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信集 1513-1527


1513年书信 	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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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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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书信
而不是一个政治作家(例如他写道，他腿上的“脚镣”见证了“对待诗 人之法”),最终他获得了释放。重获自由后，马基雅维利随即赠给朱 利亚诺另一首十四行诗以示感谢。因为有证据表明，在人生已陷入绝境 的这个时刻，马基雅维利试图博取梅迪奇家族的恩宠，以便他们能起用 他，又因为找不到坚实的证据把他和那个密谋相联系，所以，人们认为 他未必真的参与了阴谋。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永远被逐出佛罗伦萨的政治 生活，这种绝望之情在书信208那句著名的话中有所吐露： “我不得不谈 到政治”。此外，书信214表明，他坚定地断言自己是清白的。这段经历 最终使得他回到他的农庄隐居，农庄在圣卡夏诺附近的佩尔库西纳的圣 安德里亚，位于佛罗伦萨西南约16公里的地方。他在那里的生活，书信 224中有沉痛的描绘，这封信是写给他的朋友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写 作日期为1513年12月10日，是他最著名的一封信。
在马基雅维利时运不济的时候，他的朋友韦托里却显得福星高照。 1512年12月30日，韦托里受命前往罗马，与马泰奥 ·斯特罗齐和亚科 波 · 萨尔维亚蒂一道，担任为期两月的佛罗伦萨驻尤利乌斯二世处的大 使。韦托里刚开始担任该职务时，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多余的因此在某种 意义上说也是无权的人物(见书信207)。由于利奥十世上任，韦托里 的职务一直延长至1515年5月。马基雅维利认为这是一个令人艳羡的职 位，据有这个职位的韦托里或许能帮他向梅迪奇家族要到一份差使，马 基雅维利始终以为，自己有望能得到在利奥十世关照下已成为佛罗伦萨 统治者的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的青睐。马基雅维利还寄希望于弗朗切 斯科的兄长保罗，此人以前就是梅迪奇家族的支持者，现为朱利亚诺的 顾问，在梅迪奇家族的圈子里是一个受高度尊敬的人物。马基雅维利的 乐观或许有些过头了，因为弗朗切斯科从他的兄长那里获得的唯一恩 惠，不过是一个税收登记员的职务，登记佛罗伦萨教士应付给罗马的什 一税。

书信集
Let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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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书信
韦托里交好运的时候，梅迪奇家族的返回给佛罗伦萨带来的短暂喜 悦也达到了极点。不过，许多事情并不像看上去那样。诚如一位历史学 家所言： “佛罗伦萨事实上已不再是一个追求其自身政治命运的独立实 体 ，她早已陷入教廷及教会利益的庞大网络” ( Bullard,  Strozzi  and  the Medici,p.73) 。   有些论者责备韦托里没有成功地为马基雅维利谋到一 个职位；但他们没有看到该城在财政上支持罗马军事政略的新责任，以 及弗朗切斯科的深切失望和挫折感。他道歉说： “抱歉我什么都给不了 您”(书信207)。
罗马这时变成了一个强有力的政治中心。利奥十世备受瞩目， 他试图通过将其家族中的三人扶上权力宝座，巩固梅迪奇家族在全 意大利的好运，这三人是：他的侄子即后来的乌尔比诺公爵洛伦佐 二世(1492-1519)、他的堂弟朱利奥、他的弟弟朱利亚诺。8月中 旬，利奥关照洛伦佐当上佛罗伦萨的统治者，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 (1478-1534)于1513年5月就已被授予佛罗伦萨大主教的职位，9月 又升任枢机主教。(朱利奥对马基雅维利晚年的生涯有重大影响：他 于1519年成为佛罗伦萨的统治者，给了马基雅维利一些差事， 其  中 最为众所周知的是1520年让他写《佛罗伦萨史》[1525年];最后，在 1523年，他成了倒霉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 (1479-1516),是“豪华者”洛伦佐的小儿子，经常也被称为内穆尔 公爵。利奥在梅迪奇族人中间维持权力平衡，就有必要安抚朱利亚诺， 是年5月，利奥使之晋升为罗马贵族和教廷军队的统帅。由于朱利亚诺曾 经是佛罗伦萨十人委员会成员，所以许多人依然认为他是该城在罗马的 代表。不过，他作为内穆尔公爵的画像，以及在卡斯蒂廖内《侍臣论》 ( Courtier)  中作为一个对话者的出场，均为传神之作：从气质上讲，他 更适合做一个远离政治风雨的普通公民。
随着权力中心如今向意大利中部转移，又由于梅迪奇家族权力的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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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书信
奥尔泰兹条约让法国进退维谷，让亨利八世备受冷落。然而，亨利 这时在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冷淡支持下，继续为攻打法国作准备。当 然，费迪南仍在不受约束地加强他对纳瓦尔的控制，这是他1512年夏天 吞并的。此外，路易十二以为自己看到了意大利北部出现权力真空，于 是引诱威尼斯参与他对米兰的进攻，这次进攻是由詹 · 贾科莫 · 特里武 尔齐奥和路易 · 德 · 拉 · 特雷莫伊莱(著名的“无愧骑士”)率领的。 随着这两支军队于6月6日在诺瓦拉战役中败北，路易被迫放弃他在意大 利的图谋。不久后，他又遭到了另一次失败。亨利八世和马克西米利安 一世于7月初侵入法国东北，在皮卡第的特鲁昂之围和“金马刺战役”中 均获得胜利，“金马刺战役”所以得名是因为，法国军队8月16日在几内 盖特(今天加莱海峡的英几内盖特)仓皇逃窜，大批法国骑士的金马刺 被缴获。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0 4
书信20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3月13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罗马




阁下：您想必已从保罗 · 韦托里处得知，在本城共同欢庆之际，我出 狱了，您和保罗的所作所为曾使我盼望这一天到来，为此我要感谢你们。 我遭逢厄难的漫长故事，就不和您说了，我只想说，命运女神干尽了一切 让我遭难的事情。总之，感谢上帝，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不会再遭遇 这种厄难了，因为我会更加警惕，也因为时代会变得更加宽松，不会再如 此多疑了。
您知道我们的朋友托托先生的处境。我恳求您和保罗对他施以援手。 他和我只图一件事：让他当上教皇的仆人，成为教皇的家臣——在这件事 情上，我们请你们帮忙。
如果有可能，请让我们的主人记得我，以便他或他的家人可能会开始 让我以某种方式效劳，因为我认为我会令您增光，做于己有益的事。



1512[3]年3月1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书 信2 0 5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3月15日




呈同道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






同道如晤：过去八个月来，我遭受了一生中前所未有的极度悲伤，有 些是您不知道的。不过，当听说您被拘捕时，我感到无以复加的伤痛，我 立即断定，您会受到毫无来由的酷刑折磨，后来的确如此。这让我悲痛到 了无力对您施以援手的地步，出于您对我的信任，我本应帮您的，当令弟 托托给我派来信使而我又无法帮您时，我感到莫大的悲哀。教皇当选的时 候，我向他提出的请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您被释放，我很高兴，这一请 求已经兑现。我的同道，我务必在这封信里告诉您，面对这一迫害，您应 该像面对加诸您的其他迫害一样，打起精神来，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那些人①的好运已无可置疑，您应该期待，您不会一直埋没无闻的。对您 的所有惩罚已解除，我不知道是否要在这里待下去，如果要待下去，我希 望您来这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事情一旦更加明朗，我就会给您写信， 不过我怀疑我无须待下去了，因为我相信，有与我不同身份的人希望待在 这里，我尽力而为吧。
我们的菲利波②今天已到这里，从波吉邦西③搭乘驿车赶了四天，累得





①梅迪奇家族。
②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加埃塔)
③佛罗伦萨西南35公里外的一个镇。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0 5
筋疲力尽，穷得身无分文，今晚他不可能去觐见教皇了，因为乔瓦尼 ·卡 瓦尔坎蒂①先生不让他去。其余无话，唯向您问好。



弗朗切斯科

1512[3]年3月15日于罗马











































































①教皇的家臣。(因格莱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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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3月18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罗马




大使阁下：惠书令我忘记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尽管我十分确信 您对我抱有的友爱，不过这封信仍令我十分受用。我对此不胜感谢，恳请 上帝赐予我力量，使我能对您的大恩大德报效于万一，因为我可以说，我 生命中所余之一切，都是拜朱利亚诺殿下和您的保罗所赐。至于面对命 运 女 神 ，我希望您能从我的苦难中找到乐趣，我曾经是那么勇敢地忍受 它们，我为此感到自豪，我认为我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更像个男人。如果 我们的新主人认为不宜任我自生自灭，那我会感到高兴， 一定会以实际行 动让他们为我骄傲。如果他们觉得无所谓，我会像我来这里时那样过活。 我出身寒门，早年就学会了如何忍受艰苦而不是享受奢华。您若是在那里 待下去，我会在您觉得适当的时候，过来与您小住。总之，向您和保罗问 好；没有其他话要说，我就不给他写信了。
我把有关菲利波的那段内容跟我们共同的朋友们说了，知道他已平安 抵达那里，他们至为欣慰。听说乔瓦尼 · 卡瓦尔坎蒂先生对他们颇不看 重，他们感到惋惜。他们思前想后，意识到小布兰卡奇①对乔瓦尼先生说 过，菲利波奉他兄弟之命，要为安东尼奥之子乔瓦尼②向教皇陛下说情，



①朱利亚诺 · 布兰卡奇。(加埃塔)
②乔瓦尼 · 迪 · 安东尼奥 · 迪 · 巴蒂斯塔，因博斯科利阴谋受到牵连，被囚禁在沃尔泰拉城堡里。(加 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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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6
而这正是乔瓦尼 ·卡瓦尔坎蒂不愿意他拜见的原因。如果事情并非如此， 他们会狠狠地责备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因为他本不该火上浇油才是；如 果事情的确如此，他们会责备菲利波采取这一绝望之举，所以请劝他接下 来谨慎行事。请告诉菲利波，尼科洛 ·德利 · 阿利正在佛罗伦萨到处诽谤 他，为了什么缘故我不知道；他公然无情地对他大加挞伐，闹得满城风 雨。所以，菲利波要是知道是什么缘故，请劝他设法防范。就在昨天，尼 科洛来找我，手里拿了一张名单，名单上有佛罗伦萨城里所有爱说闲话的 人；他告诉我，为了报复菲利波，他要去把他们发动起来诋毁他。请您告 诉他这件事情，给他提个醒儿；请代我向他问好。
从托罗马索 · 德尔 · 贝内到我们的多纳托①,帮里的所有人都向您问 好。我们每天都去造访某个姑娘以恢复活力，我们昨天在桑德拉 ·迪 ·佩 罗家里，观看游行队伍。而且，我们要继续在这些全民欢庆中虚掷光阴， 我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再会。



佛罗伦萨，1512[3]年3月18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加埃塔)。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是十人委员会的秘书和信差。





书 信2 0 7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3月30日



同道如晤： 自从新教皇当选后，我收到了您的两封来信，收到了托 托先生的两封，他请我办的事情，您的第一封信已说到了，让我设法使他 进入教皇内廷当差。圣座已经同意；但因为他已有之人数目众多，所以无 论是他，还是数不清的其他人，均没有获得教廷财政部( the    Camera) 批 准，因为那些神职人员说，内廷职务正在裁减，数量庞大的内廷成员坐吃 俸禄，导致内廷职务无利可图。①等最初的这阵风刮过去后，我会尽我所 能，做再次的努力。我相信，同 道 ，您心里一定会说，我在一个佛罗伦萨 人当选为教皇时意外地成为大使，我肯定费尽了心机，却没有热情使某人 进入内廷当差。我承认事实如此，而且都是我这方的缘故，但我不知道如 何鼓起足够的勇气，让我变得对自己和其他人有用。②我担任大使，初出 国门时并不如意。一路上我总担心教皇尤利乌斯会死掉，我会当俘虏和遭 受抢劫。我来到这里后发现，我根本无法和他说话，因为他也不希望和我 说话。后来他死了；利奥教皇当选了，无论于公于私，这对我城及其公民 而言本应该是件光荣而有益的事。不过，这件事对我而言肯定意味着一笔 支出，我相信在我赚回这笔支出之前，就会另有他人接替我的位置。这么 说来，我大概会付出尊严和500达克特资金。不过您知道，我会使自己顺 应一切，努力对每个人好而不计结果如何。尽管年轻时我不懂得什么是匮 乏，但作为老年人，我会竭力趋奉迎合。尽管我劝您直面命运女神，不




①5月13日，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向他的兄长保罗指出：“如果您想想教皇有多少亲戚，多少仆人，多 少朋友，您就会明白，从他手里得点什么,是多么不可能”(转引自Bullard, Strozzi  and the Medici,pp. 74-75)。
②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于5月5日给保罗 ·韦托里写信说：“我在这里毫无用处，我不敢为我自己或为其他 人向圣座请求最轻微的恩典。”(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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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7
过我能说服别人，却不能说服自己，因为我非但没有为幸运而感到骄傲， 反倒因厄运而丧失勇气，变得对一切事物充满恐惧；如果我告诉您这些事 情，我想您也有理由担心。在我看来，由于现任教皇当选，我城可保内外 安全无虞。这种幻想早已在我头脑里生根了。在别的地方我和您说过，我 不再希望继续理性地讨论事物，因为我常常发现自己错了。这次选举我们 的人当教皇，尤其出人意料；我曾多次讨论过谁该当选，审视一个又一个 枢机主教，发现他们很少有人够格，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有人因为那个原 因，因此，要我料定谁能胜出，是不大可能的。此外，在我看来，西班牙 国王，年轻、贫穷、亲戚多，手里有一个可让他变得难以对付的国家，想 要一个软弱的教皇；皇帝也是如此。我认为，尤利乌斯曾为了钱而当选， 尽管他卑贱而没有多少亲戚；锡耶纳①因已年老，并不想见到这一结果； 那不勒斯②同样不想，除了因为年老之外，还因为他有很多的亲戚。不 过，我这一切的讨论和理由都属无的放矢。他已在所有枢机主教的一致同 意下当选为教皇；得到了皇帝的、西班牙的和威尼斯的大使们衷心赞同； 得到了所有罗马民众的倾心拥戴；得到了奥尔西尼家族和科隆纳家族的盛 情襄助；选举四天后，为了让他的幸福更圆满，他又解决了大公会议的首 领圣十字教堂和圣塞韦里诺教堂⑨;此外，罗伯托④寄来的一封信说，笃 信王陛下对此结果感到极为高兴，说鉴于这位好教皇已当选，他会竭尽全 力安定局势，他那边绝不会在任何事上有负众望。所以，我的尼科洛，您


①乔瓦尼 ·托代斯基尼 ·皮科洛米尼(加埃塔),锡耶纳的枢机主教，是教皇职位的一位潜在候选人。
②奥利韦罗 ·卡拉法(加埃塔),来自那不勒斯的另一位潜在候选人。
③指枢机主教贝尔纳迪诺 · 卡瓦雅尔(圣十字教堂枢机主教)和枢机主教费代里科 · 桑塞韦里诺，他们 二人在路易十二的鼓动下，于1511年在比萨召集了一届大公会议，欲废黜尤利乌斯二世。圭恰迪尼狡猾地 说：“上帝或许已开始认可这届教皇选举了”,因为利奥十分轻易地控制了这两个持分裂论的枢机主教。 圭恰迪尼进而评论道：“鉴于他们被依法解除了职务，拉特兰会议又批准了这一免职，所以他们不应该再 穿着枢机主教的道袍行事了。”在他们去罗马的路上，桑塞韦里诺愚蠢地“指望教皇的仁慈”。两人“自
愿去比萨，在那里受到礼遇，然后去佛罗伦萨，在那里被客气地俘虏了，所用的方法让他们根本无法逃 脱，因为教皇正希望如此”(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XI,4,p.     1072)。 加埃塔指出，这两名枢机主教 于6月27日公开表示顺从教皇利奥。
④罗伯托 · 阿恰约利，佛罗伦萨赴法国大使。(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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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7
请代我向朋友们问好，尤其是乔瓦尼 ·马基雅维利和多纳托①。其他 不说了。向您问好。


罗马，1513年3月30日 弗朗切斯科，大使

















































① 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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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8
书信20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4月9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随侍教皇陛下 罗马



大使阁下：




我一眼看出他面色骤变，
便说：“你总是给我的疑惧以慰藉，
既然你也害怕，我又怎能前去?”①




您的信比吊索还要让我觉得恐怖，若我有任何失礼之处，致使您觉得 我会生气，那么我感到抱歉，不是为了我的缘故，因为我已决定听天由 命 ，不想再热切地渴望任何事物，而是为了您的缘故。请您以其他人为榜 样，以胡搅蛮缠和阴谋诡计而不是精明慎虑为自己赢得一个位置。说到有 关托托的那则消息，我跟您一样苦恼。他若无法获得录用，顺其自然好 了。还是那句老话，请不要因为我请求之事，使自己陷入任何麻烦，因为 我即使得不到，亦不会为此而痛苦的。
如果您认为对事件进行评论令您感到厌倦，因为您发现，事件的结果 往往跟人们的观念和看法相左，您是对的，因为同样的事在我身上也发生 过。然而，我是否可以告诉您，我还是只能向您谈论各种想入非非的计 划，由于命运女神的关照，我既不懂丝织和毛纺之事，也不懂赢利和亏损




①但丁《神曲》的《地狱篇》第4章第16-18行。(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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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8
之事，我只能谈论政治。我要么发誓保持沉默，要么谈论这个。我若是能 离开佛罗伦萨的领土，①我肯定会去那里，去看教皇是否在家；但由于我 的疏忽，我的赦罪请求如泥牛沉海。我会一直等到9月。
我听说索德里尼枢机主教正在为教皇奔忙。②我若写信请他向圣座引 荐是否合适，请惠赐高见。抑或最好是您帮我向该枢机主教直言?若俱不 适当，请就此事赐复。
至于马，您提起它真令我觉得好笑，因为您可以在我想起它时偿付， 而不是在之前。
我们的大主教③此刻想必已经死了；愿上帝接纳他的灵魂，接纳他全 家人的灵魂。再会。


佛罗伦萨，1513年4月9日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前国务秘书


































①对马基雅维利的一项惩罚，责令他一年之内禁止离开佛罗伦萨领土。
②利奥十世寻求与索德里尼家族和解。在当选教皇之前，他就与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 尼言归于好了；利奥把皮耶罗 · 索德里尼从锡耶纳召到罗马，并且提议两家联姻，不过联姻终究未曾实 现 。 ( 加 埃 塔 )
③大主教：科西莫 · 德 · 帕齐，他的继承人是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5月9日接受任命),利奥十世的堂 弟，后来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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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0 9
书信209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4月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 八天来,我接到了您的两封来信,尽管我曾跟您说过,我 不愿再高谈阔论,不过这些新的事件让我改变了主意;但我无法现在就谈 论,现在不得闲,而该士兵正打算动身离开,所以还是留待下次吧。我想 告诉您:若法国与西班牙之间的协定实有其事,那么必须认为,“天主教 徒”陛下空有精明慎虑之名,要么就是存在一种不可告人的阴谋,西班牙 国王、法国国王和皇帝正打算瓜分可怜的意大利。如果有人仔细分析了事 情,说这不可能,那么我是不会相信他的,我更愿意相信那种大而化之的 估计,在我们这个时代,此种估计已多次被证明是正确的。
像我自己的问题一样,您的问题我一直放在心上,请相信,对于可增 益您荣利的事情,我会高度重视,就仿佛其中的荣利是归我本人似的。宜 不宜替您向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明言,我琢磨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还是不 去为好,因为从表面上看,他深得教皇信任,忙得不亦乐乎,但仍有许多 佛罗伦萨人与他为敌,我以为要他抬举您并不合适。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乐 意,他行事多么谨慎,您是知道的。此外,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做您与 他沟通的渠道,他虽向我表示过友好,但并非如我所期待的那般;在我看 来,他因为皮耶罗 · 索德里尼辩护而为一党所厌恶,另一党对他也不怎么 感激。不过,在我而言,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我和他过去的情分,对得起 我自己，就足够了。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保罗进入八人委员会,您就可以获准前来这里 了,我们将会看到,我们是否能够撼动它,从中为我们自己争取些什么;

书 信2 0 9







要是不成功的话，那么我就只好去找我家附近的一个女子，跟她度过一段 时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选择走这条路，不过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了。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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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4月9日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1 0
书信21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4月16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 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罗马




大使阁下：上星期六写过信给您，现在虽没什么可对您说的，但我不 希望这个星期六没给您写信就过去了。
帮里的一切您是知道的，如今似乎陷入了混乱，因为附近找不到一 间斗室供我们聚会，每个人都有点儿骚动不安。托罗马索①变得偏执、粗 暴、恼人、卑鄙，变化那么大，您从罗马回来时，会觉得他成了另一个人 了。听听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吧。上个星期，他买了七磅小牛肉，送到了马 里奥内家里。后来他觉得他花钱太多，就想找人分担费用，所以他四处邀 人跟他去吃饭。看他可怜，我就跟他去了，还帮他骗了另外两人同去。进 餐结束后，账单来了，每人该给14索尔多。我只带了10索尔多，所以欠他 4索尔多。他每天吵着问我要，昨晚还在老桥上问我讨债呢。我不晓得您 是否会认为这件事他做得不地道，但比起他做的另外一些事来，这也不算 什么。
吉罗拉莫 ·徳尔 ·关托的妻子死了，他好几天像条翻白眼的鲇鱼。后 来他振作起来了，想要再娶一个妻子；我们每天晚上懒洋洋地坐在卡波尼 长椅②上讨论这门婚事。“奥兰多伯爵”又着了一个拉古萨小伙的道儿，



①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加埃塔)
②卡波尼长椅：按照惯例，较富裕的商人会在广场、街道边修建一些长椅，以便平民们可以夜晚坐在上 面纳凉、聊天，甚至调情和讨论婚事。





书 信2 1 0



是故，我时而欢笑，时而歌唱，
因为我别无办法
排遣我苦涩的泪水。②




如果亚科波 ·萨尔维亚蒂和马泰奥 ·斯特罗齐真被解职了，那么凭您 的工作能力，您要在那里待下去了；鉴于亚科波不待在那里了，在那些想 去那里的人当中，我看不出有谁能在那里待下去，把您派往他处。所以， 您当然会继续待在罗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朱利亚诺殿下将会前去那 里，您会发现他自然倾向于喜欢我，③沃尔泰拉枢机主教⑨也是如此。所 以，我的事若是处理得法，我就不相信我不能东山再起，就算不是为佛罗 伦萨所用，至少也会为罗马和教廷所用，对教廷来说，应该对我更少猜忌 才是。鉴于我知道您将在那里待下去，您赞成我前来——要不然我是不会 离开这里的，且我要是前来而不会在这里引起任何恶感的话，那我会动身

①布兰卡奇诺：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的昵称，书信206第2段提到过此人。
②改写自彼特拉克第102首十四行诗( Cesare,poi    cheI'traditor     d'Egitto) 的最后一行，马基雅维利以 sfogare( 排遣)取代了彼特拉克诗中的celare( 掩饰)。
③马基雅维利固执地认为，朱利亚诺肯定会对他感兴趣，以致马基雅维利打算把《君主论》题献给他， 由于朱利亚诺没有兴趣当一个武力在握的“新君主”,而且英年早逝，马基雅维利心灰意冷。
④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索德里尼。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1 0
前往罗马。我无法相信，若是圣座开始让我工作，而我却不能振作起来， 不能为我的好友们带来荣利。
给您写信说这些，不是因为我不知餍足，也不是因为我希望您为了我 陷入任何怨怒、辛劳、花费或焦虑，而是想让您明了我的心境；若您能对 我施以援手，那么请相信，我全部的幸福唯指望您和您的家人，不管结果 如何，我都铭感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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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4月1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书信211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4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今天清晨我早早醒来，立即想起那4弗罗林，即向我和我的兄弟们征 收的税款，以及向我们的贝尔纳多①征收的另外4弗罗林，数额实在太大， 想到对那些更庞大的财产征收的税额是那么低，就更觉得如此了。想想自 己的处境，这事真令人费解。我自己不搞任何生意，收入勉强糊口，我有 几个需要嫁妆的女儿，从国务活动中我从来没有获得任何进项，在穿着打 扮和其他方面，我表现得非但不奢华，反而显出某种寒素；然而不能说， 我这么惨兮兮的，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攒钱；我要是必须付钱给某人，那我 不希望他追着我要才给；我买东西会偿付比别人更大的价钱。在我看来， 或许他们是看到贝尔纳多富有而且无子女，看到我的兄弟们正在经营的生 意，才把这个税额加在我们头上的。这本就不该损害我的利益，若他们抱 有以上想法，他们应该分开课税才是。我从来没有在言行上、在公事和私 事上得罪过任何人，我曾对这些官员抱有极大的信心，我本来愿意在一切 事情上相信他们的判断的。我得出如下结论：保罗曾经费尽心机地将旗手 赶出宫廷，而我却不遗余力地救他的命，这注定会把我们害得不浅，因 为那个政府②的支持者拿这件事来反对保罗；而这个政府③的支持者拿这 件事来反对我，因为他们以为，皮耶罗 · 索德里尼要是死了，就不会给他 们造成任何麻烦了。这样一想，对我而言在课税和其他事情上，我显然会




①我们的贝尔纳多：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的叔叔，支持梅迪奇家族。
②索德里尼当正义旗手时的平民政府。(加埃塔)
③梅迪奇政府。(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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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1
受到不公平对待，于是我不再为此事焦心了。我开始思索近来所发生的种 种巨大混乱、和约及协定，我无法在头脑中把它们理清楚，因为有如下两 种想法：一是威尼斯人应该答应法国国王，在5月中旬前备好一千枪兵、 一千二百轻骑兵和一万步兵，如果国王把一千枪兵和一万步兵及时送到意 大利对米兰作战，米兰一旦被攻克就将归法国所有，威尼斯人就会取得布 雷西亚、克雷马和贝加莫，以克雷莫纳换得曼图亚；另一个想法是，法国 国王和西班牙国王应该达成协定，在阿尔卑斯山以北休战一年，条件是西 班牙国王将保证英国国王和皇帝在两个月之内会认可这一协定。
要是真有这种协议，我是会乐意见到的，那样我们就能一起从老桥出 发，经过诗人巷，最远走到切斯泰洛修道院①,一路上讨论西班牙国王幻 想得到什么,因为在我看来，所有事情到头来都是法国国王受益；鉴于威 尼斯人被限制在目前所处的这种状况，他们幻想得到什么也值得讨论；可 以说，在对米兰公国的战争中，法国国王胜负难料，他要是打输了，威尼 斯人会跟着输；他要是打赢了，他会变得十分强大，他过去对威尼斯人从 来不信守诺言，这次也会如此对他们。对此可以回答说，如果他打输了， 他们会按照成例，退守帕多瓦和特雷维索，他们以为这样会对他们有利。 如果他打赢了，他或许会信守对他们许下的诺言；他要是不守信的话，他 们同样会守住帕多瓦和特雷维索来与他对抗。此外，他们会不遗余力。他 已习惯于显得伟大，绝不能忍受居于人下，为了夺回他的地位，他会让自 己陷入危险。他们要想在短时间内重获失去的国家和荣誉，就会易如反 掌。要是他们陷入这种狂热——他们在过去三年里已经陷入这种狂热—— 那么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若国王强大得根本不在乎是否该对他们信守诺 言，那么可以断定，他们将会随着意大利其余的部分一道沦亡，这种共同 的苦难，会使他们的苦难变得更容易忍受。


①切斯泰洛修道院：在圣弗莱蒂亚诺镇(加埃塔)。不过，纳杰米指出，16世纪，这个修道院位于平蒂 镇 ( Najemy ,Between Friends,pp .11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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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11
但我们还是来说西班牙国王吧，他已占领了整个纳瓦尔王国，保卫 了潘普洛纳，①表现得比法国人更胜一筹；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对法国人开 战，他说这是因为害怕法国国王会占领那不勒斯王国，进而占领全意大 利。尽管如此，他却同意签订一份对他有害无利的和约，而且还被人们视 为一个精明的行家里手。鉴于我们从频频到来的信件和报告中，并不能真 正知晓他目前是强大还是虚弱，那么可以说，如果他很强大，按道理他就 不会让他的敌人实力增强；如果他很虚弱，他就不能继续战争，而要是英 国国王和皇帝不支持他，那他就应当在一切事项上赞成法国国王，将手里 的米兰交给他——其军队驻在米兰，因此可以说米兰在其手里；法国国王 会视为西班牙国王送的一件礼物，因此他就没有必要跟威尼斯人达成一份 和约，也没必要派遣一支军队进入伦巴第，去吓唬意大利的其他地方—— 如果他保证不进一步推进，他就无须付出这种代价。但他②率领军队进入 意大利，以武力夺取米兰，因胜利而变得不可一世，他对西班牙国王并没 有义务，他记得那些凌辱，他并未向他作过保证，他会终止停战协定，他 将有理由冒犯他为自己报仇，从他手里夺取那不勒斯王国，然后夺取卡斯 蒂利亚。
有人会说：在这场战争中，西班牙国王已取得纳瓦尔王国，那是他梦 寐以求的东西，使他得以拥有整个西班牙；尽管他以前总担心法国人会借 那次联姻③,轻易地向他猛扑，但现在法国人不得不有所顾虑，他能够肆 意地攻击法国。考虑到他⑨还没有强大到足以负担两支军队的费用，即一


①西班牙1512年夏攻占了纳瓦尔，当亨利八世撤销了对“天主教徒”费迪南的支持后，法国人立即于 1512年12月进攻潘普洛纳，但没有取得成功。(加埃塔)
②路易十二。
③指与加斯科涅的阿尔布雷家族的联姻。让 · 阿尔布雷娶了凯瑟琳 ·德 · 富瓦，纳瓦尔王国是她的嫁 妆的 一部分。(让 · 阿尔布雷的姐姐夏洛特是切萨雷 · 博尔贾的妻子，凯瑟琳 · 德 · 富瓦的堂弟加斯 东 · 德 · 富瓦是法军统帅，在1512年拉韦纳战役中阵亡。)根据奥尔泰兹条约的规定，路易十二撤销了对 让 · 阿尔布雷的支持。
④“天主教徒”费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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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11
支驻法国，一支驻意大利，他希望通过这份停战协定，使自己摆脱本土的 战争，用于两处的一切，他会用于一处，所以他在意大利的军队会很强 大。此外，米兰公爵、瑞士人、教皇及其同盟，虑及若法国国王在伦巴第 获胜他们会面临的风险，就会支援他金钱和军队，使法国国王遭受失败之 辱，他则能趁机巩固纳瓦尔王国，然后他将作出某种让步。
要是“天主教徒”陛下这么思考问题，那么说心里话，我认为他并不 像我迄今所想的那么精明。因为他大可以从去年的经历①中认识到，他的 军队是不能与法国人作战的，尤其是当法国人雇用了许多德意志兵的时 候，就像现在这样。他还可以明白，米兰公国已经被他的军队和瑞士人蹂 躏、烧毁和抢掠。他可以认为，那里的人们十分不幸福，渴望变化。他可 以相信，由于上述原因，那个国家已没什么金钱了，那里所剩无几的金钱 亦非公爵②所能拥有，因为他年纪尚轻，才坐那个位子不久，实力未充。 瑞士人若拿不到钱的话，是不会走的。和他站在同一方的教皇和其他人， 他们知道有这个停战协定，但不知道缔结协定的原因，会犹豫不决，会不 信任陛下③,而且反过来会寻求与法国国王订立和约。威尼斯人会从他们 那边进攻这个国家，各处坚固的要塞都在法国国王的掌握中，热那亚牢骚 满腹；所以可以认为，如果法国国王转图意大利，西班牙人会闻风而走， 伦巴第的城市都会起来造反，新公爵会逃走。他也不能指望皇帝拖住威尼 斯人，鉴于他已给出显而易见的征兆，不仅西班牙国王这样公认的聪明 人，任何具有常识的人都应当清楚陛下能做什么。所以，我的同道，背后 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东西。我在床上比往常多躺了两个钟头，想要弄清楚 究竟是什么,却不能得出任何坚实的结论。我起床给您写了这封信，以便




①1512年4月11日的拉韦纳战役。(加埃塔)
②“摩尔人”卢多维科 ·斯福尔扎的儿子马西米利亚诺 ·斯福尔扎(1493-1530),1512年底继承米兰公 爵爵位时才二十岁。(加埃塔注，因格莱塞校正)
③这里以及接下来的“陛下”,均指“天主教徒”费迪南。—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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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11
在您方便时告诉我，您认为西班牙国王在这次停战中想些什么。我会同意 您的看法，不是说奉承话，在这些事情上，我发现您比我见过的任何人， 看法都要高明。向您问好。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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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4月21日




[又及：]①为了省却麻烦，此信未录副本。

































































①方括号及里面的内容为加埃塔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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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书信21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4月29日




大使阁下:从21日的来信得知^{\textcircled}1,                您想知道我认为是什么让西班牙跟 法国缔结协定,因为在您看来,这样做对西班牙似乎毫无利益可言。 一方 面考虑到国王的明智,另一方面在您看来他似乎犯了一个错误,所以您不 得不认为,这背后隐藏着您和其他任何人现在无法理解的重大情况。您这 番评论无疑精审至极,关于这个话题,我想已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为 了表明我还活着,为了报答您的关心,我还是要和您说说我的想法。在我 看来,您的疑惑主要是基于对西班牙国王之常识的质疑。我的答复是,无 可置疑,这位国王是明智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不仅明智,更是狡猾和幸 运。我不想详细地审视他别的事迹,只想探究他最近在意大利境内从事的 与法国的战役,那场他的意图被英国国王揭示之前进行的战役。我曾经认 为,现在仍然认为,这场战役尽管取得了相反的结果,不过在这次冒险 中,西班牙国王未必会使他的所有领土面临危险一一对任何人而言,这都 是一种鲁莽的行径。我使用“未必” 一词,因为透过去年的种种迹象,





\ textcircled1                      在我的一切福祉中,没有任何东西像您的讨论那样,给我带来那么多的欢乐,因为我总是能从中深受 教益。设想一下,我现在已被迫远离其他的快乐,那么您的信件是多么令我欣喜啊——只是不能亲聆纶 音,面睹风采,终以为恨。再三展读来信,我忘记了自己的悲惨处境,我似乎又回到了我不辞辛劳、费尽 时日去从事的那些完全无益的活动。尽管我曾发誓,不再去思考和讨论国家大事——我回到农庄以及不与 人交谈可以作证——然而,为了回答您的问题,我不得不违背我的所有誓言,因为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永 恒友谊,对我来说比我与其他人的任何关系都要来得重要;尤其是,看到来信中对我的赞许之辞,说实 话,我多少有点飘飘然——为备受称赞者所称赞绝非小事*。不过我担心,您会认为我的看法不及以前那 么锐利;我希望您对此多多包涵,因为我已经停止思考一切正在发生的政治事件,而且我已经不再知道这 些事件的具体情况了。您想必知道,在一团漆黑中谈政论事是多么困难;不过,我务必告诉您的一切,将 会基于您的评论或我的推理。如果我的推理有误,我相信出于上述原因,您肯定会原谅我的。
*暗引西塞罗:《与亲友书》( Epist     ulae          ad        Familiares),5.12.7,15.6.1 。           这句话是赫克托说的,出自公 元前3世纪的诗人和剧作家尼维乌斯一部著作的残篇。在《图斯库卢姆辩论》(Tusculanae   Disputationes) 中,西塞罗又重复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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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若有人说，西班牙害怕他若不加入教皇一方向法国宣战，教皇就会因 为愤怒而与法国联合起来向他宣战，因为教皇若像过去一像凶狠暴躁，必 然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对此我反驳如下：若法国能与两者之一达成协定， 那他总是会与西班牙达成协议，而不是与教皇达成协议。这首先是因为， 这样一来法国就无须动用武力，胜利就更有把握了；其次是因为，到那时 法国会认为是教皇而不是西班牙对他做尽了坏事。为了报复这一恶行，使 教会满足于一个大公会议，他会总想着背弃教皇。所以在我看来，到那时 西班牙有能力成为一份稳定条约的斡旋者，或一份符合他自身利益的协定 的创建者。然而，他拒斥了这些可能而选择了战争，尽管他或许会担心， 在一场关键性的战斗中他会失掉所有领土，就像在拉韦纳之败中那样；得 到那次失利的消息后，他立刻命令贡萨洛把军队送回那不勒斯，因为[那 不勒斯]差点就失掉了，而卡斯蒂利亚的统治摇摇欲坠。他可能想不到瑞 士人会为他报仇，保障他的安全以及帮他重新树立威望，后来情况就是这 样。所以，如果您想想这一切，您就会明白，西班牙国王与其说是明智和




①尤利乌斯二世。(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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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富有常识，不如说是狡猾和幸运。显而易见，只要一个伟人犯下这种错误 一次，就可以认为他会犯一千次。我从不相信，他在这一决定背后隐瞒了 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因为我不想听见风就是雨，在这些事情上，我只会 倾听自己的理性，而不会偏听任何权威人士的意见。所以，我的结论是， 西班牙国王有可能犯了一个错误，而您的评论或许是对的，他对事情或许 了解得不够深入，致使他们达成了一个较坏的和约。
不过让我们暂且打消这个想法，而认为他是个聪明人来讨论一下这个 决定，权当它是一个聪明人作出的。在我看来如果我想证明这个假定，公 正地揭开事情的真相，那么我必须知道，停战协定是在教皇去世、新教皇 继位之后达成的，还是在之前达成的，因为这可能会使事情不一样。但 是 ，由于我并不知道，所以我姑且假定是在之前达成的。然后，如果我问 您，您认为在那种状况下西班牙国王应当做什么,您的答复就是您信里所 说的，他可能会不遗余力地与法国国王达成休战，向他归还伦巴第，既使 这位国王对他感恩戴德，又使法国没有任何理由陈兵意大利，从而确保局 势对自己有利。我对此的回复是，要想适当地讨论这件事，必须注意到西 班牙抱着必胜的信心向法国开战，结果证明西班牙过分指望教皇、英国 国王和皇帝作为其制胜的根本。他以为自己能够从教皇那里获得巨额的钱 财，他以为皇帝会向勃艮第展开有力的进攻，他以为英国国王会因为年 轻、富有且渴望荣誉，而随时准备张帆出征、倾尽全力进入意大利，以至 于法国将不得不接受他的条件。这些事到头来没有一件遂其心愿：从教皇 那里他一开始拿到了零星的钱，而最近教皇非但不再给他任何金钱，反而 每天都试图毁掉他，并从事针对他的谈判；从皇帝那里也没有任何斩获， 除了古尔克主教③的到访、恶意的流言飞语与愤怒的责骂。从英国那里也
一无所获，除了一些无法与他的部队联合作战的残兵弱旅。所以，若不是





①马修 · 冯 · 韦伦伯格 · 朗，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秘书。





书 信2 1 2
说到西班牙，我看不出和平会对他有利，因为无论如何，法国都将在 意大利变得越来越有势力，无论以何种方式他都将进入伦巴第。如果西



①西班牙的一个城市，位于比斯开湾比达索亚河伊伦河口。
②指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他在1512年1月受命担任佛罗伦萨赴“天主教徒”费迪南处的大使。圭恰迪 尼对费迪南的部队有类似的看法，参看Storia  d' Italia,XI,9,p.1099 。 圭恰迪尼在西班牙任职至15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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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班牙的武力足以赢取伦巴第，为了保有它，法国就会被迫派遣自己为数 众多的部队进来，这或许会令意大利人和西班牙国王大为担忧，仿佛这 些部队的到来是为了武力夺取它。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真正把誓言和 承诺当回事。因此，西班牙从中看不到任何安全保障，反而看到这是一种 损失，因为无论他的盟友赞成与否，他都会同法国缔结这一条约；而要获 得他们赞成，在他看来比登天还难，因为他是不可能使教皇、法国、威尼 斯人和皇帝和平共处的。这样一来，由于他被迫缔结这一违背其盟友们意 志的条约，他就会发现一种对他来说显而易见的损失，因为他会受制于一 个国王——他会增强这个国王的势力，这个国王只要有机会，就会想起过 去所受的伤害，而不是新近所蒙的恩惠①。西班牙会激起意大利内外一切 势力的反对，因为是他鼓动他们起来同法国作对，而后来又把他们抛弃， 这在他们眼里肯定是奇耻大辱。所以，这个和平协定若真像您所希望的那 样，那么西班牙会看到，法国国王的威望定会日益增加，盟友们对他的怨 怒定会日益增加，法国却不一定会信守誓言；而这种誓言，却是他不得不 信赖的，因为在已使法国变得强大、其他方怒气冲冲的情况下，他将不得 不站在法国一方。除非迫不得已，聪明人不会任人摆布。因此，我断定， 他已认为缔结停战协定是一种更保险的决定，因为他可以借此向他的盟友 们证明他们的错误，使他们无法抱怨，因为他给了他们时间，他们要是不 喜欢可以毁掉它；他使自己本土免于战争；在意大利事务上挑起争执和混 乱，在他看来那里显然适合群雄逐鹿。此外，他不得不认为，教皇、皇帝 和瑞士人都不乐意见到威尼斯和法国在意大利的威望，如果说他们不能使 威尼斯和法国占据伦巴第，那么在他的帮助下，可以认为他们至少能够阻 止法国得寸进尺。所以，他相信教皇将不得不向他投怀送抱，因为他可以





①《君主论》第7章：“若有人相信，给予人以新的恩惠，就可使之忘却旧的仇怨，那他就是在欺骗自 己。”《李维史论》第3卷第4章：“新的恩惠无法消除旧的创痛”,尤其是当较之旧的创痛，新的恩惠被 视为微不足道时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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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您若研究过“天主教徒”陛下①的筹划，至少就不会对这一停战协定 感到惊讶。您知道，这位国王出身侧微，攀到目前的高位，为了征服新的 国家、驯服桀骜不驯的臣民，一直战斗不已。 一个人守住新领土、抑止可 疑思想的一个办法就是，唤起人们对他的巨大期待，让人们的心灵总是忙 着去琢磨，其新的决定和冒险，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位国王认识到这 方面的需要，并对此加以利用；于是才有他进攻非洲的战争、瓜分[那不 勒斯]王国之举以及他的其他种种冒险事业。他并没有想去预测结果：因 为他志不在于一次两次的胜利，而在于在他统治的多个民族当中赢得威 望，使他们不能确知他五花八门的活动②。所以，他总是踌躇满志地制造 事端，然后相机而动或出于迫不得已，加以了结；迄今为止，无人能抱 怨他的运气或勇气。他与法国国王瓜分那不勒斯王国的事，足以证明我这



①“天主教徒”费迪南是马基雅维利《君主论》中所谓“新君主”的一位重要典范。这段总结预示着 《君主论》第21章“君主为了受人尊敬应当怎样为人”的第一段，以及《君主论》第18章末尾的话：“当 代有一位君主，是谁我就不说了，满口尽是和平与信义，但他本人却是这二者的最大危害。假使他曾遵守 其中之一，那么他的名望或他的权力，早已三番五次被人攫取了”。许多注释者认为，这里说的就是“天 主教徒”费迪南。《李维史论》第3卷第34章亦有同样的看法。
②“西班牙国王不停地安排和执行一项又一项的计划，这些计划使他的臣民总是心神不宁，充满惊讶， 全神贯注地等着看事件的结局”(《君主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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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2
个看法是正确的，在这次瓜分行动中，他想必早已认为，法国与他之间必 有一战，战争的结果无法逆料；他肯定想不到他将要在阿普利亚、卡拉布 里亚或加里利亚诺击败法国。对他而言，为了赢得梦寐以求的威望，行动 起来就行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命运女神的眷顾或耍阴谋诡计 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如既往地行事，而从不计较事情的结果。
我上面所写的这些论点，都以尤利乌斯尚在人世为先决条件。但[费 迪南]若已经知道他的死讯以及选出了另一位教皇①,我认为他也会同样行 事；因为如果他无法信任尤利乌斯，因为尤利乌斯反复无常、鲁莽暴躁、 爱财如命，那么出于他的智慧，他尤其不可能信赖现任教皇。要是西班牙 还有任何常识的话，那么他就不会被[利奥]年轻时产生的任何义务所鼓 动 ：因为那时他服从，现在他指挥；那时他拿别人的东西做赌注，现在他 拿自己的东西做赌注；那时战争对他有利，现在他缔结和平。西班牙不得 不认为，除非被逼无奈，教皇圣座并不愿意出钱出兵，在基督徒中间搅起 争端。
我知道，您会认为这封信写得乱七八糟，不是您所期盼的风格。请原 谅，我的心灵已经疏离了这些事务，我禁锢在我的农场里，过着离群索居 的生活，已不大了解身边发生的事务。因此，我不得不在黑暗中进行讨 论，一切都是根据您向我提供的信息。因此，请您多多谅解。代我向那里 的一切人问好，尤其是问候保罗，如果他还没走的话。



佛罗伦萨，1513年4月29日

N.M.













