   Hulliung,Citizen      Machiavelli,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 versity     Press,1983)一书第四章第99至第129页，特别是第108至第116页将书信 同戏剧一起讨论。按照胡里翁的看法，马基雅维利“会赞赏爱情中的小伙子的过 度行为，因为到明天同样是这个青年将会在战场上挥洒同样的激情。毕竟，恋爱与 搏斗是相当类似的活动，求爱者与士兵也有相当的共通之处……那些不用来征服 敌人的时光自然就要用在征服女人上，因为一个精力充沛的公民一定总是要为他 生猛的本性寻找发泄口”(pp.110-111)。

稳定，成为他思想中的持久特征。基于这些或者类似的[8]假设， 某些读者可能已经遍历他的书信，寻找哪些段落能够反映、具体化 或者阐明马基雅维利的“人类学”或者有关人类本性与行为的一 般“理论”。这一进路将书信视作一套受控的观念的范例或预现， 这些观念将在其主要作品中得到更全面的阐述。
上面概括出的几种处理书信的进路存在的问题和缺失有如下 几点。第一，书信是次要的，服务于尚未成形的文本(《君主论》算 是部分的例外，它完成于两人通信第一年的年末)所界定的其他 议题。第二，此类解读遗漏了马基雅维利在这两年里的犹疑甚至 困惑这一重要因素。他1513年的书信(我将论证，与《君主论》不 无相似)充满了反转与不一致、创造与预见、跳跃与矛盾，其累积 效应给人传达了一种面对某些困境产生大量疑虑和犹豫的印 象。①注意到并研究其作品中的这一面，在我看来，绝不是在贬低 这些文本。同样，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在其复杂性与丰富性之间建 立联系的方式。常见的书信研究进路的第三个弱点是，韦托里的 观点要么被轻视要么被忽视，甚至他们的通信作为一种对话而存 在这件事本身都变得次要甚至被遗忘。②对某些人(主要是历史 学家和政治哲学家们)而言，韦托里的存在不过是一个便利的陪 衬，以此来彰显马基雅维利思想的全部力量和原创性。而对于另

①在陈述这一观点并且告诉读者接下来很多讨论将聚焦在马基雅维利的疑虑与困境 上的时候，我希望表达我对皮特金在《机运是一个女人：马基雅维利思想中的性别 与政治》( Hanna   Fenichel   Pitkin, Fortune  Is  a   Woman:Gender   and   Politics   in    the Thought of Niccolò  Machiavelli,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4)前半 部分(第一至第三部分)对马基雅维利的解读的由衷感谢。尽管我将处理的“张力 与含混”不同于皮特金讨论的，但我对书信的解读是与皮特金在第4页讨论她的 书与马基雅维利的精神一脉相承：“本书聚焦于解读马基雅维利的困难，它试图理 解文本中的张力与含混，这些文本导致了或至少容许了如此多样的各式解读 …… 马基雅维利思想中的根本性张力存在于……每一种解读中，当然也存在于他的所 有作品中。”
②著名的例外有上面提到过的费罗里和雷蒙迪。

外一些人而言，韦托里实际上是个消极的角色，因为正是在1513 年晚些时候，马基雅维利就《君主论》第一稿的一部分征询他的意 见时，他把那些所谓轻浮无聊的东西带入通信之中。某些读者或 许会对通信的这一新方向感到一丝不快，责备韦托里不能理解或 者不愿承认这一伟大事件，而他却是头一个(或许实际上是第二 个，在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之后)有此殊荣获知此事的人。①
[9]实际上，对书信的仔细阅读将揭示，无论是在私人关系  上、政治上，还是在思想活动上，韦托里对马基雅维利来说是一个  重要的参照点( punto di riferimento) 。他的判断和赞同意义重大， 在他们就政治和外交事务交换看法时，他是一位有力的对手；而更  重要的是，他对马基雅维利的书信而言是一位敏锐的、同情的同时  也是批判性的读者。在1513年的整个春天和夏天，韦托里都在反  对马基雅维利关于时下重大政治和军事问题的思想和结论。在此  过程中，他提出的关于政治性论述本身的限度与性质的问题是更  为根本性的。他的质疑与批判在让马基雅维利感到挫败的同时也 为他提出了无法忽视的挑战。这反倒引发了马基雅维利一系列的 回应以捍卫自己的观点，有时直接反对韦托里，有时则将韦托里写  给他的看法化为己用使它们服务于自己的目的，在新的论点里化  解这些观点，而这些新论点与那些他本打算捍卫的观点又不完全  一致。即使马基雅维利全然不同意韦托里，他的回应也几乎与韦 托里写给他的一切有关。谈论情爱的书信如此，谈论政治的亦如 此，抑或更甚，直至通信的最后。马基雅维利常常随韦托里的指引 转向特定的难题、主题和风格，这是非常明显的，当然他们的结论  并不相同。他与韦托里的不一致是在这种模拟的对抗中发生的， 这是一个复杂的吸收、对抗和转化的过程，马基雅维利在此过程中 是带着疑惑与紧张得出某些术语的，而这是他不能完全据为己有

①里多尔菲似乎持有类似观点，Vita     di      NM,pp.241-242,246。


18        权力与欲望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的。总之，他需要一位对话者来倾听自己。
韦托里和马基雅维利维持这种对话靠的是对彼此足够了解。 从一开始他们交换看法的过程就表现出亲昵的随和与未解的紧张  的混合，某种程度上这只能产生于朋友之间。他们有许多共通之  处：政治经历、朋友圈子、文学兴趣、类似的教育背景(甚或是同  门)、1511至1512年间颠覆共和国并使得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  复辟的重大事件，以及用韦托里的话说，谈论起政治来便喋喋不休  的“顽疾”(old  habit)。他们的书信表明他们亲昵的友谊由来已  久。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生活、性情、阅读习惯，以及私密的欢喜  与悲伤，他们只须三言两语便能或明或暗地提到这些的某个方面， 有时是间接地或隐晦地，常常是讲一个笑话、插一段话或者是引一  段文学作品。如果脱离这一切明指或暗指的脉络，孤立地解读单  封信件或者段落，那么他们通信当中的这个面向便很容易被错过  或误解。只有在这块有张力的亲昵的领域内，对那些重复、回应、 联系有足够的注意，特别是同样注意那些中断、迂回和沉默，才能  使我们走进这段对话。
[10]出于这个原因，我决定将这段通信呈现为一份合著的文 本，我相信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作为一个 整体，其中事件的顺序，确切地说是事件的累积性顺序对于阐释至 关重要。这就意味着，我要在一个由之前的书信所构成的、逐渐复 杂起来的语境(如同故事一般)中解读每一封书信。重视书信的 顺序将使我们看到这个逐渐浮现的有关两人阅读和撰写他们合著 文本的故事。在每一步上，回看更早的信件——他们也是如 此——都是必要的，可以看到他们在某个时间点上以某些方式记 录和理解一些事件，在其他时间点上又如何以不同的形式回忆和 阐释它们。马基雅维利逐渐意识到，他们写给彼此的内容的意义 是随时间和后续写作而转变的，在此过程中，每一封信都在改变它 作为部分的整个通信，或许正是他对这一过程的自觉才构成了如

此呈现整个通信的最佳理由。
他们的书信一直关注于阐释之难以及“论述”(discorso) 之  难，我认为这种关注使得这场通信成为一个“整体”,并且在根本 上联系起谈论情爱和谈论政治的书信。同时，正是因为书信中的 “变化”(varietà, 马基雅维利会称之为“在政治与情爱中交替”)让 整个阐释计划成为难题，书信似乎在持续令人们怀疑是否存在由 它们构成的整体，从而质疑试图对它们做出整体解释的阐释过程： 因此，这段通信绝不止有不顺利的开端、中断和表面上的僵局。而 且，它是不断变动的，在韦托里的鞭策下，对马基雅维利而言，这段 通信本身就是“论述之难”本身的展开过程，尤其是他自己尝试进 行政治性论述(特别是那些蕴含在《君主论》中的政治论述)的潜 在张力的展开过程，而这本饱受攻击的书是在与韦托里的通信过 程中由双方共同构思而成的。这些书信讲述了在韦托里的帮助下 马基雅维利是如何意识到那些张力的，它们本身就是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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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马基雅维利给韦托里的书信中只有少量是真迹原件。①