①指梅迪奇家族的教皇利奥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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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6月20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随侍教皇陛下




大使阁下：几个星期前我给您写了一封信，就您关于法国与西班牙之 间签订的停战协定的讨论做了回复。之后再没有收到您的来信，我也没有 再给您写信，因为我听说您就要回来了，于是打算等着见面后和您细谈。 但现在我听说您的归期已经推迟，您大概还要在那里待几天，所以我决定 用这封信来拜访您，跟您谈谈您若是在这里我们会谈到的一切。尽管我因 不与闻机要，只能浮光掠影地谈一下，但我认为我对事件若是有任何看 法，这些看法是不会有什么害处的：把它们告诉您，于我没有害处；您听 我说一下，于您也没什么害处。
此刻您已看到法国在意大利的战争结局如何了，在很大程度上同大多 数人所设想和担忧的结局正相反；这个结果大概是教皇圣座及其家族的一 项巨大福祉吧。我认为，明智之人永远要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以扬善抑 恶，所以就让我设身处地为教皇仔细审视一下，现在究竟有什么好怕的、 可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借助那些消息灵通、比我更有资格谈论的人士所作 的评说，我拟向您写信说说这些事情。
假如我是教皇，对我来说最好是完全仰赖命运女神，直到出现一份 规定完全休战或几乎完全休战的协定。我不应当信赖西班牙人，除非他 们在意大利有更多忌惮，也不应当信赖瑞士人，除非他们对法国和西班 牙有更多忌惮；对其他在意大利拥有过分强大势力的人，我也不应当放 心。另一方面，我不应当害怕法国，只要他尚驻在群山之北，或者在我的 同意下他返回伦巴第。考虑到时下的事态，我应当像害怕一场新的战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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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3
样害怕一份新的和约。说到战争， 一场战争或许会让我回复到我们数日前 的那种焦虑状态中，现在却除了担心法国会大胜英国人外，没有什么可害 怕的了。①说到和约，法国若是同英国或西班牙背着我达成了协议，这种 和约是可能产生的。当我考虑，法国同英国及同西班牙达成一份协议究竟 是难是易，我会认为，如果说同英国难以达成和约，那么同西班牙达成和 约就是可能的、合理的；如果我们不予以密切关注，我极其担心这种和约 会意想不到地降临到我们头上，就像他们之间达成的那份停战协定一样。 这些就是影响我的理由。我一直认为，现在依然认为，倘若西班牙有能力 凭自身的武力和声望驱逐法国国王，那么他是乐于见到法国国王被逐出意 大利的。我从不认为，现在依然不认为，去年瑞士人对法国的胜利②令他 快意。我的这种看法， 一方面出自情理上的考虑，即教皇与瑞士人在意大 利势力过于强大；一方面出自某些评论，从中我得知西班牙依然在抱怨教 皇，认为他赋予了瑞士人过多的权力，我认为这可能是导致他会同法国缔 结停战协定的原因之一。如果说第一次胜利曾经惹恼了西班牙，那么我认 为，瑞士人所取得的第二次胜利，将会让他更加苦恼，因为他意识到他在 意大利已成孤家寡人，瑞士人在这里享有巨大的声望，教皇年轻富有、渴 求荣耀，当看到他的兄弟子侄没有寸土尺地，教皇会比他的前任更不愿韬 光养晦。所以，西班牙十分有理由担心他的产业为教皇所褫夺，因为教皇 若是支持瑞士人，西班牙的产业就可能被夺走，而他要是决定这样做，西 班牙是没有多少办法来阻止的。西班牙所能做的最保险的安排，就是同法 国达成协定，借此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取得纳瓦尔，分给法国一片因与瑞士 毗邻而难以防守的领土；可以攻取瑞士人的隘口，使他们不能轻易地进入 意大利；可以使教皇失去利用瑞士人的机会。考虑到法国所处的位置，教



①实际上，在所谓的金马刺战役中，法国人战败了；下一句所提到的和约，即4月5日以“天主教徒”费 迪南、亨利八世、利奥十世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名义在梅赫伦(比利时北部)签订的条约，参看题注。
②1512年4月11日的拉韦纳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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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3
皇非但不会抵制这种协定，反而会努力追求。
所以假如我是教皇，假设上述情况会发生，那么我希望做的事情，要 么阻挠之，要么掌控之；在我看来，法国与西班牙、教皇与威尼斯人之间 似乎很有可能缔结和平条约。瑞士人、皇帝或英国大概不会参与其中，因 为我认为英国将会接受西班牙的领导；我看不出皇帝如何能够与威尼斯人 达成协议，以及法国如何能够与瑞士人缔结和约。所以我姑且不理会他 们，而是选择那些更能接受一份协定的方面。在我看来，这样一份协定对 他们四方都关系重大：它应当足以让威尼斯人占有维罗纳、维琴察、帕多 瓦和特雷维索；让法国国王占有伦巴第；让教皇占有自己的领土；让西班 牙占有那不勒斯王国。达成这一局面，受害者唯有米兰公爵、瑞士人和皇 帝，他们将会做好准备进攻法国。法国要想保卫自身，会一直枕戈寝甲； 这使得其他方不会受他的威胁，并且能够互相监视。所以在这一协定中， 我看到极大的安全保障，因为各方对德意志人的共同恐惧会使他们和衷共 济，他们没有理由争吵——不得不对此表示赞成的威尼斯人除外。
但从另一方面讲，我从中又看不到任何安全保障，因为我始终认 为——而且我觉得我不是在自欺欺人——法国国王一旦死去，其继任者会 考虑在伦巴第进行一场战争，这使得他总是握住武器不放。另外，我认为 西班牙会对其他方面耍阴谋，无论结果如何；如果说瑞士人的第一次胜 利让他签订了一份停战协定，那么第二次胜利就会使他缔结一份和约。无 论是他进行的谈判，他所说的事情，还是他作出的誓言，我认为都无足轻 重。这样一份和约，就算由他缔结，若没有其余各方的参与，也会是极端 危险的。再会。



佛罗伦萨，1513年6月2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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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14
书 信 2 1 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① 佛罗伦萨，1513年6月26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君士坦丁堡



乔瓦尼如晤：我收到了你的几封来信，最近一封是4月写来的，你在 信里抱怨说没有收到我的任何信件。我的答复是，自从你离开以后，我遭 遇了太多的麻烦，所以我不给你写信并不奇怪。我还活着实际上就是个奇 迹，我的公职被剥夺，差点还丢了性命，所幸上帝和我的清白②让我保住 了性命。我不得不忍受各种不幸，包括牢狱和其他东西。但多亏了上帝的 恩典，我现在很好，而且设法努力地活下去，所以我会尽力而为，直到老 天变得更加慈悲。
你多次写信来要我留意帮你的农场减免税费。这件事得你在这里才能 办理，你任何时候都可前来办理必要的手续，因为并没有时间限定。玛 丽埃塔以及我们全家人都安好；好生待着吧，以便干出点名堂来。洛伦 佐 · 马基雅维利抱怨你，说你写信给他说得不大明白。你手头剩着的半匹 布料，你来信说你已把它赊人了，给谁我不知道，你没告诉他价钱；他说

①乔瓦尼 ·韦尔纳奇：马基雅维利所钟爱的外甥，参看书信19第63页注①。致乔瓦尼 ·韦尔纳奇的信件 	(书信217、234、248-250、252、255-256、258-259、266)尤其重要，因为从这些信件中，我们可以直 接看到马基雅维利真实的内心世界。正如里多尔菲指出的：“对像韦托里这样的人，马基雅维利认为他们 与自己有同等的智慧，却在地位和财富方面更胜一筹，他会把自己隐藏在习以为常的面具背后，表现得时 而滑稽可笑，时而鲁莽轻率，时而愤世嫉俗，偶尔又道貌岸然；但对他的外甥，他总是毫不掩饰、不知害 臊地展示自己的痛苦”( Life,pp.162-163;see    also    Vita    7,p.524,n.31)。
②马基雅维利坚决否认参与了博斯科利阴谋。阴谋参与者之一乔瓦尼 · 福尔基的供词，没有哪句话言及 马基雅维利卷入博斯科利的密谋。在描述新近上台的梅迪奇家族的统治时，据说马基雅维利只说过，在他 看来这一政权维持起来将不无困难，因为缺乏一个像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那样的人来掌舵(参看Stephens   and        Butters,"New         Light,"pp.58-59;text  ,p.67) 。  巴特斯提到：“尼科洛还说过，他认为神圣同盟是一 种短命的造物，很容易四分五裂” ( Butters,Govemors,p.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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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4
你来信讲的赊了你布料的那个人并不靠谱。所以请来信把这些事情说清 楚，信文宁可失之繁冗，不可失之简略，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抱怨你了。
请代我向领事①问好，告诉他我已收到他的来信，我还活着而且身体 健康。其余无话。愿基督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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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6月2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领事：朱利亚诺 ·拉皮，参看书信217。(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1 5
书信215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6月2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大约在一个半月前收到您的一封信，我没有回复，因为我 每个星期都有希望离开，想着回去的时候再和您聊那件事以及我想聊的其 他事。归期至今尚未确定，您会知道，我写信和您说过这位教皇当选之初 的情形，我并没有被其蒙蔽。当我们说到我们的一个朋友时，我多次想起 了您。您劝我对其切不可信任，要尽量避之大吉，这样做或许于我有利。 不过，作为过来人的您肯定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我去伤害任何 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那么多了。
只要教皇愿意，我就会在这里待下去，无论何时他若希望我回去，那 我更乐意听命。亚科波①一个星期前并没有说他想离开，所以我没有请求 教皇准许他离开。现在他说他不想待了(可是他尚未离去),但我已没有 办法去请求了，所以只能待着无所事事，布兰卡奇②和我开始像我在特伦 特③那样胡作非为，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您不在这里，因为这种大好时光 完全是我们的。所以，让法国人或瑞士人得偿所愿、打赢战争吧；如果这 还不够，让土耳其人率领所有亚洲人打进来吧，让全部的预言一举实现 吧；因为说老实话，我喜欢该有的快点有，除了所看到的东西而外，我乐 意看得远一些。
但再次回过头看您以前那封信，又来看看这封，我承认您在里面说对





①亚科波 ·萨尔维亚蒂。(加埃塔)
②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加埃塔)
③1507-1508年他们受命出使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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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5
了，而我却错了；因为我确信西班牙国王并不是缔结一份简单的停战协 定，背后肯定有什么猫腻，然而真相并非如此，事情显得和您所说的若合 符节。所以，当时我就喜欢您那封信，现在更是喜欢，对其我深表赞同。 我也承认，您在最后一封信里论事论得很好，要不是我素来对瑞士人抱有 极高的敬意，我会完全同意您的看法。在上次的战斗①中，瑞士人给我留 下无比深刻的印象，我真不知道有哪支军队可与之相抗衡。我知道您的话 是正确的，西班牙和法国之间的和约如今更易达成，原因是，由于法国国 王令人难以置信地渴望得到伦巴第，西班牙国王又万分担心丢失[那不勒 斯]王国，由于在他们看来瑞士人已变得过于强大，又担心教皇会与瑞士 人联合，所以他们之间必然会缔结盟约。但是，若把教皇、法国国王、西 班牙国王和威尼斯人合而观之，那么在威尼斯人看来，教皇比他们更担心 不得不信任法国而放弃瑞士人，并迁怒于法国国王，而威尼斯人则认为法 国国王对他们是必不可少的，他们应该完全投向他的怀抱；拿自己对法国 人的誓言不当回事的西班牙国王，将会考虑依靠他们夺取伦巴第乃至整个 意大利。让我们假设无须为誓言担心：难道在您看来没有必要除掉公爵③ 吗?做这件事情不需要军队，因为瑞士人要是听说了，就会下来全力保 卫公爵。我还要补充说，即使法国国王和西班牙国王之间的和约出笼了， 我亦不认为同英国国王的和约会那么容易出笼，我不相信西班牙国王能够 使他多么俯首帖耳。皇帝与威尼斯人之间的和约也不会那么快就出笼，因 为他还在大山里，由于他自己无所畏惧，他一直对威胁别人、对协定之事 毫不关心。如果您问： “您希望教皇现在做什么呢?”我会回答说： “恰 好与他正在做的相反。”因为他还尚未停止大把使钱，而且我不希望他停 止以任何办法聚敛；我希望他继续以实际行动让瑞士人满意，以甜言蜜语


①拉韦纳战役。(加埃塔)
②废黜米兰公爵马西米利亚诺 · 斯福尔扎。梅迪奇家族的许多追随者，尤其是在罗马的那些追随者，认 为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会当上那不勒斯国王，而洛伦佐二世——也就是后来的乌尔比诺公爵及《君主 论》的受赠人——会当上米兰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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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5
让其他方满意，因为我希望他与一切方面尽量说好话，尽量保持良好的关 系；如果我害怕西班牙国王和法国国王之间的和约，那么我会努力去破坏 之；最后，我不会参加任何和约，除非是各方都参加的和约，我并不觉得 这很困难。因为我十分有把握，法国国王如果得不到伦巴第，是高兴不起 来的，那么可以把伦巴第让给他，条件是他应该向瑞士人支付一笔赔偿 金。您可以想象他们一旦开始从那个国家抽取贡金，那么如果没有赔偿金 的话，他们是不会交出伦巴第的。他们并不认为，法国国王会强大到足以 不履行付款之义务，就算他发誓不给，因为他们已获得极大的勇气，对自 身的力量充满信心，他们认为自己能打败任何人和所有君主，这种事早已 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我绝不会建议教皇签订一份没有他们参加的和约。
不过，亲爱的同道，我们这是在基督徒中争辩，而没有考虑土耳其 人，当这些君主们在议和时，土耳其人会干出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必 定成为一个战士、一个优秀的统 帅 ，看得出来，他已经打算统治，命运也 有利于他，他有依附于他、为他服役的士兵，他广有钱财，他有庞大的领 土，他没有任何干扰，他有与鞑靼人的盟约，所以要是在一年之内，他给 我们意大利来个重击，让这些牧师们手足无措，我是丝毫不感到惊讶的； 不过，对此我现在不想多说。
希望我们能在半个月内谈谈这个话题和其他事情；鉴于您和我无事可 做，我想我们应该不会介意一谈。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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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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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6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7月1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正如我曾经写信对您说过，在我看来事情的进展常常不合 情理，因此我断定，对事情加以谈论、讨论和争论都失于肤浅，不过一个 人活到四十岁，已安于故习，很难改弦易辙，接受其他言说和思考的方 式 。所以无论如何，尤其是为了这个缘故，我希望能和您在一起，看看 我们是否能理顺这个世界，即使不是全世界，至少能理顺我们这里的部 分，我觉得在思想中理顺已非常困难，若要在实践中理顺，则我认为是 不可能的。
我们肯定认为，我们的这些君主每人都抱有某种目的，由于我们不可 能了解他们的心思，我们就必须通过他们的言行以及我们的想象来进行判 断。先说教皇，我们会说，他的目的是要维持人们对教会的尊重，不希望 教皇国遭到削减，除非削减的部分被移交到自己人的手里，也就是朱利亚 诺和洛伦佐的手里——他总想着给他们一些领土。教皇希望教会保有其国 家和优势，这一判断是在他言行的基础上得出的。鉴于尤利乌斯在没有任 何正当名义的情况下占据了帕尔马和皮亚琴察①,而教皇职位空缺时米兰 公爵收回了这两个地方，所以教皇首先会考虑把它们夺回来。据我判断， 他正在走向毁灭，我曾多次对他这样说，他似乎也仔细地对此予以重新考 虑，因为由于这些城市是在圣座空缺的时候被占据的，这对他并不是什么




①帕尔马和皮亚琴察：拉韦纳战役和瑞士军队进入意大利后，不断退却的路易十二失去了对波河流域的 这两个城市的控制。雷蒙 ·德 ·卡尔多纳帮助马西米利亚诺 ·斯福尔扎攻占了它们，并在尤利乌斯去世时 把它们归还给斯福尔扎，斯福尔扎又把它们归还给利奥十世。(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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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6
耻辱;但若是他把它们收回来以后,可能不得不屈服于武力或依照盟约交 出它们,那就会为他带来耻辱。我对他说: “法国国王与西班牙国王之间 的停战协定,要么像我们听说的那样,只限于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地区,要 么是一份无所不包的盟约。若是一份盟约,里面必然规定,由法国国王收 复米兰公国;而西班牙国王在没有您参与的情况下就同意这一点,那么看 来把帕尔马和皮亚琴察也给他了;为此之故,由于法国的关系,您将不得 不放弃,要么是因为武力,要么是自愿放弃,因为西班牙国王也希望您放 弃。如果这个停战协定是有限的,那么当法国人来时,西班牙人就会希望 保卫米兰,与法国人对抗。在对抗过程中,西班牙人要么赢,要么输:如 果他们赢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收回这些城市,会认为难以满足您的要 求,他们会说,公爵遭遇危难时,您却落井下石,想夺回这些城市,使他 在他的人民中威信扫地;如果他们输了,法国国王会想把它们收回。您若 心甘情愿地予以归还,就是一种耻辱;您若想保卫它们,那么您就得向法 国国王开战,而人们觉得您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听了这些理由,然而他仍继续执行他的计划。他想给他的亲戚一个 国家,历代教皇^{\textcircled}1             卡利克斯特斯、庇护、英诺森、亚历山大、尤利乌斯,  都这么干过;若有人没这么干,那也是因为没有能力这么干。此外可以看 出,他在佛罗伦萨的亲戚并不怎么热心,这表明他们幻想的是那种稳固的 国家,他们在里面无须总想着对人阿谀奉承。我不想去思考他打算要哪个 国家,因为在这个问题上,他会依据情况改变其计划。
说了教皇,让我们来说说皇帝,他虽未显得自己拥有巨大的权力,却 仍受到所有君主的尊敬,既然如此,我就得像其他人那样对他做出判断。 我要说,他的幻想和目的已经引起了麻烦,开启了一场接一场的战争,导

\ textcircled1                 历代教皇:卡利克斯特斯三世,阿方索 ·博尔贾(1455-1458);庇护二世,艾伊尼阿斯 ·西尔维 乌 · 皮科洛米尼(1458-1464);西克斯图斯四世,弗朗切斯科 · 德拉 · 罗韦雷(1471-1484);英诺森八 世,乔瓦尼 · 巴蒂斯塔 · 奇博(1484- 1492);亚历山大六世,罗德里戈 · 博尔贾(1492- 1503);尤利乌 斯二世,朱利亚诺 · 德拉 · 罗韦雷(1503-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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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6
至于西班牙国王的目的是什么,我认为那是明摆着的。因为他希望继 续做卡斯蒂里亚的首脑，他希望确保那不勒斯王国不会被人从他手里夺走， 而要是没钱的话，这些事就无法达成；所以，他希望在意大利大受敬畏，从 而得以从意大利的所有当权者那里取得钱财，以用于实现他的目的。
说到英国国王的目的，他之所以向法国国王开战，是因为他害怕法国 国王过于强大；鉴于他曾经冒犯过法国国王，他大概希望让法国国王削弱 到他任何时候均无须害怕的地步，若有可能，他大概希望使诺曼底脱离法 国国王。
至于我最敬重的瑞士人，其目的是能按照他们的意愿进入意大利，因 为米兰公爵多少会和他们站在一边，所以他们希望每年从他那里取得大笔 贡金；他们不愿意看到邻国令他们害怕，相反，他们希望邻国害怕他们； 他们极大地受荣誉感驱使。我相信西班牙国王、英国国王及瑞士人有我所 说的上述意图，个中原因我就不详述了，因为事情明摆着如此，多说就显 得肤浅了。
威尼斯人、费拉拉、曼图亚、佛罗伦萨人、锡耶纳人、卢卡人等的目 标，人们多少知道一些，那就是保住他们已有的，夺回他们已失去的；但 实际上他们几乎无能为力。
好了，我的同道，事情就是这样，我希望您用您的笔，为我组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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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6
平条款。我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些君主们要是每一个都固执于我上面所说 的东西，那大概唯有上帝才能够在他们中间达成一份和约。不过，如果某 人在一方面变得温和，其他人在另外的方面变得温和，或许就有可能发现 某种办法。所以，我想征求您的看法。鉴于您可能以跟我不一样的方式设 想这些君主的目的，请陈述您的看法，我会很感激。若一次回复所有问题 让您厌倦，回答两三个即可，因为我总是乐于见到您的来信，以此打发时 间；因为您想必知道，我的最主要活动就是在这里待着，自从我到了这 里，读了一个大书商的所有书籍之后，对于读书我已经有点厌倦了。
通常情况下，大使在这里没什么活动了，以前有许多枢机主教可供谈 话，现在却不再有必要，因为教皇想告诉您什么会让您知道的。此外，大 使过去在这里遍地都是，现在亦然，以至于我作为最年轻的大使，早已打 定主意，要观察事情的进展；您知道我通常尽量避免参加任何仪式。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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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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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7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3年8月4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黎凡特








乔瓦尼如晤：约一个月前我给你写了信，告诉你我的近况；尤其是之 前没给你写信的原因。你想必已经收到，我就不再重复了。
后来，我收到了你5月26日的来信，对那封信，我只能说我们很好； 玛丽埃塔生了一个女孩，三天后夭折了。玛丽埃塔身体安好。
此外，我给你写信说过，洛伦佐 · 马基雅维利对你，特别是对你的报 告感到不快；他说你的信写得极简略、极勉强，他从信中得不到任何具体 情况。因此，我劝你写信给你的生意伙伴时，要写得清楚一些，让他们无 论何时收到你的信，由于你写得十分详尽，他们都会觉得，就仿佛你当着 他们的面说话一样。至于给你发送其他东西，他告诉我说，在他把这桩买 卖速速了结之前，他是不愿意开始另一桩的。
有个名叫内里 ·德尔 · 贝利诺的人已到了那边，他是乔瓦尼 · 马基雅 维利的内弟，乔瓦尼给了他一些布匹，所以对于你来说，没有理由和其他 人做买卖了，菲利波希望以现款交易的形式把布匹卖给他。
保持身体健康，留心生意上的事情，因为我知道，你要是身体健康， 尽职尽责，你就会什么都不需要。我身体很好，但其他方面很糟糕。我已 没有任何希望，除非上帝保佑我，不过迄今为止，他实际上已抛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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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7
请一再向领事朱利亚诺 ·拉皮提起我，告诉他我还活着。其余无话。 愿基督照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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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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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8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8月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 如果我保存了我过去那些信的副本,那么我一旦收到您 的信^{\textcircled}1              我就会跑去看副本,发现我那时是那么心不在焉,该写的主要事 情居然没写,我会感到吃惊的。我记得我在脑海中清楚地想过,那些挑起 事端的基督教君主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法国国王能够多次随心所欲地 占据意大利却没有占据,我给出了与您同样的理由。这是由什么导致的,  是由于他的霉运呢,还是由于我的懒惰,或者是因为我精力不济,我相信 我并没有给您写信说过。您和我一致认为,他的目的是夺回伦巴第,然后 夺回其他地方。说实话,您的论述极富有条理,极富有智慧。您提到的和 约,我十分乐意见到,我相信,教皇、法国国王、西班牙国王以及威尼斯 人之间会达成这种和约。但在英国国王那里,我发现一个大问题,我不能 相信,这么一位年轻、勇敢、富有、希望大展宏图的国王,率领那么多的 部队来到大海这边,在步兵和舰船上花费那么巨额的钱财,然后会在教皇 和西班牙国王的引诱下,带着一些贡品耻辱地退出。我的确相信,如果西 班牙国王向他表明,他要是不退出的话,他们就会变成敌人,那他可能会 屈服。但我不认为西班牙国王会这样做,因为西班牙与法国之间已结下了 深仇大怨,“天主教徒”陛下是不会希望与英国国王彻底闹翻的,因为他 既不会信任法国国王,也不会认为教皇的势力和权威大到能够保护他免受 法国的侵犯,特别是当您考虑到他头脑中或许有某种恐惧时更是如此,即





\textcircled1        马基雅维利的这封信已佚失。(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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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2 1 8
害怕教皇渴望追求君主的权力而且断定可以在法国国王的帮助下如愿以 偿。考虑到这个情况，我无法找到任何人打算让英国人撤退，因为他们有 办法今年参战、明年参战、后年参战；只是瑞士人除外，我认为若法国国 王愿意退出伦巴第，他们是会对他表示支持的。摧毁一个他们曾经且将继 续从中获得巨大利益的法兰西王国，完全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即使教皇、 法国国王、西班牙国王、瑞士人之间达成协议，西班牙国王也不怎么会同 英国国王作对，因为单有瑞士人去反对就够了。而且，他要是和瑞士人结 成同伙，那么他似乎就会对法国国王以及教皇更有把握，因为这样一来， 如果有谁不遵守协议，瑞士人似乎就会成为他们之间的调停人。而且，威 尼斯人若夺回了布雷西亚和贝加莫，就会十分满意。维罗纳将仍然属于皇 帝，由于他将成为孤家寡人，没有其他地方可供转寰，他将不得不感到满 意。米兰公爵将夺回他的所有领土，包括皮亚琴察和帕尔马，费拉拉公爵 亦将如此。没有必要再担心瑞士人，因为一方面有法国人，另一方面有整 个意大利以及在意大利的西班牙人，由于那不勒斯王国易于发生民变， “天主教徒”陛下不得不留下相当数量的西班牙人驻守。卡萨①来信告诉 我的情况，也就是您提到的，瑞士人或许会与其他的德意志人联合起来， 这个情况用不着担心，因为即使我们不考虑这两方之间存在的仇恨，不说 瑞士人对奥地利王室进行的冒犯，瑞士人仍有足够的头脑清楚地认识到皇 帝的实力，他们绝不会同意他变得更加强大；也用不着担心他们会设立殖 民地，因为您知道，他们的人数不足以这样做。他们将会满足于搜寻战利 品，收取金钱，然后回老家。如果您对我说： “我们可以更换皇帝，瑞士 人可以从其他人的代价中获得教训。”那么我承认这一点；不过，这个世 界的事情是十分不稳定的，我愿意设想一种为期数年的和平，不是一种长 久的和平，因为长久的和平是从来不会出现的。现在您会告诉我，法国国





①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加埃塔)





书 信2 1 8
其他就不多说了，向您问好，请给我回信。您最细微的音讯都会令我 高兴的。愿主保佑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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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5日































①路易十二。
②费德里戈国王：两西西里王国的国王阿拉贡的腓特烈一世，1501年被废。(加埃塔)
③塞利姆一世，1512年继位。(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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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书信21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13年8月10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 陪侍教皇陛下



大使阁下：您不希望这位可怜的法国国王再次夺回伦巴第，但我却希 望。我怀疑您之不希望和我之希望，乃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一种自然而然 的情感导致您说“否”,而我说“是”。您指出如果国王重占伦巴第，就更 难获得和平，以此来证明您之“否”;而我已指出，事实上并非如此，来证 明我之“是”,另外，以我的方法达致的和平，将会更保险、更稳固。
让我们言归正传，来回复您5日的来信。我和您一样关切英国国王： 他以如此大排场进军法国却又不得不撤退，这看起来确实奇怪；因此，他 之撤退必然是出于某种不得已。我认为一个最充分的理由是西班牙和教皇 对他施加的压力。我过去认为、现在仍然认为，英国一方面发现这项军 事冒险困难重重，另一方面认识到这二者的意志力，所以对他施加影响 就轻而易举了。如果他有所不满，在我看来这种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因为：法国国王现在或将来变得越虚弱——只要他站在充满敌意和 危险的英国人与瑞士人中间——他就越不能指望夺取他人的产业；相反， 他将不得不考虑让别人来帮助他维持自己现有的产业。在这种情况下，西 班牙国王将会实现其目的，因为我认为他除了考虑在自己的领土内获得安 全保障外，他还会考虑他的军队如何继续在意大利称雄称霸。在现在这种 情况下，他可以如愿以偿：因为英国疑虑重重，德意志虎视眈眈，所以法 国不可能派大量的部队进入伦巴第，那么他无论如何都需要依赖西班牙的 军队。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有瑞士人才能迫使英国人屈服，因为我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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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①参看书信212第463页注①。
②指路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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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无论是谁，要想知道一份和平条约是否能够持久、可靠，那么他必须 独具只眼，看到哪几方对此感到不满，他们的怨恨会招致什么结果。因 此，从您的和约中，我看到英国、法国和皇帝都会不满意，因为他们当中 没有任何一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我设想的和约中，不满方是英国、瑞 士人和皇帝。您的那些不满可以轻易地导致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毁灭，因为 这种和约一旦达成，虽然法国表示赞同，英国也不予反对，但这两个国王 会立即改变他们的目标和想法；虽然法国曾试图进入意大利，而英国曾试 图控制法国，但在此之后他们都会选择向意大利和西班牙复仇。理性要求 他们之间达成第二份协议，在这一协议中，若法国愿意走上前台，他们将 会克服一切障碍为所欲为，因为接下来，皇帝会在英国和法国的支持下， 越过卡斯蒂里亚，随心所欲地进入意大利，并让法国又一次进入那里。很 快 ，这三方就会把全意大利搅个天翻地覆。西班牙和瑞士的军队，以及教 皇的钱财，都不足以扼住这一洪流，因为那三方的兵力和钱财将非常多。 对于西班牙人而言，了解这些危险并不惜一切代价避开这些危险，是合情 合理的，因为根据您的和约，法国没有理由喜欢他，会抓住一切机会进攻 他；所以法国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因此，如果西班牙能够 见事于未然，他就不会同意或遵守这一和约，因为结果将证明，这种和约 会激起一场更大、更危险的战争。但是，如果达成了类似于我给您写信所 说的那种和约，在那种条约里，不满的方面是英国、皇帝和瑞士人，这些 不满者无论是单独还是联合起来，均不能轻易地进攻其他盟友，因为无论 在阿尔卑斯山以南还是以北，法国均会继续成为一种屏障。在另外两个盟 友的支持下，法国能够进行对抗以确保盟友们安全无虞；看到困难重重， 英国和其他方面就不会贸然出兵挑起战争。同盟中谁都无须怕谁，因为就 像我常写信跟您说的，每一方都会实现自己的意图，而他们的敌人又无比 强大和危险，以致他们会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在您的和约中，还有一种对意大利的严重危害：一旦米兰公爵软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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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力，伦巴第就不再属于米兰公爵，而是属于瑞士人。就算您的和约中不满 的那三方①无论如何也不会挑起纷争，但我认为瑞士人之如此逼近米兰， 实至关重要，再怎么加以重视也不为过。您说瑞士人不会挑起纷争，因为 他们会担心法国，因为意大利其余部分会群起而攻之，因为他们会满足于 对意大利进行一番洗劫然后离去，我不能同意您的看法。首先，如上所 述，法国渴望复仇，由于曾经受到整个意大利的侮辱，所以会乐于看到意 大利的毁灭；他会火上浇油，暗中资助瑞士人。至于说意大利人会联合起 来，真是太可笑了。首先，这里绝不会有任何有益的联合，而就算所有领导 人联合起来也不够；因为除开西班牙人的军队，这里的各支军队一文不值， 而西班牙人的军队人数很少，不敷足用。其次，首尾不相贯通，瑞士人一旦 开始行动，出于不可预见之结局，每个人都会迫不及待地与之结盟。
至于说瑞士人会满足于扫荡然后离去，请不要以这种看法来自欺欺 人，请仔细想想，人类事务是如何进行的，世上的强权——特别是共和 国——是如何作为的。您会看到，人们首先是满足于保卫自己，不受其他 人支配；之后他们开始以武力攻击他人，企图支配他人②。 一开始，瑞士 人会满足于防御奥地利的公爵，这会使国内的人对他们感恩戴德。然后， 他们会满足于防御查理公爵③,这会使他们声威远布于国外。最终，他们 会满足于从其他民族那里获取酬金，以保证他们的青年甘愿打仗，为国争 光。这个过程使他们获得越来越大的声望，接触和熟悉越来越多的地区和 民族，使他们变得越来越大胆；这个过程还在他们的心灵中注人一种积极 进取的精神和为自身战斗的意志。佩莱格里诺 ·洛里尼⑨曾对我说，瑞士



①英国、法国和皇帝。 ——中译者注
②马基雅维利在这封信的倒数第2段将这称作“统治的甜头”;参看《李维史论》第1卷第37章第1段。 (加埃塔)
③查理公爵：“无畏者”查理(1433-1477),勃艮第公爵；瑞士联邦1476年3月在格兰森打败他，1476年 6月在莫拉特再次打败他，从而结束了勃艮第人对法国的抵抗。
④1500年6月，查理 · 德 · 博蒙率领瑞士和法国的部队进军比萨时，佩莱格里诺 · 洛里尼作为佛罗伦萨大 使，受命前往军中通知博蒙说，路易十二打算让比萨回归佛罗伦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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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人跟随博蒙到比萨时，经常跟他谈论他们军队的实力( virtu)   ——同 罗 马 军队的实力是何其相似呀，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他们有一天不会像罗马人 之所作所为那样行事呢?他们夸口说，他们迄今为止已让法国每战必胜， 保不定有哪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的胜利而战斗。现在机会来了，他们抓住 了机会；他们借口让现今的公爵复位，进入了伦巴第。实际上，他们自己 就是公爵。一有机会，他们便会让自己成为米兰的绝对主宰，消灭公爵的 家系及该国的所有贵族；然后，他们会如法炮制，蹂躏意大利全境。因 此，我可以下结论，他们是不会满足于洗劫意大利、然后撤离的；相反， 我们必须对他们抱有万分的担心。
我知道，人类的各种天生缺点与我的看法背道而驰： 一是希望得过且 过；二是以为未曾出现之事永不可能出现；三是总以同样的眼光看人。所 以，没有人会建议我们考虑把瑞士人赶出伦巴第，以便让法国人重新回到 那里，因为他们不愿意去冒险——这样做会立即招来危险，他们也不认为 将来会有麻烦，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可以信赖法国。 同道，德意志的洪流 来势凶猛，需要一道巨大的堤坝才能挡住。假如法国从未到过意大利，您 新近没有经历过法国人的傲慢、贪婪和诛求无厌——这些事情干扰了于我 们有利的考虑，那么您就会跑到法国面前，请求他前往伦巴第；因为在瑞 士人在这片土地扎根、开始品尝到统治的甜头之前，必须想方设法抵挡这 股洪流。如果他们将自身嫁接于意大利，意大利会被彻底夷平，因为心怀 不满的各方均会对他们友好相待，并帮助他们提高威信以及造成他人的毁 灭。让我感到担忧的唯有瑞士人，而不是瑞士人和皇帝联合起来(就像卡 萨写信给你说的),尽管他们之间联合可谓易如反掌。因为，就像皇帝曾 因瑞士人劫掠伦巴第和成为米兰的主人而感到满意一样，瑞士人也会因皇 帝在意大利有所动作而感到满意。
大使阁下，我写下这些东西，与其说是因为对自己所言自信满满，毋 宁说是为了让您高兴。是故，如果您希望我能与您有见识地探讨这些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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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1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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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1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农庄









































































①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二人共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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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书信220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8月2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 您来信无论写到任何话题,不管严肃还是滑稽,我都会感 到兴趣盎然;不过,为了使您满意,我还是想先回复您来信的末尾部分, 您在其中要求我写信告诉您,现在情况如何、人们谈论什么、希望得到什 么、害怕什么。我要告诉您的当前的情况,尽管您现在住在乡下,若是去 圣卡夏诺走过一趟的话,肯定在那里已听说了。人家告诉我的,我会对您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于人们希望得到什么、害怕什么,我就不谈了, 因为我害怕或希望得到某样事物,您害怕或希望得到另一样事物,菲利波 害怕或希望得到的又是另一样事物,我认为君主们所害怕、所希望的也是 各不相同,对于这个问题,不可能给出确切的判断。
所以,我们就先从教皇谈起吧,看看他在做什么、在说什么。他的任 务不是要卷入战争,而是设法阻拦各方,调和、平息业已发生的事态;他 自从当选到现在一直在这么做。如果法国国王愿意言行如一,言语上应 承他实际在做的事情,那么教皇早就向得罪他的人发难了。但法国国王 派人^{\textcircled}1              来这里,为的是分得有俸圣职;另一方面,他从来不想真正解决问 题,或者声明他愿意否认比萨会议,转而承认拉特兰会议。^{\textcircled}2                所以,每次 教皇试图说起他时,枢机主教们和大使们都嚷嚷,说什么鉴于国王是个分 裂主义者,所以不宜实施任何对他有利的计划,说什么他们为保卫教会




\textcircled1         克劳德·德塞塞勒,后面所说的大使正是此人。
\ textcircled2                 持分裂论的教士于1511年在比萨召开了大公会议,称比萨会议;1512年,尤利乌斯二世召集了拉特兰 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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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尽心尽力，理应受到款待，正好可以借此树立典范，使人们在必要时甘 愿为保卫教会出力。教皇无法回应，现在他对大使亦无事可做，大使来这 里，除了力促教皇实现这一目标外，还为了使这些谈判不至彻底破裂。他 还努力让威尼斯人与皇帝达成协议，这样一来，意大利可以实现停战，现 在尚未受到法国威胁的米兰公爵因此协议之故无须害怕威尼斯人，就能让 西班牙人返回[那不勒斯]王国；但教皇还没有实现这一目标，他还没有与 任何人缔结同盟或协议，只是看到瑞士人如此强大，所以他像尤利乌斯那 样，继续每年向他们提供20000达克特。
西班牙国王在同法国国王订立协约后， 一方面害怕法国会在意大利再 次得势；另一方面，又担心英国国王和瑞士人会与法国订立协约，在英国 国王的坚持下抛弃他们，致使他受到他们的威胁。由于这些原因，当法国 军队打算开进伦巴第时，他并没有把西班牙士兵调走；他总是说，他想跟 法国国王决裂，因为这一协约并不持久，法国已率先破坏它了①。如果事 情对法国人不利，那么有可能，他会制造一些事端，以重申他的诺言，尤 其是对英国国王的诺言。
法国国王需要面对一支正在围攻特鲁昂的为数四万人的英国军队，他 无法援助特鲁昂，因为他告诉人们的英军数目不及实际的三分之一，而且 他不想冒险把一个王国寄托于命运，所以他只能等待时机。另一方面，为 数两万的瑞士人已于本月20日出发，向勃艮第或里昂进军，他们有许多炮 兵，还有来自皇帝那里的一千名骑兵。法国国王正在与他们商讨一份和 约，许给他们米兰的各处要塞，眼下他们什么都不会听。他只能放任他们 横行疆场，而指望诸城镇自己保卫自己，因为他没有部队来抗击他们。支 付他们军饷的钱来自皇帝，皇帝今年已从英国国王那里获得1350000达克 特，他们结成了同盟，②就是为了击败法国。
	

①在1513年5月。(加埃塔)
②以“天主教徒”费迪南、亨利八世、利奥十世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名义，于4月5日在梅赫伦签订了 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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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英国国王不遗余力，亦不惜花费，他亲自在特鲁昂督战。他念念不忘 的是打垮法国国王。
瑞士人斩杀了支持法国国王的大约十四个人，大约有三十人逃脱，他 们的房屋被焚毁，财产被没收。可以看出，他们在支持意大利的同时， 还想支持法国。他们有一笔固定的保护费，其中为数60000达克特取自米 兰，为数20000达克特取自教皇。
皇帝的行止一仍旧贯， 一场接一场的战争， 一次又一次的谈判。此 刻 ，他希望夺回勃艮第，他已派兵去攻打法国国王。他还希望占领帕多 瓦，您知道，古尔克主教①和总督②曾在那里待了数日，打算建造营寨。但 发现情况不妙，他们就不建造了，或许是因为代价太高。他们正要离开， 想去维琴察逗留一阵子。③尽管如此，他仍准备与法国国王及威尼斯人商 定一份协议；我已同您说过，他惯于发起一场战争，然后开始与他的敌人 就协议和友谊进行谈判。
米兰公爵若是到底有点脑子的话，我想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就像我们节 庆时的“一日国王”,他们知道一到晚上自己就将回到往常的生活。不 过，他让他的这种命运带着他踉跄而行，他只能等着看其他人如何作为。 他如今以为教皇会把帕尔马和皮亚琴察归还给他。费拉拉公爵以为他会从 教皇手里收回雷焦；佛罗伦萨人以为他们会从卢卡人那里收回彼得拉桑 塔：对于这些事，人们跃跃欲试，唇枪舌剑，绞尽脑汁。我知道的就这些 了，如果我漏掉了什么,就请用您的聪明加以弥补吧，因为我相信您向我 打听这些，不是因为您不知道同样的事，而是想看看我是否跟得上形势。
下面，我的同道，我想答复您来信的第一部分，您在里面似乎担心，




①古尔克主教：马修 ·冯 ·韦伦伯格 · 朗。
②总督：雷蒙 ·德 ·卡尔多纳。
③在法国人攻打伦巴第地区的阿斯蒂和亚历山德里亚时，巴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亦率领威尼斯军队在 伦巴第作战，攻占了贝加莫、布雷西亚和克雷莫纳，法国人在诺瓦拉遭受败绩之后，阿尔维阿诺被迫撤回 帕多瓦，在那里遭到雷蒙 ·德 ·卡尔多纳率领的神圣同盟军队的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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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①由于佛罗伦萨人施压，法国人不得不将比萨会议转移到米兰进行。(加埃塔)
②在法国与尤利乌斯二世及神圣同盟的战争期间，布雷西亚于1512年2月背叛了法国，法军统帅加斯 东 · 德 · 富瓦在打败了乔瓦尼 · 保罗 · 巴廖尼和威尼斯人后，向布雷西亚进军，2月17日抵达，并在19日 残忍地洗劫了该城。加斯东 · 德 · 富瓦还是1512年4月11日拉韦纳战役的获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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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稍团结起来。
说到您的意见，您认为英国国王应当屈服于教皇和西班牙国王的权 威，如果他们向他适当地展示出这种权威的话。如果他对法国国王的战争 得到他们任何一者的支援，我会赞成您的这个看法；但由于他是在独自为 战，为什么您认为他们的权威会让他罢手呢?一个正在发动战争的君主， 有两种办法可以让他放弃战争： 一是他的盟友抛弃了他；二是他的盟友不 仅离开他，而且反戈一击，愿意支持他的敌人。在这场战争中，英国国王 并没有拿西班牙国王或教皇当盟友，但他确实有皇帝和瑞士人作为盟友； 所以，如果瑞士人离开了他，他的行动就会变得困难，为此他可能会停 战；如果瑞士人不仅离开了他，而且还与他作对，他会被迫撤回岛上。由 此，法国国王从瑞士人手里得到的好处，比他从德意志雇佣兵那里得到的 好处还要多，因为除了让瑞士人充当他的战士之外，他还能够分化敌人的 盟友。但我并不承认，他能够得到您所认为的那么多的德意志人，因为皇 帝的禁令使得德意志诸侯和自由市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他们的人到法国国王 那里。这一点的证据是，在恐惧的驱使下，费尽了种种努力以及您认为他 已付出的花销，他还是无法集结起一支超过一万人的步兵队伍，里面没几 个德意志人，仅有的少数几个德意志人还是来自低地德意志，在组织和力 量方面都赶不上德意志雇佣兵。您可以认为，这位觉得自己是在挑起一场 正义战争的年轻国王，是不会因为言语辞令而撤军的，他已变得如此渴望 战争，以至于在过去几天里，为了同他在特鲁昂的军队会师，他带领八千 步兵和一千九百骑兵从加莱出发，穿过距离法国军队不到3哩的地方，而 法国军队有一万步兵和一千五百枪骑兵，他邀请他们出战但他们拒绝了。 因为您知道，在本土作战可不是闹着玩的，每次细微的战斗都可能使您失 去勇气，这是日常经验告诉我们的。尽管如此，就像您说的， 一场激战有 可能让他冒丧失王国的风险，他却断定， 一场激战有可能让他获得法兰西 王国。尽管他在这一点上可能错了，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固执地相信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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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我和您一样认为,谁若想知道一份和约是否持久和安全,那么他首先 需要审视它令谁不满,并考虑这种不满会导致什么结果。我认为,较之您 所勾画的和平,在我勾画的和平中,他们的不满会更少,他们能作出的改 动也更少;因为,尽管英国国王不会完全实现其目的,但他仍然会部分地 实现,像他这么一位极重视首次远征之荣誉的年轻人会认为,今后人们如 果说他曾迫使法国国王放弃伦巴第,一片在其心目中的地位不亚于巴黎的 地方,那真是太妙了。为此之故,我确信他绝不可能与法国国王达成协 议,因为除了他并无不满而外,这种协议并不符合他的利益,因为置身世 外的他清楚地知道,与法国国王联合只会使其更强大,他从中无利可图;  即便他愿意,这种联合对他的臣民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因为两个民族之 间有一种天然的敌意。我们一年前发现,他们和西班牙人合不来,他们对 西班牙人却并无这种敌意。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他们会如何跟法国人相 处了。
所以,如果实行我拟订的和平计划,感到不满意的就只有法国国王和 皇帝:国王即便可以说不老,也因厄运而变得懦弱、心灰意懒了;皇帝反 复无常,没有钱,不受尊敬,虽然他幻想夺取教会的世俗权力,但这种事 情不大可能在他身上发生,而且即便法国国王愿意帮助他,他也没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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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0
可怕：有必要记住，法国国王曾经花了巨额的钱，因此难以拿出皇帝在这 次战争中所需。然后是瑞士人、西班牙人、 一部分意大利人，这些人尽管 不时给自己一个糟糕的评价，但仍然能够振作起来，因为事情并非一成不 变，我们曾经看到，法国在意大利的部队是多么英勇无畏，所向无敌，在 最近一役中却不战而逃①,从军二十年的人，却被二十五年未打过仗的英 国人吓得闻风丧胆。再就是费拉拉、曼图亚、巴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 科隆纳家族[……]这些意大利人并未像废铁一样遭到完全忽视。[……]慎 重考虑瑞士人的事情，[……]米兰公国[……]会受到保护，以免被他们推 翻。但看到法国人那么马虎，该民族的这些拙劣谈判者，即便[…… ·付出 更大的努力，他们已一文不名地被两万瑞士人赶出了该国。
我也很担心瑞士人，但我不大相信他们能成为下一个罗马人，就像他 们对佩莱格里诺②说的，因为如果您很好地研究过《政治学》以及历史上 的共和国，那么您找不出有哪个共和国，如此分裂却能一往无前。在我看 来，他们已树立了一种新的典范，因为他们曾经能够轻易地占领整个伦巴 第，但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说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您可以看 到，对于那些他们至今占领的地方，他们都使之成为盟友，而非属地。他 们并不想要更多的盟友，因为他们不想把他们收取的贡金分成更多的份 额；保有属地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因为他们在如何处理属地的问题上会 闹分歧，此外，他们还要花自己的钱照料属地，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宁愿 得到贡金。正如我上面所说，他们中间也开始出现了不团结。尽管如此， 同道，我说过我不怎么担心他们，却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在我看 来，事情并不总是按照道理进行，但我现在仍未找到任何补救之法，希望 时间送来一个吧；当一个共和国规模还小时，它是统一的，而当它成长起 来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这种事情屡屡发生。


①6月6日的诺瓦拉之败。
②佩莱格里诺 ·洛里尼，参看书信219第486页注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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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20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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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21
书信22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8月25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 随侍教皇陛下



大使阁下：因为我知道您是多么爱我们的多纳托 ·徳尔 ·科尔诺①, 而且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毫不犹豫地一起决定麻烦您，看看能否通 过朱利亚诺殿下②的关系，把多纳托的名签放入官员候选者名签袋以备审 查，让他满足心愿。为了成为合格的候选者，您想必知道，多纳托受了朱 利亚诺殿下的多大恩惠，这在某种程度上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这种恩 惠，想必源自朱利亚诺对他抱有的强烈感情，或者源自他身上诸多令人称 赞的品质，关于这些品质，我略知一二；它们是如此出色，您或任何人可 以凭着绝对的信心在陛下面前赞扬他。因为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除非有命 令把他的名签放入口袋，然后予以确认；我们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打听多纳 托的名签情况，因为中枢委员会③正在把人们的名签放入口袋。所以，多 纳托写了封信给殿下，告知他的想法，并委托您帮忙从中疏通。所以，我 们请求您把随信所附的信件亲自交给殿下，并请求他起草一道命令，送给 中枢委员会的一两个人，使多纳托的名签能第一批放入口袋。最好写给两 个人，这样他的意思就可以更清楚地被知晓；不过，给他们写信时，信中 务必以明确的命令式语句说明他希望如此，因为您知道，那帮人很是吹毛



①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他们共同的朋友；关于此事，参看Butters,Governors,p. 241; 巴特斯还指出， 1512年8月，索德里尼政府把科尔诺视为一个危险的梅迪奇分子( Butters, Governors,pp.163-164)。
②内穆尔公爵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
③ 中 枢 委 员 会(accoppiatori    ), 由现任政府官员构成，负责组建政府；具体方式是，开列一份有资格任 职者的名单，把上面每个人的名签置入候选人名签袋里，决定谁能成为人围者(imbors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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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21
求疵。信要是写得不够热诚，我们就会遭到拒绝，多纳托就会蒙受耻辱和 伤害。因为多纳托信赖弗朗切斯科 ·佩皮先生，所以请妥善安排，使得殿 下的二位收信人之一是弗朗切斯科先生。请把信寄给多纳托，以便他可以 相机利用。
如果不是知道您对朋友的热诚和挚爱，我会觉得不好意思请您帮忙， 多纳托亦如此。多纳托对您表示感激，说他人生的这一大好转机，端赖于 您引手相援。恭候您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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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2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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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2
书信22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8月26日




呈赴罗马教廷大使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大使阁下：本月20日的来信收悉，颇感惶恐，信文的谋篇布局、无尽 的推理论证以及其他特征把我绕得够戗， 一开始我感到不知所云，若不是 我能平心静气地重读一遍，那么我已放弃这个游戏，给您写信说其他事情 了。不过，随着我对它越来越熟悉，我仿佛变成那只看见狮子的狐狸，第 一次，害怕得要死；第二次，缩在灌木丛里窥视；第三次，上前与之搭 话。所以，在我已平心静气、对您的来信越来越熟悉的情况下，我就回复 您吧。
说到世间纷繁复杂的事务，我从中得出一个结论：统治着我们的那些 君主，天生或偶然拥有如下品质：教皇聪明，是以严肃而谨慎；皇帝反复 无常；法国国王傲慢而胆怯；西班牙国王吝啬贪婪；英国国王富有、冲 动 ，渴求荣誉；瑞士人粗野无礼，善于克敌制胜；我们意大利人呢，贫 困不堪，野心勃勃，胆小怕事。对于别的国王，我一无所知。所以，把 这些品质同时下的事务联系起来考虑，我同意修士③的说法： “和平，和 平，绝不会有和平!”我承认，每一种和约都有其问题，您的有，我的 也有。如果您在我的和约中看到了更多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的；但请耐心地听我说，在有些地方，我恐怕且相信是您弄错了。首先我 感到怀疑的地方是，您太轻率地把法国国王看得过轻，把英国国王看得过 重。在我看来，认为法国的步兵不超过一万是没有道理的；即使他没有一




①萨沃纳罗拉，他引用的是上帝对假先知的诅咒(《以西结书》13:10)。(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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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2
个德意志兵,他仍然可以从自己国内招募到许多人,他们在经验方面如果 说赶不上德意志人,至少不比英国人逊色。我这么认为是因为,我发现这 位英国国王,以如此巨大的热诚、以如此庞大的军队,决心要“铲除”法 国国王——套用锡耶纳人的说法——可是在第一次进攻中,却并未攻下特 鲁昂^{\textcircled}1              这个跟恩波利差不多的堡垒;当时他的士兵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这 个事实足以让我相信,无须那么害怕英国,不可那么看轻法国。我认为法 国的谨慎是出于选择,而不是因为害怕。鉴于英国人在法国得不到任何据 点,而冬季即将来临,所以法国希望英国要么不得不退回岛上,要么冒险 待在法国。听说那些地区是沼泽,没有树木,英国人想必已遭了不少罪。 因此我认为,教皇和西班牙不难左右英国。此外,法国尚未决定放弃大公 会议更使我确信上述想法,因为若是他真的忧心如焚,那么他本应该需要 每一方,同每一方保持良好关系才是。
至于英国送钱给瑞士人,我相信实有其事;但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是 通过皇帝之手送的,而我本能地以为,皇帝会把这笔钱用于自己的部队, 而不是用于瑞士人的部队。我琢磨不透,皇帝要多么欠缺理智,其余的德 意志人要多么漫不经心,才会允许瑞士人获得如此声势。若是我发现事实 如此,那我会不予置评,因为这种事并不是常人所能理喻的。我也无法理 解,瑞士人为何能够占领米兰城堡而不去占领,因为在我看来,他们一旦 占有米兰城堡,就能实现他们的目标,他们更应该做这件事,而不是去帮 皇帝占领勃艮第。
关于瑞士人的事,不管您怕不怕他们,我认为您完全错了,因为我认 为,对于他们,我们需要抱有极大的戒心。卡萨以及我经常与之讨论事情 的许多朋友都知道,我不大看得上威尼斯人,就算在他们势力极盛时亦 然,因为我总觉得,他们以前获得、保有其领地而没有使之丧失,简直是




\ textcircled1                        马基雅维利尚未获悉英国军队在特鲁昂以及几内盖特的金马刺战役中获胜的消息。(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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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22
了不起的奇迹。他们的毁灭，真是太过体面了，因为法国国王所成就的， 瓦伦蒂诺公爵或意大利出现的任何一位手头有一万五千兵力的著名将领， 都成就得了。促使我这样认为的是威尼斯人的角逐方式，他们既没有自己 的将领，也没有自己的士兵。正是出于这些原因，我不害怕威尼斯人，却 害怕瑞士人。我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就联邦共和国说过什么,但我可以确定 地说出，什么按理说应该存在、什么现在存在、什么曾经存在过。①记得 我曾经读到，埃特鲁里亚人曾据有北抵阿尔卑斯山地区的整个意大利，直 到被高卢人逐出伦巴第。埃托利亚人和亚该亚人无法推进，更多是由于时 代的原因，而非他们自身的原因，因为他们背后总有一个马其顿国王，力 量极为强大，使他们不能离开老巢——马其顿人之后又来了罗马人。②所 以，阻止他们扩张的，与其说是他们的政制，毋宁说是外国的军事力量。 现在，瑞士人并不想建立附庸国，因为他们从中看不到好处；他们现在这 样说，是因为他们现在还看不到任何好处。但就像我在另一封信里对您说 的，事情是逐步发展的，形势经常迫使人们做他们不打算做的事，人总是 安于故习。考虑到目前的形势，瑞士人已经让米兰公爵和教皇当了他们在 意大利的附庸，瑞士人已向这两个附庸征收岁赋，而且不愿意失去；若到 时候两人中有一个不给，瑞士人就会视为叛变，并用他们的枪骑兵来解决 问题。在这种角逐中获胜后，他们将考虑保障自身的安全；为了这样做， 他们就会收紧对被征服者的控制。这样一来，他们就会逐渐掌控一切。
绝不要相信您认为总有一天会在意大利结出果实的那些武装力量，因 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首先，说到这些部队，其领导人太多，政令分 歧；我认为不可能将其置于同一个领导人手下，使之统一起来。其次，说





①萨索提醒我们注意马基雅维利的反语：这并不是说马基雅维利真的不知道亚里士多德说过什么,而是 说他希望将注意力直接放到后面更重要的论题上( Sasso, Pensiero politico,p.29,n.32) 。.
②埃特鲁里亚人、埃托利亚人(埃托利亚联盟)、亚该亚人(亚该亚联盟)曾结成过类似于瑞士人的松 散联邦。





书 信2 2 2
至于您提到的分裂和不团结，只要他们的法律得到遵守，分裂和不团 结就不会产生什么大碍，在一段时期内，他们的法律是会得到遵守的 · 因 为在我们这片土地上还不可能出现有追随者的头领，而无追随者的头领会 迅速毁灭自身，制造不出什么影响。瑞士人所杀害者——地方长官或其他 职位上的人，是以某种非常规的方式支持法国的人，这些人在数量上对于 瑞士人的统治无足轻重，不过如同我们绞死几个小蟊贼罢了。我当然不认

①参看《君主论》第12-13章。(加埃塔)
②雇佣军和国民军混合而成的部队，参看《君主论》第13章；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第5-6章以及《用 兵之道》第1卷结尾部分，对这些例子也进行了讨论。(加埃塔)
③《君主论》第13章对新近以来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军事失败的原因进行了更深入的讨论。(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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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2
为，他们会像罗马人那样创建一个帝国，但我确实认为，由于他们毗邻意 大利，由于我们内部乱得一塌糊涂，他们将会成为意大利的主人。这令我 不寒而栗，因此我希望进行补救；要是法国不能胜任，那么我不知道有什 么办法了，现在我准备同您一起痛哭，为我们的毁灭和奴役而痛哭，这种 毁灭和奴役，即使今天或明天不到来，在我们有生之年也一定会到来。意 大利会把这笔债记在教皇尤利乌斯的头上①,以及一切不为我们寻找出路 的人头上——如若现在能够找到出路的话。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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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8月26日，佛罗伦萨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参看《李维史论》第1卷第12章、第2卷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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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3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11月23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同道如晤：正如克里斯托福罗 · 塞尔尼吉所言，久未写信给您，不 知从何说起。我确乎记得，在上封来信中，您是以狮子和狐狸的故事开篇 的；我找遍了我的信件也找不到它，因为不能马上找到，我决定不找了。 我当时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我担心，有时发生在我和潘扎诺①身上的事， 会发生在您和我身上：我们开始打肮脏的旧牌，并派人去取新牌，等信使 带着新牌回来时，我们两人中的一人已输得精光了。我们过去讨论把这些 君主拉拢到一起，他们却继续在打以前的牌局，我担心当我们浪费笔墨把 他们拉拢到一起时，他们中有人已经输光了。我们上次通信以后，发生了 许多事件。②牌局尽管尚未结束，不过看起来有些沉寂了；我认为在它再 次开始之前，最好别去谈论它吧。
所以在这封信里，我决定对您描绘我在罗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认 为有些事情，让您知道也没什么不合适的。首先，自从我搬来之后，就不 再像去年夏天那样，住处附近有那么多粉头了。我住的地方名叫博尔戈的




①弗罗西诺 ·达 ·潘扎诺，二人共同的朋友，书信224和231亦提到此人。
②8月至10月之间发生的事有：8月16日英国在几内盖特的金马刺战役中获胜；9月，法军统帅路 易 · 德 · 拉 · 特雷莫伊莱与一支入侵的瑞士军队在第戎签订和约，根据此约，路易十二放弃对米兰的权力 要求，并向瑞士人支付600000达克特赔款；9月底，那不勒斯总督雷蒙 · 德 · 卡尔多纳为了神圣同盟与威 尼斯人作战，10月7日挫败了巴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率领的威尼斯人；10月17日，“天主教徒”费迪南 与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在里尔组成了一个反法同盟；10月26日，路易十二宣布与分裂主义的教士会议断绝关 系，此举为他同利奥十世的和解铺平了道路(加埃塔)。11月初的科尔贝条约( the   Treaty   of   Corbeil)实  现了二者的和解，法国国王于12月中旬宣布支持拉特兰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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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3
圣米迦勒①,十分靠近皇宫和圣彼得广场；因为对着古人所谓的雅尼库隆 山 ，是个有些僻静的地方。房子很不错，有许多房间，尽管是小房间；房 子坐南朝北，迎着北风，通风相当好。
从房子去教堂十分便捷，我有多么虔诚您是知道的。的确，人们去那 座教堂，更多是为了散步，而不是为了别的，因为除了一年一度的圣礼之 外，那里既不举行弥撒，也不举行其他圣礼。穿过教堂是一座花园，以前 修洁而漂亮，现在基本荒废了，不过仍有人定期来拾掇。出了花园就是雅 尼库隆山，可以在山里葡萄园中的小径悠闲地漫步，不被任何人看见；据 那些古人说，这里曾是尼禄的囿苑，遗迹依稀可辨。住在这所房子里的 有我和九个仆人，此外还有布兰卡奇②、 一个牧师、一个文书，以及七匹 马；我随便就会花光我到手的薪水。我最初来到这里时，开始尝试一种高 贵奢靡的生活，邀请许多外地的客人，上三四道大菜，使用银制的餐具吃 饭，等等。后来我意识到自己花费过大，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于是我就 决定不再邀请人来了，而是安于一种优良而正常的生活水准。我把银制餐 具归还原主，这样我就不需要照料它们了，也因为他们先前经常请我向教 皇陛下说情。不过我就是说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帮助；所以我决定不去管 这个闲事了，省得惹恼或麻烦任何人，也免得自己被他们惹恼或麻烦。
这几天，我早上十点钟起床，洗漱后就上宫里去；不过，不是每天都 去，而是两三天去一次。在宫里，我偶尔会和教皇说上二十句话，和梅迪 奇枢机主教③说上十句，和朱利亚诺殿下④说上六句；如果无法和教皇说 话，我会和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⑤说上几句，然后和碰巧在宫里的无论什



①韦托里的住所在今天的圣斯皮里托镇的圣米迦勒马尼奥教堂附近，“十分靠近”教皇宫廷和圣彼得大 殿前的广场。
②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二人共同的朋友，参看书信226和231。
③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
④内穆尔公爵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
⑤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1470-1526),朱利亚诺的秘书。此人原先拥护索德里尼的共和政府，不过早在 1503年就表现出了对梅迪奇家族的同情。马基雅维利对他的厌恶之情在书信224中有所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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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3


①书信226-228、230和269提到了萨诺君，暗示他是个同性恋。托马索可能是韦托里在《日耳曼之旅》 	(V iaggio in Alamagna)  第2卷中说到的某个人，《日耳曼之旅》讲述了韦托里和马基雅维利1508年出使 德意志期间遇到的奇闻逸事，充满了薄伽丘式的短篇故事。乔瓦尼 · 鲁切拉伊(1475-1525),贝尔纳 多 ·鲁切拉伊的儿子，教士、人文主义者、作家，利奥十世的外甥，是皮耶罗 ·索德里尼的一个积极反对 者；他的《罗丝蒙达》( Rosmunda ) 写于1515年，取材于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吉罗拉米是枢机 主教弗朗切斯科 ·索德里尼的一名代理人。
②弗洛鲁斯，公元2世纪的史家，他的《李维史概要》虽然因赞美罗马人民而成为家喻户晓的教科书，但 书与李维史本身有许多不同。撒路斯提乌斯(前86-前35),《喀提林阴谋》和《朱古达战争》两部专史 的作者。普鲁塔克(约15-120),《希腊罗马名人传》的作者。阿庇安(亚历山大的阿庇安),公元2世 纪的史家，他写的《罗马史》赞扬了罗马从建国之后至图拉真(公元177年去世)统治时期的帝国主义。 塔西佗(56-约117),写了《日耳曼尼亚志》、《编年史》、《历史》等作品，总体上展示了与共和时代 之罗马相比，他那个时代的罗马的腐化。苏埃托尼乌斯(约69-140),《罗马十二帝王传》的作者。兰 普里狄乌斯和斯帕尔提安，传说是《罗马皇帝传》的作者，这是一部117年至284年的罗马统治者传记的汇 编——这些传记实出自多人之手，有近代学者认为是一部伪书。希罗狄安生活在3世纪，写过一部180年至 238年罗马统治者的历史。阿米亚努斯 ·马塞利努斯生活在4世纪，为塔西佗的作品写过续篇，一部时间跨 度在96年到378年的史书。普罗科皮乌斯在6世纪写作，主要写过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的事迹。
③指1492至1503年之间的教皇亚历山大六世，1503至1512年之间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韦托里忽略了统 治时间不满一个月的庇护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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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3
先生聊上一阵后，我就去睡觉。每逢圣日，我就去望弥撒，不像您，有时 怕麻烦就不去了。如果您问我，我有没有狎妓，我会告诉您，我刚来的时 候，就像我以前跟您说的，确实有几个相好；但后来，我被罗马夏日的空 气吓坏了，所以戒掉了。不过，我有一个熟识的相好，她经常自己前来这 里；她相当漂亮，谈吐风雅。这个地方虽说僻静，但我也有一位邻居，您 绝对不会认为她没有魅力；尽管她出身于贵族家庭，但她的确在从事某种 行当。
尼科洛，我的朋友，这就是我邀您来过的生活；您要是来了，我会感 到高兴，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在这里，您除了游览风景，然后回家戏谑欢 笑之外，什么也不用做。我不希望您认为，我过的是大使的生活，因为我 总是坚持无拘无束。我有时盛装打扮，有时不修边幅；有时自己骑马出 去，仆人步行相随，有时他们骑马相随。我从不去枢机主教们的住所，因 为没有谁要拜访——梅迪奇和比比埃纳①除外。他们要是对我不满意，爱 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让他们把我召回吧。无论如何，我打算在年底回国， 我的衣服和马匹卖掉后，我会把钱攒下来；如果我有办法，我可不喜欢自 己负担旅费。我希望您相信，我可以毫不奉承地说，尽管我并没有遇到 多大麻烦，不过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我不得不结识一些；实际上，很少 有人让我感到满意，我没发现任何人，像您那么能谋善断。 但我们只能 听天由命。 当我与某些人长谈时，当我阅读他们的书信时，我会大为惊 讶，无论他们取得了什么样的地位，因为除了客套、谎话、流言之外，他 们什么也不是，他们中极少有人出类拔萃。如今已升任枢机主教的贝尔纳 多 ·达 · 比比埃纳是个思想敏锐的人，富于机智，眼光四射，在其一生中 鞠躬尽瘁。不过，他现在病倒了，已病了三个月，不知道他是否会好起


①比比埃纳：枢机主教贝尔纳多 · 多维齐(1479-1520,来自阿雷佐以北32公里的小镇比比埃纳，所以 被称为比比埃纳人),是梅迪奇家族的追随者，1513年9月23日和朱利奥 · 德 ·梅迪奇在同一天擢升为 枢机主教。他是《侍臣论》中的幽默家，而且是一部备受欢迎的、经常上演的喜剧《卡兰德里亚》( La  Calandria,1513) 的作者。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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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3
来 。我们费心劳力，想获得休息，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们及时 行乐吧，无论结果如何。请记得，我愿恭候您的差遣，向您和菲利波、乔 瓦尼 · 马基雅维利、多纳托、约恰先生问好。其余无话。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1513年11月23日于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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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4
书信22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12月10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罗马




大使阁下： “神的宠爱来得永不为迟。”我这样说，是因为看起来我 已失去了——不，毋宁说错待了——您的厚爱；您好久没有给我写信了， 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对于涌入我脑海的一切原因，我全都不在意，只有 一个除外：我害怕您不给我写信是因为有人写信告诉您，我没有保管好 您的信。我知道，除了菲利波和保罗①以外，没有任何人经我的手看过它 们。从上月23日您最近一封信中，我再次发现了您的厚爱，并且我万分高 兴地获悉，您是多么有条不紊、沉着冷静地履行您的公职，我支持您这么 继续下去。因为，谁若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只会自蒙损 失，从别人那里得不到任何感激。由于命运女神无所不欲，她希望人们由 着她任意作为，保持淡定，不给她找麻烦，等候她允许人们做些事情的那 个时刻到来。那个时刻对您来说，意味着更加努力工作，更加情绪高涨，
对我则意味着离开农庄，宣布“我来了”。虽然想投桃报李，可是在这封 信里，我仅能告诉您，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您若觉得还愿意和我通信， 我会非常乐意。
我现在生活在我的农庄里，自从我遭受了最后一次不幸后，我待在佛 罗伦萨的日子总共不到二十天。迄今为止，我一直在亲手捕捉画眉鸟。天




①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和保罗 ·韦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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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4
不亮我就起床，准备好粘鸟胶，背上一串鸟笼出门去，看上去就像是背着 安菲特里翁的书从港口回来的盖塔①。最少时我能捕到两只画眉，最多时 能捕到六只。整个9月我就是这样度过的。这种消遣实在是可鄙而怪诞， 现在停止了，它并不能给我带来快乐。我想要告诉您，我过的是怎样一种 生活。早上我日出而作，然后去我正在让人砍伐的一片森林。我在那里逗 留几小时，巡视前一天的工作，和伐木工一起消磨一段时间，他们总有一 些现成的不幸的故事，要么说他们自己，要么说他们的邻居。关于这片树 林，我能告诉您在与弗罗西诺 ·达 ·潘扎诺和其他一些想要木柴的人做买 卖时，发生在我身上的无数趣事。特别是弗罗西诺，没跟我打声招呼就派 人来拿走大量的木柴，付账时又想克扣我十里拉，说这是四年前在安东尼 奥 ·圭恰迪尼家里玩牌时他赢我的。我恶从心生，打算把前来拿木柴的车 夫当做贼去告发，但后来乔瓦尼 · 马基雅维利来插手，让我们和解了。 起北风了，巴蒂斯塔 ·圭恰迪尼、菲利波 · 吉诺里、托罗马索 ·德尔 · 贝 内，以及其他的公民，都向我订购木柴。我给每人许了一些；我给托罗 马索送去了一车，然而到佛罗伦萨就变成了半车，因为托罗马索、他的 妻子、孩子和仆人们把柴堆成了密密匝匝的一堆——他们看上去就像加布 拉②和他的伙计们在星期四剥牛皮的样子。后来我发现自己并不赚钱，于 是便告诉每个人无柴可卖了；他们对此感到恼火，特别是巴蒂斯塔，他把 这件事也算成了他在普拉托的灾祸之一③。
离开小树林，我就去泉边，然后去几处我布置了鸟网的地方。我在胳 膊下夹一本书，或是但丁的，或是彼特拉克的，或是某个二流诗人的，诸
①暗引《盖塔与比丽亚》 ( Geta     e     Birria), 一部风靡15世纪和16世纪的、根据普劳图斯的《安菲特里 翁》改编的八行体小说，在小说里，安菲特里翁让他的仆人盖塔背负着沉甸甸的书籍去见其妻子阿尔库梅 纳，预先告诉她他即将回来。这个仆人的名字，在普劳图斯的剧本里叫索西亚，在泰伦提乌斯的《福尔米 翁》里却叫盖塔。关于“我看上去像盖塔”这句话的意涵的详细讨论，参看Najemy,Between         Friends,pp. 221-230;Najemy,“Machiavelli        and        Geta”。
②加布拉是佛罗伦萨的一名屠户。
③巴蒂斯塔 · 圭恰迪尼是普拉托的行政长官(加埃塔),普拉托遭劫时，他曾试图逃出该城，被西班牙 人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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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4
如提布卢斯、奥维德等类。我读着他们的爱情，想着自己的，这些遐想 让我得到片刻的快乐。然后，我顺路走向客栈，跟过路的人聊天，问问他 们村子里有什么新闻，听听五花八门的事情。我观察人类，观察他们形形 色色的爱好和幻想。在这之后，就该吃饭了。我和家人吃一些这个贫瘠的 农场和我微薄的家产所能提供的食物。吃完以后，我就回到客栈，那里有 店主，通常还有一个屠户、一个磨坊主、两个烧窑工。在一天余下的时光 里，我和他们在一起，自甘下流，玩牌下棋。这些游戏造成了数不清的争 吵和无休止的谩骂，我们时常为了一分钱吵得不可开交；吼声甚至在两哩 外的圣卡夏诺都听得到。沉溺在这些琐事里，我一扫胸中块垒，不再埋怨 我的命运；我甘心受这种欺凌，就是想看看，命运女神如此待我，会不会 觉得羞愧。
黄昏时分，我就回家，回到我的书斋。在房门口，我脱下了沾满尘土 的白天工作服，换上朝服，整我威仪，进入古人所在的往昔宫廷，受到 他们的热心款待；我在只属于我的精神食粮中汲取营养，这是我天生就 适于食用的。在那里，我毫无顾忌地和他们交谈，问他们出于什么动机 而做出那些行动，他们亲切地回答我的问题。在四个钟头里，我丝毫感 不到疲倦，我忘记了一切烦恼，我不怕穷，也不怕死，我完全被他们迷 住了。但丁说过，已知道的东西不等于学问，除非把它记录下来⑨;他们 的谈话对我大有助益，我记下了一切，写成一本小册子《论君主》 ( De   principatibus)。 在这本书里，我尽我所能专研这个主题，探讨君主国是什 么,它们有哪些类型、如何获得、如何维持以及为何丧失。如果我的任何 幻想曾给过您快乐的话，这本书想必也不会令您失望。它还应该受到一位 君主，特别是一位新君主的欢迎。因此，我要把它献给朱利亚诺殿下②。


①但丁《天堂篇》第5章第41-42行。
②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内穆尔公爵对马基雅维利的处境很感兴趣，他于1516年3月17日去世。值得一提的 是，马基雅维利上呈的简本《君主论》与今天所见的《君主论》前十章完全一致。关于《君主论》的写 作时间问题，以及马基雅维利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转而把它题献给洛伦佐二世 ·德 ·梅迪奇( 转 下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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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4
菲利波 ·达 ·卡萨韦基亚已经看过此书，他能告诉您这部作品的内容以及 我同他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尽管我还在扩充和修订它。
大使阁下，您希望我远离现在这种生活，回去同您享受您的生活。我 可以那样做，但是现在有些事在吸引着我，我会在六个星期之内完成。使 我疑虑的是，索德里尼兄弟①在罗马，我去那里，将不得不去拜访他们， 和他们谈话。我害怕在我回来时，将不是在家里下马，而是在警署监狱② 下马。尽管现政权③拥有坚固的基础和强大的安全保障，但它仍然是新政 权，因而难免多疑。再说也不乏自作聪明的人，比如保罗 · 贝尔蒂尼之 流，为了沽名钓誉，会给其他人点一桌子大餐，却让我来埋单。我恳求您 为我消除这恐惧，这样在上述时间内我就能去拜访您了。
我已同菲利波谈过我的那本小册子，是献出去好，还是不献为好?若 献出去的话，那么是我自己带去好，还是寄给您为好?若不献的话，我担 心朱利亚诺殿下最终不会读到它，而卑鄙的阿尔丁盖利⑨会用我这部新著 捞取名誉。有一个原因强烈地驱使我把它献出去，因为我用光了自己的 钱，现状已难以为继，我很快就会因为贫穷而受人蔑视。此外，我希望我 们现任的梅迪奇君主能起用我，就算他们让我从滚石头干起也行。到时候 我若不能获得他们的眷顾，我就只好怨自己了。他们读了这本书就会发 现，十五年来我既没有睡大觉，也没有混日子，而是一直在钻研治国的 技艺，谁都会乐于接受一个能从他人失败的代价中汲取丰富经验的人服务


( 接 上 页 ) (洛伦佐二世后来在1516年10月8日成为乌尔比诺公爵),参看Prince,Atkinson,pp.23-25;
Clough,"Yet     Again;"Butters,Governors,pp.223- 225;Ridolfi,Vita   7,pp.256-258,525-527;Sasso,Pensiero politico ,p.331,"S       copo  pratico,"pp    .81-109 ( 加埃塔)。新近的更多讨论，参 看Martell i,“   Logica  Provvidenzialistica,"Najemy,  Between Friends,pp.177-184。
① 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及其兄皮耶罗 · 索德里尼，参看书信208第448页注②。
②警署监狱(bargello)   : 此地现在是一座国家博物馆，以前曾经是一座监狱，博斯科利阴谋败露后，马 基雅维利在这里受到酷刑折磨。
③ 最近重返佛罗伦萨的梅迪奇家族的政权。(加埃塔)
④阿尔丁盖利：参看书信223第505页注⑤。后来他在1515年2月14日写的一封信里建议朱利亚诺 · 德 · 梅 迪奇避免与马基雅维利发生任何接触，信文见Clough,"Yet         Again,"p.39。阿尔丁盖利这样做是听从了枢 机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奇的建议，此人强烈反对朱利亚诺一方与马基雅维利进行任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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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4
的。至于我的诚实，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一直保持着诚实，所以现在也 不会去毁掉它，况且像我这样一个四十三年①来一直保持诚实的好人，是不 会改变自己的本性的；而作为我的诚实与善良的见证的，正是我的贫穷。
所以，请来信谈谈您对此事的看法，拜托了。祝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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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12月1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四十三年：因格莱塞注意到，马基雅维利生于1469年5月3日，他之诚实与善良地为佛罗伦萨效力在 1512年11月结束，那时他已四十三岁，写这封信时他是四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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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5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3年12月19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共和国赴教宗处大使




大使阁下：八九天前，我对您上月23日来信做了回复，向您说了我去那 里的顾虑。我等候您的看法，然后会按照您的建议去做，无论是什么建议。
我谨代表我们的多纳托 · 德尔 · 科尔诺向您写这封信。有关他的事 情，以及一开始他从朱利亚诺殿下那里得到的一封致洛伦佐殿下的信，您 是知道的。后来，帮他拿事的弗朗切斯科 ·佩皮先生死了，多纳托几乎失 去了一切希望。不过，我们——多纳托和我——仍不言放弃，去拜访了 亚科波 · 詹菲格利亚齐①,他极力向我们保证会尽力帮忙。两天后，我们 带着您写给他的信又去和他谈这件事，亚科波作了一个比上回还要好的保 证，劝我们1月中旬之前不必考虑此事，因为他不得不把其他的名签先放 入口袋。我们向他询问，是否需要请朱利亚诺另外来信，他回答说，我们 应该等到最后一刻，以便来信在恰当的时间收到，他来信才能有所裨益， 因为若是现在就收到，到时候已过期，事情又得从头开始。所以，我们需 要适当地运作，以使信件在恰当的时刻准备好。您最近给多纳托写信言及 的信件，要是碰巧还未拿到手，就先不用费心了。万一您已拿到手了，我 们就须考虑到时候该怎么办。
根据我们对先前情形的了解，除非这里有人到时候会记得，否则这种 信件不过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安慰。所以，我们认为如果有可能，有必要



①佛罗伦萨城里一个支持梅迪奇家族的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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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5
在那边做些事情，使尼科洛 ·米凯洛齐先生①能在这里获得朱利亚诺的命 令，能提醒洛伦佐留意，要么通过朱利亚诺写给他的信，要么通过皮耶 罗 · 阿尔丁盖利以朱利亚诺的名义写给他的信，使尼科洛先生无论有什么 理由，到时候记得这件事。我们认为，这件事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处理起 来得心应手，所以我们请您设法做他的工作，答应给他您觉得最适当的东 西，多纳托定会报答您的恩惠。请皮耶罗尽量设法做好这件事，因为朱利 亚诺殿下过去如何支持马嫩特大人以及他想照顾的其他人，他是知道的， 多纳托希望获得同样的支持。如果皮耶罗愿意帮忙，我想我们就会万事如 意了。所以我们认为，皮耶罗的神通应当予以利用， 一切该有的支持应当 在1月8日至15日之间到达；因为皮耶罗的地位，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为了让您知道一切，看看多纳托是否该进入梅迪奇家族的扈从之列，应该 告诉您，大约在梅迪奇家族返回佛罗伦萨的第二天，多纳托送了500达克 特给朱利亚诺殿下(是无偿借给他的，朱利亚诺也没说要借)。因为这笔 钱，他一直是朱利亚诺的债权人。告诉您这一情况，不是为了要您向他人 转述，而是为了使您知道底细，底气十足地去办理这件事。
多纳托和我并不想一再以这件事来麻烦您，由于知道您热心仗义，我 们认为您会乐于见到我们把此事托付给您，所以多纳托恳请您帮忙，并为 此向您致歉，若需要致歉的话。我们在信中给出的意见仅供参考，您认为 采取何种措施最为明智，我们是永远乐意赞成的。
我们对乔瓦尼 · 马基雅维利背诵了您那四句诗文，就是您在给多纳托 的那封信一开头所写的关于里乔的那几句。我们把“马基雅维利和佩拉 港”替换为“乔瓦尼 · 马基雅维利”。结果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说他 搞不明白，他想见谁，您是从何而知的；他无论如何要向您写信问问。菲



①马基雅维利的继任者，任职于第二秘书厅(加埃塔)。根据巴特斯说，他“为梅迪奇家族出谋划策， 曾是洛伦佐 ·德 ·梅迪奇的心腹，现在又为其子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服务，让他知悉执政团和十人委员 会的活动” ( Butters, Governors,p.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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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5
利波和我简直笑翻了。
在我们城市里，在这个吸引世界上一切骗子的乐园里，有一个方济 各会修士①,是个半吊子的隐士，为了提升他作为布道者的名望，他自称 先知。昨天清晨在圣十字教堂，也就是他讲道的地方，他说到了“许多 重大而奇妙的事”:在不久的将来，也就是说您要是活到九十岁就能看 到，会产生一个不义的教皇，与一个正义的教皇作对，会有许多假先知追 随他，他会任命许多枢机主教，从而分裂教会。同 样 ，法国国王最终会被 打垮，阿拉贡家族的某个人会成为意大利的主宰。我们的城市会遭到焚毁 和洗劫，教堂毁弃，牧师解散，我们会三年没有圣礼。瘟疫横行，饥荒肆 虐，城里会剩下不到十人，乡间会剩下不到两人。一个魔鬼具有人形，已 有十八年了——他做了弥撒。为了实施上述活动，会有两百万魔鬼被放出 来。这些魔鬼会进入尸体里，不让尸体腐烂掉，以便假先知、假教士能让 死者复活，从而取信于众。昨天这些活动搞得我十分沮丧，以致我今天早 上该去看里恰小姐②也没去。我不知道，昨天我若真去拜访了里乔，那我 还会不会理会这个修士。以上布道并非我亲耳听到的，因为我从不参与这 种事，而是整个佛罗伦萨都这么说，我就姑妄听之吧。
向您问好；请代我问候卡萨，告诉他在那里若不改变为人处世的作 风，他就会像过去在这里一样在同侪中失去声誉。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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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12月1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弗朗切斯科 ·达 ·蒙泰普尔恰诺。
②参看书信196第415页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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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6
书信226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3年12月24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十1513年12月24日




同道如晤： 如果我未及时回复您10日的来信，或者我的回复未切中 肯繁，那是因为卡萨韦基亚和布兰卡奇搅得我心神不宁，他们时刻提醒我 注意国家的尊严，提醒我注意行事应与自己的身份相称。您知道，寡人好 色，就是想和她们待在一起说话，而不是为了其他缘故，因为我现在已垂 垂老矣，除了说话，别的也干不了什么。您也知道菲利波对她们是多么厌 恶 。他来之前，由于我的住处不在路边，有几个粉头经常来拜访我，参观 教堂以及和我住的房子连着的花园。菲利波来到以后，我并没有想到通知 她们，要她们不要擅自在这里露面，所以他抵达后两天，就在吃晚饭的时 候，有一个粉头出现在我的房子里，我的仆人像往常一样允许她随意进 来，她进来后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坐了下来，以至于我不知道该如何打发 她走，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菲利波隐瞒，他开始盯着她看，眼中充满了鄙 视。我们在桌子边坐定，她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我们吃饭、说话，饭吃好 后，她像往常一样去花园里散步去了。我和菲利波留在屋里，他开始根据 所有规矩，向我发表一篇演说了，他以这种腔调开口的： “大使阁下，请 不要介意，从小时候起，我就……”我知道这篇演说会又臭又长，而且知 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我打断了他，说我从寥寥数语里已懂得他的意思，我 既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想听他责备，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活得自由 自在，不拘小节，而且我希望以这种方式度过余生。所以，他尽管老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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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6
现在我想和您说说，布兰卡奇给我带来的烦恼。我想，亚科波 ·詹菲 格利亚齐是我多么要好的朋友，您肯定是知道的，在许多方面，我都有理 由爱他、敬他。他在这里任大使时，曾委托我帮他料理一件官司，具体情 况我就不和您说了。或许他觉得我太忙，所以让萨诺君提醒我。由于这个 原因，他最近几乎每个星期都来和我说这件事，有时候还跟我一起吃晚 饭。朱利亚诺看他几次三番地来，就跟我说，萨诺君是个堕落的人，在银 行路①有几个名誉良好的商人曾向他打听我和萨诺君是什么关系，还说我 应当尽量避免那种关系。为了给自己辩解，我不得不详细地和他说了亚科 波 ·詹菲格利亚齐同萨诺君之间的全部关联。所以我的同道，瞧我处于怎样 一种处境呀，对于我说了什么,以及来和我谈话的人，我都要加以说明。我 希望您告诉我您的看法：谁更有理由责备我，菲利波还是朱利亚诺，这两人 我都喜欢。不过，有了他们的劝诫，我一定会做看起来得体的事。
您来信说，而且菲利波也告诉过我，您写了一部关于国家的作品。倘 蒙寄赠，我将不胜感激。我虽不是权威，但我认为我来评判您的东西是相 宜的；至于学识的缺乏，就让友爱和信任来弥补吧。收到之后，我会就是 否应当呈给朱利亚诺殿下，告诉您我的看法。
您对于前来这里所抱有的担忧，在我看来很容易化解，因为您若前 去拜访索德里尼枢机主教，是不会引起任何麻烦的。皮耶罗②早已打定主 意 ，而且我认为他肯定不乐意接受拜访，尤其是您去拜访。如果您没去拜 访他，那我认为人们并不会说您忘恩负义；因为我研究过这个问题，我并 没有发现，他或他的党羽给了您什么大恩大德，以至于您该对他们负有什 么额外的义务。您的职位不是他们给的，在他当正义旗手三年以前，您已 经获得任命了；在他后来任用您做的事情上，您忠诚地为他效力，除了正


①当时罗马的一个商业中心。(加埃塔)
②皮耶罗 ·索德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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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6
常的报酬之外，您并没有获得什么额外的报酬。所以，如果您打算前来的 话，我不希望这种担忧会阻止您的脚步，因为您将不会因一次拜访而受到 谴责，就算您不去拜访，也不会被任何人认为是忘恩负义。
我从您的来信及菲利波处得知，习惯于工作和挣钱的您，觉得很难在 那里待下去，花光您那点微薄的收入，因为您像我一样，仍有不熄的欲 望。我们已研究过这个问题，在罗马这里我们没有为您找到合适的事情。 最近有传言说，梅迪奇枢机主教将被任命为使节出使法国，要真是这样， 我已考虑去为您说情，因为您以前去过那里，了解法国宫廷及其礼仪风 俗。若最后能成就好，若不能成，反正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您向我寄来那本论著后，我会告诉您是否该前来献书。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多纳托吧，我非常希望看到他获得满足，我认为我 不难向您和他证明这一点。就像我写信和他说的，我请求朱利亚诺给他去 一封特函，他慷慨地答应了我；由于皮耶罗①写起来不是十分敏捷，而且 他有许多事要做，我就找了另一个时间充裕的人来写；因他正打算派出一 个信使，于是我就以我的名义写了一个信封，让信使把信留给皮耶罗去 寄。我觉得很奇怪，信怎么现在还没有寄到；我会再次和朱利亚诺说一 下，也会照着您的话去做做皮耶罗的工作；我不希望使多纳托雪上加霜， 也就是说，我把特函给了他却对他没有裨益，因为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办 法能确保他得到补偿。
请告诉我，马嫩特大人的事是如何办理的，这样我就可以依葫芦画 瓢，向朱利亚诺和皮耶罗提出请求。请相信，只要能为他效劳，我赴汤蹈 火亦在所不辞。
请代我问候菲利波、乔瓦尼 · 马基雅维利，向他表达我的歉意，有时 候为了改写一句诗，我们多少会背离事实；没想到它会回到他的耳朵里，



①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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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6

卡萨在这里如鱼得水，我认为他的钱包和身体都会鼓起来，因为有了三 吊钱，他将会干些好事。他和布兰卡奇常常发生争执，我不得不居间调停。
关于那个隐士，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就像您说的，佛罗伦萨就是 以这种招牌为基础建起来的，引得像他那样的人纷纷前来，他们信口开 河，那里的人也欣然倾听。其余无话，唯向您问好。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151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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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年
书信204 书信205 书信206 书信207 书信208 书信209 书信210 书信211 书信212 书信213 书信214 书信215 书信216 书信217 书信218 书信219 书信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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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10月10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10月21日) 夸特雷弗瓦大人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11月22日)
亚历山德罗 · 纳西致马基雅维利(1511年4月30日)
乔瓦尼 · 内格罗尼致马基雅维利(1511年6月1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12年8月27日) 马基雅维利致一位贵妇(1512年9月16日以后)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3月13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3月1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3月18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3月30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4月9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4月9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4月16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4月21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4月29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6月20日)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3年6月26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6月27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7月12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1513年8月4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8月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8月10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8月20日)











书信221 书信222 书信223 书信224 书信225 书信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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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书信 	521
1515-1519年书信 	 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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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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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马基雅维利都在观察国内和国际事务。国 内发生的事情在书信的上下文中清晰可见，而国际层面的政治谋划却较 为复杂。米兰是路易十二与瑞士人相争的原因，瑞士人试图让国王遵守 1513年底在第戎签订的一份协议，根据该协议的条款，法国放弃对米 兰的一切要求。为了规避这一和约，路易十二考虑把他四岁的女儿勒妮 (勒妮 · 徳 · 法兰西，1510-1575)嫁给“天主教徒”费迪南的孙子哈 布斯堡的查理大公爵(1500-1558),也就是后来的西班牙国王查理一 世(1516-1556)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1519-1556),或者哈 布斯堡的费迪南大公爵(1503-1564),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费迪 南一世(1556-1564)。因为路易想夺回米兰，所以在这场交易中他的 提议大概是，勒妮的嫁妆包括他对米兰和热那亚的权利。这一提议并未 实现；不过这方面的谣言到处都是，致使教皇利奥十世立即采取行动， 因为他意识到，这种婚事可能会导致法国、西班牙与德意志之间结成同 盟，从而使意大利面临危险。通过其代理人卡诺萨的卢多维科，也就是 特里卡里科以及后来巴约的主教，利奥十世说服了路易十二——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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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书信
同时，利奥十世还集中力量，帮助他的弟弟朱利亚诺在意大利北部 赢得一个权力据点。教皇从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手里购得摩德纳和雷焦。 教皇还计划为朱利亚诺取得另外两座北方城市。1513年2月尤利乌斯二 世去世之际，雷蒙 ·德 ·卡尔多纳已经把帕尔马和皮亚琴察还给了米兰 公爵马西米利亚诺 ·斯福尔扎，后来米兰公爵把这两个城市移交给了利 奥。为了扩大其家族势力，利奥十世教皇准备竭尽全力地帮助朱利亚 诺 ·德 ·梅迪奇，不过遇到了马西米利亚诺 ·斯福尔扎、瑞士人和不久 后法国好战的新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强有力反对，利奥不敢干犯众怒。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2 7
书信227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1月5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大使








大使阁下：想想看在涉及罪恶的事情上，人类是多么盲目，对于他们 所没有的恶习，他们是如何庸人自扰，实在是太神奇了。要是国内最近的 例子不够，我可以援引希腊人、罗马人、希伯来人和迦勒底人的例子，甚 至可以去萨菲、祭司王约翰的土地上①为您找出这方面的例子。我愿意相 信，萨诺君始终能到您家里来，菲利波也绝不认为他会给您引来什么指 责。相反，菲利波会认为您乐意和萨诺君结交，这种交往对于一位大使来 说无伤大雅，鉴于大使不得不受无穷无尽的束缚，所以必然需要有某种娱 乐和消遣，菲利波会认为萨诺君正好合适，他会向众人称道您心智健全， 把您的这种选择吹捧到天上去。我愿意相信，就算瓦伦西亚②的所有粉头 排成队列穿过您的住宅，布兰卡奇也不会责备您；反倒会因此对您大加赞 扬——即使听到您在教皇面前雄辩滔滔，胜过德摩斯梯尼，他的称赞也不 过如此。
您若希望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那么您有必要在无人意识到他人告诫 的情况下，假装信任他们，愿意遵守他们的规定。您若把那些妓女拒之门 外，并且赶走萨诺君，您若退回到一种严肃庄重的生活里，让自己沉浸在



①指波斯和埃塞俄比亚。(加埃塔)
②在16世纪早期，瓦伦西亚是西班牙与意大利之间的贸易中心，以富庶和腐化著称。(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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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7
大使阁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疯子之外别无所有,很少有人活得明 白,很少有人知道,谁若试图按照他人的意见来行事,最终会一无所获,  因为找不出想成一样的两个人。人们不知道,谁若在白天被人视为明哲,  夜里就不会被人视为疯子;谁若被人认为值得敬重、品行高洁,那么他无 论做任何为了振作精神、开心生活的事,都只会招来赞誉,而不是责难;  人们不会说他是个鸡奸者或嫖客,而会说他是个心胸宽大、平易近人、慷 慨大方的朋友。人们也不知道,他总是给予,而不向他人索取,他就像烧 开的未发酵葡萄汁一样,把自己的酸苦加入发霉的菜肴里,而不是把霉臭 从菜肴中除去。
所以说,大使阁下,请不要害怕萨诺君的霉臭,也不要害怕斯梅丽亚 女士^{\textcircled}1             的肮脏,请保持您的天性,让布兰卡奇说去吧,因为他并不知道,  他只是一只唧唧喳喳叫得最早的小燕雀,等来了猫头鹰,他会头一个被叼 走。我们的菲利波就像一只秃鹫,如果当地没有腐肉,他会翱翔几百里寻




\textcircled1         大概是韦托里认识的一个粉头。(拉伊蒙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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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7
找；填饱嗉子后，他会坐在松树梢上，嘲笑口味刁钻所以每年有一半时间 饿得要死的鹰隼及其同类。所以，大使阁下，让他们一个唧唧喳喳，一个 填饱嗉子，而您只管看怎么合适，就怎么料理自己的事吧。



佛罗伦萨，1513[4]年1月5日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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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8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1月1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同道如晤： 以前无论大事小事，我总是称赞您的智慧，欣赏您的眼 力。您在上一封来信里关于菲利波和布兰卡奇的那番议论，在我看来几天 之内就不幸言中了。我相信别人胜于相信我自己，我总是想让我跟前的人 高兴，这您是知道的。受到他们给我的那些道理的鼓动——那些道理，我 在另一信里已和您说了——我决定相信他们，并告诉萨诺先生说，亚科 波 ·詹菲格利亚齐若来信对我说什么事，我会派人去叫他来，到时他应该 不辞辛劳地前来见我。他对这些事是很机敏的，十分清楚我想干什么。我 又以这种方式告诉以前常来这里的两个女人，没有我的召唤切勿前来，说 是我的一个亲戚来了，是我很尊敬的人，我不希望这个亲戚见到她们。
这样持续了八九天，没有任何人前来造访，除了几个有事的人以及 一个叫多纳托 ·博西①的人，博西是个文法学者，有一副严肃而古怪的面 孔。他嘴上说的只有某词来源于何处，某名称是如何产生的，某动词能否 置于一个句子的开头或末尾，以及诸如此类无关宏旨、令听者相当厌烦的 东西。我一个劲儿地向他询问这些芝麻绿豆的事，以便他可以说得更加酣 畅淋漓，尽管这种生活令我不满，可我还是尽量忍了，就是为了使菲利波 和朱利亚诺能认识到他们的错误。果不其然!一天晚上，我们坐在炉火 旁，朱利亚诺开始说我应当把我在这里的某个女邻居请来，不请她来吃晚




①詹 · 阿尔贝托 ·迪 · 多纳托 ·博西，约生于1460年，《文法学纲要》的作者。(因格莱塞)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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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8
饭是一种不合群的标志，许多人以为那是很糟糕的，活得这么吝啬，肯定 是不合群的怪人。
但在我看来有必要告诉您这位女士的品质，这样您就可以考虑，他们 两个劝我请她来是出于什么目的。正如我曾给您写信说过，我的住所虽说 靠近宫廷，但还是有点儿偏僻，所在的街上很少有过路人，邻居大都身份 卑微。然而紧挨我的住所，住着一位大户人家出身的罗马寡妇，曾经风流 成性，现在依然如故，尽管她青春已逝。她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儿，极为 漂亮，一直在从事某种行当。她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彬彬有礼，教养 很好，具有和这个年龄相称的良材美质。因为两家紧挨着，花园是相通 的，所以不和这个女士有点交往是绝不可能的。她经常来请我帮忙向教皇 和市长求助，我已尽力帮她了，因为帮助孤儿寡妇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所以朱利亚诺提议，让我请这个寡妇吃晚饭；菲利波心里想着那个男孩， 因此支持他的提议，举了亚历山德罗 ·纳西的例子，他另一次住在罗马时 经常去拜访纳西，总发现他在冬夜里有某个邻居和他做伴，又讲了许多您 知道他常讲的大道理。他和朱利亚诺跟我喋喋不休，最后我只好表示赞同 他们的做法，说只要他们认为适当。
我们在一起进行这次讨论时大约是晚上八点钟，我认为他们是不会当 晚就去请这个邻居的；在他们离开我以后，我就坐下来给十人委员会写一 封信。我搜肠刮肚，挖空心思，既不想泄露教皇陛下的一切计划，因为我 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泄露，也不想把信写得敷衍了事，让他们觉得要么是我 不够聪明或勤奋，要么是我没有对他们给予恰如其分的重视，他们可是我 们城里第一有能耐的人啊。就在我沉迷于这个想法时，邻居寡妇带着女儿 和儿子来了，还有她的一个兄弟，是护送他们来的。我见到她时，以上天 赋予我的最令人愉快的方式，向她问好，您想必留意到了，那么愉快的问 候和殷勤的言语，我并不是经常容易说出口的。不过，我还是努了一把 力，把手头的信草草结束，说他们若希望得出一个看法，有必要等待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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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8

于是，朱利亚诺开始和她的女儿聊，菲利波和她的儿子聊。我呢，为 了使他们更从容，就把寡妇和她的兄弟叫到一旁，开始问起一桩他们正在 听候裁决的官司，这样做是为了使他们和我一直谈到吃晚饭，给其他几个 人一点时间。然而，我忍不住时不时去听听朱利亚诺对科丝坦扎——这是 她的名字——说些什么,说的是些世上最美的甜言蜜语，赞扬她的高贵、 漂亮、谈吐优雅，以及一个女士身上任何可赞扬的优点。和男孩子在一起 的菲利波，也一刻不得闲地说着一些适于那种场合的温言软语，问他是不 是学生，有没有师傅，为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菲利波竟问他和他的师傅 睡过没有，以至于这个腼腆的男孩子总是眉眼低垂，不好意思回答他。晚 饭时间到了，我们吃得很开心。后来，我们坐在炉火边，交换八卦，问 问题，说绕口令，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但是，您肯定觉得好笑，皮耶 罗 ·德尔 · 贝内来了，打破了我们的安宁——若是在晚饭前，我会说他们 的安宁。我真不想让他进屋，但是，我不能表现得不友好，也不能装病不 见，只好让他进来了；但我发现，菲利波和朱利亚诺对他很是冷淡。他没 待多久就走了。我们愉快地度过了那个夜晚，午夜左右他们离开了，留下 我们上床睡觉。
不过，尼科洛，我忍不住要向您抱怨，由于想使我那两个朋友高兴， 我几乎变成这个科丝坦扎的囚徒了。此前，有时是这个女人来，有时是那 个女人来，我对她们并不付出感情，我会同她们一起满足我的幻想。而这 个女人出现了，容我冒昧说一句，您绝对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如此诱人的 女子。其实我以前已见过她，不过是遥遥相望。自从她走到跟前之后，我 对她是多么喜欢啊，我心中想的念的只有她。因为我知道您恋爱过好几 次，也听说您为此吃过不少苦头，所以我打算从一开始就尽量克制；我不 知道我是否足够强悍，而我担心我没那么强悍，究竟后事如何，容我再写 信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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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8
我已看了大作的几个章节，极为喜欢。但尚未通读，所以不打算作出 最终的评判。
多纳托的事，我上个星期已给他写了信，信上说得很详尽。不过，若 他还需要什么,我会在所不辞。说实话，马嫩特大人的事要容易一些，因 为他在投票中赢了，事就定下来了。
菲利波不赞成您说他自甘堕落于庸脂俗粉，因为他说，他以前总是爱 完美无瑕之物，恰恰是您不分青红皂白地向他提供一切。
展读来信，我获得了极大的乐趣，以至于似乎需要花一辈子来回复 您，以便从您那里再得一封，所以我本想把这封信写得长一些的，但时间 仓促，只好草草写就。向您问好。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1513[4]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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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2月4日



呈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大使阁下：我昨天离开我的农场返回，您的保罗送来了您上月23日的 信①,是对我的一封信的回复，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我从中得到了极 大的乐趣，因为我看到，命运女神是抱着何等眷顾之情与您交往，为您把 事情安排得多么妥当啊，真是多亏了您，菲利波和布兰卡奇已是两人一 心 ，或者更正确地说，是两个灵魂融为一体。我从头到尾仔细思考了他们 和您的故事(若不是因为我丢失了我的笔记，我真会将它插入“现代编年 史”),我认为它值得讲给一个君主听，比之我今年听到的任何事都毫不 逊色。我仿佛看见，布兰卡奇蜷在一把椅子上，以便更好地凝视科丝坦扎 的脸，通过言语和动作，通过诗句和讨好的话，通过嘴巴与眼睛的躁动， 表明科丝坦扎的话语、叹息、眼神、芳香、温柔以及女性聪敏的样子令他 垂涎三尺，如痴如醉。



右转身，我看见了我们的卡萨，
现在离目标也就是男孩更近了，
有几分严肃，脑袋剃得亮堂堂。




我看见他手舞足蹈，重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我看见他听了男孩





①指书信228,日期是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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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9
羞羞答答、吞吞吐吐的回答，时不时点头。我看见他和男孩说话，所扮演 的角色，一会儿是父亲， 一会儿是师傅， 一会儿是爱人——那个可怜的年 轻男孩简直不知道卡萨在想些什么:时而震慑于他的美德，时而信服于他 的庄严，时而顺从于他成熟仪表上的那种优雅气质。我看见您，大使先 生，对那个寡妇及其兄弟大献殷勤，却一只眼睛(就当时的情况而论，是 右眼)在那男孩身上， 一只眼睛在那姑娘身上， 一只耳朵在听寡妇说话， 另一只在听卡萨和布兰卡奇说话。我看见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说话； 最后，您截住了话头，哈着腰大步快速走向壁炉。见您走来，我看见菲利 波、布兰卡奇、男孩和姑娘都站起身来，您说： “坐，坐，坐!别客气， 接着聊，接着聊。”一番虚与委蛇的客套后，各人重新落座，又开始了令 人愉快的谈话。我尤其能想到皮耶罗 ·德尔 · 贝内进来时菲利波的样子。 我要是会画画，我会把他画在帆布上，因为他的某些特有的动作，他斜眼 看人的方式，他倨傲的姿态，是无论如何无法用文字来表达的。我看见你 们坐在餐桌旁，面包、玻璃杯、盘子端上来了，每个人都很快乐，或者说 洋溢着幸福，最后每个人都淹没在欢乐的洪流中。最终，我看见了在战车 前戴着锁链的朱庇特，①我看见您因爱情而激动不已。就像蔓延过绿色树 木的火焰烧得格外猛烈，您内心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激烈，因为它遭遇到 了更强大的抵抗。在这里，请允许我和泰伦提乌斯的那个人物一起呼喊： “天啊，地啊，尼普顿海神啊!”②我看见您在与自己交战，因为“权威 与爱情无法并行不悖，也不会在同一栖身地久留”③,现在您宁愿变成一 只天鹅，这样就可以在她膝上下一颗蛋了，或是变成金子，让她把您装在 她的衣兜里，或是变成一头动物，或者其他东西，只要您不必和她分离。
想起爱神之箭对我的伤害，我的前车之鉴使您望而却步，我不得不告