①据我所知，1513至1515年的信件中找到了四封真迹原件：第一封，1513年4月29 日信件的草稿( Biblioteca  Nazionale   di  Firenze, Carte    Machiavelli, I,55)     和 成 稿 (Library  of  Congress,John   Boyd   Thacher    Collection),   都由里多尔菲发表：“Per  un'edizione   critica   dell'epistolario   machiavelliano:la   lettera   al   Vettori   del   29   aprile 1513," La      Bibliofilia      68,1966:31-50;第二封，可能是1514年早些时候的日期不 明的信件(关于确定这份文本日期的不同观点，参见第八章注释2),内有对洛伦 佐 · 德 · 美第奇在众佛罗伦萨人当中的品行表现的简要判断(Archivio  di  Stato  di  Firenze,Carte    Strozziane,Ⅱ,86,c.32r);           第三封，1514年12月10日的信(Biblio-  teca Apostolica   Vaticana, Codd.Capponiani     107[2],ff.207r-212v)         ,由马尔尚编辑 (Jean-Jacques   Marchand,“Contributi   all'Epistolario   machiavelliano:la    letcera   al   Vet-  tori   del   10   dicembre   1514   nel   testo   originale   inedito,"La   Bibliofilia   72,1970:289-
302);第四封，1514年12月20日马基雅维利给韦托里两封信中的第二封信( the  Hyde  Collection  in   Somerville, N.J.) 。 关于这些及其他马基雅维利的真迹原件，参 见 Paolo   Ghiglieri, La grafia del Machiavelli studiata  negli  autografi,        (转下页)


20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大部分已知的书信，以及很多韦托里写给马基雅维利的书信，能 够保存下来[11]得益于马基雅维利的外孙朱利亚诺 ·德 · 里奇 (Giuliano    de’Ricci)的耐心工作。1570年代在禁书审定院 (1571年建立，目的是发行原本被禁书目录谴责的作者的著作 的删节版本)的资助下，他抄写了包括其他一些马基雅维利的书 信和文本在内的原件，成为他外祖父著作的一个审定版，这成为 一个未竟事业的一部分。①里奇将这些抄本集成一卷，该书目前 收藏于佛罗伦萨的国家图书馆并被称为《里奇抄本》( Apografo Ricci)。② 作为引入与韦托里通信的开端，里奇称他最先遇到的 马基雅维利写给韦托里的信是“论1513年法国国王和西班牙国 王达成的停战协议”。随后，在他搜寻那封韦托里请马基雅维利 就此事发表意见的信的过程中，“我手头上有了很多他[即韦托 里]的信，所有这些信在我看来不光有趣而优美，而且全是有关 当时发生的重大事件的信息，并非简单描述，而是有深入讨论与 卓越的评判。所以我决定，只要我找到它们，就将马基雅维利的 回应抄写下来，按照合适的顺序插进去，这些信数量不多，因为



(接上页注①)Florence:Leo           S.Olschki,1969, pp.6-7,nn.2-         4,所有真迹原件包括秘 书厅的真迹原件列表见第337至第356页。贝尔泰利1969年编辑的马基雅维利 通信集中，有一份非常有用的手稿(包括真迹原件和复制品)和各种最早版本的清 单 ，Sergio      Bertelli,Niccolò      Machiavelli,  Epistolario,    Milan:    Giovanni     Salerno,  1969;reprinted.,Verona:Valdonega,1982,pp.511-540。
①关于朱利亚诺 · 德 · 里奇失败的出版计划，参见Sergio  Bertelli,“A  ppunti  e osser-  vazioni in margine all'edizione di un nuovo epistolario machiavelliano,”lⅡ  pensiero politico 2,1969:536-579,  esp.pp.538-539 。 关于禁书目录和审定院，参见Luigi Firpo,“The  Flowering  and  Withering  of Speculative  Philosophy-Italian  Philosophy and the Counter Reformation:The Condemnation of Francesco Patrizi,"in The Late Italian Renaissance, ed.Eric   Cochrane,New   York:Harper and Row,1970,pp.266-
284,esp.pp.266-268。
② Ms.Palatine,E.B.15,10.            有关《里奇抄本》内容的详细分析，参见Oreste  Tommas- ini in the first volume of La vitae gli scr.itt di NM,pp.617-664。