①《爱的胜利》第1章，第159-160行。(加埃塔)
②《两兄弟》I.790 。 ( 加埃塔)
③《变形记》IL.845-847 。( 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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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2 9
这就是我回复您的来信所要说的。这边没什么可以告诉您的，只有灾 祸预言满天飞；预言家们若是在说谎，愿上帝灭了他们；他们说的若是真 的，愿上帝扭转乾坤。我现在在佛罗伦萨，我把时间分成两半， 一半在多 纳托 ·德尔 ·科尔诺的店里度过，一半在里恰小姐那里度过；我觉得我闹得 他们两人很心烦，因为他叫我“店里的害虫”,她叫我“家里的害虫”。不 过他们都让我充当顾问，迄今为止，这个名头对我大有好处，多纳托让我在 他的炉火旁暖身子，而她有时偷偷让我吻她。但我相信这种好处持续不了多 久，因为我给他们两人的一些小小建议均未见成功；就在今天，里恰小姐以 假装在和她的女仆谈话的方式告诉我：“哦，这些聪明人，我不知道他们的 脑子里有什么。依我看，他们似乎会把任何事情都弄得乱七八糟。”
大使阁下，您瞧，我在什么鬼地方。我希望和他们继续做朋友，现在 局面却似乎无可挽救了。菲利波、布兰卡奇或您身上如有什么趣事，请来 信告知，我很乐意听闻。再会。


1513[4]年2月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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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2 3 0
书信230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2月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十1513[4]年2月9日


同道如晤：我不拟立刻回复您上一封来信，而是想从我以前停止的地 方继续，我在那里说，我正竭尽全力地抗拒爱情。请不要觉得，我会以为 权威与爱情无法并行不悖，因为我感觉我在佛罗伦萨当普通人时，比如今 在这里当大使更有权威。但我也在考虑，我四十岁了，我有一个妻子①, 而且有结了婚和已届适婚年龄的女儿，所以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随意抛 弃。对我而言，将我能积攒的一切都留给女儿们才合情合理，听任自己被 欲望征服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啊。而她就住在近处，我想在她身上使 钱 ，我每天都为此十分烦恼。此外，由于她美丽、年轻、优雅，我不得不 认为，因为我喜欢她，别的与我阶级不同的人也会喜欢她，所以我不会享 有她很长时间，而是会陷入不断的醋意中。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 我决定把她彻底忘记。这种想法我坚持了两天，我已觉得我会坚定不移 了。第三天，她母亲晚上来和我说话，把女儿也带来了； “而我，若面对 披坚执锐的武士，早已发誓保护自己，却为软语妩媚所俘虏”。②母亲讲 了她的事情，然后就出去了，屋里剩下我和她单独在炉火边。我忍不住和 她聊天，抚摸她的手和脖子。她在我看来是多么美丽、多么讨人喜欢啊， 我以前所下的一切决心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决定将自己像猎物一般献 给她，任由她随意摆布。我不想告诉您后来发生了什么:说它发生在我身


①韦托里的妻子是莱娜 ·迪 ·彼得罗 ·卡波尼。(加埃塔)
②《爱的胜利》第3章，第91-93行，有细微改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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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0
上，而我再也不去管什么烦恼、嫉妒，就够了。事实上，其中的花费到现 在为止一直很少，但我的心灵却陷入持续不断的痛苦中。我越和她说话， 就越是喜欢和她说话。但侥幸的是，皮耶罗①也就是我的侄子来了，因为 她以前常爱来吃晚饭，如今再没来了，而这把火大概已熄灭了，因为我并 不认为，它这么猛烈，竟连这股水都不能把它浇灭。但是，尼科洛，我的 朋友，您绝对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尤物，身材高挑而匀称，不胖不瘦，皮 肤洁白而富有光泽，至于脸庞，我不知道是尖还是圆——只要说我喜欢就 够了。优雅，可爱，风趣，她总在笑，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容颜，脸上不施 脂粉，其他部位我不想说了，因为我还没有如愿以偿地享受过它们。
不过，请不要以为，我为此并没有受到来自菲利波和朱利亚诺的任何 责难，或者让我们说，充满深情的劝诫。我已用我的道理回敬了他们， 如果您知道， 一个人意识到他的行为是错误的，就无须对他加以指责； 因为指责除了徒增他的痛苦之外于事无补，他并不会因此洗心革面。正 巧 ，菲利波也陷入了他拿来指责我的事情，但他的情人是一个金匠的徒 弟，据他说该人举世无双；但他已被主人也就是店主记住了。菲利波试图 避开陷阱，已试过钻穴逾墙。我是了解这些罗马人是什么德性的，所以在 他朝那个方向迈步时，我拼命把他往回拉，但我能力有限。如今，店主已 威胁过他，而且可能会伤害他，除非他不再去看那个男孩，而且绝不经过 银行路，就是他的店铺所在地。他需要去攻打一个更容易攻下的堡垒， 一 个防守较薄弱的堡垒。由于这个原因，他继续和萨诺君交往，以至于对这 档子事深恶痛绝的朱利亚诺，拒绝和他一起走在罗马街头。他们只要在家 里，就会在一起争论，而且要我的一个秘书帮他们评理，这个秘书和皮耶 罗 · 阿尔丁盖利一般高，但并不怎么清楚他们在议论些什么,因为他把精 力主要用在练习书法上了，对一个书记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①皮耶罗 ·迪 ·保罗 · 韦托里(1500-1517)。(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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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0
任何活人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因此，如果里恰小姐在气头上指 责了聪明人的建议，我不觉得奇怪。但我并不因此认为她不爱您了，会把 您拒之门外，我原以为她无情无义，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肯定她是仁慈而 善良的。我相信安东尼奥 · 弗朗切斯科①并没有使她变得目中无人；他派 了一个修士到这里来争取一处圣职，这个修士对我说，他不再在家睡觉 了，而是睡在贝尔纳多 ·鲁切拉伊家附近一个名叫里恰小姐的花园里，他 这样做是为了更方便地做研究。您若是在里恰小姐那里吃了闭门羹，就去 纠缠里乔 ·迪 · 多纳托吧，他不会随命运而改变，却有力量与骨气，更愿 和朋友共患难而不是同享乐。
说到里乔，让我们不要忘了多纳托②。用别人的钱，我总是比用自 己的要节俭，因此，他寄来的钱，我尚未使用。我希望多纳托收到亚科 波 · 詹菲格利亚齐的信，以得知他是否认为洛伦佐会像对我所承诺的一 样，把多纳托重新写入名单。若他认为会，我们就不要再花更多的钱了； 若他认为不会，我们就需要实施他给我说的那些措施。如果他被放回名签 袋，我们希望他获得确认；我相信这会给我们带来好结果，请考虑您是否 喜欢这个办法，因为我会按照您的意愿去做。其余无话。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①安东尼奥 · 弗朗切斯科 · 德利 · 阿尔比齐。(加埃塔)
②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参看书信221、225-226。—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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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3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2月25日



呈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
恩主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罗马



大使阁下：上个星期收到了您的一封信，推迟至今才回复，因为我想 更清楚地了解一则传闻的真相再对您讲述；之后我会适当地回复您来信的 各部分内容。最近发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或者可以更确切地称其为一出荒 谬的变态剧，值得录入古代的编年史。由于我不希望得罪任何人，我要以 隐喻的形式向您讲述。
最近有个晚上，在《万福马利亚》 (Ave   Maria) 钟声响过后，某人， 让我们说是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急着想进入森林。看到天色渐渐变暗，风 渐渐大起来，还下着小雨——每个迹象都表明有望抓到鸟儿；他回到家里， 穿上一双结实的靴子，系上一只猎物袋，拿上一只抓鸟用的灯笼，一只小手 铃，一个柳条编制的鸟拍。他穿过卡瑞拉桥，顺着残曲街①向圣三一教堂走 去，进入圣阿波斯托洛镇，在其四周的山谷中漫步。他四处寻找，并没看见 鸟儿，于是就回到您的金匠那里，靠近教皇宫、穿过市场和弗朗切斯科毛 织品公会，在比萨大厦下避雨，眼光遍寻每个角落和缝隙，发现了一只小画 眉。在鸟拍、灯笼和铃铛的帮助下，他娴熟地把它引到潘扎诺洞附近的丛林 深处。他跟它闲话了一回，发现它落落大方，于是就一再亲吻它，抚弄它尾 部的羽毛，最后就像大多数人那样，把它装进他背着的猎物袋里。




①残曲街，纳杰米认为就是今天的帕廖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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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1
但是，因为雷暴的缘故，我被迫走出藏身之所，寓言就显得不适当 了，这种隐喻失去了用处。布兰卡奇逼着问这是谁。比如他回复说： “米 凯莱。”也就是孔西利奥 ·科斯蒂的侄子。布兰卡奇立即说：“很好，你 是一个正直人的儿子；你若是明智的话，你要交好运了。知道吗，我是菲 利波 ·达 ·卡萨韦基亚，我在这么这么个地方有一间店铺；我现在身上没 带钱，明天到我店里来，或者派人到我店里来，我会给你补偿。”第二天 早上，米凯莱——他是坏，而不是缺心眼儿——派了一个人，带着一张字 条讨债来了，提醒他履行诺言。菲利波拉长了脸，喊道：“这人是谁啊?  他想干什么?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叫他亲自来见我。”来的人只好打道 回府，向米凯莱说明情况，这个年轻人毫不惊慌，反而大胆地来找菲利 波，斥责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后放出话说，菲利波若是成心想欺他，那 么他会毫不留情地说菲利波的坏话。看他闹得不可开交，菲利波把米凯莱 拉进店里，说：“米凯莱，你受骗了。我这人活得堂堂正正，岂会涉足这 些乌七八糟的事。你最好想法子弄清这个恶作剧的真相，看是谁在拿你开 心，问他去要钱，而不是徒劳无益地大喊大叫，说我的坏话。所以听我的 吧，先回家去，明天再到这里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计划。”男孩满脸疑惑 地走了，他因为还要回来，只好暂且忍耐了。剩下菲利波一个人，因这件 怪事而苦恼不已，看到已无可摆脱，心烦意乱，好似一阵西南风吹过的比 萨河口。后来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若默不做声，给米凯莱1弗罗林以安抚 他，我岂不成了他的冤大头摇钱树，那等于承认自己有错，毁了自己的清 白，变成一个罪人了。我若拒绝承认而拿不出真相，我们的话是相反的， 那么我就不得不对他和其他人为自己辩白——所有坏事似乎都是我干的。 我若试图揭开真相，我就必须指控某个人，而且可能会指错人，从而树立 了一个敌人，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为自己辩白。”
在这种焦躁不安之中，他决定采取后一个办法，认为它害处较少。命 运女神对他真是太好了， 一下子就让他给说中了：他认为，这件肮脏的勾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书信231
这个故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①
我想您已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这则传闻，不过我想更详细地说给您听 听，因为这样做是我的荣幸。
对于您的信我没有什么可答复的，只有一点：您应该纵情享受爱情， 有花堪折直须折。若事情依然如您所写的那般，那我羡慕您甚于羡慕英国 国王。请您追随命运之星的指引，不要把好事错过了，哪怕只错过一点 点。我现在认为，过去一直认为，将来还会认为，薄伽丘说得对：做了再 后悔总比后悔不做好。②



1513[4]年2月2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变形记》IV.189 。 ( 加埃塔)
②《十日谈》第三日第五个故事。(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3 2
书信23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2-3月①



我想不可不告诉您有关洛伦佐殿下②行事方式的消息，迄今为止，他 一直表现得极有才能，以致全城对他寄予厚望；每个人似乎开始从他身上 找到了对他祖父的幸福回忆，因为殿下工作勤奋，接受觐见时仁爱大度， 答言谨慎而庄重。他说话的方式与其他人极不同，绝不骄横无礼，却也绝 不滥交匪人而不惜名节之丧。对待和他同样年纪的年轻人，他既不疏远， 也不支持他们蛮横放肆。总之，他让自己受人爱戴和尊敬，而不是令人畏 惧；这种品质越是难以获致，在他身上就越值得赞扬。
他的宅邸富丽堂皇，但他并未脱离高雅得体的生活。所以，在他所有 行为中，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没有任何地方让人觉得讨厌或可指责，人 们对其行为似乎极为满意。尽管我知道您会从许多人那里得知这些消息， 不过我认为我还是应该写信告诉您，这样您就能感受到与我们同样的快 乐；若有机会，请替我向教皇陛下表明这一点。























①里多尔菲认为，这封信要么“没有写完，要么是一封致韦托里的信件的附言”,而且是马基雅维利待 在佛罗伦萨时写的，参看Ridolf,Life,p.298,n.36;Vita            7,p.525。因格莱塞和纳杰米均不赞同这一看法。 1514年初“洛伦佐殿下”的行为，与马基雅维利所描述的绝不相符，参看Butters, Governors,pp.236-245;
Stephens,Fall,pp.   83-95。此外，马基雅维利并没有提到韦托里。纳杰米争辩说，这封信写于1513年9月， 或马基雅维利准备发表《君主论》期间( Najemy,Between Friends,pp.277-278,n.2)。
②洛伦佐二世 ·德 ·梅迪奇(1492-1519),皮耶罗 ·德 ·梅迪奇的儿子，“豪华者”洛伦佐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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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4月16日①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阁下




一千年后的人们会不会觉得，给您写信谈一些趣闻琐事之外的东西， 应该受到指责呢?我认为不会。所以，姑且撇开一切不理性的犹疑，我想 我应该请您帮我解开一个心结。
我发现，一直是造成基督教世界动荡之肇因的西班牙国王，自从进入 意大利后，最近已陷入许多困难之中。首先在我看来，让意大利继续目前 的局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不可能容忍教会或瑞士人在这里有如此 大的权力。较之法国人占据那不勒斯时，他现在对那不勒斯事态所抱有的 恐惧似乎更甚，因为当时有教皇在米兰与那不勒斯之间作为缓冲，教皇为 了避免腹背受敌，不希望法国人控制那不勒斯王国。但现在，在教皇、瑞 士人和西班牙国王之间绝没有缓冲。而且，在我看来，阿尔卑斯山那一边 发生战争，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因为战争并不总会像去年那样以僵局收 场。法国国王最终要么赢要么输，是赢是输都不意味着西班牙有安全保 障。因此，除非出现第三种意想不到的局面，其他方相互毁灭同归于尽， 否则他们都会起来反抗对他们所有方均有害的事情，因为我们必须认为， 西班牙国王的骗局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已开始在他的朋友和敌人的心目中 制造反感和仇恨了。
所以我断定，目前的局势对他不利，他必定会想办法改变。他若是想 改变意大利的局势，使他获得最大的安全保障，他就必须在不引入法国人


①里奇抄本给出了这封信的一份草稿版，与这里收录的版本有不少差异。加埃塔的1961年版以及因格莱 塞编辑的版本均收录了该草稿版。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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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3
的情况下，把瑞士人逐出米兰。这就导致两个问题： 一是没有法国人，他 如何把瑞士人驱逐出去；二是他会把什么力量引入米兰?因为考虑第一个 问题，我认为法国国王绝不会同意动用他的全部军队进入伦巴第，除非他 的军队可以留在那里，成为它的主人。就算达成了协议——或是法国国王 会前来，或是他把米兰交给菲利普国王的次子①,也就是路易的女婿，或 是交给其他人——在我看来路易也不会遵守，因为他若不总是犯傻，他的 军队是最强大的。西班牙是否会寄希望于此也是说不清楚的。我认为对于 能否不靠法国人的援助就把瑞士人赶出去，每个人都会说“不”;因为既 然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有多少人，以及他们具有多么高昂的 士气，那么人人都会认为，没有法国军队帮忙，要想把他们赶出去是绝不 可能的。至于第二个问题，把米兰交给某个人，我觉得他不会把它交给教 会，更不会把它交给威尼斯人；而他自己又无法占据它。正如人们所言， 他可能会把它交给他的外孙——这种说法较为合理——但这样做对他来说 绝不安全，因为这相当于把它交给皇帝； 一旦皇帝认为自己是米兰的统治 者，他不久就会想成为意大利的皇帝，他会从那不勒斯开始，对于这个地 方，德意志人比西班牙人更有权占有。
因此，我以为，如果违反瑞士人的意志，帮大公爵占据米兰，那么保 住米兰就会成为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法国军队进驻就更是如此，因为瑞士 人若是不能顶住向他们袭来的洪流，那么他们会先不予理会，等洪流过后 再次收回米兰；他们知道，除非一个公爵总在那里有两万步兵和六千骑兵 的军队，否则他绝对难以确保不受他们威胁——无论是西班牙还是皇帝都 没有充足的资源在那里维持这个数量的兵力。所以结果是，瑞士人尽管知



①菲利普国王的次子：草稿版显示为“大公爵的儿子”。这里的菲利普指“美男子”菲利普一世 	(1478-1506),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与勃艮第的玛丽的儿子。“美男子”菲利普娶了西 班牙的费迪南国王和伊莎贝拉女王的女儿胡安娜，在西班牙确立了哈布斯堡王朝。马基雅维利这里是说路 易十二所宣布的目标，指通过将他的女儿勒妮 ·徳 ·法兰西嫁给“天主教徒”费迪南的孙子、也就是菲利 普的儿子——哈布斯堡的查理大公爵或者费迪南大公爵，从而把法国和西班牙的命运关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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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3
大使先生，我很乐意您写信来对我说说，我的推测在您看来是否有道 理 ；如果有道理，请告知您的解决方案；而您若想听听我的，我很乐意写 信详尽告知。
洛伦佐殿下、洛伦佐 ·斯特罗齐、洛伦佐 ·皮蒂、鲁贝尔托 ·德 ·里 奇和马蒂奥 ·奇尼是“钱山”①的现任官员。负责贸易的官员尚未任命， 其成员布局将由“钱山”官员来决定。我被责成缴纳9弗罗林的什一税以 及4/弗罗林的审判费，在这一年里我花掉了40弗罗林，而我的收入是90弗 罗林或者略低于这个数，我费了老大劲才做到收支相抵。您若能给他们其 中一个官员写信，证明我处境艰难，那就全仰仗您了。不必给殿下写信， 因为他不料理这些事，向其他一两个官员写信即可。②

---





1514年4月1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 “ 钱 山 ”( Monte  ): 佛罗伦萨的公共金融信贷机构，发放可转让的有息私人公民信贷，数额等于公民 们向“钱山”贡献的公债数额。
②韦托里真的给相关人士写信说，马基雅维利“贫困却值得尊敬，无论任何人说什么与此相反的话， 我都能为他担保。……他收入很少，税却很重；孩子很多，却没什么钱”( Ridolf,Life,p.157;Vita       7,p. 246)。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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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4
书信23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4年4月20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①



乔瓦尼如晤：你上月的两封来信已收到，信中你让我帮忙把修女的钱 从“钱山”取出，我会尽快料理；由于现在无法去修道院，所以要等到复 活节后第八天才能去办。我办理之后再告诉你结果。
我会去找洛伦佐②和别的一些人，看看能不能为你找到几桩生意，我 会写信给你。
有一个极富有的手艺人，他有一个女儿，腿不大好，不过人漂亮、善 良、聪明；据别的手艺人说，他的家世很好，因为他有资格担任公职。我一 直在想，若是他肯给你2000密封弗罗林③现金，许诺为你开一间羊毛贸易的 店铺，让你当合伙人和经理，那么或许你最好娶了他的女儿。因为我想我可 以帮补你1500弗罗林，加上你岳父的帮助，你或许可以挣得些名利。我以前 已向你大致提到这回事，现在决定写信明确地告知，你可以考虑考虑；请下 次来信告诉我你觉得是否合适，请准许我为你行事。愿基督保佑你。


佛罗伦萨，1514年4月2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如果你喜欢在那里多待一阵，可以等两三年再娶她，这个可以商量。



①佩拉：今天伊斯坦布尔的贝尤鲁区，位于金角湾之北，博斯普鲁斯海峡以西，当时是欧洲商业贸易和 国际交往的中心。
②洛伦佐 · 马基雅维利。(加埃塔)
③因经过称量检验后被封在盒子或袋子里而得名，参看书信14第51页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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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35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5月1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十1514年5月16日




您的有些推测我完全赞同，有些则和我的想法略有分歧。我赞成第一 项推测：西班牙国王自从进入意大利后， 一直是导致意大利经常处于战乱 状态的原因；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感觉他对那不勒斯王国的占有相当不 稳，因为他发现有人②在那里的势力超过了他，他一直害怕此人会把这个 国家从他手里夺走，为了在削弱此人的斗争中有伙伴，他一直让其他人害 怕。不过，在我看来，较之他对法国人的恐惧，他目前不应该对教皇和瑞 士人抱有同样或更大的恐惧；因为法国人兵强马壮，而且一直如此，该王 国曾有他们的一份儿，西班牙国王是用阴谋诡计把它从他们手里抢走的， 他知道他们一直想夺回；尽管教皇在他们中间，而那不勒斯王国和米兰把 持在同一个人手里并不符合教皇的利益。可以推断，教皇意欲为教会获得 一个帝国，这个苗头可以通过如下的方式看出，那就是法国人和教皇轻易 地达成了协议，他们帮助他夺取那不勒斯王国，法国人对西班牙人的仇恨 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们愿意听命于教皇。如今，教皇不能够自己把西班 牙人赶出该王国，他需要瑞士人帮忙，瑞士人则想大捞一笔。他需要把他 们从意大利的边界引到南端，这方面的准备工作已有目共睹；他对王国并 没有提出权利要求；他是个渴求和平的人，他自己手中并没有武装，即使


①马基雅维利的外孙、遗著保管人朱利亚诺 ·德 ·里奇在1573年到1594年间，誊录了马基雅维利书信的 一个抄本，这就是所谓的“里奇抄本”( Apografo    Ricci)。这封信开头有一段文字谈及韦托里的不正当男 女关系，里奇说誊录时删削了。
②指法国国王路易十二。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3 5
他有朱利亚诺殿下为后盾，仍然需要依靠其他的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 任何动作；他没有自己的士兵，不得不使用雇佣兵：若雇佣兵是科隆纳家 族的，是绝不会为他去强占该国的，因为他们不愿这样；若雇佣兵是奥尔 西尼家族的，为自己的派系而战的科隆纳家族就会极力与他作对，致使他 不可能取得任何地方。因此，我断定，西班牙国王在作为米兰之主宰时对 法国国王的恐惧，要超过他目前对有瑞士人帮忙的教皇的恐惧。
我非常赞同您的看法，那就是英国与法国在山北面的战争，不符合西 班牙国王的利益，因为您给出的那些理由，他想予以制止，那些理由令 我很满意。我同样认为，他希望意大利的局势尤其是米兰的局势能有所 改变，而且他想解除现任公爵的统治，也就意味着解除瑞士人的统治并 且不让法国国王介入。我认为他不会愿意与瑞士人决裂，也不会愿意在 法国的帮助下占领米兰，因为他会害怕您所说的：法国在攻取米兰的过程 中变得大胆起来，可能会为自己保有米兰。也不可以为，他希望米兰落入 教会或威尼斯人之手，或者他认为他能够自己攻取和据有米兰：不是他没 有这种意愿，而是他知道瑞士人、皇帝以及所有人都会与他为敌。但是， 西班牙国王想指望一件事情，即法国国王会将其第二个女儿嫁给他的外孙 费迪南，嫁妆①包括对米兰的权利，法国国王将不得不带许多部队帮助他 驱赶现任公爵。西班牙国王认为皇帝即将答应这一提议，而我认为他会如 愿以偿。因此，他盘算着一旦这个协议公布出来，现任公爵将感到惊恐， 其官员们——俱为皇帝的党徒——将劝其达成一份协议；而西班牙国王则 不必等开战，无须来自法国的部队，就把米兰境内的诸多堡垒交给这个费 迪南，米兰人将会接纳他的部队，这样一来他不用开战就会成为米兰的主 人。若是他十岁的外孙获得米兰，他就会有相当的分量，因为他的外孙一 直是西班牙人教养的，他认为他将支配他的外孙，尤其是在他二十岁以




①参看书信233第543页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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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5
前。我认为就像现任公爵以金钱来安抚瑞士人一样，他也会如法炮制，而 且这个年轻人会获得教皇党( Guelph)   的支持，因为他拥有法国国王的权 利，并且有法国国王之女为他的妻子，他也会获得皇帝党( Ghibelline)
的支持，因为他是皇帝的孙子。虽然西班牙国王明白，皇帝的心思在战争 上面，而且反复无常，他还明白，皇帝若是统治了米兰，之后就会迫不及 待地要取得那不勒斯，但他并不认为这种情况会发生，因为他认为他能够 支配这孩子，由于这孩子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所以在他亲政之前，他应该 有许多让他保持这种看法的西班牙大臣。他不会害怕瑞士人，他会用金钱 来收买他们。除此而外，这种状态将有利于法国以及皇帝所控制的那部分 德意志。那么,我的同道，您若是问我，西班牙国王所信以为真的这些事 是否合理，我会对您说“不”;不过正如我记得您一年前给我来信说的那 样，就他所取得的一切进展而言，我认为这位“天主教徒”陛下与其说是 明智，不如说是幸运。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一点，我们要研究一下他在公共 领域所进行的动作，暂且不论他在西班牙以及他对摩尔人所进行的动作， 因为我没有这些方面的真实情报，我们要说说您和我都记得的事情。
在1494年，为了收回佩皮尼昂，他和查理国王①签订了和约，对于自 己的家族，对于自己的名声，他毫不理会，因为这份和约对于阿拉贡王室 来说意味着要失去一个王国；他并没有想到，他若是以像那不勒斯王国那 么一个大国去增大法国国王的势力，那么法国国王就会变得无所畏惧，有 能力从他手里再次夺走佩皮尼昂，以及做其他事情。他后来认识到了自己 所犯的错误；既然法国已占据了那不勒斯，他也就不再理会自己的承诺， 而是和皇帝、教皇、米兰及威尼斯人签订了和约；②他并没有想到其他人 也会签订和约，他仍然面临战争的重负，事情后来正是如此。但命运女神




①法国国王查理八世。
②1495年3月31日缔结的威尼斯同盟，签字方有相互防御的义务，签字方为西班牙、威尼斯、米兰、教皇 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同盟针对的对象是当时的奥尔良公爵路易，也就是后来的路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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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5
眷顾他，查理国王去世了。现在这个国王继位后，决定强占米兰，形同夺 取该王国的一扇门户；西班牙国王并没有派兵去阻止，甚至没有在言语上 予以制止。他夺取了米兰，他本来是可以轻取意大利的；他没有遇到任何 麻烦，无论是在教皇在罗马横行霸道之时，还是在瓦伦蒂诺公爵毁灭意大 利之时。法国国王打定主意要获取那不勒斯，而他则同意取得半个那不勒 斯，他或许认为，法国人在意大利太强大了，会把他逐出分给他的那部分 领土。法国的恶劣控制和贡萨洛的精明导致事情正相反；用诡计、欺骗和 诺言，他对法国国王做了其无法对他做的事情。他于是让法国国王取得了 热那亚，当时如果他愿意继续，他早已获取了那不勒斯王国和意大利其余 的部分。康布雷同盟条约①签署后，西班牙国王予以赞成，而且想必他清 楚地知道，法国国王要是赢了就可为所欲为，威尼斯人要是赢了结果也一 样，两种情况都对他不利。但法国国王获胜之后，他觉得自己面临危险， 这毫无任何道理，因为他早已看到，法国国王是不会越过边界的。但他坚 持他的想法，让教皇感到惊骇并成了他的党羽，他开始仅以三百枪骑兵帮 助他：所以他并没有令教皇满意，却在与法国国王作对。教皇失败了， 詹 ·贾科莫先生②若是乘胜追击，那不勒斯王国早就丢了。他再次同教皇 签订了和约，接着发生了拉韦纳之败，后来那不勒斯王国陷入绝境，命运 以及桑塞韦里诺③与特里武尔齐奥之间的不和再次帮了他的忙。不过，他 对此还不满足，因为他在千里之外，他想与其待在军营里不如待在自己国 内，于是他派总督⑨回来负责，虽说他已两次把那支军队派上阵，以致若 是被打败了，就会导致他失去国家。当年他前来佛罗伦萨，在那里冒了



①1508年12月10日签署，最初的参加者为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路易十二、“天主教徒”费迪南；后来尤 利乌斯二世教皇、曼图亚侯爵、萨伏依公爵和费拉拉公爵亦加人。
②詹 · 贾科莫 · 特里武尔齐奥(1441-1518),法军将领，法国驻米兰总督；1509年5月，他指挥康布雷 同盟的军队在阿尼亚代洛(吉亚拉达达战役)中打败了威尼斯人。
③枢机主教费代里科 ·桑塞韦里诺，分裂主义大公会议的领袖之一，也是该会议派至法国军队中的代 表，不过他经常同法国军队的将领发生意见分歧。(加埃塔)
④雷蒙 ·德 ·卡尔多纳。(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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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5
我的同道， 我知道这个国王以及这些君主都是像您和我一样的人， 我知道我们做许多事是出于偶然，而其中许多事对我们来说极端重要，因 此可以认为他们也像我们一样行事。这个西班牙国王极喜爱他的外孙费迪 南，他大概想给他一个意大利的国家，他的意愿如此让他沉迷，以至于他 看不到他身处的一切危险。除此而外，赢惯了的人绝不会想到自己会输。 我想起了他的另一个错误。为了让利奥当上教皇，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当 他听说尤利乌斯生病时，他就下令他的代理人务必达到这个目标；他没有 注意到，他是在使教皇变成一个宫廷贵族， 一个拥有最高的地位和声望的 人，那不勒斯此后一直遭到教皇的侵扰，他本应争取从自己的党徒中选一 个弱势教皇的。当他帮助他当上教皇时，他同法国国王签订了一个停战协 定，却没有让教皇知道协定的任何内容，这只能意味着他开始丧失他所给 教皇的一切利益。若有人继续来仔细地研究这件事，那么他或许会发现我 在此时没有想起来的其他错误。
我并不觉得这场婚姻安排对西班牙国王有利。首先，米兰政权并没有 在国王手里，而是在现任公爵手里，所以对他来说，为了夺回米兰，有必 要同法国国王签订和约以获得支援；因为他自己是夺不回来的，我们看到 的证据是，为了保卫米兰，瑞士人曾抵抗过比他的军队更庞大的军队；他




①乔瓦尼 ·德 ·梅迪奇。(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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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5
可以指望有人支援他占领米兰，但他不能指望从皇帝那里获得这样的支 援，因为皇帝并没有许多部队或金钱来阻挡威尼斯人。法国国王若是帮了 他 ，就会在这个国家里分得一份，就会成为它的主人。正如您所说，如果 他不是一个傻瓜，他会为自己保有米兰，而不会操心许多人说什么。为了 安全起见，西班牙国王会希望把那个女孩控制在手里，因为他十分清楚， 除了荣誉和奉承之外，法国国王什么也不会给这个年仅五岁的女孩，而且 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西班牙复仇，因为他曾遭到西班牙国王 的多次冒犯。散播谣言说他想要成全这桩婚姻，对他也没有好处，他会因 为这种谣言让整个意大利惊骇，如果说她身上没有任何力量( virtu),      那 她却并非那么缺乏武装和金钱，以至于雇佣六千名整装待发的瑞士人，还 不能击败这支实际上不超过三千步兵和六百枪骑兵的西班牙军队。这支军 队若打败了，那么就很容易被赶出那不勒斯王国，他很快也免不了这个 下场，对于这场游戏，已部署好军队的法国国王会袖手旁观，为之喜笑 颜开。从中也可以看出，西班牙国王一直对他的这个总督关爱有加，并未 因他所犯的错误而惩罚他，反而使他变得更加强大；人们或许会认为，就 像许多人说的，他是他的儿子，他有意让他成为那不勒斯国王。如果他把 外孙放在米兰，他的另一个计划就被破坏了，因为他的外孙会变得十分强 大，不仅能够取得那不勒斯，而且能够取得意大利其余任何地方。我并不 想谈论这桩婚姻是否对法国国王有利，因为在我看来，他是被强牵着鼻子 走，因为几年来，他一直在耗费巨资，却又如此倒霉，我相信他正迫不及 待地要避免战争。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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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6月10日



呈佛罗伦萨大使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随侍教皇陛下
罗马




大使阁下：收到了您的两封信，是布兰卡奇给我送来的，当时我正在 农庄和我家人住在一起。我对此已作了貌似恰当的回复，说到了我个人的 情况、您的爱情，以及别的事情。不过来佛罗伦萨时忘带了，而我认为把 它们重写一遍太烦人，所以晚几天再给您寄去吧。现在给您写这封信，是 要和您说您的信已安全寄到，而且简短地告诉您我尚未去罗马，正是因为 您要向我解释的那些缘故，其实我自己早已知道了。
所以，我要留在现在这个地方，留在这些虫子中间，无法遇见任何记 得我的贡献或认为我有一技之长的人。但这样下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 在一天天衰朽。我能想见，若上帝不加倍垂怜我，总有一天我会被迫离开 家门，去给某个长官当幕友，若别的事我干不了的话，就到某个偏远的地 方教小孩子读书，留下我的家人在这里，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没有我，他 们会活得更好，因为我老花他们的钱。我习惯了花钱，没钱花简直活不下 去。我写信给您，不是想让您为我去惹麻烦或为我担心，而仅仅是想忘掉 它，再也不写信提起这事，因为它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至于您的爱情，我要提醒您，爱神只折磨在他飞人他们怀抱时想剪断 他双翼或束缚他手脚的人。因为他是个青春年少、喜怒无常的男孩，他会 挖掉这种人的眼睛和心肝。但为他的来临感到喜悦、迁就他、任他随心所 欲、欢迎他再次来访的人，他是尊敬和爱护的：在他的指挥下，他们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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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6
战百胜。所以，我亲爱的朋友，请不要想着去支配一个会飞翔的人，不要 想着去剪断他的一根羽毛，他会回报您一千根，而您会变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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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6月1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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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7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7月2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十1514年7月27日




同道如晤：如果我没有回复您6月10的来信，请不要见怪，因为我正 在等您说遗失在乡间的那封信，我想收到后再回复您。此外，在我看来您 似乎过分地为此而苦恼，我想要安慰您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没有什么负 担、麻烦或烦心事是我不能为您担负的。尽管我已在信中告诉过您，我为什 么没有叫您来这里，但我还是要在这封信中告诉您，您要是认为前来就可达 到您的目的，那么您无须在意我说了什么,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样随便来吧。 尽管我比任何人都惴惴不安，不过我不愿冒犯任何人，无论结果如何。
从您本月22日的来信得知有关多纳托的情况。我希望回信告诉您，我 为此事已做的一切，以及为什么我需要100达克特。 一年前，多纳托来信 说，他希望自己被放入名签袋。所以，我代他向朱利亚诺殿下求情，请他向 洛伦佐写信。我不知道信的效果如何，只是多纳托后来再次要求我做同样的 事。所以，我想朱利亚诺的信大概没有结出果实，于是我请梅迪奇枢机主教 写一封，他答应写了。不过在这期间，洛伦佐上年12月来到这里，当时我请 枢机主教同他谈了这件事，我也和他谈了，他承诺免费把他放入名签袋。
后来的事情是，多纳托和您认为最好付出点东西，说在这件事上你 们可以花费100达克特。由于只有枢机主教的一封信，我觉得不放心，因 此我和那个朋友①商量，这您是知道的，对他说：“要是事办成了，我们




①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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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7
可以从中获得100达克特。”他说：  “那让枢机主教交给我去办吧。”所 以我让人写了两次信，而不是一次。当时我在一封信中问您小行会( Arti  minori ) 何时选举旗手，您知道，那时事情还早着呢，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我开始提醒诸位阁下，而我发现我们的朋友想法有所不同。我怕 他为那100达克特而烦恼，我想既然他会为我们弄到两封信，我就应该做 一个担保人。于是，我给多纳托写信，让他把钱寄来。我虽然贫穷，但我 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不能为一个朋友花费100达克特，而不过是为了能对 他说： “这是某某银行的通知书，是向我付钱的。”事实上这真的发生 了，有天早上，我们的朋友和我一起吃饭时，多纳托那边来了一封信，附 有一封皮耶罗 · 德尔 · 贝内商社的信函。他问我那是什么,我告诉他了。 我立即派人拿着信函去贝内家，问他们是不是我任何时候想要他们都会支 付。他们回答说，他们任何时候均可支付，但他们不希望拖两个月之久， 不过拖上六天对他们来说是不成问题的。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虽然我 告诉他： “我会让他们把钱付给我，事情办成后，钱就归您了。”他并不 喜欢这样。事实上，在事情结果出来之前，我并不打算去支取这笔钱，因 为我不希望任何人认为我想从中牟利，或者让其他人牟利。对我而言，贝 内氏说他们会在六个月内的任何时候付给我这100达克特，这就足够了。 我可以向我们的朋友表明这一点，他或许会感到满意。但他们想给我现 金 ，只是没有这个必要。不过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会再次运作这件事； 如果他想以枢机主教的名义写，那就再好不过；否则的话，我无论如何也 要争取让枢机主教给洛伦佐去一封信，我也会写一封信，然后我们再看会 有什么结果。不过，多纳托若打算在朱利亚诺殿下的身上做些努力，也不 失为一个好主意，我是不会责备他的。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我是您和 他的忠实仆人。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信23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8月3日



呈罗马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同 道 ，您曾几次来信说起您在罗马的爱情，我在阅读和体味您的快乐 和痛苦时，感到精神振奋，卸下了无穷的思想负担，因为快乐和痛苦总是 相依相存的。命运女神带领我走到一个让我可以回报您的地方，因为就在 乡间，我遇到了一个极优雅、极有教养、天性和家世都极高贵的尤物，① 我的赞美和爱情永远无法配得上她。就像您所做的那样，我应当告诉您， 这段爱情如何开始，爱神如何使我陷入情网，他在什么地方撒下它们，它 们是什么样的。您会发现，这些撒在鲜花丛中的是维纳斯编织的金网，它 们如此轻软、如此柔和，纵然一颗麻木的心可以将它们折断，我也不愿这 样做。有一段时间我沉醉其中，直到那柔软的丝线变硬，扭作无法解开的 结。请不要以为爱神用平常的手段来捕捉我，因为他知道那些手段可能不 够用，于是就使用了许多非常的手段；对于这些手段，我一无所知，亦不 懂得如何抗拒。尽管我已年近五十，但骄阳的炎热不能使我痛苦，坎坷的 路途不能令我疲惫，黑暗的时光不能让我畏惧。 一切在我看来都轻松自 在：我顺从她的一切怪念头，无论它们跟我的想法多么不同甚至相反。虽 然我陷入极大的痛苦，但我仍然感到十分甜蜜，因为那绝世无双的容颜带 给我的喜悦，因为我抛开了一切痛苦的记忆，我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渴 望自由，即便我能够拥有。于是，我放弃了对伟大而重要事务的思考。我 不再因阅读古人之事或讨论今人之事而兴奋，我满脑子的柔情蜜意，对



①尽管马基雅维利从未提到她的名字，但里多尔菲确信她就是尼科洛 · 塔法尼守寡的妹妹，书信240提到 了这个塔法尼(参看Ridolf,Life,p.160;Vita                7,pp.25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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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8
此，我感谢维纳斯和塞浦路斯⑨的一切。所以，您若是想来信说那个女士 的一切，那就写信来吧；至于别的事情，请和与此相适合、更懂的人去讨 论吧。这些事在我看来有百害而无一益，而在恋爱中却总是充满了美好和 快乐。



佛罗伦萨，1514年8月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荷马认为阿佛洛狄忒——也就是罗马神话中的维纳斯——来自塞浦路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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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9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12月3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1514年12月3日




同道如晤: 尽管您已发表了足够多的文章,它们已烫成金字出版, 不过若是我又一次拉您重蹈旧途,请不要见怪,因为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 弄明白,我对您会不会有用处。您可以对我说,长期以来,我们已说了许 多,却毫无相应的结果。对此我是容易找到借口的,由于我连自己也帮不 了,那么如果我没有帮您,您也不要感到奇怪,我想您知道,这不是因为 缺少诚意。
现在,我希望您回答我打算问您的问题。^{\textcircled}1              首先,我向您作一个推 测:教皇希望使教会在精神领域和世俗领域维持与过去相同的地位、相同 的权威,或者使之进一步提升。然后我作另一个推测:法国国王想用尽一 切办法取得米兰,威尼斯人会像去年那样同他结盟,我预料皇帝、“天主 教徒”陛下和瑞士人会团结起来抵抗。那么,请问您,在您看来教皇该怎 么办?如果他同法国国王结盟,那么若法国国王赢了,教皇可指望得到什 么,若输了教皇需要害怕什么;如果同法国国王结盟,教皇需要害怕敌方 什么;如果同另一拨人结盟,那么若法国国王赢了,教皇需要害怕什么,  若他们赢了,教皇能从法国国王的对手那里得到什么或需要害怕什么;如 果他保持中立,那么若法国国王赢了,教皇需要害怕他什么,若另一拨人

\ textcircled1              韦托里打算就1514年下半年意大利的复杂局势提出问题,关于这些问题的更多情况,参看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XII,1-9 。 ( 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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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3 9
赢了，教皇需要害怕他们什么?您会不会认为，如果教皇依附于皇帝和 “天主教徒”陛下，那么他们对他背信弃义而同法国签订和约会对他们有 利?最后，您会不会认为，威尼斯人打算抛弃法国国王，并和这另一拨人 签订和约，与他们一道阻止法国国王进入意大利符合教皇的利益?
我敢肯定这些问题难以回答，而且我对它们的说明并非十分清楚。以 您的精明、智慧和经验，对我要说的东西，您大概会理解得比我写的还要 清楚。我希望您详尽地讨论这个问题，想着您的文字会上呈教皇亲览。请 不要认为我会拿它为自己捞取荣誉，我向您保证，如果您认为合适的话， 我会以您的名义给他呈上去。我从不喜欢夺取别人的荣誉和利益，特别 是您的，因为我就像爱我自己一样爱您。关于我上面所说的，您有必要 知道，法国国王与西班牙国王之间的停战协定将于4月初终止，尽管英国 国王同法国国王缔结了婚姻与和约，但仍然可以认为——虽然我们不确 定——他不喜欢法国国王在意大利拥有势力。请研究这一切事情，我知道 您拥有这种智慧，虽然您离开这一行已两年之久，但我不认为您把干这行 的技能忘光了。
请代我向多纳托问好，请跟他说，韦斯普奇骑士经常对我提起他的 事情，我打算再作一次尝试，若仍没有成果，他会原谅我的。愿基督照看 您。盼复，越快越好。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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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14年12月4日



呈佛罗伦萨赴教廷大使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大使阁下:上呈此信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尼科洛 · 塔法尼。他此行是 为了他的妹妹,他不久前把她许给了一个名叫乔瓦尼的人。他虽通过戒 指之盟和她订了婚,却不顾一切誓言和婚姻的律法,径自前往罗马去 了。他在罗马已住了很长时间,现在还住着,忘却了婚约和妻子。因 此,我们的这位朋友希望:乔瓦尼要么来这里和他的妻子住在一起,要 么归还嫁妆,合法地和她离婚;我们的朋友认为,诸如此类的事,在有 基督教牧师居住的地方是容易办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恳求您的帮助和 支持,我们请您和这个不守承诺的丈夫打交道,以您的一切权威,使他 对两个殷切恳求的尼科洛^{\textcircled}1                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有感于正 义在我们一方,有感于他和他家人的热忱——乡下没有任何东西比这种 热忱更令我喜欢了。
有关塔法尼就说这些。至于我自己,您若是有兴趣了解我在做什 么,您可以从这个塔法尼口里打听到我生活的全部内容,您若还像从前 那么爱我,那您会不无愤怒地发现,我的生活是多么悲惨和屈辱。而当 我注意到,[梅迪奇]殿下的家族和我们的城市享有那么多、那么大的幸





\textcircled1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和尼科洛·塔法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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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0
福，唯独对我来说，特洛伊好像还没有灭亡，①我的痛苦就更强烈了。




佩尔库西纳，1514年12月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奥维德：《变形记》XⅢ.507 。 具体语境是，赫卡柏得知，她心爱的女儿波吕克塞娜，被涅俄普托勒 摩斯遵照其父阿基里斯之阴魂的命令，杀死作了牺牲，因而伤心欲绝。其中说道：“伟大的特洛伊灭亡 了，在这悲惨的结局中，全部特洛伊人的灾难也结束了。虽然悲惨，总算结束了。唯独对我来说，特洛伊 好像还没有灭亡——我的痛苦还方兴未艾”(参看奥维德：《变形记》,杨周翰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4年，第182-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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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书 信 2 4 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12月10日




呈驻罗马大使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大使阁下：您问我，假如教皇陛下欲使教会的势力维持在现有水平， 若在英国和威尼斯人的支持下，法国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米兰公国，而 瑞士人、西班牙和皇帝联合起来予以抵抗，那么他该作出什么决定。这个 问题实际上是您的问题中最重要的一个，因为别的问题都从属于它，而您 若想弄清这个问题，就必须弄清其他的问题。我认为在过去二十年里没有 比这更重大的问题了；我也不知道那些过去的事中，有什么像这件事这般 复杂而难以理解，暧昧而难以判断，危险而难以处理和解决。不过，既然 您要我回答，我就勉为其难来讨论一下这件事吧——就算不能胜任，至少 抱有满腔的诚意。
一个君主若想揭示交战双方可能出现的结局，他首先必须计算双方的 武装力量和实力( virtu) 。 在这个问题上，法国国王和英国国王据说已准 备好攻城略地的武装力量：以两千人去进攻在勃艮第的瑞士人，以数量更 多的人去进攻米兰，以还要多的人去进攻纳瓦尔以侵扰西班牙的领土，以 一支庞大的海军去进攻热那亚或那不勒斯王国或任何有利可图的地方。上 述准备就两个国王来讲是可能的，假如他们希望获胜，也是必要的；所以 我认定，这些准备是真实不虚的。尽管您最后问，我是否认为英国会和法 国决裂，换言之，英国是否会因后者在意大利的扩张而烦恼；我现在打算 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英国若是与法国决裂， 一切问题也就化解了。我认为 英国之所以依附于法国，是为了报复西班牙在同法国的战争中对他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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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的侮辱①。英国的愤慨是合理的，我看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轻易地消除这种 愤慨，摧毁这两位君主之间形成的友好关系，我绝不像有些人那样受到英 国人和法国人之间夙怨的影响，因为君之所好，民必从之，而不是相反。 至于说英国人会因法国在意大利的势力而遭到冒犯，显而易见这要么是出 于嫉妒，要么是出于恐惧。若英国找不到用武之地以获取荣誉，而是被迫 置于闲散，则或许会嫉妒；不过如果他能在西班牙为自己获取荣耀，嫉妒 的原因就不存在了。至于恐惧，您必须明白，许多时候， 一个统治者获 得了领土但没有获得武装力量②;您若仔细地考虑这个问题就会发现，在 英国国王看来，法国国王在意大利攻城略地，收获的是领土而不是武装力 量，因为法国有如此强大的一支军队，无论是否拥有意大利的领土，均 可进攻英格兰岛。至于向米兰的战略转移，法国国王更有理由害怕，因 为他有的是一些不忠诚的领土，还因为瑞士人尚未耗尽势力，有可能被金 钱收买来对付他；瑞士人一旦受到法国的攻击，就会真正成为他的敌人， 这个情况和以前是不同的。当法国攻占米兰时，英国有可能推翻卡斯蒂里 亚的政权③,基于上述理由，英国凭借这种征服所能加诸法国的伤害，要 大于法国能够加诸英国的伤害。总之，我看不出在战争的初始阶段，英国 为什么要与法国决裂。所以，我再次强调，上面提到的那种联合以及武装 力量的准备，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还有威尼斯人，就这两个国王 的事务而言，威尼斯人的重要性相当于米兰人的武装力量对于另一拨人的 重要性：我认为他们人数不多，力量弱小；伦巴第驻军的一半就控制得了 这些威尼斯人。现在来考虑米兰的守军，我认为瑞士人能够组织两支军队 参战，这两支军队能够打败法国派到勃艮第的任何军队，或派到意大利来




①天主教徒费迪南在没有同亨利八世商议的情况下，就同法国签订了奥尔泰兹条约，参看1513年题注。
②《君主论》第3章讨论过这一问题。
③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 ·都铎在1508-1514年之间曾许配给卡斯蒂里亚亲王查理，也就是哈布斯堡的查 理大公爵，后来的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但后来亨利八世把她嫁给了路易 十二。有必要申明，在这些通信里，书信作者提到一个国之名称时，常常是指该国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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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①参看《李维史论》第1卷第23章。(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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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舰队会凭借武力或和约进入热那亚或托斯卡纳的领土，他们一旦进入那 里，伦巴第全境就是他们的了。许多人会向他们俯首称臣，有些是因为胆 小怕事，有些是因为心怀不满；这样一来，法国人发现他们是受欢迎的， 他们就能把瑞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另一个危险牵涉到勃艮第边境上的那 些州，在那个地区发生的任何战争，其重负都会落在这些州身上，如果它 们发现战争持续时间过长，就会强迫其他州与法国议和。查理公爵①的例 子使我非常担心这种可能：他通过发动战争和袭击那些地区，使之疲惫不 堪，只好举白旗投降；他若不是突然被迫参战，他本来可以把它们彻底干 掉的。许多人都以为——或担心——瑞士人因欺诈成性会倒戈，同国王达 成一份和约，而把其他人抛弃，而我对此并不担心；因为瑞士人当前是为 了自己的野心在战斗，除非出现了上述危险情况，迫使他们改弦更张，否 则我认为他们在战争期间会忠贞不贰。
因此，如果教皇陛下不得不作出决定，选择皇帝和西班牙一拨人②, 我认为由于上述理由，胜负是难以预料的，还因为他们并非全都相信教皇 真心归附。他如果并没有使法国人丧失利益和势力，就没有给予另一拨人 足够的兵力牵制法国人；由于法国国王在海上有一支庞大的舰队，而且威 尼斯人也能组建了一支，教皇将不得不保护由北至南的漫长海岸线③,就 算加上你们的部队⑨,他的部队也不够用。如果那些人相信他，那么教皇 或许会避开眼下的危险，甚至得到某些好处，因为他能够立即给他的家族 带来荣耀。如果教皇加入法国一方，如果他能够精明地这样做，在没有危


①“无畏者”查理(1433-1477),勃艮第公爵，参看书信219第486页注③。
②教皇利奥十世同天主教徒费迪南于9月21日在比比埃纳秘密签署了一份协议，绝不支持任何人进攻意大 利北部的米兰、热那亚和阿斯蒂(加埃塔)。纳杰米评论说，如果教皇看到信件的这部分内容的话，即使 不是勃然大怒，至少也会大吃一惊：“西班牙军队把利奥和梅迪奇家族送回佛罗伦萨，并推翻使梅迪奇家 族流亡国外长达十八年的亲法国的共和政府，时间才刚刚过去两年；马基雅维利在这里就建议利奥不仅要 全力支持法国，而且要全力支持伦巴第——甚至托斯卡纳——的‘人民起义’事业” ( Najemy, Between  Friends,p.301)。
③亚得里亚海和第勒尼安海的海岸线。(加埃塔)
④由佛罗伦萨提供补给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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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此外，您想知道，教皇同法国结盟还是同瑞士人结盟危险更小，哪方 同教皇联盟后能占优势。我的答复是，我认为瑞士人和他们的盟友若是赢 了，他们暂时会遵守他们对教皇的承诺，向他归还领土。不过，另一方 面，他将不得不忍受胜利者的纠缠不休。我发现唯有瑞士人获胜，他才需 要忍受他们的恶劣行径；这些恶劣行径当下有两类： 一是夺走他的金钱， 二是夺走他的朋友。您可以相信，现在正进行战争时，瑞士人说他们不想 要钱，但战争一结束他们就会要钱；他们会开始索取为数甚巨的贡金，他 们是不会遭到拒绝的，因为教皇希望表现得真诚，因为他害怕在他们顺 风顺水时得罪他们。我认为——更确切地说，我确信——费拉拉公爵②、 卢卡人等会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变成他们的被保护人。 一旦他们中的哪个被 瑞士人占领，意大利的自由就会全部完蛋，因为他们天天会在各种名目 下横征暴敛，他们会改变政权，现在不能做的事，他们会等待时机以后去 做。任何人都不应寄希望于他们不考虑这一计划，因为他们不得不考虑， 若他们对此不予考虑，则事件的发展会使他们考虑，正所谓得陇望蜀。他 们没有公然占领米兰，没有变本加厉走得更远，对此人们不应当感到奇 怪，因为就像他们在国内的统治方式不同于其他地方，他们在国外的统治 方式亦然——在古代历史中，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因为，如果迄今为止他 们已为自己找到了许多盟友，那么今后他们会制造出许多受保护国和附 庸，对之他们自己没必要事无巨细亲自统治和经营；这些附庸只要在战争



①直到他们能够公开地表明自身的立场。(加埃塔)
②阿方索一世 ·德斯特(1476-1534),1505年至1534年为费拉拉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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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时期支持他们，年年向他们纳贡，他们就满足了。瑞士人将通过其军队在 国内的威慑力和对背叛者的惩罚来维持这个局面。凭借这种方式，如果他 们赢得了胜利，他们很快就会让你们[佛罗伦萨人]、教皇以及意大利的一 切势力听命于他们。你们一旦发现他们自命为保护国，  "你们就知道夏 天近了”。①您要是说： “这种情况还是有救的，我们会联合起来反对他 们。”那我会回答说，这是第二个误会和第二次欺骗，众多领导者结成一 个同盟以反对一个领导者，这种同盟是难以达成的，就算达成了，也是难 以维持的。以法国为例，所有人结成了一个同盟②反对他，然而出其不意 地 ，西班牙同他达成了一份和约，威尼斯人变成了他的盟友，瑞士人毫无 斗志地向他进攻，皇帝再也见不着人影儿，而到最后，英国也加入了他一 方的同盟。因为若一个人有如此大的能 力( virtu),      以至于别人为了反对 他，需结成一个同盟；那么,这个人就不会像威尼斯人那样，瞬间成为泡 影，他将始终能够在纷纭的意见中找到解决办法——就像法国那样，威 尼斯人若能让战争延续两个月，也早就找到解决之道了。但是，由于他 们的脆弱，他们等不及敌方的同盟瓦解；这种情况却不会在瑞士人身上发 生，因为他们——或与法国，或与皇帝，或与西班牙，或与意大利当权者 一起——总能找到办法，使其他势力难以联合，而即使联合了，他们也能 找到办法挑拨离间。我知道许多人会以为这个想法荒诞无稽，但我对此深 信不疑且充满恐惧，以至于如果瑞士人能力挽狂澜，如果我们还能再活六 年，那么我有望到时提醒您注意。
您想知道，我认为若教皇是瑞士人的盟友，而瑞士人胜利了，那么教 皇必须担心瑞士人什么,我已得出结论说，他必须担心紧接而来的一些课 税，他必须担心在不久之后他自己以及整个意大利为瑞士人所奴役——没

①《马太福音》24:32。在那里，基督向他的门徒透露他的再次降临：“你们可以从无花果树学个比方：当树 枝发嫩长叶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夏天近了。这样，你们看见这一切的事，也该知道人子近了，正在门口了。” ②西班牙、威尼斯人和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于1511年10月缔结的针对法国的神圣同盟，英国的亨利八世于 11月亦加入了神圣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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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若是教皇陛下一边的人输了，如果我是教皇，我就会担心我被带到的 每一种可能的极端情境：逃难、召开大公会议，以及能让教皇害怕的一切 事物。所以， 一个人若不得不作二里挑一的选择，那么除了其他东西之 外，他应当合计出，每一方的厄运或许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在其他一切 条件相同的条件下，他应当选择一方，这一方的结局即便糟糕，也是最不 难堪的。作为法国的盟友输了，毫无疑问要比作为其他人的盟友输了日子 好过。因为如果教皇陛下有法国人当盟友而且输了，那么法国的领地③依 然还在，该领地足以维持一个教皇的荣誉；他将安享富贵，因为法兰西王 国的权力可以通过无数方式东山再起，他依然待在自己的宫廷里，过去有 多个教皇曾在那里驻跸。若是他和其他人结盟而且输了，他将不得不逃往 瑞士饥饿而死，或是去德意志当一个笑柄，或是去西班牙被榨干油水；所 以，这两种选择之厄运所导致的不幸，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




①更多关于瑞士的思考，参看《君主论》第12-13章。(加埃塔)
②更多关于“天主教徒”费迪南的论述，参看《君主论》第21章。(加埃塔)
③尤其是一度属于教廷控制的阿维尼翁和沃克吕兹的领地。(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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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我并不认为，对于任何面对如下情况的人而言，保持中立是有益的： 他不如那些交战国势力强大，他的领土分散在各交战国中间。您首先必须 明白，对于一个君主而言，最为当务之急莫过于在与其臣民、盟友或邻国 相交时，不为他们所憎恨或蔑视⑨;若他必须放弃二者之一，则让他不必 看重憎恨，而要提防遭受轻侮。教皇尤利乌斯二世②倘若为人所畏惧和尊 敬，就从不介意自己遭到憎恨；正是凭借这种畏惧，他把世界搅了个底朝 天，使教会有了今日的地位③。我认为任何人要保持中立④,都必然会受输 家憎恨和赢家蔑视；人们一旦开始不理会一个中立的人，认为他既非有用 的盟友，又非可怕的敌人，他就有必要担心，各种凌辱都会加到他头上， 各种祸害都会为他而密谋好。胜者总是有理，由于中立者的领土是分散 的，所以他被迫在自家门内，时而接待这拨人，时而接待那拨人，既在家 里接待他们，又帮补他们吃住；两拨人都会认为，他们受到了欺骗，从而 就会产生一大堆的事情，引发一大堆的争吵。即使在战争期间不发生这些 事——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战后也会有事发生，因为那些无权无势害 怕你的人，会立即投向胜利者的怀抱，向他提供进攻你的理由。有人或许 会指出： “从我们这里抢走一样，还有另一样剩下给我们。”我对这些人 的回答是，洒脱地失去全部，胜于屈辱地失去局部，牵一发而动全身。所 以，若认真考虑教皇陛下的全部国家，考虑诸国的位置，国内包含的次级 势力，诸国正在对谁作战，就可以认为，教皇无论如何绝不能保持中立。 如果他选择中立，那么他将不得不把赢家和输家都视为敌人；⑤输赢双方 都希望他遭到伤害：一个是想报复，另一个是想获得实利。
您还问我，假设教皇同瑞士人、皇帝⑨及西班牙结盟，那么背叛教皇


①参看《君主论》第16、19、21章。
②参看《君主论》第2、7、13、16、25章对尤利乌斯二世的评价。(加埃塔)
③参看《君主论》第11章。
④参看《君主论》第21章。
⑤更多关于“赢家和输家的敌人”这一主题，参看书信243。(加埃塔)
⑥参看《君主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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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1
而改投法国一方，是否符合西班牙和皇帝的利益。我认为西班牙与法国之 间订立一份和约是不可能的事，未得到英国的赞同，这种和约不可能达 成；而除非条约是针对法国的，否则英国不可能赞同。所以，法国不可能 有这种想法，因为英国国王年轻气盛，渴望战争，初生牛犊不怕虎，除了 针对法国和西班牙，英国正愁无处用兵；正如与法国的和约会导致对西班 牙的战争，与西班牙的和约也会导致对法国的战争。因此，法国国王为了 不失去英国，为了避免后院起火，而且由于对西班牙怀有深仇大恨，所以 他是不会听取和平建言的；他若想要和平或者有能力获得和平，他早就这 样做了——这位国王早就实施了无数毁灭他国的计划。所以，若涉及西班 牙，我认为教皇有理由害怕一切；若涉及法国，教皇会安全无虞。至于皇 帝，由于他诡诈多变，难以捉摸，所以对他有利无利的任何变化都需要担 心，因为他正是靠这种变幻莫测生存和发展的。威尼斯人若能加入我们一 方，将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不是由于他们部队的加入，而是因为这个 集团对法国抱有更公开的敌意；教皇若和他们站在一边，那么法国人在进 入和扎根意大利的过程中就会遭遇无穷的麻烦。不过，我不认为威尼斯人 会采取这一策略，因为我认为，较之从其他方所能获得的条件，他们已经 从法国方面获得了更好的条件；他们曾在法国几乎穷途末路时一直追随法 国，如今法国时来运转，他们是没有理由弃之如敝屣的；我担心他们会像 往常一样，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作出口惠而实不至的承诺。
所以，为了结束这篇论述，我断定，鉴于更多迹象表明法国一方会获 胜，鉴于教皇之加入能增加法国的胜算而不能增加另一方的胜算，鉴于法 国作为盟友和胜利者比另一方更宽和、不那么令人害怕，鉴于作为法国的 盟友比作为另一方的盟友战败后更少难堪，鉴于不可能保持中立仍安全无 虞，所以，教皇陛下应当与法国站在一边，要么在其他人与威尼斯人站在 一边时坚定地与他们站在一边，舍此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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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2
书 信 2 4 2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12月1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十1514年12月15日




同道如晤： 长期杳无音讯，这两天收到了您的三封来信。在一封信① 里，您向我要织一双袜子的蓝色羊绒，我明天就给您寄去，不问您是谁要 的，因为让您高兴，我就满足了。另一封信②是用拉丁文写的，本该由您的 一个朋友塔法尼交给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来见我，而是让一个店 主把信给我，店主把信送到了我的一个仆人手上。鉴于您那么倚重他，我却 没有见到他，不能为了您的缘故而帮他，以及向他打听您的近况，真令人遗 憾。我会派人去找他，若是能找到他，尽管我没什么权力，但我会向他证明， 您的信将会对他有帮助。还有一封信③我昨天收到，回答了我问您的问题。我 还没有拿给梅迪奇大人④看，是他要我请您写那封信的。我认为他会满意的， 因为它也令我满意；我拿给他看过以后，会向您告知他对我说了什么。
我经常和我的哥哥保罗谈到您，他十分爱您。我估计，他这个月之 内就会回去，您将可以从他那里获悉，我是多么尊敬您，多么关心您。 但是，请相信我，我们是受命运之驱使。过去几天，我读了蓬塔诺的《论命





①这封信已佚失。(加埃塔)
②书信240。(加埃塔)
③书信241。(加埃塔)
④枢机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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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2
多纳托的事情，我问过洛伦佐殿下了，所以您和他都不能认为我把它 给忘了。洛伦佐向我承诺，等他回去后就让多纳托当选，至今尚未选举任 何人，有资格的人以及名字被记下的人都有一票。您和多纳托让我对那个 指着从中得些东西的朋友许下了承诺，无论事情如何，即便他没有为此费 心劳神，因为他可能已写好了那些书信，仅仅是由于我想得到它们；我已 尽可能热心地在洛伦佐殿下那里下工夫。不过，他知道我手头有从皮耶 罗 ·德尔 · 贝内支取一百“兄弟”②的信用证，为了让他赞同，我向他出 示了这张信用证，他知道它仅在六个月之内有效，有效期就要截止了。 他若不因此把事情办妥，我就不会让他得到这笔钱，您知道这是容易办到 的。所以，多纳托若是觉得应该重新来过，我就把事交给他来决定，让他 明白取得结果前，是一个子儿也不会付给他的。就算取得结果时，我们也 应当尽量节约金钱。但是，如果您不希望事情受阻，那么就像他这两天提






①出版人是西吉斯蒙多 · 迈尔，在那不勒斯出版；相关讨论，参看Najemy,   Between       Friends,pp. 308-309。
②韦托里用frati ( 兄弟，或修士)一词代替“达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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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2
醒过我的，我们必须能够出示信件。我不能及时地为您搞到信件，对您而 言真是太糟糕了；但您本来可以有所斩获的，到手的鸭子都让您弄飞了。 没别的要说了，除了向您和马基雅维利家的其他人问好。愿基督保佑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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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3


·                        ·



·
罗马




大使阁下：您惹起了我的谈兴，若我写的内容让您觉得讨厌，那么请 说 ： “自作自受吧，谁叫我先给他写信呢。”我担心您会认为，我的回信 中关于中立的讨论，以及我关于教皇所加入的一方若是输了要害怕胜利者 什么的讨论，过于简略了；两种选择方案似乎都会引出许多考虑。是故， 我试着再给您写一封信。说到中立，这似乎是许多人都赞成的一个选择， 我却不觉得它有利，因为在我见过和读过的东西里，它从来就不是一件好 事；实际上，它永远是一种极具毁灭性的策略，因为它必然要失败。其中 的缘故，尽管您比我更清楚，但我仍然想提醒您注意。
您知道，每位君主的主要职责是让自己免受憎恨和蔑视，也就是远离 侮慢和憎恨；他做好了就会万事大吉。无论对盟友还是对臣民，他都要实 行这一策略；一个君主若连侮慢都不能避免，那他就完蛋了。我认为采取 交战双方之间的中立立场，完全是自招憎恶和自取其辱，因为他们中永远 有一方会认为，或者由于他所提供的服务，或者由于您与他长期以来的盟 友关系，您必须与他同呼吸共命运；您如果不站在他一方，他就对您怀恨 在心。另一方蔑视您，因为他认为您懦弱、靠不住，您立即会被视为一个 无用的盟友，一个不足为惧的敌人。结果，无论谁赢了，都会毫不犹豫地 进攻您。李维借提图斯 · 弗拉米尼努斯之口简洁地表达了这一看法，安条 克曾劝亚该亚人保持中立，弗拉米尼努斯对亚该亚人说： “没有比这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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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3
利的了，没有友谊，没有尊严，你们将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①此外， 这两方在交战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无数憎恨您的理由，因为第三方经常处于 这样一种地位，有无数办法支援或阻止其中一方。在短时间内，从战争开始 那天起，您就永远面临着一种局面，您不愿公开地采取对自己有利的立场，却 不得不秘密地采取对自己不利的立场；即便您并没有任何立场，还是有些人会 认为您已有立场了。就算在战争期间中立者鸿运当头，交战双方都没有憎恶他 的正当理由，这种理由一定会在战争结束后出现；因为中立者曾伤害过的人、 对中立者曾有畏惧的人，都会跑到胜利者一方，他们有理由憎恨和蔑视中立 者。如果有人反驳说，由于人们对教皇人格的敬意，由于教会的权威，教皇不 同于别的君主，他总会有庇护所保障自身安全的；那么,我会回应说，这一点 值得某种考虑，人们也许可以为此找到一些证据，但绝不可依赖它。相反，我 认为，教皇如果希望谨慎行事，他就应该对此不予考虑，因为这种期待会让他 作出糟糕的决策。因为我相信，已存在过的一切会再次存在；我知道我们曾看 到过教皇逃亡，被放逐，被追捕，遭受极刑，形同一个世俗的君主，即便是在 一个相比今日而言教会在精神领域享有更高敬意的时期。是故，教皇陛下应当 考虑他的领地位于何处、交战各方是谁、谁会向胜利者寻求庇护，我相信教皇 陛下是绝不会自欺欺人、采取中立立场的，他会认识到“一边倒”对他更有 利。所以，关于中立的问题，我已经在另一封信中更详尽地阐述了我的看法， 我没什么要对您说了。至于如果他加入的一方处于下风或输了，他需要害怕赢 家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前面都说过了。
我相信从前面我写给您的那封信来看，我偏向法国。读了该信的人或许 会怀疑，我持这一立场，在很大程度上是感情用事。这种怀疑真令我生气，因 为我始终努力使我的判断确定不移，尤其是对于这些事的判断，不像许多人那 样，让它为无益的意气之争所败坏。我虽然有点偏向法国，但我并不认为我受




①引自《李维罗马史》35.49.13,《君主论》第21章也引用了这句话，参看书信191第407页注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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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3
到了欺骗;我想简单地谈谈是什么促使我这样想的——可以算是对我所写内容 的一个回顾。如果有人想合计出,实力强大的交战双方的领袖们谁会获胜,那 么他除了应该清点双方的兵力之外,还应该估算双方分别有什么制胜之道。我 发现除了立即发动进攻之外,反法国的派别别无办法,而法国一方则有各种机 会,我已在信中向您详细说过了。这是我更倾向于相信法国而不是其他方的首 要原因。此外,如果要我宣布和两方的哪一方结盟,而且我知道我若加入一 方,该方会无可置疑地取胜,而我若加入另一方,该方却不一定会取胜;那 么,我认为始终应当选择无可置疑地会取胜的一方,而不去理会一切令我烦心 的承诺、利益、恐惧和其他东西。我认为,教皇若加入法国一方,则大局已 定,无可争议;教皇若加入另一方,出于我在信中向您说过的那些原因,鹿死 谁手可就难说了。此外,聪明人在不必拿自己的全部家当做赌注时,都喜欢试 试运气;在提防最坏之结果时,他们也会考虑两害相权取其轻^{\textcircled}1               。由于命运女 神的行为是不确定的,聪明人总是心甘情愿地对她献殷勤,希望那懂得如何把 事做尽做绝的命运女神,为他们带来最不痛苦的结果。教皇陛下有两处可走:  一处在意大利,一处在法国。他若是加入法国一方,那么他是拿一处做赌注;  他若是加入其他方,那么他是拿两处做赌注。他若是法国的敌人而法国赢了, 他就不得不追随其他人的命运:去瑞士饥饿而死,或是去德意志绝望地活下 去,或是去西班牙遭受欺骗和出卖。他若是加入法国一方而法国输了,那么他 在法国的领地依然是他的,他仍住在自己的宫廷里,他手里支配着一个相当于 教廷的王国,且有一个可通过无数方式要么以战争要么以和约东山再 起的君主做朋友。再会。谨致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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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12月2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textcircled1             见《君主论》第21章,《史论》第1卷第6、38章,《曼陀罗》第3幕第1场,以及西塞罗《论义务》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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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4
书信24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4年12月20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大使阁下：在写好了所附的那封信⑨后，我收到了您15日的来信②;现 在谨就与多纳托有关的内容作出答复。我向他读了相关内容，他听过之后 欢喜若狂，几不能自持。他已决定要不惜代价地获得这一好处，因此已请 人重写了致贝内氏的书信，持此信六个月内可向您支付100达克特。他告 诉我说，如果您所需不止此数，亦无须节省和斤斤计较。该书信将随这几 封信一并呈上，请在方便时按照惯例予以使用。至于是否需要节省，多纳 托不希望我再说什么。不过，我自己还是要把这事拜托给您，特别是由于 我认为，我们朋友的事不必再以任何方式说起了；因为假如没有其他理由 就这件事给您写信，我认为也是没有什么妨害了。多纳托只想最终摆脱平 民身份，钱的事是不用担心的，亦不希望错过任何门径。
再次感谢您对我付出的一切努力和关爱。我无法许您任何报答，因为 我认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我都百无一用了。倘蒙命运女神眷顾， 梅迪奇家族再次起用我，无论处理佛罗伦萨的内部抑或外部事务，无论处 理他们的私事抑或公共事务，我均会感到满足。不过，我并没有对自己完 全丧失信心。哪一天我真的完全失望，不能够振作精神了，那么请为我感 到悲伤；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每天都会体会到，您说的蓬塔诺在信里 写到的话真实不虚：命运女神想追求我们时，她会马上给我们利益，或马


①书信243。
②书信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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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4
上给我们危险，或把二者都给我们。我认为这两种可能性，是我在信中所 坚持之立场的大敌。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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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年12月2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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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5
书信245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4年12月3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

十1514年12月30日




看哪，欲望再次对我展开激烈的战斗，
同 道 ，请看一场新的火再次将我毁灭!①




奥维德说爱情源于清闲，说得真好。我若是无所事事，也会像锡耶纳 的米诺②那样做，但我太忙了，所以没能尽到给您回信的义务。请求您写 的有关那些问题的两封信，教皇、比比埃纳和梅迪奇两位枢机主教③都看 过了，他们都对信中的智慧和判断力感到惊叹。虽然他们除了语言上称 赞之外，什么也没有给予，这既因为运气不佳，也因为我不懂得如何帮助 朋友；不过，得到大人物的称许，有时对您大概是有益的。我想过要反驳您 的某些意见，以消磨时日并给您问题让您去写；但就像我上面说的，我太忙 了，只好把已开始写的信搁在一边。我下次或许会写完，然后给您寄来。
不知道您是否已拿到做袜子的布料，我把布料给了驿骑，让他放在旗 手西蒙的家里，然后让菲利波 ·德尔 · 贝尼诺去通知您；驿骑还没有给我


①加埃塔指出，这里暗引奥维德《爱之良药》 ( Remedia  amoris) 第161-162行，原文是：“为何埃癸斯 托斯渴望通奸?/原因显而易见：他太清闲。”因格莱塞指出第136-137行也同样允当：“切勿无所事事， 清闲让您恋爱。"
②参看《十日谈》第八日第八个故事(菲亚梅塔讲述)。故事梗概是：泽帕 ·迪 ·米诺发觉自己的妻子 与好友私通，立即威胁妻子，把好友骗进木柜，又把他的妻子骗来，在那木柜上行其好事，以报还报。此 后，两个男人，每一个都有了两个妻子，而每一个女人都有了两个丈夫，从来没有过吵嘴骂架的事。纳杰 米( Najemy,  Between     Friends,pp.315-316)      指出，这个故事与萨凯蒂《小说三百篇》(约写于1390年)里 的第八十四个故事有联系。
③两位枢机主教：比比埃纳的贝尔纳多 · 多维齐和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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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45
关于多纳托之事的来信已收到，他应皮耶罗之要求致贝内氏的信也收 到了。请告诉他，洛伦佐已向我做出承诺，他一回去就安排让多纳托当 选。会不会这样，我们拭目以待吧。他向我是这样承诺的，在他离开之前 我会提醒他注意。因为您是了解我的，您可以相信，若是他没有向我承诺 过，我就不会这样说了，让朋友抱有无益的希望并不是我的作风。至于 钱，我们会对我们的朋友尽力而为；因为就算他毫无用处，如果使他丧失 希望，他就会从中作梗，所以，我会以某种我认为适当的理由稳住他的。 其余无话。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1515-1519  —— 年













1515-1519年书信




































对《君主论》和《李维史论》写作日期的精确考订有许多棘手的问 题，尽管显而易见，在这段时期，马基雅维利在《李维史论》上花了许 多工夫。1515年1月31日，就是马基雅维利写了致韦托里的书信247那 天，《君主论》杀青了(最后一章或许尚未完成),而且虽无献词， 却已在友人圈子中私下流传。马基雅维利原本打算把该书献给朱利亚 诺 ·德 ·梅迪奇，后来却改变了主意；这或许是因为，朱利亚诺对马基 雅维利或军事学说都没有很大的兴趣，而军事学说乃是《君主论》的一 个根本主题。不过，马基雅维利知道，利奥教皇已于1月10日任命他的 弟弟朱利亚诺为教会统帅。他也知道，在1月下旬，朱利亚诺娶了萨伏依 的菲利贝塔，也就是萨伏依的路易丝的亲妹妹，路易十二去世后，路易 丝的儿子弗朗索瓦一世于1月1日新近继承了法国王位。透过观察、推测 甚至谣传，马基雅维利意识到了为朱利亚诺在意大利北部开辟一个权力 据点的计划，所以毫不费力地将朱利亚诺归为“新君主”之列，《君主 论》或许就是为这类人写的。
但是，马基雅维利对利奥十世的侄子洛伦佐二世 ·德 ·梅迪奇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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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1 9 年 书 信
不过，弗朗索瓦一世倒是给整个意大利留下深刻印象，而且对意大 利的政治事务颇有话要说。他让军事因素再次获得极高度的关注，因为 他决意要维护法国人对米兰的权益。他同英国、威尼斯和荷兰签订了和 约。不幸的是，利奥十世针锋相对，与西班牙、瑞士人、米兰和马克西 米利安一世联合。法国人于8月进入意大利，在9月13日马里尼亚诺之战 中把瑞士人赶出了意大利。这样一来，法国人就能够控制米兰，教皇不 得不放弃他保卫米兰免遭外敌入侵的希望。他的军队虽是战败方，在新 指挥官洛伦佐 ·德 ·梅迪奇——利奥十世在8月已授予他的侄子“圣教旗 手”头衔——和佛罗伦萨专员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努力下，却没有陷 入溃散。(韦托里于5月15日从罗马返回佛罗伦萨，马基雅维利此后和他 之间的私人通信仅有11封。)洛伦佐继续充满精力地追求自己的事业， 因此依然令马基雅维利钦佩。最后，在教皇的授权下，洛伦佐于1516年 10月成为乌尔比诺公爵。我们或许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君主论》的受赠 者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我们却知道，朱利亚诺死于1516年3月17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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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1 9 年 书 信
马基雅维利开始致力于《李维史论》写作的日期，亦颇难断定，但 他显然是在这段时期开始他的研究的。做客科西莫 · 鲁切拉伊家、在奥 里切拉里花园( the   Orti   Oricellari,鲁切拉伊花园)会面讨论文学、哲 学和政治的一个带有人文主义倾向的佛罗伦萨团体，提供了强有力的刺 激。马基雅维利大概是在1514年或者1515年开始参加这些学术讨论的， 至1516年，这是《用兵之道》对话的虚拟日期，他已是一名常客了。不 过，他首次提到奥里切拉里花园聚会是在1517年12月17日的书信254中。 未受到洛伦佐 ·德 ·梅迪奇赏识而深受伤害的马基雅维利，慷慨热情 地把《李维史论》题献给科西莫 · 鲁切拉伊和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 在献词中，他在“通晓如何统治”的人(他在奥里切拉里花园中的朋友 们)与“不知如何统治却在统治”的人(洛伦佐 ·德 ·梅迪奇)之间作 了清楚的区分。
鲁切拉伊花园中的这种学术友谊结出了文学和政治学的果实。正 是在这几年中，马基雅维利写了《金驴记》 ( Dell'Asino[d'oro]),
这是一首未完成的诗歌，处理的主题是变形，模仿阿普列乌斯以及安 杰洛 · 菲伦佐拉，还写了一首小夜曲 ( Salve,donna,tra   le   altre   donne eletta )、 一首十四行诗 ( Se sanza a voi pensar solo un momento) 。 他还 翻译了泰伦提乌斯一部有趣的戏剧《安德罗斯女子》。被认为出自马 基雅维利手笔的《论我们的语言》 ( Discorso o dialog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 据鉴定也写于这一时期。在这篇作品里， 一个名为马基雅维利 的人物胆敢和但丁就民间语的价值——这个问题马基雅维利确实一直在 致力于探讨——展开辩论。他的小说《贝尔法格尔》 ( Belfagor,   即英语 中所谓的《魔鬼娶妻记》),尽管1549年才首次出版，通常也被认为是 在这几年中写作的。他最值得一提的文学作品是《曼陀罗》,这是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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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1 9 年 书 信
在这段多产的著述时期，马基雅维利获得了一个短暂的机会，得以 锻炼他的政治技巧和谈判技巧。1518年3月大斋节期间， 一伙佛罗伦萨商 人(马里奥托 ·德 · 巴尔迪、亚科波 ·迪 · 贝尔纳多 · 阿尔托维蒂、卡 洛 ·迪 ·尼科洛 ·斯特罗齐和安东尼奥 · 马尔泰利尼)聘请马基雅维利 去处理在达维德 · 洛梅利尼破产后他们在热那亚的事务。这项任务无足 轻重，不过马基雅维利还是为自己重返政治舞台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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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6
书信246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15年1月1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十1514[5]年1月16日


同道如晤：展读来信，总令人喜不自胜。但愿我能在信中对您说我 知道不能在信中说的许多事情。我很清楚，数月前您爱得多么深，我本想 对您说： “科里东啊，科里东，你陷入了怎样的疯狂?”①然后我心想， 世界不过是爱情罢了，更明白地说，不过是肉欲罢了，我就忍住没说。我 在琢磨，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心中所想与口头所讲，二者差得多么远。做 父亲的总是说要精心教养自己的儿子，却从小就为他找一个师傅，师傅成 天和他待在一处，可以对他为所欲为，让他阅读能唤醒死者的玩意。母亲 为他梳洗打扮，使他更标致迷人；他开始长大时，她就在一楼给他一个房 间，有秘密入口和一切别的方便，使他能恣意地在泥水里打滚，引诱他喜 欢的任何人。我们无不如此，那些在这件事上做得井井有条的人，错得也 更多，所以我们的年轻人若是荒淫无度，这毫不奇怪，因为这是他们所受 的不良教育的结果。您和我虽然老了，但在某种程度上仍留有我们年轻时 习得的作风，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遗憾的是我不在那边，不能和您一起 聊这些以及其他事情。
但您告诉我的一件事令我震惊：您在里恰小姐身上发现了如此多的诚 意和同情心，以致我向您发誓，我曾为了您的缘故而特别喜欢她，但现在



①参看维吉尔：《牧歌集》II.69 。 ( 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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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6
我写信对您说过，清闲令我坠入爱河，我要对您再次强调这一点，因 为我实际上无事可做了。因目力随年龄增长而衰退之故，我无法读很多 书。我无法到外头找乐子，除非有人陪我去，而这并不是经常办得到的； 我没有多少权力和资源，以致能让人家来找我。我若是把时间用来思考， 那我多数情况下会陷入忧郁，而这正是我想尽力避免的。人必定会努力想 一些愉快的事，但我确信，没有任何事比性交令人想起来和做起来更爽， 每个人或许会把他想要的一切说得头头是道，但这才是绝对的真理。对于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很少有人会说出口。我在考虑，若是情况允 许的话，我春天会去看您，我们一起聊聊这个事以及其他事情。代我问候 菲利波①、乔瓦尼和洛伦佐 ·马基雅维利，还有多纳托②。愿基督照看您。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驻罗马大使





































①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加埃塔)或菲利波 · 马基雅维利(因格莱塞)。
②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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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7
书信247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佛罗伦萨，1515年1月31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罗马



年轻的射手，①多次企图 用他的箭，刺伤我的心； 恶意待人，令他称心快意 他以伤害一切人为乐。



尽管没有金刚能够抵挡  他的残忍而锋利的箭镞， 它们猛烈地射向鹄的
鹄的却不在乎箭的力量。




因此，满怀着恼恨和愤怒 为了演示他精湛的技巧， 他换过了箭筒、弓和箭；



他以大力射出一矢，
我至今犹觉得伤痛，于是；





①爱神丘比特。里多尔菲认为，马基雅维利对尼科洛 ·塔法尼妹妹的爱情，或许使他创作了十四行诗 	(S e sanza a voi pensar solo un momento) 和小夜曲( Salve,donna,  tra le altre donne eletta); 参看Ridolfi, Life,p .304,n.31;Vita        7,p.539,n.32;Najemy,Between Friends,pp.325-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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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7




我不知道如何以别的方式回复您的上一封信，信中关于肉欲的话，在 我看来比这首十四行诗还要切中要害；从这首诗中您可以体会到，爱神这 个小偷为了用他的镣铐把我束缚，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束缚着我的镣铐是 如此坚固，以致我对自由已完全不敢奢望，以致我无力想象以任何方式解 除束缚；即使命运或别种人定的计策可以向我开启一条脱离镣铐之路，我 或许也不愿意沿之走下去。所以，我确实找到这些镣铐——时而甜蜜，时 轻时重——它们把我重重绑缚，以致我认为，没有这种生活，我会活得毫 无乐趣可言。因为我知道是什么让您乐于接受这些想法，乐于了解这些生 活方式，所以我遗憾您不在这里和我一起笑，笑那使我生命变得黑暗的事 物，笑那使我的生命变得灿烂的事物。这一切本来可以属于您的欢乐，如 今正由我们多纳托和我前面写信给您提到的那个女子所享受，她是我这艘 因无休止的狂风暴雨而失去了舵与帆的小船的唯一天堂和避风港。就在两 夜之前，我发现自己可以像阿波罗对达佛涅那样对她说：



啊!女神，帕纳斯的女儿，停一停!
我追你，可不是你的敌人，停下来吧，女神。
就像羊逃避狼，鹿逃避狮子，
鸽子颤抖着翅膀，逃避鹰的追逐，
每一种动物都逃避它的敌人。①




就像这首歌没给阿波罗帮上什么忙一样，同样的言辞在这个正在逃 避我的女子看来也毫无分量，百无一用。任何人要是看到我们的书信，




①译自奥维德《变形记》I.504-507,    有两处细微的改动，参看Najemy,Between Friends,pp.32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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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7
我敬爱的同道啊，看到它们的丰富多姿，必定会大为惊讶。乍一看，我 们似乎都是严肃的人，注意力完全集中于重大事务，头脑中流过的任何想 法，无不关乎庄重、笃实。不过翻到下一页，读者就会发现，我们——仍 是同一个我们——猥琐、轻浮、好色，专爱干些荒诞不经的事。这种行为 若在有些人看来是可鄙的，在我看来则是值得称道的，因为我们是在效法自 然，多变的自然。任何效法自然的人都不应当受到非难。尽管在不断通信的 过程中，我们早已习惯了人的这种多面性，但这次我想在一封信中来个大变 脸——正如您所见，若是您在阅读下一页的话。所以，狠狠地啐上一口吧。
您的保罗已经跟殿下来到这里，他和我讨论了许多话题，包括他的前 途 ，他告诉我，教皇陛下曾答应要任他当总督，治理他当前所控制的城市 中的一个。①当我得知——不是从保罗口里而是从谣传中得知——殿下将 要成为帕尔马、皮亚琴察、摩德纳和雷焦的统治者，我认为这会是一种值 得考虑的和强大的统治；是这样的，若它从一开始就能被正确地统治，那 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把持它。为了正确地统治它，他需要洞明臣民的本 性 。这些新国家，即一个新统治者所接管的新国家，要打算维持下去，会 有数不胜数的问题。如果说要维持多个已习惯于统一、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的国家，比如说费拉拉公国，问题多多；那么要维持近来才由许多歧异成 分所构成的国家，问题则要更多，朱利亚诺殿下的国家就属于这一种， 因为它的一个区属于米兰，另一个区属于费拉拉。②所以，无论谁成为这 些国家的君主，都必须致力于尽快把它们统一成一个单一的身体，并通过 训练使它们认为自己是一个统一的身体。这可以通过两种方法来达到：要 么亲自驻在那里，要么任命他的一个代理人，管辖诸国的一切人；如此一 来，臣民们尽管来自不同的城市，而且趋于多个方向，或许会开始尊敬一 人，承认他是他们的君主。教皇陛下若是渴望暂时留在罗马，而委派某个


①这句话提到的人物包括：保罗 ·韦托里、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教皇利奥十世。
②帕尔马和皮亚琴察属于米兰，摩德纳和雷焦属于费拉拉。(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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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7



那傲慢的恶棍阵亡时
依然忘不了他的先知。①




我们的多纳托向您问好。




1514[5]年1月31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第1行合并了路易吉 ·普尔奇的《莫尔甘特》的句子(Morgante, I,35,vv.5-6   ,andI,  37,v.6);      第2行 也引自《莫尔甘特》( Morgante,I,38,v.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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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8
书信24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5年8月18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如果我前段时间没有给你写信，希望你不要责怪我或别 人，责怪光阴吧；光阴这东西，让我甚至忘记我自己。不过，我却没有忘记 你，因为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孩子；我和我拥有的一切，始终归你处分。保重 身体，认真做事，因为盼着你好的人，从你的康乐中得到的唯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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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8月2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8月26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11月23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12月10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3年12月19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3年12月24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1月5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1月18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2月4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2月9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2月2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2-3月)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4月16日)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4年4月20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5月16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6月10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7月27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8月3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12月3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12月4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12月10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4年12月1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12月20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4年12月20日)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1515-1519年

书信246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5年1月16日)
书信247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15年1月31日)
书信248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5年8月18日)
书信249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5年11月19日)
书信250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6年2月15日)
书信251
马基雅维利致保罗 · 韦托里(1516年10月10日)
书信252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7年6月8日)
书信253
乔瓦尼 · 韦尔纳奇致马基雅维利(1517年10月26日)
书信254
马基雅维利致卢多维科 · 阿拉曼尼(1517年12月17日)
书信255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8年1月5日)
书信256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8年1月25日)
书信257
弗朗切斯科……致马基雅维利(1518年4月15日)
书信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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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年8月18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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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4 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5年11月19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过去四个月里我给你写过两封信，我很遗憾你都没有收 到，我想你会以为我不写信是因为我早已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根本不是这 样的：命运女神什么都没给我剩下，只给我留下了家人和朋友，我要好好 珍惜他们——特别是和我最亲近的人，比如说你。我希望若是命运女神赐 予你许多荣耀的事物，你会像我曾经对你一样对我的孩子们。

---





1515年11月1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0
书信25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6年2月15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你从未写信对我说，你由于没用刀捅我，所以没收到我 的信，因为我去年写了六封信，亲手交给玛丽埃塔让她寄给阿尔贝托。她 说她寄了，你说你没收到，我为此感到难过。所以两个月前给你的最近一 封信，我交给了巴托洛梅奥 · 费徳里基，他告诉我已交给某个往那儿去的 人了。
我从一些人那里获悉了你的艰辛。我感谢上帝，他们已安息了，你可 以保住性命了，你无须再感到悲伤。如果他们的死使你丧失斗志，你应该 重振雄风，因为你过去是好样的。所以不要灰心丧气，要精神焕发。
至于我，我已经对我自己、家人和朋友们毫无用处，因为我悲哀的命 运早已注定如此。我最多只能说，我所剩下的一切，唯有我自己的健康和 家人的健康。我在等待时机，所以若幸运女神到来，我就可以抓住她；若 她没来，我准备耐心等下去。无论如何，我都会一如既往地保持你在我心 中所占据的位置。我愿意为你效劳。愿基督照看你。



1515[6]年2月1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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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5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保罗 · 韦托里 里窝那，1516年10月10日



呈教廷舰队统帅保罗 · 韦托里阁下①




阁下：我们今天下午四点到了里窝那。我们托阁下的仆人安东尼奥告 知这一消息，以便您知晓我们的行踪，若您需要我们到达之前在这里办什 么事，请让我们知道。无人明了帕夏舰船之事。我们已把您的文森西奥带 到这里——他患了隔日热，鼻血流了一磅，热病却依然如故。若症状有所 缓解，我觉得趁夜晚不太热时把他搁在柳条担架里抬到您那里去，大概是 个好主意。如果您不得不推迟来期，请让我们知道阁下对此有何看法。这 里的每个人向您致以热情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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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年10月1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里窝那



































①韦托里于1513年被任命为教廷舰队统帅。(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2
书信 25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17年6月8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有一次我给你写信说过，如果我没有给你写信，或迟迟 不回复你的信，我不希望你以为是我已忘了你，或者不再持有我素来对你 的尊重。我比以前更加尊重你。人们因自身的价值而获得尊重，你已证明 你是一个有价值、有能力的人，我必须比以前还要更爱你，最起码会以你 为荣，因为我抚养了你，因为你所拥有的或即将拥有的财货开始出现在我家 里。但由于我所遭受的以及正在遭受的诸多厄运，已迫使我依赖田庄为生， 我有时整月都不会想到我自己，因此如果没有给你回信，请不要见怪。
我已收到你的所有来信，得知你干得不错，我感到欣慰——没有任何 事可以令我更加欣慰了。当你处理完分内之事回来时，我的房子将像过去 一样，一如既往地归你处分，尽管房子本身或许矮小和简陋。
贝尔纳多和洛多维科正在长大成人，我期待你回来后协助我，我或许 能给他们中的一个找到一份差事。
玛丽埃塔及家人都很好。你回来时，玛丽埃塔想请你给她带一块茶色 羽纱和一些波纹钢的缝纫针——粗的细的都要，她说必须是已磨光的，以 前送的那些不好用。愿基督照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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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年6月8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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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5 3

乔瓦尼 · 韦尔纳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佩拉，1517年10月26日



呈著名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 佛罗伦萨
十耶 稣 ，1517年10月26日




舅父大人：首先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和无尽的祝福。以前曾收到您的 几封信，后来就没收到过了，蒙上帝的恩赐和我良好品行的恩赐，已有 一年多没收到您的来信了，这真让我不高兴，因为我觉得您并不会想起 我——您亲爱的外甥，这令我闷闷不乐。但从另一方面说，我对您抱有极 大的信心，甚于一个好儿子对父亲的信心，它让我希望，您即使无纸无 笔，依然会保持一直以来对我的爱，不是把我当做您亲爱的外甥，而是当 做您亲爱的好儿子。愿上帝保佑是这样，然后赐予我恩典，使您给我写上 几句，给我一些安慰，我急切地期盼这种安慰，渴望知道您和您家人健康 快乐。
几天前把一些鱼子酱交给了那里的阿尔贝托 ·卡尼贾尼，以作为送给 亲朋好友的礼物，我感觉我已失去他们了，有人会通知您领取，因为已托 付阿尔贝托给您送上20磅。大斋节期间，请看在我的分上予以接受和享用 吧。区区薄礼不值一顾，仅表达自己对您的心意和孝敬而已。希望借此能 得到您的青睐。
我现在一切如故，这里获利不甚丰厚。我渴望不久能回去，若上帝赐 予我恩典，我认为快了。
我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除了给您送上千万次的问候，对于尊夫人玛 丽埃塔，我没有另给她写信，请将此信与她分享，并代我向她致以千万个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3
祝福，同时向贝尔纳多、洛多维科、圭多以及我叫不上名字的那几位问 好。愿上帝保佑您和他们所有人平安。
11月1日又及：再次提醒您，请给我回信，这将令我感到愉快，别的 不说了。再会。


乔瓦尼 ·韦尔纳奇于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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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5 4


·                      ·



·


卢多维科阁下①:我知道我无须费力使您相信，我多么爱多纳托 · 德 尔 ·科尔诺，为了使他满意，我多么愿意做任何事情。所以我知道，如果 我为了他而麻烦您，您是不会见怪的；我毫不迟疑地这样做，因为我相信 换成您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他的理由是正当的，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是道 德的。
梅迪奇家族返回佛罗伦萨大约一个月后，多纳托主动地带给朱利亚诺 殿下500金达克特，③说他可以使用这笔钱，还说视他方便何时归还都可 以；他之所以热衷于此，部分是因为他受了朱利亚诺殿下的恩惠，部分是 因为他自己的优良品质。后来五年过去了，这位殿下发了大财，却没有向 他还钱。多纳托当下正好遇上不时之需，而且他听说许多跟他一样的债权 人不久前已获得偿还，所以他鼓起勇气要求偿还，给多梅尼科 ·博宁塞 尼③写信说明自己的处境，还附了一份朱利亚诺亲笔签名的收据。不过，




①卢多维科 · 迪 · 皮耶罗 · 阿拉曼尼(1495- 1556),又称路易吉 · 阿拉曼尼，是 一位重要的文学家和 外交家，经常参加奥里切拉里花园(鲁切拉伊花园)聚会的一个人文主义者。他反对梅迪奇家族的统治， 1522年曾参与一起针对枢机主教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的失败了的阴谋，事情败露后逃到威尼斯，后来又逃 到法国，受到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的礼遇，弗朗索瓦派他出使外国，并资助他从事文学创作。1527年他 回到佛罗伦萨，1530年共和政体垮台及梅迪奇家族重返佛罗伦萨后，他又匆忙逃至法国，享受法国人的 奉承去了。他的哥哥洛多维科 · 迪 · 皮耶罗 · 阿拉曼尼(1488-1526)是一个亲梅迪奇的贵族党人，写过 《洛多维科 · 阿拉曼尼论如何保证佛罗伦萨政府忠于梅迪奇家族》,写作时间为1516年11月15日。参看 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p.101   and   index。
②借给内穆尔公爵的这笔钱在书信225中提到过。
③博宁塞尼：枢机主教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的一名管家，对教皇利奥十世颇有影响的财务顾问。(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4
多梅尼科这种人，鉴于他过去的事迹，这样的要求很可能无疾而终，除非 另有人过问，使之起死回生。因此，我决定鼓起勇气给您写信；麻烦您向 多梅尼科提及此事，跟他合计出一个偿还这笔债务的办法。请看在薄面上 拨冗处理此事，因为这事是正当的，而且不会对您不利。盼复。
最近我正在读阿廖斯托的《疯狂的奥兰多》,整部诗作非常精美，许 多小节简直是神来之笔。如果他和您在一处，请代我向他问好，跟他说我 仅有的抱怨是，他提到了那么多诗人，却把我像个笨蛋一样漏掉了，他在 他的《奥兰多》中对我所做的，我是不会在我的《金驴记》中对他做的。
我知道您在那边成天和萨尔维亚蒂大人、菲利波 · 德 · 内利、科西 莫 ·鲁切拉伊、克里斯托福罗 ·卡尔内塞基、安东尼奥 · 弗朗切斯科 ·德 利 ·阿尔比齐在一起，你们山吃海喝， 一点也不记得我们这些因寒冷和睡 眠不足而垂死的可怜虫。然而，为了使我们自己看起来还活着，我和扎诺 比 ·布昂德尔蒙蒂、阿梅里戈 ·莫雷利、巴蒂斯塔 ·德拉 · 帕拉时不时聚 在一起，①讨论去佛兰德斯旅游，我们是如此热情澎湃，以致我们认为自 己已在路上，已尽情享受了旅行的一半乐趣了。为了作出更周密的计划，