他没有留下它们的抄本( registro)”①。所谓“抄本”,里奇指的是  某种按顺序记录抄件的记录簿。当然，并没有证据显示马基雅 维利曾经保存过这样一个抄本。但实际上，在已知的1513年3  月至1514年1月间马基雅维利写给韦托里的23封信中，《里奇  抄本》收录的至少有20封。而且，从现存信件的征引情况来看， [12]似乎那几年里马基雅维利写给韦托里的信中佚失了的，总  共不过两封，也可能是三封。除非马基雅维利自己真的留有抄 本，否则基于马基雅维利文稿工作的里奇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找到并抄写如此多的他外祖父写给韦托里的信件呢?在通信  中，韦托里一度表示他没有保存给马基雅维利信件的抄件的习  惯，②而有迹象表明，马基雅维利的确抄写和保存了至少某几封他 自己写给韦托里的信。③
里奇断言马基雅维利没有为他的书信保留记录簿，紧接着是 一个关于书信特点的有趣判断：“我要提醒的是，这些书信是一个 朋友写给另一个朋友的，没有用语上的修饰也不需要挖空心思的 雕琢，只不过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④这的确是两个朋友之间的 通信，但是里奇其他关于写作风格的评论就大错特错了。正如贝


① Ms.Palatine,E.B.15,10.         有关《里奇抄本》内容的详细分析，参见Oreste Tommas- ini in the first volume of La vitae gli scr.itti di   NM, p.633.
②1513年8月5日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亲爱的同道，如果我保存了我过去那些信 的副本，那么我一旦收到您的信，我就会跑去查对[我自己信件的]副本。 ”(Opere,   p.1145b.)
[译注]如无特殊说明，所有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的通信、马基雅维利其他著  作的中译文均引自《马基雅维利全集》(8卷本),，2011年-2013年。 不注具体页码，个别词句有调整。
③1514年12月10日那封真迹原件(出处见原书注释15[即本书19页注释①]),想 必就是一份抄件，在马尔尚( Marchand) 和因格莱塞(Giorgio    Inglese)看来，它可能 就是马基雅维利在给韦托里寄出原件后抄写自己留用的，参见Lettere  a  FV,p.
266,  preliminary  note。
④Tommasini, La vitae gli scritti di NM,I:633.


尔泰利指出的①,里奇这里采用了很多作家在介绍自己书信时惯 用的陈词滥调，说这些信不过是闲暇时光里随便写写的东西。正 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这种在15世纪还大行其道的文学传统观点的 起源可以追溯到西塞罗，他对阿提库斯写“那些想说的”东西的建 议，差不多就是里奇所谓的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的信都是“想到 什么就写什么”。人们立刻会想到，关于马基雅维利没有保存记 录簿进而暗示他并不在意保存其书信的想法正是这种古老写信传 统的一部分。
里奇《抄本》的奇怪一面是，尽管它囊括了几乎所有马基雅维 利写给韦托里的信，但在现存的1513年3月至1515年1月间韦  托里写给马基雅维利的18封信中，它只收入了9封，其他的9封  仍以抄件得以保存，只是里奇要么没有见到过要么决定不予收录。 他说他知道他们在这段时间写了很多封信谈论各自的情爱、享乐 和玩笑，但他从未见过这些信，因而也就没法抄录它们。但是，他  也承认他略过了韦托里书信中涉及此类主题的某些部分，更多保  存了那些“关于治国术[13]和重大事项”的部分。②就已知的情况  看，里奇只将这种编辑方式运用到了一封信上(1514年5月16  日),但是所有现存的涉及“情爱”(innamoramenti)、“享乐 ”(pi-    acevolezze) 和“玩笑”(burle) 的韦托里的信都在《里奇抄本》中被  忽略了。由于里奇是基于马基雅维利的文稿工作的，有理由相信  他本应发现所有或者大多数韦托里写的信。他只抄录了一半韦托 里写的信，并且他抄录的都与政治事务有关，这些都强烈地表明他  是故意略去那些主题与他自己的(以及《禁书目录》的)偏好不同  的信件。
总之，从《里奇抄本》反映出的情况看，似乎很有可能马基雅

①S.Bertelli,“Appunti       e       osservazioni,”p.538.
②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M,I:638

维利的确保存了那些年他和韦托里的几乎全部书信往来。这并不  表明马基雅维利收集这些信是考虑出版，而是说明他认为那些年 的书信足够重要，需要收集它们并确保能够留存下来。现存的马 基雅维利的书信相对较少，而这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写给韦托里的， 这就进一步表明他或许是如此看待他与韦托里的通信的。马基雅 维利通信的最新、最厚版本(当然没有收入他给政府的快报)收有 83封马基雅维利写的信和252封别人写给他的信，由此我们可以 看出里奇所说的马基雅维利一般来说不保存他自己书信的副本确  实是对的。然而，在马基雅维利这83封信中，有至少29封信(占  总数的35%)是写给韦托里的，数量远超其他人，并且其中的22 封——占其现存书信总数的四分之一强——是在1513至1515年  间写给韦托里的。①很难设想这些书信在他的“书桌”(scrittoio)    上会没有一席之地。
我们应该将这段通信看作是私人通信吗?许多15世纪和16 世纪的人文主义作家们的信无论手写的还是印刷的都是准备公开  流传的，在这个意义上，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的通信并不是公开  的。但是，也不光是他们自己在看他们的信。根据韦托里的建议， 马基雅维利写了一些——也只有某几封——具有特定意涵的信， [14]韦托里将其带给在罗马的美第奇家族成员和其他居于高位  的人看。另一方面，韦托里显然不想让自己的信在佛罗伦萨四处  散播，马基雅维利必须向韦托里保证一点：他是韦托里书信的一个  “好看护”(buono massaio)。但即便已经给出这样的承诺，他也毫 不顾忌地表示曾将韦托里的信拿给自己的朋友菲利波 ·卡萨韦基



① 我 的 统 计 基 于加埃塔(Gaeta)  1984 年版的《书信集》(Lettere) 。 写给弗朗切斯科 · 圭恰尔迪尼的信件的数量位居第二计17封，马基雅维利写给他外甥韦尔纳奇的信 件数量位居第三计12封。除此之外，在现有的信件中，马基雅维利与其他单个通 信人的通信量都没超过4封。

亚(Filippo  Casavecchia)和韦托里的弟弟保 罗( Paolo) 看。①总的 来说，他们之间通信的私密性要大于公开性，毕竟只有在双方的许 可下，他人才能够看到其中的几封。不过，基于很快将会出现的理 由，韦托里更希望通信保持私密仅限于二人之间，而马基雅维利则 总是希望他写给韦托里的内容能够通过某些渠道(或者成为其他 作品的渠道)为第三方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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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来谈一谈书信集的各种版本。贝尔泰利曾经讲述过马 基雅维利通信的“出版命运”,18世纪开始印行书信的选集，到 19世纪出现了许多种通信集，包括标志性的1883年阿尔维西 ( Edoardo  Alvisi)版，这是对维拉里编纂的马基雅维利文集和托 马西尼《里奇抄本》分析的重要补充。②在最近的三十几年里，很 多新的重要著作面世。1961年随着费尔特里内利出版社版马基 雅维利《全集》中加埃塔编辑的书信卷出版③,人们再度对马基雅 维利的通信产生兴趣。不过，这个版本基本上是阿尔维西版的 重印，只添加了几十年中新发现的几封信，使得信件总数由(阿 尔维西版的)229封增加到238封。加埃塔或费尔特里内利版 第一次使得马基雅维利的书信能够以更适宜的形式面向更多的 读者，它一直常常被征引。但这不是一个校勘版④,无论是从文 本的精确度考虑还是因为有新的(主要是写给马基雅维利的)书 信被发现，它现在已经被取代了。在1960年代，多亏了里多尔菲


①NM     to     FV,10      December      1513;Opere,p.1159a;Lettere, p.423;Lettere    a    FV, p.192.
②Bertelli,“Appunti      e      osservazioni,”pp.541-551.
③Niccolò        Machiavelli,Lettere,ed.Franco        Gaeta,Milan:Feltrinelli,1961.
④R.Ridolfi,“Per   un'edizione   critica   dell'epistolario   machiavelliano,”and   Ghiglieri,La grafia  del  Machiavelli,pp.5-6,n.1.