①这段话中提到的这些人名，均与鲁切拉伊花园的聚会有关。关于这一小团体的背景，参看Gilbert,  	“Composition”and“Rucellai       and       the   Orti   Oricellari";Cantimori,"Rhetoric        and        Politics”;Spini, Rinascimento; Von Albertini,Florentinische   Stattsbewusstsein,pp.  67-85, 以及贝尔泰利就马基雅维利《用 兵之道》中收录的《论佛罗伦萨的政务》所写的导言。信里提到的人物，枢机主教乔瓦尼 ·萨尔维亚蒂
(1490-1533)是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与卢克雷齐娅 · 德 ·梅迪奇的儿子，教皇利奥十世的外甥。菲利 波 ·德 · 内利(1485-1556),一辈子是个亲梅迪奇分子，1517年和1522年两度任自由执政官，1523年至 1527年任摩德纳总督，撰有《论1215至1537年佛罗伦萨的政事》,是研究鲁切拉伊花园聚会的重要文献。
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1491-1527)是个狂热的反梅迪奇分子，1522年发动了一起针对枢机主教朱利 奥 ·德 ·梅迪奇的阴谋，参与者还有路易吉 · 阿拉曼尼和巴蒂斯塔 ·德拉 · 帕拉，后来逃到卢卡，又和阿 里奥斯托逃到加尔法尼亚纳，后来逃到威尼斯，最后逃到了法国，布昂德尔蒙蒂1527年回到佛罗伦萨，马 基雅维利去世时他在场(马基雅维利把《李维史论》题献给他和科西莫 ·鲁切拉伊，把《卢卡人卡斯特鲁 乔 ·卡斯特拉卡尼传》题献给他和路易吉 · 阿拉曼尼，并且让他同法布里齐奥 ·科隆纳、科西莫 ·鲁切拉 伊、路易吉 · 阿拉曼尼、巴蒂斯塔 ·德拉 · 帕拉一起，充当《用兵之道》中的对话者);巴蒂斯塔 ·德 拉 · 帕拉，曾一度与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相友善，并希望靠朱利亚诺的帮助当上枢机主教，朱利亚诺于 1516年3月去世后，他又寄希望于利奥十世，不过终究是徒劳；1522年针对朱利奥 ·德 ·梅迪奇的阴谋失 败后，帕拉逃到了法国；1527年皇帝进军佛罗伦萨时，他与布昂德尔蒙蒂在皇帝的军队里。佛罗伦萨第二 共和国于1530年垮台后，他遭到逮捕，后来死于狱中。(加埃塔)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 信2 5 4
险些忘了说，请代我向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问好。再次说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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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年12月17日
您的仆人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5
书信255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8年1月5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你上封信告诉我，你一封信都没收到，真令人不胜惊 讶 。因为我四个月前曾写信给你，而且让洛多维科和贝尔纳多写信给你， 他俩曾向我问起你，这些信给了阿尔贝托 ·卡尼贾尼。
我在那封信里说——要是你收到那封信的话——若我很少给你写信， 请不要见怪。因为自你离开之后，我遭遇了数不清的挫败。这些挫败竟使 我陷入了一种无法对别人好也无法对自己好的境地。然而，正如我在那封 信中所说，我的房子以及我所留下的一切，都归你处分，因为除了我自己 的孩子之外，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我相信在你待在那边这段时间，你的事业已有了极大的改善；如果事 情像我听说的那样如意，我想建议你结婚，娶一个漂亮、妆奁丰厚、声名 良好的女人，有了她我们的家庭关系就会更加巩固。由于你不得不留在那 边，我希望你要么写信给我，要么通过阿尔贝托 ·卡尼贾尼告诉我，你觉 得如何，你是否打算结婚，让我知道你的思想状况。
我们都身体健康。我们所有人向你问好。愿基督照看你。




1517[8]年1月5日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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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5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8年1月25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二十来天前，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上面的内容一样，我 把它们给了两个人，想必你至少会收到一封。后来我收到你11月4日的来 信，信上说你一封信都没收到，真令我伤透了心，因为六个月前我给你写 过信，而且让我两个儿子也给你写了信，所以，你至少会收到其中一封 的。这封信我也会另抄一份寄出。
我在好几封信中都说过，自你离开后，命运女神对待我坏到了无以复 加的地步，所以我陷入了一种对自己和别人都一无用处的处境，如果说我 疏于回复你的来信，我也已疏于做其他的事情。不过，无论我有何变故， 我和我的房子一如既往地始终归你处分。
鱼子酱已收到，十分感谢。玛丽埃塔想请你回来时给她捎一块茶色羽纱。
我在另一封信中写道，若你的事业已有改观——像我听说和以为的那 样如意，我要力劝你结婚。如果你有意结婚，目前这边有几个对象，都是 错过就不再来的人儿。因此我高兴听到你对这个问题多少予以答复。
我们身体健康。愿为你效劳。




1517[8]年1月2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7
书信257

弗朗切斯科……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18年4月1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 热那亚①
耶稣，1518年4月15日



尼科洛如晤：我②今天收到了你的信，关于达维德之事，我想我已投 入大笔金钱于他的生意，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愿上帝保佑，出现于我们最 有利的结果，而你将获得他的代理人告诉你的无论什么东西。
你所收到萨尔瓦戈③的25达克特，需日后偿付。
我已谒见了先生④,并向他出示了你的信。他正在翻译迪奥斯科里季 斯⑨,日复一日地工作，像个大人物。
你喜欢卡萨诺，我们也是。他是个生意之才，既像个刻苦自励的修 士，又像个蔼然可亲的牧师，他体恤职员的需求，以身垂范，因而能操纵 自如。请代我向他致意。
那封信给了马津戈，其他信给了乌戈利尼的继承者们。
代我向朋友们问好，得空时请去看望西蒙内 ·德拉 ·曼多拉。我是你 忠实的仆人。再会。


弗朗切斯科[……]于佛罗伦萨



①在大斋节期间，一群佛罗伦萨商人聘请马基雅维利去处理他们在热那亚的事务。(加埃塔)
②写信者可能是弗朗切斯科 ·伦齐，在交给马基雅维利的授权信上签名的一个商人，授权信见Leg.,III,p.   1508;或者是弗朗切斯科 ·德尔 ·普列塞，朱利亚诺 ·布兰卡奇致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的一封关于这次旅 行的信(信上注的日期是3月3日)中提到了这个人，见Leg.,III,p.1503 。 ( 加埃塔)
③斯特凡诺 ·萨尔瓦戈，热那亚商人；参看Leg.,II,p.1508 。 ( 加埃塔)
④指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迪 · 阿德里亚尼 · 贝尔蒂。(因格莱塞)
⑤迪奥斯科里季斯，公元1世纪希腊的一位医学家，其作品曾于1499年出版，马尔切洛 · 维尔吉利奥的拉 丁文译本于1518年10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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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5 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19年10月9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乔瓦尼如晤：有好几个月没有给你写信了，因为你在来信中说你打算 离开那儿，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现在知道你不会回来了，我不得不 写信跟你说，收到此信后立即离开那里，务必丢开一切即刻动身，除了因 为皮耶罗 ·文图里对你提起诉讼，你现在得出庭外，还因为阿尔贝托 ·卡 尼贾尼去世了。两个月前他去那不勒斯，上月16日到了那里，他突然得 病，两天前去世了；我们是昨天听说的。鉴于他已去世，这里不再有人能 打理你生意上的事或代你处理任何事务，你务必回来一趟，见见曾经同你 一起做生意的那些人；你务必清楚地调查你的业务，并使之步入正轨。否 则，损害与耻辱将接踵而至。务必回来。愿上帝保你行止平安。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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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年10月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152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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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年5月4日洛伦佐二世殁后，利奥十世派枢机主教朱利 奥 ·徳 ·梅迪奇去维护该家族在佛罗伦萨的利益。利奥十世的目标是安 抚“名流”,他们对洛伦佐于1516年成为乌尔比诺公爵后执行的独裁政 策心怀怨怒。1520年3月初，朱利奥 ·徳 ·梅迪奇在佛罗伦萨时，奥里切 拉里花园的洛伦佐 ·斯特罗齐和其他几个朋友向他引见了马基雅维利。 关于这次会见，洛伦佐收到他兄弟菲利波 ·斯特罗齐这样的话： “听闻 你向梅迪奇家族引见了马基雅维利，我至感欣慰，因为他若能获得主子 的信任，必将飞黄腾达” ( Ridolfi,Vita    7,p.277; see Life,p.177)。
朱利奥试图放松佛罗伦萨政治生活的管束，奥里切拉里花园中关于 政体改造的讨论影响了这一大政方针的转变。正是在这个时期，马基雅 维利写了《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 Discursus florentinarum, rerum post mortem  iunioris Laurentii Medices)。 据说这是朱利奥请他写 的，为的是上呈给教皇，因为佛罗伦萨如今落在教皇和这位枢机主教之 手，这两位教士都没有合法的继承人。
7月至9月，或许是因为先前在热那亚的经历，马基雅维利代表几个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520年书信
同志们也看到了他完成《用兵之道》的努力，这本书设定了一场发 生在1516年的对话。作品虚构了科西莫 · 鲁切拉伊招待他的贵宾法布里 齐奥 ·科隆纳与其他宾客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巴蒂斯塔 ·德拉 · 帕 拉和路易吉 · 阿拉曼尼所进行的一次会话。法布里齐奥是一位优秀的战 士，是当时教廷军队的统帅，从伦巴第战争中被召回罗马后到佛罗伦萨 游历。这本书除了对1519年去世的科西莫 · 鲁切拉伊表达敬意之外， 序言还感谢了洛伦佐 · 迪 · 菲利波 ·斯特罗齐新近对他的恩惠，究竟 是什么恩惠，我们知之甚少。不过，洛伦佐帮助马基雅维利获得了朱利 奥 ·徳 ·梅迪奇的青睐。《用兵之道》于1521年出版，是一部理解马基 雅维利思想的重要作品：是书为他一生致力于创建一支国民军的思考、 阅读和经验之总结。
马基雅维利的耐心和毅力终获酬报。是年末，朱利奥 ·徳 ·梅迪奇聘 请他撰写《佛罗伦萨史》,马基雅维利甚至自己写了这一聘任的条件(见 书信264)。这部作品花了他四年工夫来完成，是他一生最后十年里最重 要的著述。一个索德里尼式共和政体的追随者，如今却受缚于梅迪奇家 族，这种反讽意味在他身上并未失却：见书信270倒数第二段末的评论。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5 9
书信25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20年4月15日




呈乔瓦尼 ·迪 · 弗朗切斯科 · 韦尔纳奇先生
佩拉
十奉上帝之名，1520年4月15日




乔瓦尼如晤：在我写信给你言及阿尔贝托 ·卡尼贾尼的死讯后，我尚 未收到你的任何来信，我也没再给你写信，因为我以为你随时会回来；但 是，现在看到你还没回来，我就迫不及待地给你写这封信，借此或可履行 我对你的责任——因为你在这里的事业正在败落。你知道皮耶罗 ·文图里 已对你提起诉讼，据此诉讼，你必须立即付清他的账目，你已招致60弗罗 林的损失，皮耶罗 ·文图里是这样对我说的。此外，焦万 ·路易吉 · 阿里 杰蒂、乔治 · 巴尔托利和其他许多人都想起诉你；他们都在指责你，这里 没有任何人能够——或者说知道如何——回应这些指责。就我来说，我并 不善于处理这种事，以我目前的处境，我只会对你有害无益。不说别的， 你的叔父和堂兄弟们都拒绝向“六人委员会”①中某一人为你说话，你这 里的朋友没有哪个扛得起这场战斗。所以，你要是不回来的话，就会丧失 你在这里的财产和名誉。皮耶罗 ·科尔萨利对我陈述了他的苦衷，告诉我 他曾就此事给你写过信。因此，我的乔瓦尼，请慎重考虑你最好该如何行 事，因为你如果在那边再待一年，就会失去你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并任 由那些曾委托你的人摆布。我给你写这封信，是履行我对你的责任，所以 你不能说没人写信告诉你这些事。愿基督照看你。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贸易六人委员会( Sei allaMercanzia,加埃塔),负责监管贸易关系。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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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0

巴蒂斯塔 · 德拉 · 帕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0年4月2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现在才回复您上月17日的来信，因为近来没什么新闻可写。过去几 天，我得了一场严重的感冒，几乎动弹不得，更别说提笔写信了。我想让 您知悉，在我和教皇讨论的一份协议里，我提出请他偿还多纳托的500达 克特，说这件事人们正在议论纷纷，我之所以这样做，乃是考虑到圣座的 荣耀以及对朱利亚诺①和整个家族的美好回忆。他答复说我所言属实，因 为他正好知道是怎么回事，已下令偿还这笔钱了，而且保证会付诸实施。 当我试图问他是怎么下令的，以便您所指出的该归您的那部分不会被忽 略，他两次说话，令我不能畅所欲言，他又是质问又是吩咐，让我根本不 可能回到这个话题；但我认为他已计划把这500达克特加进一笔由我支付 的款项中，这笔款项来自他的账户。因此， 一旦我们进入实质性问题，我 希望就在三日之内，跟他费力地争辩，我会尽力弄清楚他是如何下令偿付 多纳托的。如果别的我做不到，我至少可以从圣座那里获得授权，究竟是 命令谁还钱，要他们立即把钱派出，并使多纳托在首批受款者里面。请您 再次告诉我，拉法埃洛 ·徳 ·梅迪奇是否如您以前写信所说的已收到此事 的要求，请马上告诉我，以便就算他像开始那样不让我插手，但当我有足 够的消息时，我也能按照我们的意愿处理此事。如我曾经对您所说，请立 刻来信，因为我正准备离开，几天之内就会回到那边。





①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内穆尔公爵，于1516年3月17日去世。(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0
我们对我们团体①的事抱有巨大的希望，部分情况可以从扎诺比处听 闻，因为我曾经就此给他写过信，全部情况待我回那边再说。
我已跟教皇详细谈过您的事，就目前看来，我觉得他对您十分有好 感，因此当我在谈多纳托的事情时，我非常想跟他说有一部分钱是付给您 的，相信在这种情形下他会更乐意支付。不过，我忍住了没说。我已被要 求到那里后代表教皇陛下照会梅迪奇枢机主教，若陛下对您的心愿所抱有 的美意从此会付诸实现，那么陛下会十分高兴。我想我可以极力向他讲到 这一点，相信这将不会是徒劳。这涉及委任您承担某种著述之役或别的事 务 ，是几天前就已讨论过的；我言无不尽地向教皇谈了这件事，基于这一 点我获得了上述委托。我还跟陛下谈到您与我们团体事务的关联，告诉 他我们确信我们会极大地受益于您的智慧和判断力。此外我还谈到您的 喜剧②,告诉他万事俱备，演员们已把剧本记熟，我认为它会给人们以极 大的快乐。我还要告诉您，这对您及某事是有益的，那就是所有人都欣赏 它，③远远超过欣赏任何我亲手带到罗马的事物，不过都没有能力帮忙， 我担心事情有弄坏的危险，尽管到目前为止，我已获得四五次机会向这位 仁慈的恩主说话。
我把您的尼洽老爷关于卡兰徳罗的消息带给了“柱廊里的圣母”④;








①在鲁切拉伊花园聚会、讨论有关话题的人文主义者团体，这里所说的事是指政治制度改革。扎诺 比 ·布昂德尔蒙蒂和巴蒂斯塔 ·德拉 · 帕拉是该团体的成员，参看书信254第600页注①、第601页注①。
②指《曼陀罗》。有人认为，《曼陀罗》在佛罗伦萨的演出引起了教皇的极大兴趣，所以他下令在罗马 演一场。这封信帮助人们最终考订出《曼陀罗》的写作日期，一部手稿的日期为1519年。
③里多尔菲指出：“利奥十世是这样的人，一部粗鄙的喜剧比一部《君主论》更能获得他青睐，他大概 喜欢笑话而厌恶苦涩的事物”(Life,  p.179;Vita     7,p.280)。
④枢机主教比比埃纳的另一个绰号，参看书信223第507页注①。他在《侍臣论》里扮演一个幽默家的角 色。他写过一部诙谐、淫亵和卖弄学问的喜剧《卡兰德里亚》,这部喜剧取材于普劳图斯的《孪生兄弟》 以及《十日谈》里的四个故事，于1513年狂欢节期间在乌尔比诺的弗朗切斯科 ·马里亚 ·德拉 ·罗韦雷的 宫廷上演。加埃塔认为，马基雅维利或许通过帕拉之手，借《曼陀罗》中的尼洽老爷向《卡兰德里亚》中 的卡兰德罗致意的方式，向这位枢机主教表达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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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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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书信 	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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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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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4月26日于罗马

B.d.P.












































































① 亚科波 ·萨尔维亚蒂。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1
书信261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0年7月30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 卢卡①
十耶稣，1520年7月30日




父亲大人膝下：首先向您致以热烈的问候。这封信是要告诉您，我们 一切安好，我们希望您也一切安好。
我们以前未曾给您写过信，因为天气不容许我们收取果实。您让我们 出售的酒浆，我们已用来生产更多的酒。
马达莱娜生了个女儿，取名奥丽塔，她要给您一万个问候。玛丽埃塔 夫人提醒您赶紧回来，并给她带点东西。我、洛多维科以及家里其他人同 样如此。
别的没什么可告诉您的。愿基督保佑您逢凶化吉。灯前急就。笔不 好使。


贝尔纳多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马基雅维利代表几个佛罗伦萨商人的利益在卢卡处理一桩破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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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2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0年8月1日




卢卡的一位好兄弟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卢卡



尼科洛如晤：我已收到您的那封说谎的信：您说您只是简短说几句， 然后却写了满满两页纸。①
那封信送到佛罗伦萨时，我不在城里，所以未能及时回复。我和洛伦 佐的妻子到了距离卢卡只有3哩的地方，打算去那里看您。后来在巴尼- 迪卢卡时我想，如果我从卢卡返回，再回佛罗伦萨，去程大约16哩，回程 超过20哩，路程就大大延长了。因此，我认为，为了看您不值得这么辛 苦。当我回到这里，我收到了您的信件，其中附了一封给西比利亚的信。 因为曾经说好我不在时他守在这里，所以他真的以为他会从驿卒手里取到 信件。我让扎诺比看了您的来信，我们对它的看法一致，我们对您的事总 是看法一致，因为您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我和他打算今天一起给您回 信；但他刚生了个儿子，因此我不想打扰他。他为这事极为得意，您下次 来信可向他道贺。因为儿子生得越多，我们就越有力量防御土耳其人。您 并不考虑这些事，它们远比您想象的重要：请记住这一点，而且提醒卢卡 那里的君子们，他们应该坚定信心，多多做爱，以制造步兵，这跟他们的 牛轧糖②一样有用。
我已同盖拉尔多研究过您告诉我们的每件事情。我相信您此次在那儿 逗留将是您的最后一搏。您知道您得到的帮助是如何之少，现在您的竞争


①马基雅维利的这封信已佚失。
② 卢卡特产的一种果仁糖，通常流行于圣诞节；这个词似乎也用来代指“城堡”。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2
者和敌手已畅行无忌，请您自己判断吧。您要是想及时做点什么弥补一 下，找到方子比找到病症要难得多。加油吧。
我们跟几个诗人文士谈了一阵语言文学，为了在您回来时矫治您的品 位，我们想送您几个好老师。我们已想到塞尔尼吉①,不过由于他不在这 里，他们盘算您回来后让您经常去找瓜尔蒂耶里 ·潘恰蒂奇。至于您的课 程，您应该养成每天把他写教皇进入祖国之门的书信体诗文读上两遍的习 惯，他们认为他们用这个办法可以矫治您的耳力。
菲利波、乔瓦尼、圭代蒂和我们的“午间朋友”②都向您问好，他们 也没有别的要跟您说了。确实，吉罗拉莫想让您代他问候那个农夫，就是 您说在那里给您极大安慰的人，因为这伤害了他；他非常慷慨地让我写信 跟您说，谁要是把我们执政团的某个主事交到他手里，他愿意付给他100 达克特。如果这在您看来毕竞是光荣的一步，而且您对此也有兴趣，是否 选择走这条路由您决定。
您想必已听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已去圣利奥和费尔特罗③,去为 我们的执政团占领那些地区。
您想必知道，这里的人们在想笑话。您回来时我们在您看来会比以前 更加漂亮。
关于您的回程，我想提醒您，我已在皮斯托亚为您准备了一个住处， 因为罗伯托⑨今天已结束了他在那座城市的独裁统治，到时不会在那儿。 您到城门后，请打听“辛齐”的房子，或者您想叫他的尊姓大名也行，就 是巴斯蒂亚诺 ·迪 ·波森特。由于里恰小姐和我以及您自身优良品质的缘



①可能是指克里斯托福罗 ·塞尔尼吉，参看书信13第48页注⑤。
②常到鲁切拉伊花园讨论的朋友。这里的菲利波或许是菲利波 · 斯特罗齐；加埃塔认为是菲利波 · 卡萨 韦基亚，并指出卡萨韦基亚是马基雅维利在第二秘书厅的朋友当中，1512年梅迪奇上台后唯一在这些信件 中被提到的人。
③圣利奥和费尔特罗：乌尔比诺公国的城镇。圣利奥位于圣马里诺共和国西南偏西的蒙泰费尔特罗地 区，是一个带有堡垒的山城，佛罗伦萨想控制该城。
④罗伯托 · 阿恰约利，皮斯托亚的行政长官(加埃塔),参看书信12第45页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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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2
多纳托 ·徳尔 ·科尔诺对您大为抱怨。您回来时，我恐怕无论如何得 当你们之间的和事老。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我是知道的、有觉察的，情况 正变得极其糟糕。
我在外出期间发现，一个人若是给带到官员面前，无论在室内还是室 外，都可以亲自更坦然地干一些小事情。我发现女人可以更坦然地成为娼 妓。只要愿意，任何想读《特洛伊人》①或做其他事的人，都可以更多地 去做。任何可能不想有信仰的人，或者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以及诸如此类 的人，都可以更安全地这样做。因为上帝已给了他皮耶罗 ·德利 · 阿尔贝 尔蒂，这个人在圣十字教堂中死掉时流了那么多腐水，尽管已经死了，却 给那些陪伴他的人造成那么多不快；这是圣雅各节②的事。其余无话，向 您问好。再会。


佛罗伦萨，1520年8月1日 您的菲利波 ·德 · 内利

































①《特洛伊人》 ( Trojan),    大概是指圭多 ·德勒 ·科隆纳的《特洛伊毁灭史》,非利波 ·切菲将它译成 意大利文于1481年在威尼斯出版，其依据是伯诺伊特 ·徳 ·圣莫尔的《特洛伊传奇》。(加埃塔)
② 7月24日。(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 2 6 3
书信263

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0年9月6日




呈同道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秘书阁下 卢卡



同道阁下：我们已收到您上月18日的来信，还有您撰写的《卡斯特 鲁乔 · 卡斯特拉卡尼传》,这篇传记对于我们比世上一切东西都珍贵，既 因为它是一篇优秀的作品，也因为我们看到，您无论走到哪里心里都想着 您的朋友们。我和路易吉、圭代蒂、迪亚切托、安东尼 · 弗朗切斯科①一 起对此进行了阅读和思考。我们一致断定，这是一篇好东西，写得十分出 色。当然，我们也注意到，有些地方尽管相当不错，但仍可增美。比如 说，最后一部分满篇是卡斯特鲁乔的格言警语，如果加以删削，文章只会 变得更加漂亮，因为其中有些话，人们认为是出自古今其他圣贤之口，也 因为有些部分缺乏人们对这一人物所期许的那种生动与壮美。仅留下许多 可认为是他所说的格言，仍然会让他的人生十分丰富。其他评论更多涉及 遣词造句而非立意，这些东西我们希望留待见面再谈。亚科波 ·纳尔迪和 巴蒂斯塔 ·德拉 · 帕拉都见过和阅读了这篇传记，并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帕拉现在就在这里，很想见到您。皮耶尔弗朗切斯科 ·波尔蒂纳里和亚历 山德罗也一致称赞它，文章送到我手上时，我正跟他们外出在乡间；至于 他们对于文字、故事与如何解释您的立意和构思方面的疑惑，还是那句老 话，留待见面再谈。






①路易吉 · 阿拉曼尼、弗朗切斯科 ·圭代蒂、亚科波 ·达 ·迪亚切托、安东 ·弗朗切斯科 ·德利 · 阿尔 比齐。(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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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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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9月6日于佛罗伦萨 您的同道
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




又及：我听说这边有人给您捎信请您返乡，这令我感到高兴。



























① 马基雅维利的《佛罗伦萨史》。(加埃塔)
② 马基雅维利所拟的卡斯特鲁乔临终前的讲话。(加埃塔)
③指请马基雅维利撰写佛罗伦萨史。(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4
书信26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 佛罗伦萨，1520年9月10日-11月7日



呈内弟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阁下




先生阁下：合同内容草拟如下①




兹聘请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撰写佛罗伦萨史，作品体裁、起始年代与 作品语言——拉丁语或托斯卡纳语——由撰写者自定，聘期      年，年 薪      ◎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马基雅维利在这里草拟的是佛罗伦萨学院的官员聘请他写作《佛罗伦萨史》的合同。佛罗伦萨学院的 院长是枢机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奇，主管是马基雅维利的内弟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实际的合同上 面注明的日期是11月8日。合同上标明的薪水是100 fiorini di studio, 大约等于57密封弗罗林，换言之，大 概是他在第二秘书厅工作时的一半薪水。不过这个数额由于1525年10月15日一道命令而事实上翻倍了，根 据这道命令，马基雅维利的薪水是100金达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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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5

菲利波 ·徳 · 内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0年11月17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尼科洛阁下：离开后一直未给您写信，因为我没有理由写。拿没拿到 《卡斯特鲁乔传》并没有什么差别，就《用兵之道》 一书而言也同样如 此。您应该知道我夜晚给卢克雷齐娅女士①读查士丁以及库尔提乌斯③的 《论亚历山大大帝的功绩》。最近有一头蠢驴送给她一本有关亚历山大生 平的论著,虽然我还没有读过，但我并不喜欢。她让我把书给您，这样您 或许可以进行改编，您看合适就把她的某些事迹加进去。我并没应承下 来，而是一笑置之，说“我们看看吧”,心里想着先给您写信看您是否愿 意。若您回复说愿意，我会把书给您，告诉她我已经做了，虽然我认为宁 肯讨论您根据普鲁塔克所知晓的亚历山大生平，而不是看那个畜生写的那 些东西。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正如我所说，直到您回复我说您乐意，我 是不会说我已写信说了此事的。要是您不愿意承担这项任务，我会装糊涂 而不是帮您回绝。所以请及时答复。
请告诉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我向他问好，他应该牢记他要来这里的 承诺。前几天我在来教廷前还给他写过信，地点在科尔纳托与蒙塔尔托之 间的路上，我在那里逗留了十天。我写信给他的大意跟《用兵之道》一书



①卢克雷齐娅 · 迪 · 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的妻子(加埃塔);他们的儿子乔瓦 尼 ·萨尔维亚蒂枢机主教是奥里切拉里花园的常客。
② 马库斯 ·查士丁在公元3世纪编纂过一部流传甚广的《腓力史》(Historiae  Philippicae)拉丁文简本， 《腓力史》的作者庞培乌斯 ·特罗古斯是罗马屋大维时期的历史学家兼博物学家；昆提乌斯 ·库尔提乌 斯 ·鲁夫斯，大约生活于公元1世纪中叶，著有《亚历山大大帝的功绩》( De  rebus  gestis  Alexandri)。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5
有关，因为他曾说过要我把书上呈，我如果没有上呈，就会让教座大人① 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请您和他确保我手头有书可呈。
请向多纳托 ·徳尔 ·科尔诺以及跟他在他店里过夜的所有家伙致以我无 尽的问候，代我向每个人问好。其他暂不说了。向您致以我最美好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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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11月17日于罗马 菲利波 ·徳 · 内利



































































①枢机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奇，他于11月6日动身去罗马。(加埃塔)





























152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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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年
书信259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19年10月9日)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20年4月15日)
书信260
巴蒂斯塔 · 德拉 · 帕拉致马基雅维利(1520年4月26日)
书信261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20年7月30日)
书信262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马基雅维利(1520年8月1日)
书信263
扎诺比 ·布昂德尔蒙蒂致马基雅维利(1520年9月6日)
书信264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20年9月10日-11月7日)
书信265
菲利波 · 徳 · 内利致马基雅维利(1520年11月17日)



书信集
Lettere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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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5月马基雅维利在卡皮的小兄弟会——两位反教权人士亲切地 称之为“木屐共和国” ( the Republic  of Clogs)—— 的全体修士大会期间 与圭恰迪尼的那些通信中，同样充满了恶作剧和叙事技巧。马基雅维利喜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英译本导言
欢开这种玩笑，因为他喜欢拿修士们寻开心。但是，这一点并不如把恶作 剧写成叙述文字然后寄给圭恰迪尼以博之一笑重要。
韦托里和圭恰迪尼是他最频繁对之展示叙事能力的通信人，他也最经 常写信与他们交流有关国家大事的意见，这些信件在我们看来类似于国际 危机期间提交给华盛顿内阁会议阅读的意见书。正是和他们，他经常评论 教皇、国王和皇帝的外交抉择。正是和他们，他分享他的政治分析和历史 推理。这些基本特征源于马基雅维利的自觉融入他人内心世界并将已神会 的东西转化成有力语言的技能，这一点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这些书信中 许多反复出现的意象、比喻以及词语的呼应，均可以在他的政治著作中找 到。尤其要指出，马基雅维利在韦托里和圭恰迪尼那里检验自己的思想。 马基雅维利把韦托里和圭恰迪尼当做他的吸音板，他们是优秀的聆听者。 他们对马基雅维利的观点并不公然否定，而是以含蓄的不赞同来表达他们 的反应。不过，马基雅维利并不因为他们的反应而改变自己的看法，而是 把他们的观点纳入自己的思想中，更具体而微地展现给读者。迪奥尼索蒂 在研究近十年来有关马基雅维利生平的出版物时，注意到了：



马基雅维利从个人论述到思想与事实陈述的转变：在个人论述 里，比如在《君主论》和《李维史论》中，作者本人是舞台上的一个 角色；在思想与事实的陈述里，比如在《佛罗伦萨史》各卷的卷首语 中，作者极少粉墨登场，而是在演出间歇躲在幕后发表看法。我们可 以看到从独白到对话、从论说到陈述的这一戏剧性发展。①



尤其是，如果我们把马基雅维利致韦托里的信件作为他神会过程的产 物来阅读，在这些信件里作者对题材的研究已经从“独白”转变为“对

①Dionisotti   ,"Letterario, "translated  by  Olivia  Holmes,in Ascoli  and Kahn, Machiavelli and the Discourse of Literature,p.49;the  Italian  edition,Dionisotti,"Machiavelli    letterato,"  p.264.



书信集
Lettere




英译本导言
话”,那么我们可以看到，马基雅维利学到的是表达能力，而不是单独 陈述的思想。例如，韦托里1513年7月12日致马基雅维利的信件(书信 216),表达了关于“我们是否能理顺这个世界，即使不是全世界，至少 理顺我们这里的部分”的疑问。韦托里接着说道：“我觉得在思想中理顺 已非常困难，若要在实践中理顺，则我认为是不可能的。”这种怀疑挑 战了马基雅维利的如下想法：他能够吸收和消化思想，而且——因为他 的“幻想”和语言能力——能够把他的结论说得让所有人明白。《君主 论》、《李维史论》、《用兵之道》和《佛罗伦萨史》有力地证明了马基 雅维利应对这一挑战的能力。①
语境中的马基雅维利


这些书信是多么宝贵啊!它们的范围极广，不仅主题各式各样，而且 书信作者们用以讨论这些话题的语言也多姿多彩。它们提供了一套虽不够 系统、却是极珍贵的关于意大利和西欧历史中一段战乱时代的第一手叙 述。通过倾听雇佣兵队长(切萨雷 · 博尔贾、保罗 · 维泰利)、教皇(亚 历山大六世、尤利乌斯二世、利奥十世、克莱门特七世)、国王(路易 十二、“天主教徒”费迪南、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查理五世)的错综复杂 的外交策略，我们的历史感会得到无限的提升。这部通信作为对这一广阔 的、繁忙的、动人的、短暂的舞台剧的评论，本身就是一种富有价值的背 景。最后，这些书信存在于另一套历史语境，不是由时间、地点和人物所 主导的日常的剧变；它们彰显了思想史里那种更广泛的剧变的语境。它们 给读者提供了一个机会，透过字里行间的阅读，为所有的通信参与者	 至少是马基雅维利——编制了一部智识的、精神的和心理史学的传记，这 种传记差不多是一部自传。




①关于韦托里挑战之含义的详细讨论，参看Najemy,Between Friends,pp.143-146。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英译本导言
总的来说，这些私人书信充满了丰富的细节和暗示，引领我们进入一 个重大的、极有活力的思想环境。它们反映了人文主义学科滋养下的人们 的话语、思想和深思熟虑的看法。我们凭借后见之明发现这些通信人行将 迎来西方文化的一个转折点，一些孤立的段落展示了他们对这一转折的感 受和焦虑。1506年，马基雅维利的一个通信人哀叹“这些时代的厄运”, 并恭维他的编年史诗《十年纪第一》,因为如果佛罗伦萨的读者“若是没 有看到这段历史，他们就不会相信意大利以前是何等繁荣昌盛，因为在 这么短时间内我们的事务就陷入这样的巨大毁灭中，看起来是绝不可能 的”。他接着说： “尽管这使我黯然神伤，但在我看来，我们仅剩的一点 事业也正在走向最后的毁灭，这种恐惧更令我寝食难安。当然，就人类的 判断力所及，若是从法老手里救出了以色列人民的上帝，不在这片颠狂的 大海中间为我们打开一条意外的救赎之路，就像从前那条一样，那么我们 的未来除了不幸之外，将别无所有”(书信107)。马基雅维利对于他的 时代经常持同样的悲观：“我知道，人类的各种自然缺点与我的看法背道 而驰”(书信219)。他最绝望时，佛罗伦萨在他眼里不过是“吸引世界上 一切骗子的乐园”(书信225)。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疯子之外 别无所有，很少有人活得明白，很少有人知道，谁若试图按照他人的意见 来行事，最终会一无所获，因为找不出想成一样的两个人”(书信227)。
用格式塔心理学所描述的图形 — 背景构造( the         figure-ground  configuration)   来考虑这些书信或许是有益的。这些书信帮助我们更好地 搞清楚人文主义者对于他们的文化“背景”的好恶参半的“图形”。姑且 不论其教育及背景，马基雅维利因天资的聪颖以及所采取的立场，从这个 人文主义的背景中脱颖而出。它们经常不同于那些被归于他的人文主义同  侪的东西。例如，上一代人文主义者的一个成员马尔西利奥 · 菲奇诺可以 对他的“唯一的朋友”乔瓦尼 ·卡瓦尔坎蒂写信说：“现在我实际并不知 道我想要什么;或许我实际并不想要我知道的，而是想要我不知道的。”

书信集
Lettere




英译本导言
把这句话从具体的语境中剥离出来，它听起来就仿佛菲奇诺预示了一种被 许多观察家视为这个时代之特征的心态。但是，菲奇诺却这样结束他的 信 ： "在一切事情上应感谢上帝，感谢他以无限的仁慈，让一切事情变得 好起来。”①我们并不怎么相信，20世纪的作家也会说出这种话。然而， 马基雅维利却拒斥这种天真的想法。他在给圭恰迪尼写信时说：“我完全 沉迷在我对何种布道者适于佛罗伦萨的想象里……我开始固执于这个想 法，正如我固执于我的其他想法一样。 ……他们会喜欢一个将要教诲他们 天堂之路的布道者，而我会喜欢找一个将要教诲他们走向魔鬼之路的布道 者。再有， ……我相信，上天堂的真正道路，是先熟悉下地狱的道路，以 避免下地狱”(书信270)。虽然这里的语境含有几分讽刺，但内容却是 极度严肃的。两封信相隔四十五年， 一道伦理理论中的大裂痕在此期间张 开了。如果上帝让一切事情变得好起来，那么在菲奇诺的世界里，邪恶是 有希望从中根除的。马基雅维利则争辩说，邪恶绝不可能从世界中根除；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必须找到与邪恶共处的方式。因为邪恶总是存在于人 的内心之中，只有洞明邪恶的存在，良善方能实现。②
所以，马基雅维利是西方传统之关键时刻的一个伟大人物，永恒真理 是存在的、是能被发现与付诸实践的这种预设在当时开始遭遇严峻的挑 战。他在阐述他关于历史、政治、文学和社会的思想时，也挑战了如下预 设，即超验价值的一切尺度必定是协调一致的。熟悉这些通信所产生的语 境有助于展示，是什么促使马基雅维利去颠覆习以为常的意见。此外，我 们常常置身于他为其政治、历史和文学著作准备的“试探性说法” ( the  trial balloons) 中 。是故，这个语境使我们具备一种对马基雅维利的意识，



①F icino,Letters,vol.2,p.30 (这封信大概写于1476年9月或10月)。关于这封信与菲奇诺，参看Klibansky et al., Saturn and Melancholy,pp.254-274。
②加利马可在《曼陀罗》第4幕第1场的开场独白中重复了这些想法：“死后下地狱的人啊，不知有多少 呢!你觉得去那里很可耻吗?你就面对命运吧。躲开邪恶，如果躲不开，那就像个男人一样扛住它。”关 于这段话，参看Hulliung.Citizen Machiavelli,pp.210-211。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英译本导言
它极大地补充和完善了我们从他的主要出版作品中得来的认识。因为对其 主要作品的解释仍然没有定论，所以这些通信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资源， 有利于我们思考，究竟是哪些观念进入了——因而帮着熔铸了——马基雅 维利的思想。当然，附带的一个好处是我们对马基雅维利人际关系的更明 确的认识。
熟悉这一 “试探性说法”的语境，除了在抽象的和个人的层面补充了 我们对马基雅维利思想背景的认识之外，还可以使我们窥见他用来应对人 类和思想世界的种种策略。马基雅维利作为一个富有创造力的作家，有理 由为他在叙述上的成功感到欣慰，而这正是由于他具有与他人欣然神会、 相得无间的能力。我们已经看到他如何运用这种能力，不仅沉溺于他所阅 读的作家，而且沉溺于任何特定时刻他或许想到其行动和思想的那些人。 他们是不是诸如《君主论》和《李维史论》等分析性文本中的君主或国 王，是不是诸如《曼陀罗》中的利古里奥和提莫窦修士这样的戏剧人物，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马基雅维利笔下，他们都给人以高度可信的感 觉。一旦他知道他人如何思考或如何感觉，他就可以为之创造一个角色， 然后以精雕细琢的语句，表达该角色的思想。这种表达才能是他作为一个 杰出思想家和作家的关键。
马基雅维利的表达，受制于一种貌似可称为感通( empathy)     的 东 西。然而，他的感通过程并不是“和别人换位思考”。伊丽莎白 ·扬—布 吕尔言简意赅地说过这二者的区别：“感通涉及把另一个人纳入你的内 心，使之成为另一个人的居所，而不是把这个人消弭于无形。你在思想上 孕育一个人——实际上是一个生命——一个有其历史的人，而不是孕育一 个可能存在的人。于是，这个主体就生活在你的世界里，你就可以亲切地 倾听他的声音。”①




①Young-Bruehl,"Biographer's            Empathy,"p.11。


书信集
Lettere




英译本导言
因此，马基雅维利书信的价值在于，它们能够使我们看到马基雅维利 这一 “思想上孕育”过程的原始材料。按照对感通的这种修正后的理解， 或者按照他所谓的“神会”观念，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马基雅维利的所 作所为，从而对他有更清楚的了解。正如他能够神会活生生的人物和角色 的思考，在我们使他生活在我们的内心世界时，我们亦能够亲切地阅读和 倾听他的神会之果实。









目 录























英译者序 	001
英译本导言(阿特金森)	001



1497-1498年书信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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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书信 	625
1522-1524年书信 	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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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书信




































在国际舞台上，查理五世于1516年“天主教徒”费迪南去世后取得 西班牙王位，于1519年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去世后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 帝。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之间的一场激 烈较量已迫在眉睫，这一较量最终在1522年一连串的哈布斯堡一瓦卢瓦 战争中爆发。在这些利害关系中，意大利是一枚重要的卒子。按照教皇 利奥十世的灾难性政策，助长这两位统治者之间的敌意以便自己当斡旋 者符合自己的利益：一方面，他与弗朗索瓦一世达成了一项协议，一旦 征服那不勒斯，二人就对其予以瓜分；另一方面，他与查理五世形成了 一个同盟，要把法国人逐出米兰。这一协定使得皇帝有基础扩大在意大 利的影响。所以，马基雅维利以及所有关注政治进展的意大利人，都以 热切的兴趣追踪查理五世的动向。
经过数年闲散后，马基雅维利的政治生涯开始风生水起。皮耶 罗 · 索德里尼、执政团和佛罗伦萨羊毛业行会 (Arte  della  lana)都向他 提供了机会。在一封已佚失的信里，流亡罗马、受利奥十世庇护的佛罗 伦萨共和政府前正义旗手索德里尼，目前又处于一种地位，可向马基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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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书信
维利提供拉古萨共和国秘书的职位。拉古萨位于今天亚得里亚海的杜布 罗夫尼克港附近，当时是一个重要的商业贸易和造船业中心，1512年索 德里尼逃离佛罗伦萨时曾为他提供庇护。在马基雅维利拒绝出任这一职 位后，索德里尼又试图通过交涉，让马基雅维利充任普罗斯佩罗 ·科隆 纳(1452-1523)的秘书，普罗斯佩罗是罗马一个权势家族的成员，法 布里齐奥 ·科隆纳的堂弟，马基雅维利最近曾将《用兵之道》题献给法 布里齐奥。①里多尔菲相信，马基雅维利认为佛罗伦萨的事务对他极其有 利，以致他并不会满足于让自己屈身于“一位外国主子”,无论这个人 居住在意大利还是拉古萨( Ridolfi,Life,p.185;Vita          7,p.290)。马基雅维 利不断重申自己对佛罗伦萨的奉献以及身不由己地宣称自己对梅迪奇家 族的忠诚。
5月初，在执政团尤其是外务八人委员会( th e Otto di Pratica )与 佛 罗伦萨的实际当权者朱利奥 ·徳 ·梅迪奇枢机主教的吩咐下，马基雅维 利受命前往小兄弟会( the  Minorite  Friars) 在卡尔皮的修道院所举办的修 士大会。他的任务是力劝这个修士大会断绝佛罗伦萨辖区内的小兄弟会 修道院与托斯卡纳其他地区的修道院之间的联系。佛罗伦萨当局认为， 如果他们领土内的方济各会士是一个孤立的群体，就能更严密地盯住他 们 ，从而加以更有效的控制。由于马基雅维利急切地想对梅迪奇家族表 忠，他十分乐意北上走这一趟，尽管这是一桩颇为掉价的差事。
根据时任教廷属地曼图亚和雷焦总督的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于5月 17日写给马基雅维利的一封信(书信269),有理由认为马基雅维利曾在 摩德纳驻留与之叙话。马基雅维利也于5月17日给圭恰迪尼写过信，这样 就巩固了一段友谊，浇灌了一朵在马基雅维利余生六年里绽放的友谊之 花。两人之间的这些书信往还，除了预示着一段新的友谊，这段友谊事


①法布里齐奥 ·科隆纳是《用兵之道》中对话的主角，但并不是此书的受赠人，洛伦佐 ·迪 ·菲利 波 ·斯特罗齐才是马基雅维利这本书的题献对象。——中译者注


书信集
Let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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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书信
实上取代了他与韦托里之间的友谊，还透露出当时马基雅维利所应对的 各种问题的一些重要真相。
在这一通信关系开始后不久的5月14日，佛罗伦萨羊毛业行会的官员 请马基雅维利全力以赴，趁在卡尔皮期间，让托钵修会把他们最著名的 布道者乔瓦尼 · 达瓜尔贝托修士，就是人们称为罗瓦约的人，派往佛罗 伦萨，在大教堂里主持大斋节礼拜。这项任务或许仍与马基雅维利的才 干不相称，却显示出他再次受到佛罗伦萨权势人物的器重。
在卡尔皮期间，马基雅维利跟西吉斯蒙多 · 桑蒂住在一起，桑蒂是 该城领主、主教特奥多罗 · 皮奥伯爵的大总管。没待多久，马基雅维利 就想出一个恶作剧捉弄他的东道主和修士们，他让圭恰迪尼频繁地向他 派来信使，从而使这些卡尔皮人以为马基雅维利是个重要人物，并给予 他更高的敬意和更好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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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有两桩重大的私事： 一是马基雅维利试图为他尚在佩拉的外 甥乔瓦尼 · 韦尔纳奇清整某些财务问题；另外更重要的是1521年8月16 日，佛罗伦萨的琼塔出版社出版了马基雅维利的《用兵之道》,这是马 基雅维利在有生之年印行的唯一作品。他立即送了一部给枢机主教乔瓦 尼 · 萨尔维亚蒂(1490-1533),他为自己是“罗马城里看到这样一部 优秀作品的第一人”而自豪。该枢机主教是一位出身名门的佛罗伦萨 人，他父亲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是佛罗伦萨一位著名的爱国者和政治家 (见书信43和326),他母亲卢克雷齐娅 ·德 ·梅迪奇是“豪华者”洛伦 佐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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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 佛罗伦萨，1521年2月15日



乔瓦尼如晤：你总来信说你一个月之内就会离开那儿，故前两封信我 疏于回复。现在看到你不打算回来，所以写信给你谈谈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收到了你那两封附有委托书的信件。尽管我想改变数目以便你拿到全数 款项，但我无能为力，因为你给我的委托书对于这桩“钱山”的事情不起 作用。因此我给你寄一张正确的委托书表格，请填写。然后我会按照你所 写的指示办理从“钱山”转账。
就我所知，该由你继承的瓦贾女士的财产如下：有7%可自由支配的 266弗罗林，以及631₃ 弗罗林。这些钱存于你在修道院的账户中。我让它 依然存在那儿，等你回来自己处置。如果你不回来，我将把它取出以7分 利放出去。再就是要从修道院里取一些钱，那笔钱中最近已支付出去36达 克特，我向几个来处理瓦贾女士遗产的仆人支付了32达克特，这是他们应 得的。其他已换成现金的财产，将会平分给你一份。还有一些家具什物， 你那份在遗嘱执行人手里。我在全力以赴让皮耶罗 ·文图里心满意足，所 以田庄的收益归他了，但他仍吵着需要获得偿还。我已将今年的收益给他 了，柳园的所有收益除外。
75磅鱼子酱已寄到；我为之支付了9里拉7索尔多，并按照你在信里的 吩咐分送出去了。
我们全都身体健康，就等着你的到来。看在上帝的分上，尽快回来 吧。愿基督照看你。



1520[1]年2月1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7
书信267

皮耶罗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1年4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尼科洛如晤：鉴于拉古萨的事务不合您的心意，又由于普罗斯佩罗大 人曾让我举荐一人打理他的事务，我知晓您的忠心和能力，就把您举荐给 他了。他对您十分满意，因为他听说过您。他委托我问问您的意见， 薪金 是200金达克特加日常花销。请予以考虑，您若觉得满意，请不要声张， 在别人知道您离开之前来到这里。我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机会，不过这大 概胜过为了密封弗罗林而待在那里撰写历史吧。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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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4月13日于罗马 皮耶罗 · 索德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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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8

乔瓦尼 · 韦尔纳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佩拉，1521年5月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
十耶稣，1521年5月8日




舅父大人：先致以问候与无尽的祝福。我上一封信写于1520[1]年2 月14日。然后收到了您2月15日的来信，怀着愉快的心情读过之后，回复 如下。
得知您已收到委托书，不过您说这一委托对于处理“钱山”的款项无 效。书写正确的委托书所用的表格已收到，新的委托书已由我的文书根据 您的指示合乎规格地写好了。表格随信寄上，以便于您能够从“钱山”把 前述款项转移给您所愿意的任何人，以使全部的偿付得以进行。所以，请 像使用您自己的财产一样使用这笔款项吧，愿上帝保佑。
关于瓦贾女士的遗产，您说我获得了有7%可自由支配的266.13.4弗罗 林，以及631₂ 弗罗林，这些钱存于修道院归我处分。您也说到还有一些钱 要从修道院里取出来，而您没有说是多少。我还获悉我有一份所得在遗嘱 执行人手里。收到这封信后，请把这一切都掌握在您手里，包括在修道院 的款项以及其余财物，拿它像您自己的财物一样加以利用，因为我认为已 经处理的所有事情都很好。就皮耶罗 ·文图里而言，为了使他满意，我赞 成您把田庄收益给他。您说除了柳园的收益之外其他您都拿到了，您做得 很好。我返回之前请继续这样处理。到时我希望获得对这一切的占有。
获悉您已收到鱼子酱，所说数量分毫不差，真是太好了。十五天之 内，比廖蒂与我之间的事就会有一个结果，事一了结，我就会尽快回来，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6 8
愿上帝施恩于我。其他没什么可在这封信里对您说的，就不多说了。照例 向您问好。若我的信过于简短，请原谅，因为我昨天用了一些让我身心不 宁的药物。愿上帝永远保佑您和我们远离祸患。



乔瓦尼 · 韦尔纳奇于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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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6 9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摩德纳，1521年5月17日