和贝尔泰利的工作，很多书信被发现。①贝尔泰利随后将新材料 整合进他自己的新版书信集，首版于1969年问世，②然而却并未 获得[15]权威评论家的肯定，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抄录有误且编 辑不当。③
1971年马尔泰利在仔细核验真迹原件(以及《里奇抄本》 中书信的抄件)并对之前的抄录做出几处实质性修正的基础  上，出版了一个书信集的新版，属于桑索尼出版社的马基雅维  利《全集》。在他能查对到真迹原件的地方，马尔泰利对原有  拼写“绝对尊重”,保留了所有(以现代眼光看)异形拼法和不  一致之处。④就文本精确度而言，马尔泰利版本必定是最棒的，除  了个别例外⑤,我在引用书信的时候将依据这一版本(这样一来  会公然地在读者面前引用一些似乎是错误的拼写，比如 perse-   quutione[ 迫害]、conpare[ 同伴]、voglo[ 欲望])。但是，马尔泰  利(因为版面和此卷所属全集整体编辑方式所限)没能提供哪怕 最起码的注解或者注释。他这个版本简直是一片空白，对通信  者、涉及人物以及事件和文学作品的引文(或者暗指)全都没有  说明。这个版本也没有帮助读者理解和阐释一些习惯用语，没

①S.Bertelli,“Carteggi           machiavelliani,”Clio           2,1966:201-265;also            Bertelli,“Ap- punti    e    osservazioni,”pp.554-579.See    also    R.Ridolfi,“Le    carte    del    Machiavelli,” La Bibliofilia  71,1969:1-23;and        Ridolfi,“Contributi         all'Epistolario         machiavel-  liano:la  lettera  del  Vettori  del  16  aprile  1523  nel  testo  originale  inedito," La  Bibliofil-  ia         71,1969:259-264.
②Machiavelli,      Epistolario, 具体信息见前注15(即本书19页注释①)。
③Mario  Martelli,"Memento  su  un'edizione  dell'epistolario  machiavelliano,"La Biblio- filia     73,1971:61-79.See     also     Ridolfi,Vita     di     NM,p.411.
④  Opere,pp.1009-1256.  书信325外加1513年4月29日信件草稿抄件作为附录发 表。马尔泰利(Mario Martelli)在第xlviii-x1x 页解释了他文本编辑的标准。
⑤一处是1514年12月10日的书信，马尔尚的版本更好，见前注15(即本书19页注 释①)。另一处是马基雅维利1514年4月16日的信，因格莱塞(在《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书信集》中)提供了终稿和草稿，这在先前的各种版本中被忽略了，参见第
八章。


26        权力与欲望-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有解释一些在现代意大利语(甚至现代托斯卡纳语)中已不再常 用的术语的含义，也没有解释那些在16世纪用起来与当下有不 同含义或者不同言外之意的术语——这是所有遗憾中最大的一 个，因为没有谁比马尔泰利更适合提供这类语言上的和阐释性 的注解了。
令人高兴的是，近年来又出现了两个版本，在满足这些需求上 有了长足的进步。1984年加埃塔的书信集第二版(这是1961年 费尔特里内利本的全面修订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新的版本),作 为UTET 出版社《马基雅维利著作集》①的第三卷出版。除了个别 例外(此次仍旧收录了更多新发现的书信，总数达到335封),②加 埃塔使用了马尔泰利准备的文本，除了他普遍(但并未彻底)采用 了[16]现代拼法，目的是让这些文本更方便非专家阅读。不过这 一版的重要贡献在于注释，特别有助于分辨人物、地点和事件、文 学作品的引用或者化用，以及在马基雅维利书信里分辨哪些地方 值得同他的主要著作加以对比。加埃塔在解决语言上的和习语上 的难题上就不是那么有帮助了③,而在这方面做出最重大贡献的 是最近出版的马基雅维利通信集因格莱塞的口袋版——收入了马 基雅维利与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及弗朗切斯科 ·圭恰尔迪尼的书 信往来——作为通用文库系列( Biblioteca Universale  series)全集



①在本书中引用为《书信集》(Lettere)。
② 一个尤其值得注意的补充是马基雅维利在1508年早些时候写给皮耶罗 · 索德里 尼的信，该信由赫尔利曼(G. Hurlimann) 发现并编辑( Une lettre  'privee'de    Machi- avelli a Piero    Soderini," La  Bibliofilia  74,1972:179-184)。
③格拉齐尼在他有益的评论中如是指出，参见 Filippo    Grazzini, Lettere  italiane  36, 1984:605-609。也可参见因格莱塞重要而详细的评论，La  Bibliofilia  86,1984:
271-280。

由里佐利出版社出版。①因格莱塞(相比于加埃塔)大大丰富了注 释中的评注，虽然他“仅仅”评注了八十几封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 和圭恰尔迪尼之间的往来通信，而非全部书信。
马尔泰利、加埃塔和因格莱塞各自做出了其他人没做的贡献， 出于这个理由并为方便读者计(他们可能不会接触到这些版本中  的某个或者多个),下面的章节中这三个版本都将被引用：文本引  用马尔泰利和因格莱塞版，而涉及评注和阐释上的问题则用加埃 塔和因格莱塞版。马基雅维利书信的英译文基本上用我自己的， 不过某些情况下我会从吉尔伯特( Allan  Gilbert)的译本里借鉴一  些词或短语。想要查对吉尔伯特译本的读者可以去看他的马基雅  维利著作集三卷本的第二卷②,或者单独的书信集③。吉尔伯特翻  译了大部分马基雅维利写的信(准确地说是其中的64封，包括所  有他在1513年[17]至1515年间写给韦托里的信),而没有其他  通信者写的信。因此很不幸，依靠吉尔伯特的译本是无法看到马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之间的对话的。据我所知，弗朗切斯科 ·韦托 里写给马基雅维利的信还没有被翻译成英文，因此那些韦托里书



①因格莱塞将《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书信集》的大部分重印了，只做了最小的改正和 变动，用马尔泰利的方法编辑。例外的是1514年4月16日和1514年12月10的 信(他采用了马尔尚版)。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有个版本在我最终完成书稿修订后 引起了我的注意，因此我无法将它的发现整合到我自己的分析中：巴尔达齐带有导 言和评注的马基雅维利书信选( Giovanni Bardazzi,Dieci  lettere  private,Rome:     Salerno,1992)。10 封马基雅维利写给韦托里的信中有7封是1513至1515年间 的，分别是1513年12月10日、1514年1月5日、1514年2月4日和25日、1514年 6月10日、1514年8月3日和1515年1月5日。
② Chief       Works,2:883-1011;1513 至1515年间写给韦托里的信在第898至第963 页上。
③T   he Letters of Machiavelli, tr.Allan   Gilbert,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1;reprint      ed., 1988.1998 年的重印本没有修订，因此没有吸纳新近有关马基雅 维利书信的研究著作成果。实际上，吉尔伯特的英译文是基于1883年的阿尔维西 版，早在20世纪50年代已经完成，而那时加埃塔的第一个版本还没有出版。

信中的英文翻译部分都是我自己翻译的。①

































①  在我完成本书之后，我了解到韦托里的书信很快就有英译本了，译者是阿特金森 ( James     B.Atkinson)和西塞斯( David   Sices),“Compare  mio  caro”:Letters from  and  to   Niccolò   Machiavelli,即将出版。([ 中译注]该书正式出版的书名为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Their  Personal  Correspondence ,中文版《马基雅维利全集 · 书信 集》主要依据这个英译本译出。)它依据的是加埃塔1984年版，并有大量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