呈佛罗伦萨使节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卡尔皮



马基雅维利如晤：我们可敬的羊毛业行会理事们真有眼光，把挑选一 个布道者的任务委托给您，恰如把为朋友找一个美丽贤淑的妻子的任务交 给帕基耶罗托——要是他还活着的话——或萨诺君一样。①我相信您会依 照他们对您的期待，以不辱没您名誉的方式为他们效劳的。如果您在这个 年纪上开始考虑您的灵魂，您的名誉就会遭到玷污。您在一生中一直奉行 相反的信念，人们会将此归因于衰老而不是善德。我提醒您赶紧注意此 事，因为长期待在那儿您会面临两种危险， 一是圣洁的托钵僧们可能把伪 善的毛病传染给您；再就是卡尔皮的空气可能使您成为说谎者，因为其影 响并非最近这个时代始然，而是数百年以来就有的事。此外，若运气不 好，给您安排到一个卡尔皮人家里寄宿，那就无药可救了。
若您已拜访了那个统治一方的主教②,那您就已看到了一个极品， 一 个您可以从他身上知道成千上万绝妙诡计的人。向您问好。



摩德纳，1521年5月17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①帕基耶罗托、萨诺君：佛罗伦萨两个臭名昭著的同性恋者。(加埃塔)
②特奥多罗 · 皮奥。(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0
书信27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卡尔皮，1521年5月17日




呈曼图亚、雷焦总督大人，双法博士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阁下



阁下，最可敬的上官：您的信使到来时我正在如厕，正是在那一刻， 我在思量这个世界的荒谬；我完全沉迷在我对何种布道者适于佛罗伦萨的 想象里，他应该是正好能够让我喜欢的那种，我开始固执于这个想法，正 如我固执于我的其他想法一样。无论何时只要我能为共和国排忧解难—— 若不能以行动，就以言辞，若不能以言辞，就以表情——我都不曾让她失 望过，所以我现在也不打算让她失望。①说实话，我知道我与她的公民们 在想法上背道而驰，就像在其他事情上那样。他们会喜欢一个将要教诲他 们天堂之路的布道者，而我会喜欢找一个将要教诲他们走向魔鬼之路的布 道者。再有，他们会喜欢一个谨慎、笃诚而纯粹的人，而我会找一个比蓬 佐②更疯癫、比吉罗拉莫修士③更奸诈、比阿尔贝托修士④更伪善的人，因 为我以为，我们在许多托钵僧身上所经历到的一切，若在他们中的一人身 上经历到，将会是一件绝妙的事，同这个时代的美德相称。我相信，上天 堂的真正道路，是先熟悉下地狱的道路，以避免下地狱。此外，由于我知




①加埃塔注意到，《论我们的语言》开篇也表达了同样的情感，虽然有许多学者怀疑这部作品不是马基 雅维利所作：“无论何时只要我能为祖国争光，我都心甘情愿地去努力，就算自己有所损失和陷入危险也 在所不惜，因为一个人今生今世最大的义务就是对祖国的义务。”
② 修士多梅尼科 · 达 · 蓬佐，萨沃纳罗拉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后来又成为萨沃纳罗拉的反对者。(加埃塔)
③萨沃纳罗拉。
④大概是指薄伽丘《十日谈》第四天第二个故事中的修士阿尔贝托 · 达 · 伊莫拉，或1495年亚历山大六 世教皇派到佛罗伦萨的修士阿尔贝托 · 达 · 奥尔维耶托，他建议教皇以某种理由把萨沃纳罗拉传唤到罗 马，以便将其逮捕。(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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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0
道一个藏身于道袍底下的恶人身上有多少信仰,我可以容易地推想一个踩 着圣方济各的泥泞脚印、按真理而行而非装模作样的好人身上会有多少信 仰。因此,鉴于我充满想象力的创意鼓动了我,我想选择罗瓦约^{\textcircled}1                  ,如果 他和他的弟兄姐妹一样,他就会正好是正确的人选。下次写信时请告知您 对此有何看法,不胜感激。
我在这里无所事事,因为在选定代理监督和估价员之前,我无法执行 我的任务,我头脑里正在盘算某种法子,借此我可以在他们中间——要么 在这里要么在别处一一激起争闹,致使他们穿着他们的木屐相追逐;如果 我有自知之明,那么我相信我会成功的。我认为阁下的帮助和建议会大有 用处。实际上,您若借口游览来这里走一趟,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或者 最起码写信给我建议一些高明的手腕;因为您要是每天像今天这样派一个 送急件的仆人到我这儿来,您就会成就许多好事:其一,您会在一些事情 上给我适当的启发;其二,若这些托钵僧看到急件密集地到来,您就会使 我在他们中间声望大增。我应当跟您说,当弩手带着您的信件到来,鞠了 个头低到地上的躬,急匆匆地说他是被专程派来的,每个人都像弓一样弹 起来,吵吵嚷嚷的,场面一片混乱,几个人问我有什么新消息。至于我 呢,为了提高我的威望,说皇帝有望驾临塔兰托,瑞士人已经召集了新的 军队,法国国王想去跟皇帝会晤,但他的左右劝他不要去这样一来,  他们都站在我周围,张大嘴巴,手上拿着帽子。甚至在我写这封信的时 候,他们还围着我;看我写个不停,他们大为惊异,全神贯注地盯着我;  我呢,为了使他们更惊异,偶尔停下笔,来个深呼吸,然后他们绝对会开 始胡说八道——要是他们知道我正在给您写些什么,他们会更惊异哩!阁 下知道,托钵僧会怎么说一个被确信处于恩宠状态的人——魔鬼再也无力 诱惑他了。好啦,我不必害怕这些托钵僧会把他们的伪善传染给我,因为





\ textcircled1               指乔瓦尼·达·瓜尔贝托。罗瓦约( Rovaio),          原意为“北风”,也有“刽子手”的意思。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0
我相信我已足够伪善了。
说到卡尔皮公民的谎言，我能让他们一切人甘拜下风，因为我精于此 道已有好一阵了——精通到不需要弗朗切斯科 · 马尔泰利做行吟诗人。因 此，一段时期以来，我从不说出我所相信的，也从不相信我所说的。如果 某些时刻我的确讲了真话，我也会将它隐藏在众多谎言里，以至于它难以 被发现。
我尚未跟那位长官说过话；由于我已找到住处，①和他说话似乎纯属 多余。今天早上在教堂里，当他站着观看一些画作时，我实际上盯着他看 了一会儿。在我看来，他确实是体形优美的男人的典范，我认为整体与部 分相符，他看上去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他的驼背不会说谎②;因此我 那时要是手头有您的信，我会好好尝试从他身上抽下满桶的诡计。因此迄 今为止未伤雅道；明天我期待您就我的事情作出一些建议，并派您的一个 弩手前来；让他疾驰而来，满头大汗，这帮人又要目瞪口呆了。这样做您 既会让我深有体面，也会让您的弩手得到锻炼——在这大好的春光里，这 对马儿也有好处吧。若是我愿意过度劳神，我现在还要写信告诉您其他一 些事情，但我想就此打住，以便我明天能够精神焕发。向阁下问好，祝您 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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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5月17日于卡尔皮
对您持有极深敬意的派驻小兄弟会使节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马基雅维利寄宿在特奥多罗 ·皮奥的秘书西吉斯蒙多 ·桑蒂主教的家里。虽然马基雅维利和圭恰迪尼 对桑蒂多有捉弄，桑蒂却是圭恰迪尼极佩服的一个朋友，参看Ridolf, Guicciardini, index。圭恰迪尼说桑蒂 是“深得教皇信赖的聪明人”(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XVI,8,p.1574)。
②意思是说，特奥多罗 ·皮奥在肉体和精神上均已残废，其驼背是其内心状态的一种表征。(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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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71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摩德纳，1521年5月18日



呈佛罗伦萨使节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卡尔皮






马基雅维利如晤：虽然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才智向您提出建议，而且 不习惯无偿提供这种服务，但我却不愿意对您袖手旁观，以便您最起码能 设法体面地实现您的意图。所以，我赶紧向您派了目前这个弩手，已命令 他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因为这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我毫不怀疑，他的奔跑 以及他将要跟那些在场者说的话，会让每个人以为您是一个大人物，以为 您要执行的事务要比只和托钵僧打打交道重要得多。为了给予您的东道主 更有分量的证据，我在包裹里装了一些来自苏黎世的文告，在您认为适当 的时候，您可以出示它们或拿在手里。
我昨天已写信给吉斯蒙多先生①,说您是一位非凡的人物。他回信请 求我告诉他，您的非凡之处究竟是什么。我觉得我不应该再回信给他，好 让他一直蒙在鼓里，有理由对您表示十足的敬意。在这种名声尚可维持的 时候，请好好利用吧，因为并非总有可怜虫与您同在。②请告诉我这些托 钵僧何时会放您走；如果您在他们中间煽起骚乱，或者至少种下一颗以后 会生根发芽的骚乱的种子，那就是迄今您所成就的最杰出的功勋了。但考




①马基雅维利在卡尔皮的东道主西吉斯蒙多 ·桑蒂主教。(加埃塔)
②颠倒了《马太福音》26:11的句子，当时基督告诉弟子们他即将死去：因为常有穷人和你们同在，只是 你们不常有我。(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1
虑到他们的志趣和恶意，我并不认为这有多难。请告知详情，可能的时候 来此一叙。



摩德纳，1521年5月18日 弗兰克 · 圭恰迪尼
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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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2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摩德纳，1521年5月18日



呈佛罗伦萨使节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卡尔皮



马基雅维利如晤：当我读到您作为共和国与托钵僧的使节的头衔时， 当我细想过去有多少的国王、公爵、亲王，您曾与之商谈时，我不由得想 起了吕山德①,在获得无数的胜利和战利品后，指派给他的是给那些他十 分光荣地指挥过的士兵分肉的任务；因此我说：您看，同样的事情又回来 了，所不同的只是人们的面孔和衣服的颜色；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在其他时 代里不曾看到过的事物。但是，事物的名称和形式的改变，意味着只有聪 明慎虑的人能熟知它们；因此，历史有益而有用，它使您知道您所不知道 的东西。由此得出以下的亲切推论：那个指派您写历史的人实在值得大加 赞美，奉劝您勤勉地担起这一重任吧。我相信这次使命对此并非毫无用 处，因为这三天您在整个木屐共和国所感受到的游惰，您会为了某种目的 把这个类型派上用场，把它和您的其他一些形式相权衡和比较。
在我看来，在命运变得有利时，浪费时间或舍弃命运对您均属不利。 因此，我继续照样向您派遣信使：他即使无法帮您达成别的目的，至少能 让您明晚多吃到一块馅饼。我提醒您，吉斯蒙多先生猥琐下流，喜欢流言 飞语，爱搞恶作剧，因此有必要谨慎行事，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已写 信给他，随这封信一起寄出，说我之所以未告诉他真相，是因为我相信他 的洞察力，相信他大概早已认出了您。因此他仍被蒙在鼓里，如果您不告


①吕山德(?-前395):斯巴达军事家、政治家。虽然他是斯巴达最出色的将领之一，但他的骄傲、雄 心以及独裁作风，让他在同时代的人中间不受欢迎。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2
诉他您的来头，让他始终吃不准，那么他最终会认为您是一只凤凰哩。任 何事都好商量，只要膳食得以为继。
对于罗瓦约，我一点儿都不惊讶，因为我认为，或者说我早已知道， 他不爱您的酒。我并不称赞您的选择，因为这个选择似乎无论与您的眼光 还是别人的眼光，都不相称，还有更是因为，由于过去大多数人一直认为 您在思想上极为放纵不羁，是新奇古怪事物的发明者，因此我认为那些理 事阁下以及知悉您这次使命的每个人，都会期待您将带回去一个人们所谓 的为世间所无的那种托钵僧。但最好迅速了结此事以及结束那个煽动分裂 的恶作剧，而不要把前来这里的时间往后拖延，我在这里热切盼望着您的 到来。向您问好。



摩德纳，1521年5月18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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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卡尔皮，1521年5月18日



呈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阁下 摩德纳



我可以和您说简直是烟云蔽天，因为面对气喘吁吁的信使和大捆的信 件，这所房子里——或邻居中间——没有人不大为激动；为了不显得对吉 斯蒙多先生忘恩负义，我向他出示了有关瑞士人与国王的内容。他认为这 些内容都十分重要。我跟他说起皇帝的病情以及皇帝打算在法国购置的那 些领土，把他惊得目瞪口呆。但我真的认为，尽管如此，他已然疑心我们 是不是在拿他寻开心，因为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向这片除了托钵僧 之外什么也没有的阿拉伯沙漠寄来这些长篇累牍的信件；因为我待在这 里，无论行住坐卧还是读书写作，我认为在他看来我都不像是您写信跟他 说的那种非凡人物，因此我认为他已察觉您打算捉弄我和他二人。不过， 他依然在试探，我回复他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即将到来的洪水，或者 定然会入侵的土耳其人，或者在这段时期进行一场十字军东征实乃明智之 举，以及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所以，我认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亲自跟 您谈话，以便他能获得更准确的信息，或者直接向您提出他的问题，因为 正是您让他陷人这种烦恼，所以我在他家里制造麻烦，让他在这儿一刻不 得闲。不过，我相信他已满怀信心地认为，这个游戏不会持续很久，因此 他继续保持着殷勤的姿态，提供丰盛的膳食，我饱餐的食物已够喂饱六条 狗和三头狼了；吃中饭时我说“今天早上我省下了两朱利奥①”;吃晚饭





①朱利奥：1503年至1513年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下令铸造的银币。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3
时说“今晚我省下了四朱利奥”。尽管如此，我并不欠您，也不欠他；如 果他哪天去佛罗伦萨，我会酬谢他的——同时，请帮着向他表示感谢。
叛徒罗瓦约还需要耐心哄劝；他还在拖拖沓沓的，而且说他怀疑他是 否能够前往，因为他拿不准他应该采取何种布道法，他担心像安杰利科教 皇①一样被投进监狱。他说他从佛罗伦萨的事务中已看不到对他有任何尊 重，他上次去佛罗伦萨布道之后，让佛罗伦萨通过了一条法律，要求妓女 上街时戴黄色面纱，而他的姐妹写信告诉他，如今妓女们随意上街，屁股 比以前扭得更厉害了——他怒得语不成声地抱怨这一情境。不过，我不停 地安抚他，向他指出他不应该对这一消息大惊小怪，因为在大城市里，人 们不会长久地遵守一项决定是很正常的，今天做的事明天又不做了。我搬 出了雅典和罗马的例子，使他大感宽慰，几乎答应去佛罗伦萨了。我会在 下一封信里告诉您结果。
今天上午这些托钵僧选举他们的教长：当选者是松奇诺②,他首先是 一位仁慈善良的人，然后才是一名托钵僧。今晚我必须去会会他们，我想 明天事情就可以彻底了结，在这里简直是度日如年；然后我会跟您住上一 天。伏惟永永，与国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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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5月18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派驻小兄弟会使节













①1515年，一个名叫特奥多罗 ·迪 ·乔瓦尼 ·斯库塔廖托的僧人出现在佛罗伦萨，自称安杰利科教皇， 就是萨沃纳罗拉曾预言要到来的教皇，结果他被证明是个冒牌货，被判十年监禁。1520年他逃到了特拉西 梅诺湖的波尔韦塞岛上避难。(加埃塔)
②保罗 ·达 ·松奇诺，米兰人，之前的一年是小兄弟会的副教长。(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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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卡尔皮，1521年5月19日



呈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阁下




操 ! 我们现在可要当心这个家伙①了，因为他像三万个魔鬼一样狡 猾。我认为他已觉察到您在捉弄他，因为当信使到来的时候，他叫喊道： “来看啊，这里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信使一趟又一趟地来。”后来他读 过信之后，说道： “我觉得总督在嘲弄您和我。”我装得像个阿尔巴尼亚 人②,特绅士地说，我在佛罗伦萨还有一些事没办完，这些事关系到您和 我；我曾经要求您那里无论何时获得关于这些事的任何信息，都要让我知 晓，这一请求是这些通信的主要原因。我吓得屁滚尿流，我活在不断的恐 惧之中，怕他会拿起扫帚把我扫地出门，打发我去住店。所以，请求您明 天休一天假，俾使这个玩笑不会变得有害，它所带给我的好处不会从我这 里被撤走，好处有精美的饮食、华丽的床铺，以及这三天以来让我恢复了 精力的此类东西。
今天上午我开始制造分裂，③我今天一整天都将忙于此事，明天希望 可以结束。
关于布道者一事，我已不指望从中博取荣誉，因为那个家伙还在犹 豫。主事的长老说，他已被许诺给了别人，因此我认为我要铩羽而归了； 对此我到底是不高兴的，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去面对弗朗切斯科 ·韦 托里和菲利波 ·斯特罗齐，他们曾就此事私下给我来信，恳请我竭尽全



①指西吉斯蒙多 ·桑蒂。(加埃塔)
②阿尔巴尼亚人：答非所问、假装无知的人。(加埃塔)
③参看题注，马基雅维利此行的任务是使托钵修士们陷人分裂，以便佛罗伦萨当局加以更有效的控制。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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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4
力，使他们在大斋节期间能享受到对他们有益的精神盛宴。他们肯定会指 责说，我为他们做的每件事都如出一辙：去年冬天某个星期六，我跟他们 一起在焦万 ·弗朗切斯科 ·里多尔菲的乡间住宅里，他们指派给我一个任 务，让我把地方指给翌日清晨前来主持弥撒的神父。不出所料，那个好神 父在他们吃完饭之后才到达，以至于一家人闹得一团糟，我感到了所有人 因此事而对我的怨怒。如果现在这第二项任务我又搞砸了，想想他们会对 我做出怎样怪诞的表情啊。因此我希望您给他们写信说上几句，尽可能使 我摆脱这一麻烦。
说到《佛罗伦萨史》和木屐共和国，我觉得我此行来这里不无斩获， 我已搞清楚他们的许多规章制度和组织办法，其中好些东西，从某种角度 来讲我想我能够利用——尤其在打比方的时候，因为只要说到安静，我就 可以说，他们比僧人用膳还安静。我将来能拿出手的许多其他东西，得多 亏我从这一微末的经历中所长的见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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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5月1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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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75

枢机主教乔瓦尼 ·萨尔维亚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1年9月6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






尼科洛先生如晤：来信及随信寄来的论兵法一书⑨已收到，在尚未通 读和对其深入思考前，我不愿像别人那样写信告诉您[……]我的意见，虽 然他们比我聪明，但我仍然不赞成追随大众的意见而不是发自本心地去称 赞一件事物。由于大众愚昧无知，多数时候依照他们作出判断就会十分糟 糕。所以，我按照我自己的习惯，悉心阅读了您的这本书，我越对它深入 思考，就越喜欢它，在我看来，您已使最优秀的古代战法与对现代战争中 配备一支无敌军队有益的一切事物珠联璧合了。我的这个意见，来自于对 近代战争的一点微末的经验，因为我已注意到，在法国人的军队里，或在 皇帝、教廷及土耳其人的军队里，过去或正在发生的一切混乱，没有别的 原因，只因为您在书里所描写的那种缺乏组织。
所以，我衷心地感谢您为了全体意大利人的幸福而发表这本书，它最 起码会向未来时代证明，在我们这个时代里，意大利并非无人通晓真正的 作战之道。我衷心感谢您及时给我送来此书，使我成为罗马城里看到这样 一部优秀作品的第一人，它确实展示出而且没有辜负您的智慧、经验和审






①马基雅维利的《用兵之道》出版于1521年8月16日。(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5
慎，我恳请您继续思考和写作，以您的天赋为我们的国家增光。请保重， 只要是让您喜欢的事，我无不乐意效劳。



罗马，1521年9月6日
萨尔维亚蒂枢机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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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21年12月26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先生阁下，最可敬的正义旗手




旗手①阁下：眼前这个人是我的老友帕里基诺，他说阁下在国内的时 候，有提议要使他撤销一桩诉讼。如果这竟然是可能的，他很乐意从中摆 脱出来。他请我帮忙，所以请允许我把他引荐给您。您会从他那里获悉该 案之情由，如果这件事在您看来合乎情理，请帮助他。照例向您问好，从 您那里蒙受的大恩，愿上帝假我时日予以报答，祝您幸福安康。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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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12月2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乡间











































①韦托里于11月1日出任该职务。



























1522-1524 ——年












1522-1524年书信




































如果私人通信是一种信号的话，那么可以说1522至1524年对马基雅 维利来说是一段相当平静的岁月。写于1525年的一些书信表明，在1524 年，马基雅维利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风流韵事，在其中表现得情意绵绵， 对方是一名女演员，同时代人称她为佛罗伦萨的芭芭拉，历史记载称她 为芭芭拉 ·拉法卡尼 · 萨卢塔蒂。在此之前，他大概主要专注于《佛罗 伦萨史》的写作。他或许是有意地选择了在乡间度过一段长长的时光， 既是为了写这部书，也是为了躲避瘟疫，因为1523年9月他曾代他的内弟 “向小鸡们问好”(书信283)。不过致圭恰迪尼的一封简短的信(书信 285,时间为1524年8月31日)表明，在他应梅迪奇家族之命撰写这部史 书时，乡村的宁静并不能驱散纠缠着他的焦虑。此外，就算他安于他的 田园生活，他身边的政治景象也绝不平静。
就局部而言，佛罗伦萨是政治活动的一个中心。梅迪奇家族的教皇 利奥十世于1521年12月1日去世。朱利奥 ·德 ·梅迪奇枢机主教是教皇职 位的候选人之一，却输给了托尔托萨枢机主教乌得勒支的阿德里安 ·博 耶斯，他是查理五世在西班牙的摄政者、皇帝从前的老师，他于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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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2
1 5 2 4 年 书 信
在这几年里，国际政治风云变幻。伦巴第是西班牙与法国为争夺意 大利控制权而角力的中心战场。不过，没有哪个教皇能够特别精明地处 理北意大利出现的政治难题。为了处理意大利半岛的困境，罗马进行了 种种努力，情况却越来越糟。克莱门特七世在北意大利的胡搞政策，最 终导致1527年马基雅维利去世的前几个星期罗马被洗劫。犹豫不决、首 鼠两端逐步造成了灾难性的溃败。起先，无论利奥十世还是阿德里安六 世在位时，教廷的政策均是站在查理五世和亨利八世一边对抗法国。这 似乎是一种明智的路线，因为1522年间法国失去了北意大利的大量土 地：米兰、热那亚、帕尔马和皮亚琴察。然而，1524年10月，弗朗索瓦 一世带领一支庞大的军队跨过阿尔卑斯山南下，重新占领了米兰。克莱门 特七世因害怕查理五世皇帝的势力过于强大，在一种糟糕的时刻选择了站 在弗朗索瓦一世这边，而他这样做也把佛罗伦萨纳入法国的保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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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意大利其他国家的政治同样混乱不堪。比如说，在1521年和 1522年，乌尔比诺因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德拉 · 罗韦雷重新夺回他的 公爵之位而闹得鸡犬不宁。佛罗伦萨担心，这位乌尔比诺公爵在图谋得 到佩鲁贾和锡耶纳等城市之后会进而觊觎托斯卡纳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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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2 4 年 书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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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7

罗伯托 ·普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2年6月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尼科洛阁下：由于我们的托托先生深受病痛之折磨，我寝食难安，因 为在世上找不到第二人，会像他那样令我愿意为之祈求长寿和幸福。但 是，我们必须接受主的意志，主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达到一个好的目的。所 以，我劝您做一个明智的人，向上帝祈求恩典，抱着最大的希望，希望上 帝保他平安。不过，若上帝注定我对他和对您的爱，我只该给予您一人， 那也只能承受。至于说那几处圣职，如果您把它们转给我的儿子，我向您 保证，它们会如同由您和您的儿子亲自把持一样。照例向您问好，再次祈 祷上帝看在我们的分上保佑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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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年
书信266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韦尔纳奇(1521年2月15日)
书信267 皮耶罗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4月21日) 书信268 乔瓦尼 · 韦尔纳奇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5月8日)
书信269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5月17日) 书信270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1年5月17日)
书信271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5月18日)
书信272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5月18日) 书信273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1年5月18日)
书信274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1年5月19日)
书信275 枢机主教乔瓦尼 ·萨尔维亚蒂致马基雅维利(1521年9月6日) 书信276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21年12月26日)



1522-1524年
书信277 罗伯托 · 普奇致马基雅维利(1522年6月8日)
书信278 文森佐君致马基雅维利(1522年7月30日)
书信279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22年10月14日) 书信280 文森佐君致马基雅维利(1522年10月23日)
书信281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23年4月16日)
书信282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23年8月31日)
书信283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23年9月26日) 书信284 皮耶罗君致马基雅维利(1524年8月6日)
书信285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4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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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2年6月8日于旧宫




请通过乔万尼的男仆告诉我情况。要不是我身不由己①,我愿一直注 视着您的托托先生的身影。请您和他一定原谅我。


弟罗伯托 ·普奇，旗手
















① 即如果我不是忙于履行旗手的职责。(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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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8
书信 278

文森佐君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圣奎里科 · 阿莱 ·索多拉⑨,1522年7月30日



交给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
奉上帝之名，1522年7月30日




主人阁下：从桑索内先生那里收到您的来信，您让我卖2莫焦②麦子， 我卖得了10达克特。我会竭尽全力，照您的指示办事。圣奎里科的几个工 人如今打出了54斗③麦子，其他就没有了；圣维托的那个工人打出了6莫 焦20斗④麦子，27斗⑤麦种，10斗⑥葡萄籽。我无法离开，因为我要料理您 的事务，为了恰如其分地料理，有必要随时盯着。说到这里，我最近遇到 一件怪事。我曾经告诉过您，我会向圣安东尼奥的修士们支付一笔钱；后 来有一天，我收到来自主教的座堂的邀请，我一到那里，他们就向我要了 7达克特。这笔钱在他们那里放了一个月，当那几个奥尔西尼家人来到那 里时，托托先生让奥尔西尼家人把钱还给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给我。 我向他们承诺，给他们一担麦子；我还没有来得及送去，他就送来了开除 教籍的通告，他们把我逐出了教会；我出于好意给他们送了一担麦子，而 不是因为他可以向我出示任何文件，证明我该给他什么。托托先生好几次 都说： “你必须自己去要，给他些东西吧。”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会让他


①托托 ·马基雅维利拥有的一个堂区。(加埃塔)
②约等于900公斤，参看书信170第364页注①。
③ 斗( staio):1      斗等于24.4升(1蒲式耳=35.239升=27.216公斤，可折算出，1斗=0.6924蒲式耳= 18.845公斤);54斗约等于1018公斤。
④约等于3341公斤。
⑤约等于509公斤。
⑥约等于188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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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7 8



文森佐
圣奎里科 · 阿莱 ·索多拉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7 9
书信27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22年10月14日



呈内弟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阁下 佛罗伦萨



阁下：您将从格拉齐娅那里得知，拉法埃洛 · 吉罗拉米的一个仆人是 如何粗暴地伤害了他的兄弟们。拉法埃洛不在那里，但我知道，他对这个 事件肯定是不高兴的。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就此打住，以便我的人能够去料 理他们的事务。我的想法是，出于人情的考虑，拉法埃洛把我一个仆人叫 过去，温言安慰，表示这个事令他多么不快；并让他的那个仆人一年半载 之内不要露面。遇见拉法埃洛，请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并告诉格拉齐娅她 应如何行事。我明天或后天就到那里，我还想带三十只画眉鸟过来，但我 怀疑捕不到这么多。但有所命，无不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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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2年10月1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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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0

文森佐君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圣奎里科 · 阿莱 ·索多拉，1522年10月23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奉上帝之名，1522年10月23日




主人阁下：我一直待在这里等您到来，现在知道您不来了。请打一些 钱到我的账户上，不胜感谢，因为您知道8月份的钱已通过这个账户付清 给我，我现在应该得到9、10两个月的酬劳。如果我真的不急用，我是不 会写信问您讨要的。您在圣卡夏诺告诉我， 一旦我们办理了这个我们共同 拥有的账户，而我急需用钱时，您总是会提前一两月支付我的薪水。您说 您不会像托托先生一样存留余钱，这自然千真万确；而总是会提前支给我 1达克特。我做教堂司祭时尽心尽职，您和农民们都没什么可抱怨的。对 于您所要求我的，我每个月在奥尔蒂米诺做一个礼拜日的弥撒，我已遵行 了您的要求，所以为了这个缘故，我恳请您信守承诺，给予我上述时期我 该得的酬报，因为差不多要到万圣节了。您知道， 一切主人都付报酬给其 仆人和下属。如果您除了支付这笔钱而外，有可能再支付往后一两月的 薪水，我会十分感激。由于您早已同意支付，所以对您来说迟付早付都 一样，因为在这个万圣节，我必须料理的事不止一桩，都是关系到大伙儿 的。再说一遍，付我一个月的薪水作为节日的礼物，会令我心满意足。在 万圣节或万灵节清晨为圣餐台换两支新蜡烛，是习俗应有之义。请您这样 做，以便万灵节那天做晚祷以及举行适于教堂的仪式。我不多写了。若有 可以为您效劳之处，但请吩咐，我将遵命不渝。再会!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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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0
文森佐
圣奎里科 · 阿莱 · 索多拉的牧师




[页底有马基雅维利手迹：]给圣米尼亚托的仆人乔瓦尼 ·迪 ·西蒙内 一顶太阳王冠。
[背面有马基雅维利手迹：]……谁要是来信问我讨薪要钱，我给他一 顶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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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81

·               ·




从来信得知，您极担心即将任命的新税官诛求严苛，催迫太甚，您 让我在他们面前为您说好话，使您至多只缴纳12奥雷②,即您去年费尽周 折方能缴纳的数目。说实话，我不知道是否即将任命这些税官。枢机主 教③明天起程去罗马，这一任命或许要推迟到他回来之后，也就是一个月 之内。但尽可放心，无论何时任命税官，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已 听说，我们罗伯托的兄弟洛伦佐 · 阿奇阿尤利会是他们中的一员。至于 其他几个是谁，我并不知情，容以后告知。
您认为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④的那些荒唐事或许会对您造成伤 害，确实会的。过去这段时间，它们甚至对他自己造成了伤害，又怎么 不会对您造成伤害呢?在圣加洛街，城门附近有座名为圣克莱蒙特的女 修道院。弗朗切斯科由于是个虔信宗教之士，跟修女们⑤有一种伟大的 友谊。由于瘟疫已在附近的住宅里流行，他不知何时告诉过修女们，他 在乡下有一处房产(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帕特诺还是维拉马尼亚),修 女们可以迁过去安逸地度日，以免受邻里疫病之累。疫情越来越严重， 直到后来十五名修女记起了他的承诺，离开修道院，前去弗朗切斯科的 田庄。她们从田庄主手里得了钥匙，搬进屋里住下，碾米磨面，把宅子 及所有陈设视为己有。田庄主把钥匙给了修女们后，就前去佛罗伦萨见
①据加埃塔本排印；这是一个不完整的草稿，由里多尔菲首次付梓( La     Bibliofilia,71,1969,pp.
260-263),又见因格莱塞本《书信集》( Lettere, pp.303-306) 。 韦托里实际写的日期是1522年4月17 日，但里多尔菲给出充分的理由确定是1523年4月16日。
② 奥 雷( aurei):     疑指弗罗林，参看书信14第51页注②。
③根据里多尔菲( La Bibliofilia, 71,p. 260), 指梅迪奇枢机主教。在某种程度上，正是确知他离开的日 期，韦托里在此信上所标出的日期才得以修正。
④马基雅维利的内弟。(加埃塔)
⑤根据因格莱塞，这些修女实际上是妓女( Lettere,p.308,n.2)。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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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81
弗朗切斯科，告诉他修女们的所作所为。弗朗切斯科当时正和我在市政 广场散步，当他听了田庄主的话，您可以想象，一个人大声嚷嚷，跑着 穿过广场，斗篷在肩上飞舞，大声喊他的兄弟阿戈斯蒂诺。抓到他后， 立即告诉他把六匹马套上马车，前往他的房产，把修女们从宅子里弄出 来，即使她们不情愿，也要把她们扔上马背送回修道院。他的兄弟遵命 把这些老大不情愿的修女逐出宅子。这个故事尽人皆知，因此，我怎么 会为您的儿子洛多维科①感到吃惊呢?
因此，令人吃惊的是，在弗朗切斯科把修女们安置到乡下后，您的 儿子洛多维科是否想在那里找一个忏悔牧师。因为，我或许可以说，不 是他的父亲埃涅阿斯，而是他的舅父赫克托鼓励他做这些事。②但随着 我们逐渐变老，我们开始变得难以相处，也就是说吹毛求疵，我们不记 得我们年轻时所干的事。您的儿子洛多维科身边有个男孩子；他跟他玩 耍、运动、散步，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觉。这有什么 呢?或许在这些事背后并没有任何不对之处，但有时我们会指责天性这 个后娘本身，而此时我们更应指责的是我们父母或我们自己。若您真有 自知之明，那您绝不会结婚。我父亲要是知道我的作风和性情，就不会 拿一个妻子拴住我，因为天性对我意味着游戏和运动，而不是得了好处 之后唉声叹气，几乎与家事无关。但妻子儿女迫使我改变，对任何人而 言，这种改变都不可能意味着幸福。



















①生于1504年。(因格莱塞)
②暗引维吉尔《埃涅阿斯纪》XII.440;    在那里，被图耳努斯所伤、却因维纳斯的干预而感到安慰的埃涅 阿斯，对他的儿子阿斯卡尼俄斯说，赫克托尔和埃涅阿斯的榜样应该激励他去追求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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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23年8月31日



内弟阁下：此处有野鸟数只，您若前来，我们今夜或可享用。因您不 来，我即派人送去，以供明早享用。洛多维科将携之前往，此子才具可 嘉，敬请照拂。愿基督保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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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3年8月31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乡间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8 3
书信28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23年9月26日



呈内弟弗朗切斯科 ·德尔 ·内罗阁下 佛罗伦萨



内弟阁下：对于我给您招来的麻烦①,深感抱歉。从附件中您将看 到，诸教堂已遭禁令封杀，请您发出解禁令，交给博洛尼诺带回，就是为 此目的我派去您那里的人。否则，我会再次用砖头堵上烟囱②。代您向小 鸡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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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3年9月2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乡间







































①里多尔菲认为，马基雅维利试图通过他的内弟——他是佛罗伦萨学院的主管——取得《佛罗伦萨史》 的 稿 酬( Life ,p.314,n.22;       Vita           7,p.560,n.22) 。(  加 埃 塔 )
②大概是指断炊。 ——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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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4

皮耶罗君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奥尔巴纳的圣安东尼奥，1524年8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 佩尔库西纳，圣安德里亚  耶稣，1524年8月6日




尼科洛阁下：您好!这封信旨在向您报告，圣奎里科所收获的谷物 中属于您那份的数目：您的份额总共收入5莫焦162斗①麦子，因为要除掉 231/₃ 斗②做种子，因此余下4莫焦16%斗③:您可以把这份麦子拿走，越快越 好，因为它放在这里非常难办。此外，我们从佃户那里获得了13斗④,其 中斗⑤作为什一税给了牧师，还剩下12%斗⑥,加起来共有5莫焦4%斗⑦。请 像我说的那样，赶紧让它入仓。
我于7月曾与您有一份协议，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获准在8月1日 起在你们的教堂⑧中主持圣餐式。我已这样做了。不料，牧师即米开朗基 罗君却说，他获准在整个8月主持圣餐式，并且领取该月的薪水。对此我 十分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他把我关在大门外：我既取不到圣餐 杯，也取不到法衣。而且，他多少对我表示恐吓。请您给我一个答复，您 是否情愿让我主持而不是现在这个司祭。因为我愿意和平无事，若您已改





①约等于2556公斤。
②约等于459公斤。
③约等于2107公斤。
④约等于245公斤。
⑤约等于10公斤。
⑥约等于235公斤。
⑦约等于2330公斤。
⑧ 这些教堂曾是托托 ·马基雅维利的教产。(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8 4
变主意,我会谋求做其他事情。无论可能对我造成什么错失,我也要把它 交给您决定。
最近我去参加奥尔巴纳那里的一个圣餐式,他让人通知我说,他不想 让我做弥撒,因此我好歹走开了,这让我失去了那些救济品;他还教给大 伙一些说辞,所以我请求您处理这件事,不要从中生出什么谣言才好,因 为我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侮辱。我已忍受并将继续忍受,同时在等待您的到 来或来信,或者让我们前去,当您的面解决这件事,使每个人都清楚自己 可以做什么;或者至少像我跟您说的那样,写信过来。其余无话。愿上帝 与您同在,保佑您健康。


皮耶罗
奥尔巴纳的圣安东尼奥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 信2 8 5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1524年8月30日



呈罗马涅长官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我一直且要继续待在乡间专注于撰写这部历史。我乐意花10索 尔多——多了花不起——邀您前来相会，这样我就可以向您展示我的处 境，鉴于我将要涉及某些细节，我希望向您请教，我对事实的夸大或淡化 是否会得罪人。不过，我会继续斟酌，并尽力修撰，以便——依然道出真 相——无人会对此有任何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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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4年8月3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2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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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书信 	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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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书信




































为了履行对情妇芭芭拉 ·拉法卡尼 · 萨卢塔蒂的承诺，马基雅维利 创作了一部喜剧《克莉齐娅》。这部受普劳图斯的《卡西娜》 ( Casina)    启发的剧作于1月13日在韦尔扎亚圣母堂区中的一座私宅里首演，宅子 在圣弗莱蒂亚诺门附近，马基雅维利的一位富裕却并非贵族的恩主亚科 波 ·迪 · 菲利波 · 法尔科内蒂住在那里。法尔科内蒂是执政团前成员， 解职后被放逐到这所宅子里，人称“砖窑工”(  Fornaciaio) 。 他筹备 了这次娱乐表演，意在赛过1524年在佛罗伦萨举行的一场《曼陀罗》的 私演，以庆祝他被解除了放逐。菲利普 · 韦尔徳洛特谱写了这场演出的 间奏曲，巴斯蒂亚诺 · 达 · 圣加洛(又被称为“亚里士多德”)设计了 舞台背景，据瓦萨里说到场的所有人都很喜欢。
与此同时，马基雅维利的主要计划《佛罗伦萨史》进展极为顺利， 以致在写完了直至1492年“豪华者”洛伦佐之死以前的时期后，他想前 往罗马把已完成的部分呈给教皇克莱门特七世。不过，韦托里建议他不 要去，因为在那当口儿，政治形势“不适于阅读和赏赐”(书信287,从 罗马寄出的日期为3月8日)。已改为与法国结盟的克莱门特七世，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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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书信
就在教皇的军务变得一塌糊涂之际，马基雅维利于5月末来到罗马， 上呈《佛罗伦萨史》的完整手稿。在一次会面中，克莱门特想必提到了 他的军事顾虑，因为马基雅维利立刻倡议建立一支国民武装以解决教 皇的困境。马基雅维利对这个想法的神往，给克莱门特及其顾问亚科 波 · 萨尔维亚蒂和亚科波 · 萨多勒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致使他们派他 前往罗马涅的法恩扎，试着向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说明这个想法。罗 马涅被视为试行这个计划的好地方，但1524年受命为罗马涅长官的圭恰 迪尼在回复教皇的询问时，道出了对于在那里征募一支国民军的疑虑。
尽管马基雅维利因朋友对国民军计划的冷淡反应和老于世故的疑虑 而烦恼，但他很高兴留住在圭恰迪尼那里。理论层面的分歧，并未使得 他们日益升温的友谊冷却。在马基雅维利7月底离开的时候，圭恰迪尼可 以揶揄他在法恩扎有一段奸情，而马基雅维利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热心 地接受了一项与圭恰迪尼某处财产相关的委托，结果引出了一回迷人的 书信往复(书信292和294)。



书信集
Lettere




525年书信
8月中旬，马基雅维利又有一个机会去拜访圭恰迪尼，因为他再次外 出执行一项短期的商务使命。佛罗伦萨驻黎凡特事务总监( Provveditore  del Levante)  派他去威尼斯，向那里的官员控告一个威尼斯船主，这个船 主扣押了一条在亚得里亚海通航的船只，船上载着几个佛罗伦萨商人的 货物。在威尼斯跟教廷使节卢多维科 · 卡诺萨的谈话，燃起了马基雅维 利对政治的兴趣，而且这个时候，他的名字再一次进入了佛罗伦萨官员 合法人选名单。
下半年写给圭恰迪尼的书信，里面有马基雅维利生活和思想的大量 信息。他与我们赏析《曼陀罗》,而我们蓦地知道，他对意大利事务的 绝望。吉罗拉莫 · 莫罗内——米兰公爵弗朗切斯科二世 ·斯福尔扎的国 务秘书——积极从事缔结一个反查理五世皇帝的同盟，欲把西班牙人逐 出意大利，莫罗内试图让佩斯卡拉侯爵参与这个谋划。在可以当上那不 勒斯国王这一诱惑的驱使下，侯爵假意跟莫罗内合作，却向皇帝出卖了 莫罗内及其谋划。莫罗内于10月中旬下狱。随着米兰失陷，10月21日之 后的某个时间，马基雅维利给圭恰迪尼写信评论了这个事件，并以沉痛 的自我意识在信尾署名：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史家、喜剧作家和悲 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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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6

菲利波 ·德 · 内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摩德纳，1525年2月2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尼科洛仁兄阁下：您和“砖窑工”真是煞费心机，以致你们那场狂欢 的盛名，已经且将继续在全托斯卡纳地区乃至全伦巴第地区流传。所以再 接再厉，毋失希望。我听说，花园平成了一个适于上演您的喜剧的舞台， 受邀的人不仅有该城的名门望族，①还有中等阶级以及平民。 一般来说， 只有为了君主们才会做这种事。您喜剧的盛名已满世界飞扬。您不要以为 我是从友人的信里听说了这些事，实际上我是从大路上往来的旅人那里听 说的，他们念叨着圣弗莱蒂亚诺门的“辉煌的庆典和壮丽的景观”②。我 确信，这场大狂欢的壮观不会只限于留在托斯卡纳境内，而是必将驰向远 方，飞越群山万壑，只要不为这些不图欢乐而是另有图谋因而并不喜爱笑 剧的军队所阻遏。总之，尼科洛，让我长话短说，我希望您尽快送给我这 部新近上演的喜剧。鉴于您敬重突尼斯国王的嗜好，请别让我失望，代我 问候所有老糊涂蛋。



摩德纳，1525年2月22日 弟菲利波 ·德 · 内利
总督







①观众当中有伊波利托 · 德 · 梅迪奇，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教皇克莱门特七世——曾让他和亚历山 德罗 · 迪 · 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一同掌管佛罗伦萨；亚科波当时有13岁，处在科尔托纳的枢机主教西尔维  奥 · 帕塞里尼的监护之下。(加埃塔)
② 引自波利齐亚诺的《诗歌》1,v.1。(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8 7
书信287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5年3月8日




呈同道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同道如晤：对于您是否应该携书前来，我无法向您提出建议，因为时 机不适于阅读和赏赐。不过，在我到来的第一天晚上，教皇在我向他报告 了某事后，就主动向我问起您并向我打听您是否已写完《佛罗伦萨史》, 我是否已看过。当时我跟他说，我看到过一部分，您已完成了洛伦佐逝世 以前的内容，它确实是一件令人满意的杰作，而且您希望前来献书，但我 以时机不合①为由劝您别来，教皇对我说： “他应该来，我相信他的书会 令人愉快，使人爱不释手。”这是他对我说的原话；但是我不希望您指着 这些话前来，然后落得两手空空地离开。假定教皇到时候的心态仍和目前 一样，这种情况在您身上是有可能发生的；不过，我会继续写信告诉您他 对我说的话。
代我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问好，告诉他希望他给贝林吉耶里写 信，因为他不仅需要向我还钱，而且我只要有他事相求，他都应该帮我。 也代我问候多纳托 ·徳尔 ·科尔诺。愿上帝保佑您。



1524[5]年3月8日于罗马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①因为法国人在2月24日的帕维亚战役中败北。(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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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8 8

阿戈斯蒂诺 · 德尔 · 内罗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5年6月2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罗马涅①
耶稣。奉上帝之名，1525年6月26日




姐夫大人：6月9日的来信已收悉，迟复为歉。您随信寄来一封皮耶 罗 · 德尔 · 贝内写给多梅尼科 · 朱尼商社的信，要他们付给我63金太阳 盾，钱已收讫，并立了收据。②
从信中还获悉，您希望我如何分配这些钱，我已竭尽所能勉力处理 完，等您回来后向您报告。巴奇娜③的嫁妆，按照您上次写信对我的指示， 花去了52弗罗林5里拉和12索尔多零钱，税款是37.3.4里拉，我已尽可能地提 前缴纳了；剩余的钱已交给玛丽埃塔夫人，也就是21里拉14索尔多。
您为可能给我造成麻烦而致歉，这令我十分惊讶，因为您知道我对您 和您的家人是多么感激。若您在这里有任何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您认为我有 能力处理，请不要见外，或许交给别人去办可以办得更精明，但绝不会有 我这么心甘情愿。
黎凡特方面，今天早晨几个商人带回来的消息说，土耳其禁卫军曾试 图刺杀苏丹④,而且洗劫了高等帕夏们的三四处住宅。在阿德里安堡，许 多犹太人的住宅和店铺也遭到洗劫，我们的侨民也受了一些伤害。因此在
	

①马基雅维利在法恩扎和圭恰迪尼讨论国民军事宜。
②马基雅维利献上《佛罗伦萨史》后，教皇克莱门特七世付给了马基雅维利120达克特，这里所说的63金 太阳盾，显然是其中的一部分。
③马基雅维利的女儿巴托洛梅亚，她嫁给了乔瓦尼 · 德 · 里奇；后来她的儿子朱利亚诺 · 德 · 里奇是负 责收集和整理马基雅维利文稿的人。(加埃塔)
④苏莱曼二世(统治时间为1520-1566)。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8 8
我看来，这似乎对洛多维科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真是太不走运了，像 这种事情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如果有他的来信，我会给您寄去。
其余无话。照例向您问好。愿上帝保佑您健康、心情愉快，致使所有 希望您生病的人都暴跳如雷。



阿戈斯蒂诺 ·德尔 · 内罗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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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89

亚科波 · 萨多勒托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5年7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兄台：我已收到您上月29日的来信，拜读之后，我把它呈给了我们 的教皇陛下。圣座饶有兴致地审视了这封信以及一封来自长官阁下③的信 里所讨论的所有事项；但他当时和后来并未答复我，因为还有许多别的事 务，只是告诉我说，他希望对此再考虑考虑，并让我写信给您推迟一切动 作。当我又一次问他，陛下是否已下定决心时，他答复我说他还要再考虑 考虑，您应该耐心等待。因此，您还得继续等，在此期间若有什么值得关注 的事情发生，请写信告诉我，以便我可以向陛下汇报，而他也可以考虑得更 充分一些。其余无话。我一如既往地爱您，乐于为您效劳。向您问好。



罗马，1525年7月6日 弟亚科波 ·萨多勒托
教皇秘书




























①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0
书信290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5年7月2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法恩扎


姐夫大人万福：我收到了您从罗马寄来的一封信件，已回复。后来我 收到另一封从法恩扎寄来的信，谈到修士①的大学问，弗朗切斯科 · 韦托 里不以为然。如果长官阁下亦未在信中提到这一点，他对此可能永远不会 相信。伯爵已注意此人以及其他事项。菲利波 ·斯特罗齐写信告诉我，加 薪一事，他已向圣座说起，感觉他十分乐意。因此，他提醒我们，等您回 佛罗伦萨后，立即给他写一封短信提醒此事；菲利波将向真福陛下出示， 以证明确是受您所托。这样一来，您的财富就要翻倍了。我也为您留着一 只每年值200达克特的鸽子②。因此，如果您可能返回罗马，请告诉我您考 虑何时离开那里③,走哪条路，以便把这个空虚的世界踩在脚下。多纳托 正等着送鸡给您；但由于他是来自老桥的碎嘴子之一，他总忍不住拿您的 信给人看，其中一封已落入伯爵之手，就是您一个月前写给他的那封，亦 即从法恩扎寄来的第二封信。其余无话。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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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7月27日于佛罗伦萨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







①似乎是指圭恰迪尼在7月26日致切萨雷 ·科隆博的信件中提到的那个修士。(加埃塔)
②鸽子：指一桩“差事”。
③指法恩扎，马基雅维利于7月26日离开那里。(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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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291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法恩扎，1525年7月2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阁下：由于要寄去所附之信件①,令我有机会给您写信，否则因我无 事可说，也就不写了。我殷切期盼您的来信，我自己却没什么事值得一 写。不过，我不愿忘了跟您说，听说自您离去以后，玛丽斯科塔②谈起您 时媚态十足，对您的言行举止极力夸赞。这让我心里备感欣慰，因为一切 令您快乐之事，都是我想望的；我敢打包票，如果您再次回到这里，您会 极受欢迎，甚至会得到更多爱抚。我已就必要事项给罗马写过信，但尚未 收到任何正式答复。一有消息，我就会向您通报。向您问好。



法恩扎，1525年7月29日 弟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① 书信288。(加埃塔)
②法恩扎的一个妓女，马基雅维利在法恩扎等候教皇就罗马涅招募国民军的问题作出决定期间，和她共 度了一段时光。(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2
书 信 2 9 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5年8月3日



呈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长官阁下




长官阁下：此前我未能去察看科隆巴亚的那处房产①,所以耽搁到现 在才给您写信，怠慢之处，敬请海涵。
我开始向您报告菲诺基耶托的一切吧。我不得不跟您说的第一件事 是，在方圆三哩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令人愉快的景象，简直跟阿拉伯佩特 拉②没两样。房子倒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因为它缺少人们所需的舒适设 备：房间窄小，窗户太高，简直跟地牢没两样。宅前有一片荒芜的草地； 每道出口都开在坡上，只有一道出口是开在长约一百码的平路上；除此而 外，它还被群山掩埋，以致视野窄逼，最远不超过半哩。说到田庄，阁下 知道出产些什么,可是产出却有逐年减少的危险，因为许多农田遭雨水冲 刷，要想留住田里的土壤，非得开沟筑渠，加以辛勤照料不可，否则那里 很快就会只剩下嶙峋的山石了。这一切均需要主人亲自到场，而您又离得 太远。我听说巴尔托利尼家的人已在那个地区开辟了几个田庄，可是他们 没有庄宅；如果您能够把田庄抛售给他们，我劝您赶紧脱手，因为这对于 他们来说是桩好买卖，大概也会让您摆脱其害。如果他们竟不入彀，那么 您无论想留着还是出售，我都建议您花上100达克特，用这笔钱您可以收 拾一下那片小草地，在房子坐落的小山四周建几个葡萄园，在您的房子与

① 圭恰迪尼曾请马基雅维利去看视他事先没过目就购置的两处房产，并给他写信说明情况。菲诺基耶托 在穆杰洛地区，靠近基亚西圣母教堂。1527年7月，圭恰迪尼(英译本作“马基雅维利”,误——中译者 注 )去那里静养和写作Consolatoria, Accusatoria,Defensoria 。他于1527年11月24日给他兄弟写信说，这是 一个“荒凉的地方”。(加埃塔)
②阿拉伯佩特拉：意为“多岩石的阿拉伯”,其首府佩特拉在死海和阿喀巴湾(今天的约旦国境内)之 间的山峡中海拔一千米的高山上，几乎全在岩石上雕刻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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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2
您的第一座田庄之间的田地——所谓领地——上开凿八九道沟。要是我的 话，会在这些沟里种上冬季水果和无花果，在有一股甘泉——这是那里唯 一美好之物——涌出的地方建一座喷泉。无论是卖还是留，这些改善都会 大有用处。如果您想卖掉，前来参观的人会看到有东西合他的胃口，这或 许就会让他前来商讨购买事宜；因为您要是让它保持目前的样子而巴尔托 利尼家的人又不买，我相信您永远也卖不出去，除非有人像您一样，看都 不看就买。如果您决心留着，这些改善会让您从上面获得更多的葡萄酒， 这里的葡萄酒很好，您来视察的时候也不至伤心欲绝。 菲诺基耶托的情 况，已说得够多了。
就我所见所闻，关于科隆巴亚的情况，我同意亚科波给您和吉罗拉 莫①写信所说的。农庄位置不错，周边有大路和水渠，面向东南，阳光充 足。土质看来很好，因为果木无论老幼，都充满勃勃的生机。它还享有 佛罗伦萨附近的农庄所有的一切便利——教堂、屠户、驿站服务。那儿 果树虽多，但仍可以再增加一倍。宅子是这样盖的，进入一个两边长约 二十码的庭院，前方面向大门的，是一个上面带阳台的凉廊，长与庭院相 当，宽约十四码。从正面看，凉廊右边有一间房和一间接待室，左边有一 间大厅、一个卧室和一间休息室。所有房间及凉廊都可使用，绝不破鄙。 庭院之外有一间厨房，一个马厩，一间酒桶房，以及一个用来养鸡和放清 洁用具的小院子。宅子地下有两间宽敞的酒窖，地上颇有许多房间，其中 三间花上10达克特修缮一番，就可以用来招待有身份的人。屋顶既不坏 也不好。简而言之，我的结论是，开支150达克特，您就可以住得舒适惬 意，高雅不凡。需要花费这150达克特来重做大门，补充庭院铺的石头， 重做矮墙，换一道梁，修理一段楼梯，重做屋檐，修整厨房和开一面新的 窗户，以及诸如此类的小规模修缮。这会使您的房子看着漂亮，充满吸引




① 亚科波和吉罗拉莫是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两个弟兄。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2
力。通过这种开支，您就能在里面住着，直到您认为有必要进行海量[花 费]为止。
至于地租，我尚未获得满意的调查结果，因为我无法向我想找的某人 问话。详细报告将另纸奉上。
今晨收到您的来信①,知悉玛丽斯科塔对我的眷恋之情，这令我无比 自豪，胜于我在世上所拥有的一切。请代我向她问好。
至于国王们、皇帝们和教皇们，我没什么可写的；或许在另一封信 里，我会想起点什么来，我会写下来。
敬请告知尊夫人②,我已向她的男女朋友尤其是阿韦拉尔多③转达了她 的祝福；他们都向阁下和尊夫人问好。谨祝阁下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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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8月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书信291。
② 圭恰迪尼的夫人是玛丽亚 ·迪 · 阿拉曼诺 ·德 ·阿韦拉尔多 ·萨尔维亚蒂，他们于1508年结婚。(加 埃塔)
③阿韦拉尔多 ·萨尔维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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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3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法恩扎，1525年8月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马基雅维利如晤：您的第三封来信①已收到，原则上我必须告诉 您，如果您在给我的信中使用"lo   illustre” 这个提款，我就该对您用"il  magnifico”  这个提款；这样一来，用这些相互敬重的称谓，我们就会使对  方心里欢喜。但是，当我们发现自己，我说的是我们俩，最终都落得灰头 土脸，这就叫人不胜哀伤了。因此，请仔细斟酌，只对我使用那些加在您 头上[……]您乐于接受的称谓。
最近仍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而我认为我们都在黑夜里行走，由于 双手剪缚着，免不了要栽跟头。



法恩扎，1525年8月7日 弟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①书信292。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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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4
书信294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法恩扎，1525年8月7日




菲诺基耶托土地娘娘①

愿马基雅维利身体健康，神思清明




你向我的主人写信所说的那些关于我的话，如果我认为是你出于恶意 写下的，我就不会驳斥你，因为我既在这偏僻的深山里出生长大，是没有 辩才足以让我有勇气去治愈心存这种恶意的你的；还因为我觉得，让恶毒 之人固执于他的恶毒，而不是以众所周知的真相让他羞愧，是一种更好的 报复。但是，我深信一切是因为错误所致，这种错误虽不值得嘉许，却至 少是可原谅的，因此我认为出于好心和礼貌——就是我所怀有的远甚于此 处所需、远甚于我外表显出的好心和礼貌——有义务让你知晓真相。我十 分乐意这样做，因为作为女人，尽管我不能谴责致使你犯错误的根源，因 为这根源出自一个女人，纵使她以令我讨厌的方式被教养成人，她依然是 个女人；我们性别的一致不容许我们之间绝无一丝善意。你已习惯于你的 芭芭拉②,她以她那种人的方式去讨好每个人，追逐貌似而非真是。你的 眼睛既习于庸脂俗粉做伴，是不会像满意于貌似之物那样，满意于真实存 在之物的；只要一件事物自身没有美丽可言，你的眼睛就看不到超出表象 的东西。但你原本不该如此的，你读过和写了那么多历史，目睹了那么多 世事人情，确实应该懂得， 一个跟所有人同居却只爱思想高洁者的女人， 她追求的是一种不同的修饰、不同的美丽、不同的装扮和露面方式，除了




①圭恰迪尼以菲诺基耶托土地娘娘( milady   property   of   Finocchieto)的口吻给马基雅维利写信。因格莱塞 认 为 ，这封信大概和书信293一并寄出( Lettere,p .321)。
②芭芭拉 ·拉法卡尼 ·萨卢塔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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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4
仅仅是为了取悦于她心仪的、因而自豪而正当地予以这一切的那个人，并 没有什么意义。然而，如果跟这种女人相处久了，而我听说你不曾以其他 方式消磨时光，你已陷入一种坏习惯，她们败坏的举止在你看来是好的， 与女流之辈相宜，那么你仍然应该记住， 一时之间只看事物表面而不看其 本质就对其加以判断是草率的；在我的一望而知的明显的刻板无情背后， 或许隐藏着许多值得赞美而不是无礼谴责的好处。若真没有别的人，你的 芭芭拉也早该让你明了这一点，因为尽管她的名字显得十足的野蛮残忍， 不过我乐意相信，据你的话来看，她身上聚集了如此多的温柔和怜悯，简 直能为你装点一整座城堡。
但我希望对你说说我的品质，如果你认识到真相并收回你就我所写的 话，那么不仅你对我的伤害会得到宽恕，而且每年会有许多水果分给你的 芭芭拉，我地里水果多的是。我知道除了给你所喜爱的这个女人以她应得 的关照，我无法给予你更大的恩惠。为了让你知道你的判断有多么错误， 我首先要告诉你，我众多美德中的一项，恰恰存在于让你对我破口大骂的 东西上，因为我把我的爱只给了一个男子，我总想着除了讨好他以外绝不 讨好任何人，因此我保持了你看见的那种刻板和无情，若我试图在任何人 眼前都是这副模样，那我早就训练有素了。因为你想必不信，纵然我出生 在深山里，没有法子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我以前对此不甚了了，也没 有机会从他人那里学习；鉴于你是所有女人的情人，长期以来跟她们厮 混，我确信你愿意且知道如何向我传授；不过，我永远不想跟一个以上的 男子相处，我既在其他事上给了他理由让他爱我，也就洗尽一切能令我取 悦更多男子的浮华和妩媚，而且断定让他在我身上看到这种端庄贞淑，是 使他爱我的一个好办法；尽管男人天生就喜欢到处留情，我断定当他来到 这里时，看到这种他看不习惯的质朴，与城市附近通常把自己装扮得花枝 招展的女人形成鲜明对照，他只会更加高兴，纵然他见识过那类人身上的 美丽和装饰，而且他自己时刻置身其中。在这方面，我的计谋是双重的，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4
因为我极想借以讨好他的某种东西,使我有望根本不可能讨好别人,这种 东西非常合我心意,因为由于我颇不愿意每天与不同的男子来往,我温柔 地爱着那个现在我与之同住的男人;而且我知道像你这种看事情只看皮相 的人比那些深入骨髓的人要多,因此,我很高兴如果他考虑把我转手,他 要找到一个我能正中其下怀的人,并非那么容易,他就会不得不把我留在 他身边了。
所以你看,马基雅维利,恰恰因为令你如此不快的缘故,我是多么值 得赞美,多么值得珍爱啊。下次你就会知道得更清楚,而不是那么自以为 是,在作出判断之前你应该更加谨慎地考量,因为许多辩解之词,出自别 人是可以接受的,但出自智慧和经验如你之人,却是不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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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5

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阿德里安堡，1525年8月14日



呈吾父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十耶稣，1525年8月14日




父亲大人：过去这段时间收到了您的一些来信。这封信要告诉您有个 账户是我和卡洛 · 马基雅维利共有的，他却从来不愿意清账，因此，我考 虑离开并照料我的利益。在另一封信里我曾对您说过，从总量中剩下归我 的有七件半布匹，货有点少，我想最好在这里脱手而不是拿到佩拉。卡 洛 · 马基雅维利对我颇不友善，他和一个叫焦万巴蒂斯塔 · 马西尼的人以 及尼科洛 ·拉基一道，知道哪些店铺要货，就进去说我的货是次品。要是 卡洛表现出正人君子应有的样子，我今天就已把货脱手了，我被迫把它们 发给了佩拉的乔瓦尼 · 韦尔纳奇。他这样伤害我仿佛还不够，又对我干下 另一件事。十五天前我就想带着货离开，而且想在离开前和他结清上述账 户，要他付我123达克特以照料我的事务，这是我应该从他那里得的；但 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让他清账。所以我留了下来， 一直要待到人们离开这 里前往佩拉，我待在这里每天都会问他是否打算与我清账。如果他不打算 清账，我一到达佩拉，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去见监督①,无论他是否愿意， 他必须前往佩拉，或者想办法把钱结清，我会给他应得的报酬。谨奉告。
不论您在罗马或佛罗伦萨，收到这封信后请来信告知您的近况。虽有 许多信件从那里寄来，但5月19日以后就再也没有收到您的任何消息，也




① 监 督( bailo)    : 这个头衔一般授予威尼斯驻拜占庭大使的代表，他是那里的意大利侨民的管理者。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5
没听到那里来的人说起您，这令我非常纳闷。谨奉告。
若您对那个恶棍牧师①尚未有所动作，请您在收到这封信时注意，我 在某种程度要对卡洛给我造成的一切伤害进行报复。您想必记得您写信对 我说，我在黎凡特要稳扎稳打，尽心尽力，而您在罗马会活得顺心顺意， 您要做到这一点，这些伤害必须加以报复；我应该告诉您，以我拥有的全 部货物，不可能做得更好了。我确实不知您会怎么做，不过我断定和我比 较起来，您会做得更出色。所以，您可以想象我是否会报复。不过我担心 的是，我们能够施加的报复，比如费许多口舌表明他是怎样一个恶棍，借 此将他逐出教堂，这样做时我们亦将面临损失，为了挖掉仇人的一只眼 睛，我们挖掉了自己的双眼。您看着办吧。同样地，依照您的建议，我会 相信切科 ·德 · 巴尔迪的承诺。但我对此不想再多说什么。如果我没有其 他消息，在回佛罗伦萨之前我会先到圣安德里亚，我要惩罚那个恶棍，希 望这让您满足。关于此事已说得够多，想必您已理解我，就此打住。若 上帝给予我健康，我将在1月中旬回去，比您想的还要迅速。别的没有什 么可说了。代我向玛丽埃塔夫人问好，告诉她由于时间关系，我没给她写 信，对于贝尔纳多也同样如此。替我向孩子们问好，照例向您问好。愿上 帝保佑您远离伤害。




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于阿德里安堡
























①这个牧师拒绝从马基雅维利家族拥有圣职任命权的一处教堂搬出来。(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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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6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5年8月17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教皇的罗马涅长官


长官阁下：昨天收到了您12日的来信。我应该告诉您，卡波尼①回来 了，您的亚科波打算担负起跟他相商的重任；不过，正如您指出的，我认 为他们之间必有相当的默契。无论如何，只要他们不是过于离情悖理，您 或许可以给他们提个数，以便大家知道您的想法。吉罗拉莫和我认为，您 至少该给3000达克特；不过在目前，您可以定出您乐意的任何数目。
您喜欢尼洽老爷，这令我感到愉快，您若想在狂欢节演这部戏，③我 们会过来协助您。谢谢您的溢美之词，这对我是多多益善，请您继续。
黎凡特事务总监计划派我去威尼斯挽回一些已损失的资金。如果我决 定前去，我会在四日内动身，回程时我会经过摩德纳并与阁下待上一晚， 再次会晤我们的朋友。
送上四天前以您的名义配制的药丸二十五粒，配方附于信末。这种药 丸颇能令人振作。刚开始，请于晚餐后服用一粒，如果药力发作，请勿加 量；如果药力不发作，请服用两到三粒，最多不要超过五粒。我每星期一 次至多服用两粒，觉得胃痛或头痛时服用。
两天前我跟我的朋友说起我们的事；③我跟他说，如果我对他的切身




①尼科洛 ·卡波尼，参看书信162第354页注②。他的儿子彼得罗 ·卡波尼娶了圭恰迪尼的长女西蒙娜，  下文说的3000达克特是在商量嫁妆的事。(加埃塔)
②马基雅维利想必已给圭恰迪尼送了一本1524年在罗马刊印的《曼陀罗》;1526年狂欢节期间，摩德纳  上演了这部戏。(加埃塔)
③圭恰迪尼的一个女儿的婚事，另参看书信300和311;“我们的朋友”指洛伦佐 ·斯特罗齐。(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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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2 9 6
要事管得太多，那请他原谅，不过正是他鼓励我这样做的，总之我向他打 听，就给他儿子娶媳妇一事他有何打算。讲了些客套话后，他回答我说， 他认为男子们若得不到一笔超乎寻常的嫁妆，就会感到有失身份，而他并 不认为他能够把他的儿子当普通人看待。想了一阵后他又说： “我知道您 在替谁跟我说话，因为我知道您前一阵去了哪里，这门亲事已由另一个媒 人来提过了。”对此我回答说，我不知道他猜得对不对，但这门亲事您和 我之间从未提过，我极力向他证明这一点，并说我如果有所动作，是在尽 我自己的力量，是为了我梦寐以求的他和我两人的好处。这时我向他亮出 了底牌，把您和他的情况摆上桌面，谈到您令人尊敬的地位，说起有些东 西目前是一个样，将来是另一个样，以及许多别的令他深感兴趣的事项。 他最终承认，若殿下①决定娶一个佛罗伦萨女人，要是不从您家娶，那他 就是不明智的。于是我说，我看不出像您这样一个跟他一样聪明的人，会 出于什么理由让自己为了两三千达克特而遭到其他公民的轻视，因为您没 有儿子，而您的妻子不可能再给您生了，因此命里注定最后嫁妆会比其他 人家的更多。在谈话的过程中我们到了圣仆会教堂，我在教堂门口站定， 说 ： "我希望在这个令人难忘的地方最后跟您说： ‘但愿上帝保佑您对此 事绝不会后悔，保佑您的儿子对您充满感激’。”他说： “天啊!这是我 们头一回讨论这门亲事，我们有必要每天讨论此事。”对此我回答说，我 绝不会再就此事跟他多说什么,因为我已尽了我的义务，这就够了。我就 这样调转了话锋，对于我知道他可能会觉察的东西，实在是无可隐瞒。现 在，我会等他有所动作，而且不错过任何机会以更全面细致地商议落实此 事。不过，让我们回到药丸的配方吧。












①亚科波 ·迪 ·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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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6


处方
芦荟油    1.5打兰
小豆蔻    1 "
西红花    .5”
精选没药  .5”
水苏      .5”
海绿     .5”
玄武土    .5”




佛罗伦萨，1525年8月17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2 9 7
书信297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5年9月6日



呈仁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威尼斯



尼科洛如晤：自从您离开这里以后，卢多维科 · 阿拉曼尼给我看过一 封您专程给我写的信，即您代表某个据说今年1月以来一直在摩德纳布道 的修士写的那封。那个应该利用该信的人， 一开始不想给我看，直到我从 各方面作出保证，说我非常清楚您对修士们的看法。说到该信件，您实在 是个很有用的人，我并没有浪费我的时间。关于修士的事就说这么多。
至于消息部分，由于世界变化太快，所以关于您写到的那些东西，没 必要说什么别的。我不知道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您，除了写信对您说，卢 卡的波杰西家族最近洗劫了巴尼-迪卢卡，如您所知，由于他们没有其他 的支援或其他的兵力，他们带着战利品撤退了，举止像一帮强盗而不是国 家的恢复者。
知道您已重新增入候选人名单以及人们对您的态度，知道中枢委员 会已睁只眼闭只眼，我感到十分高兴。我在这里的时候，我为此作了数不 清的证词。听到这种巨大的好处来自于何处，我真的十分高兴，因为正像 您在来信中宣称的，它来自芭芭丽和您的其他相好，您越来越让我受到教 益。我不懂有关您儿子们的那段暗语，所以他们究竟是在跟奴仆们或是跟 自由的女孩子们交往，抑或是跟妍妇交往，还是留给您去操心吧。 要 是 我早点儿从您那里还是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的消息，我也能早点儿为之一 乐；这件事或许对您也有好处：愿上帝给予您安慰，擦去您温柔的眼泪。
这帮老糊涂蛋当中您不在这里，已清楚地向人们表明，您是一切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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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7
的根源。显而易见，您完全继承了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的习惯和作风； 因为您不在这里，就不曾听闻有赌博、酗酒以及其他事情，所以，我们可 以看清一切罪恶是从哪儿来的了。多纳托穿上了克里卡的衣服；巴奇诺再 也不见人影；如果是乔瓦尼干的，我是不会阻止的；但大多数时候，要么 是没有地方，要么是没有作品，要么是没有第三人，您不在这里，总是没 有人把这帮人聚在一起。
我还在这里，过一阵会外出两三天。我会在摩德纳等您；在那里有的 是空闲，也不用写信，我会告诉您许多大概会让您高兴的事。同时，请赶 紧料理事情，因为这些商人在这里嚼舌头，说您花他们的钱招待那里的文 人学士。他们要的东西可不是故事。您从自己的经历中应该知道，并不是 每个人都喜欢谣言。
不过，想到您正在取得的好处，我就为您喜不自胜，您知道由于我们 长期的友谊，我感觉就像我自己在享受它一样。您确实已同命运进行了很 长一段时间的搏斗，这件事使您扬眉吐气，甩掉了背上的包袱。我们从来 自威尼斯的信件中得知，您买彩票中了2000或3000达克特，①朋友们都为 此非常高兴，在他们看来，您的良材美质该得的奖赏，人们没给您，命运 给您了。相对于您的良材美质而言，这实在微不足道，不过用这样得来的 3000达克特——尤其是不欠任何人的情——可以做许多事了。但愿它对 您大有好处。您不让我们这里知道这件事，真是太亏待您的亲友和爱您的 人了，因为我们是通过间接渠道从陌生人的信中得知的，以至于莫齐伯爵 对此疑惑不已，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相信。但他看到那边一个非常可靠的 商人的来信，他最后还是信了，而且他认为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您 在罗马涅学到的那些咒语；若不是他对您的这一知识如此有信心，是很难 让他相信的。我自己对此十分确信，因为我认为，那些在信里写到这件事




① 加埃塔认为，这一夸张的数额表明内利不过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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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7
的人绝非喜欢以讹传讹之辈，是不会撒这种弥天大谎的。所以容我再说一 遍，我感到十分高兴，但愿它对您大有好处。为了让朋友们满意，若这样 的好运再次降临到您身上，请直接告诉他们吧，这样他们就无须向邻居打 听了；而且请巧妙地告诉他们，不要让消息在这里公开宣布，就像您得了 这3000达克特之后所做的那样；因为据说要变更纳税者名单或任命仲裁官 了，这一传闻大概使您如坐针毡，较之尼洽老爷还要更加痛不欲生吧。
自从我告诉多纳托说，您在信中说他该关店歇业，他就一直在生您的闷 气，他向朋友们大为抗议。您正在失去朋友们，这对您不利。其余无话。愿 彩票帮您的忙，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以及伙伴们也有机会沾点光。



佛罗伦萨，1525年9月6日 弟菲利波 ·德 · 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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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8

多梅尼科 · 马佐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费拉拉，1525年9月2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



阁下：博洛尼亚清关代理将在第一时间把您的箱子给您送去，因为在 您离开的第二天，我就让它由该路线寄走了，请注意收取，收到后让卡兰 德罗或斯皮纳告诉我们。 一起寄去的还有一只小箱子，是给洛伦佐 ·萨尔 维亚蒂阁下的妻子科丝坦扎 ·徳 ·孔蒂女士的。您需要支付博洛尼亚到那 里所产生的运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上述清关代理会向您出具费用明细。昨 天晚上我收到了摩德纳总督阁下①的一封信，信中让我提醒您，别忘了您 曾承诺说要去看他。我迟了一步，因为我也想请您做同样的事。请记得， 若您对这里有任何需要，请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们，因为帮得了您的忙，我 会比您更高兴。其余无话。恭候您的差遣。愿上帝保佑您万事如意。



费拉拉，1525年9月28日 弟多梅尼科 · 马佐利






















①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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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9
书信29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5年10月16-20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长官阁下：我到了乡间后，就发现我的贝尔纳多患了隔日热，所以 一直没有给您写信。但是，今天上午从农场来找医生时，我收到了阁下 13日的信件；从信中得知，尼洽老爷的愚蠢和那些人①的无知令您多么头 痛。相信意思不清的段落一定很多，不过鉴于您决定听听关于其中两段的 说明，我就尽量满足您吧。  “拿石头在炉里烤”的意思不过是说，做疯 子才会做的事；所以，当我的剧中人说，如果人人都像尼洽老爷，“我们 这些人就要拿石头在炉子上烤了”,他的意思是说，我们会像疯子一样行 为——有关第一处歧义②就说这些。
至于蛤蟆和耙，③这确实需要更仔细的研究。说实话，我像提莫窦修 士那样，钻研过许多的书籍，想要找到这种耙的出处；最后，我读到了布 尔基耶洛⑨的一段话，我认为相当切合；他在一首十四行诗里写道：



由于害怕君权横加侵扰
送了一锅麻线，充当使者
火钳和铲子遭到了纠缠，





①在法恩扎的人；13日的那封信已佚失，不过，圭恰迪尼显然是请马基雅维利对《曼陀罗》中的一些难 解的文字作出解释。
②《曼陀罗》第2幕第4场。
③《曼陀罗》第3幕第6场，剧中的原话是“蛤蟆对耙说”,实际含义是“别回来了”。
④佛罗伦萨的一个理发师多梅尼科 · 迪 · 乔瓦尼(1404-1449),他之所以被称为布尔基耶洛是因为他的 理发店门口有一条驳船( burchio ), 船身上写了一些十四行诗和胡言乱语。信中的引文颇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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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2 9 9
他发现自己短了四条绳子，
那里拖着菲耶索莱的耙 ……




这首十四行诗在我看来充满了神秘，我相信，仔细研究过它的人，将 会惹恼我们的世界。不过有一点区别：我们过去是送一锅麻线，如今麻线 已变成了米线；所以在我看来，世事循环往复，我们始终如一。耙是一种 方形木板上装有许多齿的农具，农民在播种前用它来碎土和平地。布尔 基耶洛提到菲耶索莱的耙，乃是托斯卡纳最古老的东西，因为根据提图 斯 · 李维的《第二个十年》,菲耶索莱人是最早发明这种家伙的人。话说 有一天，一个农民在平整土地， 一只从没见过这种大家伙的蛤蟆，充满惊 异和兴趣地观看所发生的一切；耙从蛤蟆身上蹚过，狠狠地刮了它的背一 下，刮得它几次拿爪子去揩拭创口。后来蛤蟆知道自己被耙严重刮伤了， 等耙再次从蛤蟆身上趟过时，蛤蟆对耙说： “别回来了!”这句话导致了 “蛤蟆对耙说”的说法——若您不希望某人回来，就可以用这个说法。这 就是我所找到的有点用处的东西，倘若阁下仍有疑惑的地方，敬请告知。
您在那里埋头苦干①时，我们在这里也没闲着；我和卢多维科 · 阿拉曼尼 最近总是与芭芭拉一起吃晚饭，讨论那部戏；她答应带上她的歌手们，在各幕 戏的空当中唱歌。我答应撰写符合剧情的歌词，②卢多维科答应让她和她的歌手 们住布奥西家。您看，为了这个庆典能尽善尽美，我们是多么卖力呀。祝好!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  为《曼陀罗》的上演而忙碌。(加埃塔)
②马基雅维利精心地制作了幕间歌，准备在法恩扎上演《曼陀罗》时演唱，但《曼陀罗》最终没有能在  法恩扎演出，因为演出的赞助人圭恰迪尼于1526年初被教皇召回罗马了。马基雅维利创作了一部关于及时  行乐主题的组曲，让仙女和牧羊人歌唱。马基雅维利按照圭恰迪尼的建议，安排了一首序歌、四首幕间  歌。其中两首幕间歌出自《克莉齐娅》——第1幕和第3幕后面的幕间歌，另外两首是专门为《曼陀罗》 写的。诗歌的甜美和谐与剧本的讽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些诗歌对各幕戏作了尖酸刻薄的评论，与剧  本正文可谓相得益彰。有关这个问题的更多讨论，参 看Einstein, Itallian Madrigal,I,pp.250-251;Osthoff,
Theatergesang,I,pp.213-249,II,p.68;H.C.Slim,            Gift,I,    pp.244-349;Pirrotta   and   Povoledo,Due  Orgei,in Music and Theatre,pp.143ff.,and    Ridolfi,Vita     7,pp.574-576,n.9。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0 0
书信30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5年10月21日以后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阁下，想您如何在那件我觉得于您来说最重大的 事上如愿以偿。脑海中许多想法纷至沓来，其中有一个想法，我决定给您 写信谈一谈，目的不是向您建言，而是开启一道门，使您比别人更清楚如 何从中通过。菲利波 ·斯特罗齐觉得自己为子女而受累，在婚姻大事上， 他努力让他的儿子们个个有体面，并认为如此对待女儿们也是理所应当； 他还像一切明智的人一样认为，长女应当给其他的女儿做榜样。在许多男 青年中，他打算出4000弗罗林的嫁妆，把她嫁给朱利亚诺 · 卡波尼的一 个儿子。但他没有得偿所愿，因为朱利亚诺不同意；菲利波除非拿出一份 更丰厚的嫁妆，否则就无法做成这桩好事。为此感到绝望的菲利波于是 向教皇请求援助，在后者的建议下，菲利波决定把她嫁给洛伦佐 · 里多 尔菲，①最终以8000弗罗林的嫁妆解决了此事，其中4000由教皇支付， 4000由菲利波支付。保罗 · 韦托里想商定一桩体面的婚事，但不知如何能 够拿出一笔足够的嫁妆，也向教皇请求援助。为了满足保罗的要求，教皇 除了施加影响之外，还拿出了自己的2000弗罗林予以襄助。
亲爱的长官，在这件事上，您若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或许懒得建 议您去尝试；但鉴于已有两人的先例，他们的职位、能力以及别的条件均 不如您，所以我坚持建议，您应当鼓起勇气、毫不犹豫地仿效他们。在教 皇的帮助下，菲利波获得了150000达克特，遇到困难时，他毫无顾忌地

①斯特罗齐的长女玛丽埃塔 ·斯特罗齐，嫁给了枢机主教尼科洛 ·里多尔菲的兄弟洛伦佐 ·里多尔菲。 (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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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0
最好的朋友之一，请求教皇陛下给予援助，因为您无法相信，他会拒绝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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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0
您他已给过其他人的援助。在这里我会向他透露您相中的那个男青年，并 且说明正是嫁妆问题使得这门婚事停滞不前；因此，有必要请教皇陛下帮 忙克服这一困难。然后，用您所能找到的最动听的话打动他，使他相信这 件事对您是多么重要。我确信，这件事若在罗马处理得当，就一定会获得 成功。所以，请不要灰心丧气，若时机成熟，我劝您派遣您的吉罗拉莫为 此目的前去那里，因为事情的关键就在于要大胆地请求，如果遭拒绝则表 示强烈的不满。君主们倾向于给那些曾领受过其恩惠的人以新的恩惠；或 者说，如果他们拒绝给予，那么他们会非常担心失去他们以前所施之恩惠 的收益，所以他们总是急切地施予新的恩惠——前提是他们收到以一种适 当的方式提出的请求，我相信您在这件事上会使用适当的方式的。变得聪 明点儿吧!
莫罗内已做了阶下囚，米兰公国完蛋了：①他在等着鸟尽弓藏，其他 君主将面临同样的结果，对此毫无补救之法。这是上天的旨意。


我还看到那面百合花旗帜打入阿拉尼亚，
并把代理人……②




您晓得这些诗句，其余的自己去读吧。让我们过一次快乐的狂欢节；





①米兰公爵的国务秘书吉罗拉莫 ·莫罗内打算拉拢佩斯卡拉侯爵，缔结一个反查理五世皇帝的同盟，把 西班牙人逐出意大利。
②马基雅维利凭借记忆引用但丁《炼狱》第20章第86-87行，这是于格 ·卡佩所说的话，引文与原文略 有出入。阿拉尼亚就是阿纳尼，罗马东南大约64公里的小镇，教皇英诺森三世、格列高利九世、亚历山大 四世和卜尼法斯八世的出生地，卜尼法斯八世(1294-1303年任教皇)曾在那里驻跸。正是在阿纳尼，纪 尧姆 ·德 ·诺加雷——法国国王菲利普四世(“美男子”菲利普，1268-1314)的使节，制造了“阿纳尼 事件”(1303年9月7日),对卜尼法斯八世进行了羞辱。卜尼法斯八世在位期间屡次发布教令，阻止王室 向圣职者征税，以及阻挠王权的扩张。在“阿纳尼事件”中，卜尼法斯八世的行宫遭到洗劫，他本人被逮 捕；据说，诺加雷的同伙夏尔拉 ·科隆纳扇了教皇的耳光，而卜尼法斯八世说：“如果我像基督一样遭到 背叛，那么我愿意像基督一样死亡。”正如但丁使得于格 ·卡佩在死后遭到惩罚，以此来谴责法国；马基 雅维利则站在法国一方，表达了对意大利之前途和命运的悲观，意大利毫无力量来遏制查理五世日益增加 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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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0
请在修士中间为芭芭拉安排一个住处，如果他们不会因为她而发疯的话。 请代我向玛丽斯科塔致以亲切的问候。戏的进展如何，打算何时上演，敬 请告知。
《佛罗伦萨史》的薪金已增至800达克特。我现在刚开始再次撰写， 通过谴责君主们，聊以消遣，是他们把事做尽做绝，使我们陷入这种处境 的 。再会。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 史家、喜剧作家、悲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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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01
书信30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5年12月1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长官阁下：上封来信拖到今天才回复，既因为我认为无甚要紧之事， 也因为我没怎么来佛罗伦萨。现在，您的马师已见过我们，我想应当能稳 妥地给您寄一封信了，所以我决定不再拖了。我无法否认，您的顾虑—— 这些顾虑导致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那样做①——有一定道理，不过我仍要 谈谈我的看法：过于谨慎和过于冒失都会犯错误；许多时候，与其失于谨 慎，毋宁失于冒失。若是菲利波和保罗②有这些顾虑，他们就不会达到目 的；就算保罗没有多个女儿，因此不足以为其他人所效法，菲利波却是有 好几个女儿的，但他只要能使长女的事达到他的满意，就不考虑其他的女 儿。我不知道，您说您会把长女送到天堂，把其他几个女儿送到地狱，这 是不是真的。因为您如果真的这么做，您并不会因为其他几个女儿，陷人 比目前还要糟糕的处境；实际上，您的处境会更好。因为您未来的那些女 婿们，除了有您之外，还会有一个可敬的连襟，您也可以物色几个更可敬 的、不那么贪婪的人；而且就算一个也物色不到，您为长女争取到的机 遇，并不妨碍您为其他女儿争取。简而言之，我照样会向教皇试试看，就 算我第一次功败垂成，我一般来说还是会告诉他我的目的，请求他帮助我 实现，摸清楚他的态度，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进退。我提醒您注意罗密



①请求教皇帮补他给出一份合适的嫁妆，使其女儿西蒙娜嫁给皮耶罗 ·卡波尼，参看书信296和300。 (加埃塔)
②菲利波 ·斯特罗齐和保罗 · 韦托里，参看书信300。(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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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01



他有四个女儿，每个都当王后；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罗密欧

一个卑微而居无定所的人。





我很高兴听闻那些修士的争吵；我真希望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现场判 断他们，谁竭尽全力为我们，我们就偏向谁。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 如果谣言使他们陷入纠纷，那么我们的出现就会使他们陷入疯狂。
关于世事，我没有什么可告诉您的，自从佩斯卡拉公爵③死后，人心 已经冷却，因为在他死之前，人们还讨论什么新的和解之类，但现在他死 了，似乎另有他人④在某种程度上领受了他的智慧：他相信自己有的是时 间，但实际上他是在给予敌人时间。我的结论是，在这里的这帮人永远不 会去做任何值得为之出生入死的光荣而勇敢的事；我注意到，佛罗伦萨人 民处于万分的恐惧和万分的厌恶之中，毫无决心去抵抗即将把他们吞噬掉




①暗引但丁：《天堂篇》第6章第127-143行。罗密欧 · 徳 · 维尔纳夫是13世纪上半叶巴塞罗那伯爵和普 罗旺斯侯爵雷蒙 · 贝伦加尔四世(1209-1245)的管家。马基雅维利引用这个故事有两层用意，首先是说 明贝伦加尔四世和圭恰迪尼都有四个女儿；其次是指出但丁希望读者注意到的那种相似性，贝伦加尔四世 对其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的管家忘恩负义，而但丁认为自己受到了佛罗伦萨的刻薄对待，马基雅维利亦然。
②路易九世，也就是圣路易(1214-1270),1234年娶了贝伦加尔四世的大女儿普罗旺斯的玛格丽特。贝 伦加尔四世的另外三个女儿分别嫁给了英国的亨利三世(1207-1272)、亨利三世的弟弟康沃尔伯爵理查 德(1209- 1272)、安茹的查理(1226- 1285)。
③原文误，应为佩斯卡拉侯爵，他死于12月3日。(加埃塔)
④克莱门特七世。(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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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01
的人，我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例外。所以，任何不得不与他们商量、然后再 行动的人，绝不会做不同于他此前之所为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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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12月19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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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2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法恩扎，1525年12月2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佛罗伦萨



尼科洛阁下：这封回信就从那部喜剧开始写起吧，在我看来它是我们 手头最重要的事情，至少对此加以讨论为我们力所能及，所以考虑它就不 是浪费时间，而且世道如此喧嚣混乱，消遣就更加必不可少了。我听说演 员已做好准备，我近几天会去看他们，由于他们不赞成那篇梗概①,认为 它难以理解，他们已经另准备了一篇，我还没有看到，但很快就会看到。 我不希望它被冲淡，所以您若是给它配上另一篇梗概②,以适应才智一般 的听众，我认为也不失为适当，在其中更多地说说他们，而不是说您自 己。我正在筹划使它在狂欢节前上演，这么说来，您应该在1月底之前到 达，并在这里待到大斋节③。贵客们④的住处已准备妥当；但您要是愿意的 话，请告诉我您有什么打算，我是说真的，因为这些事可不敢疏忽。说实 话，如果不是以为您一定会来，我可不会为这事操劳。
关于公共事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已迷失了方向。 听说人人 都反对那个想法⑤,我虽然不喜欢，却觉得它是必要的，现在尚未听说有 何进展。如果我没说错，我们会很明白发动战争的时机逝去后再订立和约 的危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看到厄运要来了还不想方设法自保的，只
	

①《曼陀罗》的开场白，是为佛罗伦萨的演出而作的，似乎不太适合法恩扎的观众。
②马基雅维利作了一首序歌，连同为法恩扎的演出所准备的另外四首幕间歌一并寄出。
③1526年的狂欢节于2月13日结束。(加埃塔)
④显然指芭芭拉及其同伴们。(加埃塔)
⑤指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试图缔结的一个反查理五世的同盟，即后来1526年5月签署的干邑同盟。圭恰迪尼 在干邑同盟条款的制定过程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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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02
有我们毫无防备地坐以待毙。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祸事，我们不说我们 的主权被夺走了，而是说它从我们手中可耻地滑落了。
您使我为了一本但丁寻遍了整个罗马涅，以找到罗密欧的传说，我最 终找到了原文，但上面没有注释，我认为这是您所熟悉的袖里玄机。不 过，我们还是说我们的事①吧，您的建议在我是十分重视的，并不需要借 重其他人的权威。这一两个月，时机不利于做这些事，因为我认为，或者 说我确信，我们已放下了武器，同样也放弃了思考，所以我需要空闲来仔 细地琢磨；同时，若是您发现有什么好机会，我知道您会尽一个忠诚的朋 友的职分的。向您问好。盼复。



法恩扎，1525年12月26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①圭恰迪尼的女儿西蒙娜的婚姻和嫁妆事宜；圭恰迪尼的另外三个女儿是卢克雷齐娅、劳多蜜娜和丽莎 贝塔，参看书信296、300和301。(加埃塔)





























1526   —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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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年
书信286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2月22日)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书信287 书信288 书信289 书信290 书信291 书信292 书信293 书信294 书信295 书信296 书信297 书信298 书信299 书信300 书信301 书信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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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              …            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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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马基雅维利与圭恰迪尼在1526年初的通信，时而讨论时下的政治事 件，时而讨论预计的《曼陀罗》的演出。1525年底，圭恰迪尼曾经请求 马基雅维利解释戏中的一些费解之处，因为圭恰迪尼打算提供赞助，于 1526年狂欢节期间在法恩扎上演该戏，由马基雅维利的芭芭拉和她的伙 伴们主演。然而，不久以后，现实的政治事件就比虚构的事件获得了更 优先的考虑。
查理五世在1525年2月底帕维亚战役中胜利的一个结果是把弗朗索瓦 一世囚禁于马德里。1526年1月14日，这两位统治者签署了《马德里条 约 》( the Treaty of Madrid)。根据该条约，弗朗索瓦同意放弃他在意大 利的一切权益，把勃艮第归还给皇帝，娶查理五世的妹妹奥地利的丽奥 诺拉(1521年去世的葡萄牙国王埃曼纽尔殿下的遗孀),并把他的两个 儿子弗朗索瓦和亨利留在西班牙当人质。弗朗索瓦一世于2月被释放，3 月离开马德里，5月他在意大利对皇帝重新发起挑战。急不可耐地打破了 他在《马德里条约》中所作的承诺后(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迅速宽宥了他 的罪行),弗朗索瓦一世与教皇、米兰公爵——弗朗切斯科 ·斯福尔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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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干邑同盟的谈判，开启了外国干预意大利事务的新阶段，阻碍了 《曼陀罗》在法恩扎的上演。克莱门特七世让反帝国政策的坚决倡议者 圭恰迪尼在这些谈判中作为主要的发言人。先是，在1525年11月，教皇 表示他乐意听取圭恰迪尼的意见；后来，又把他召回罗马，致使圭恰迪 尼没有兑现他对马基雅维利的诺言，即在1526年1月举行《曼陀罗》的演 出。在罗马期间，圭恰迪尼所致力的外交活动，以5月22日干邑同盟签字 而告终。
法恩扎虽然没有举行演出，但马基雅维利仍获得了某种安慰，该戏 在威尼斯引起了轰动。该戏的第二版曾于1522年在那里上演，在1522年 狂欢节期间，威尼斯在2月13日和16日两度将该戏搬上了十字修道院的舞 台。实际上，演员们第一场演出时并没有演完，因为观众兴奋过头，打 断了演出。来自卢卡的演员弗朗切斯科 ·德 ·诺比利担任该剧的主演。 如今，在威尼斯的佛罗伦萨侨民的强烈要求下，《曼陀罗》于1526年2月 又举行了两场演出。
圭恰迪尼不得不把关于这部戏的思考置于脑后，他当下的关切似乎 更为重要。有关干邑同盟的外交谈判使得他和教皇认识到，佛罗伦萨容 易遭到南来的攻击。4月初，他们安排了一次对佛罗伦萨防务的巡察，并 派遣皮耶罗 · 纳瓦拉去佛罗伦萨筹划城防，纳瓦拉是西班牙籍难民、军 事工程师。由于《用兵之道》已给马基雅维利赢得了军事家的名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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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此教皇也希望他参与筹划。结果，马基雅维利撰写了《视察佛罗伦萨巩 固城防的报告》 (Relazione di urla visita fattaper fortificare Firenze),     报 告很快就递到了罗马。
4月下旬，教皇召唤马基雅维利去罗马参加佛罗伦萨防务的高层讨 论会，虽然他尚未被授予一官半职。结果，马基雅维利撰写了《关于创 建佛罗伦萨城防五人督察处的规定》( Provvisione per la istituzione dell'   ufficio de'cinque provveditori delle mura della citta di Firenze), 这份文件 设立了一个新的官署，城防督察处( the  Curators  of the  Walls)。马基雅 维利担任该处的秘书，他的儿子贝尔纳多被安排做了助理。
当佛罗伦萨在进行这些战备时，伦巴第在准备更大的动作。干邑 同盟已决定以解放米兰来暗中打击西班牙。由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 科 · 马里亚 ·德拉 · 罗韦雷指挥的威尼斯部队率先被派出；教皇的军队 在皮亚琴察集结，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于6月17日抵达那里。在《意大 利史》中，圭恰迪尼列出了诸位将领的名字，并对教皇的优柔寡断作了 某种暗示：



教皇原先派了教会军队的总指挥官圭多 · 兰戈尼伯爵带领他的 兵士和五千步卒去皮亚琴察，现在又派去了佛罗伦萨的指挥官维 泰洛 ·维泰利带领他的步卒和兵士以及乔瓦尼 ·德 ·梅迪奇[“黑 条”乔瓦尼],并让后者担任意大利步兵团的指挥官；又派当时任 罗马涅总督的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去皮亚琴察担任代理指挥 官，作为他在教会军队及所有教会国家里的将领。另外，威尼斯人 也把他们的军队添加进来，指挥官是乌尔比诺公爵，军需官是皮耶 罗 ·达 ·佩萨罗。(XVI, 3, p.1638)



圭恰迪尼的头衔是“Luogotenente”,     即代理指挥官(司令),这一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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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伦巴第的这阵不断增强的风暴不久就席卷了马基雅维利。我们不知 道他究竟是何时到皮亚琴察的，也不知道他的职责是什么,但7月中旬， 他显然已在那里，因为书信313落款是7月13日于马里尼亚诺，此地位于 佛罗伦萨西北51公里，而且7月18日圭恰迪尼在致佛罗伦萨赴法国大使 罗伯托 · 阿恰约利的信中写道： “马基雅维利在此处。他前来重新组织 国民军，但看到国民军已腐败到极点，他失去了从中博取荣耀的希望。 由于他无法矫正人类的缺点，因此无计可施，只能付之一笑。”8月7 日阿恰约利回复道： “听说马基雅维利发布训练士兵的命令，我感到很 高兴。祈求上帝保佑，他把他头脑里拥有的想法付诸行动，不过我怀疑 那会不会像柏拉图的《理想国》 一样。因此，在我看来，他最好返回佛 罗伦萨，履行他加固城防的职责，因为我们需要城墙的日子正在迅速逼 近”(文本见Gaeta,p.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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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夏天，马基雅维利在伦巴第教皇军队中时，发生了一件糗 事。 “黑条”乔瓦尼出于对《用兵之道》的钦佩，在一个酷热的日子， 让马基雅维利顶着伦巴第的烈日操练他的三千部队。马基雅维利指挥了 两个钟头，士兵们还是混乱不堪，乔瓦尼出于对他们的同情，迅速把他 们重新排列妥当。目击了这一混乱场面的小说家马泰奥 · 班戴洛评论 道 ：“一个通晓世务却从未将所通晓的东西付诸实践的人，与一个既通 晓世务又经常挽起袖管投入实干的人、 一个从实践中获得想法和见识的 人，二者之间有云泥之别” ( Novelle,Ⅱ,pp.83-84)。
尽管阿恰约利建议马基雅维利待在佛罗伦萨，但他仍把1526年其余 大部分时间用于旅行。9月初，圭恰迪尼派他去克雷莫纳，该城市于9月 底投降，标志着反帝国势力的一个胜利。后来，佛罗伦萨命令他去摩德 纳，以探明一旦教皇的协定公开之后，圭恰迪尼认为佛罗伦萨应该采取 何种政策。克莱门特七世于1526年底作出的协定，起因于另一次军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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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书信
外交的失败。正当两个阵营在伦巴第互有胜负、相持不下时，克莱门特 在家里遭到了袭击。袭击教皇的图谋，是由科隆纳家族的几个成员(枢 机主教蓬佩奥、阿斯卡尼奥和韦斯帕夏诺)与查理五世派驻教廷的大使 堂胡果 ·德 · 蒙卡达联手实施的。8月下旬，达成了一份协定，但科隆 纳家族的人破坏了这一协定，于9月19日夜进入罗马，如入无人之境， 洗劫了梵蒂冈和圣彼得教堂。克莱门特七世被迫去圣安杰洛堡避难，后 来又同意一份协定。这份协定规定教皇的部队撤出伦巴第，为教皇的军 队和皇帝的军队确立了为期四个月的和平。此外，协定还责成教皇赦免 科隆纳家人，撤退他正在进攻热那亚的部队，交出菲利波 ·斯特罗齐 当人质。圭恰迪尼评论道： “这一协定把克复伦巴第的一切计划以及 在克雷莫纳取得的一切胜利果实断送殆尽” ( Storia    d'Italia, XVⅡ,13,p.   1698)。教皇不久又毫无内疚地撕毁了这一协定，任命保罗 · 维泰利带 领军队去破坏属于科隆纳家族的领地，并准备对那不勒斯展开进攻(参 看Guicciardini,Storia  d'Italia, XVI,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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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1月3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长官阁下：本想着对您上封来信的回复能在喜悦中开始，然而我却不 得不在悲痛中开始，您的侄子出生了，每个人都盼着他出世，产后不久他 的母亲却去世了——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无论是她还是吉罗拉莫① 都不应遭此厄难的。然而，既然上帝已决意如此，也只能认命了；这是一 件毫无办法的事，我们只有尽可能不去想它了。
说到阁下的来信，我还是先说说在这种动荡中如何幸福地活着吧。我 可以告诉您：我将前往那里，无论结果如何；除了病魔以外什么也无法阻 止我前往，愿上帝保佑我远离病魔；我会在月末抵达，具体什么时间合 适，请在来信中指示。芭芭拉和我已经决定前来，请注意，我们已写了与 该戏相得益彰的五首新歌，这些歌将配以音乐在幕中间歇演唱。我会在这 封信中附上歌词请您过目；或者是我们全班人马，或者是我自己，会把乐 谱带给您。她如果真的去了，您需要给她一个男仆和两三头牲口。戏的事 就说这么多。
我一直认为，皇帝若打算成为角逐中的胜利者，就绝不会放了国王； 因为扣着国王，就能使所有敌人投鼠忌器，从而他们就会给他时机重整武 备。这样一来，就会让法国和教皇盼望着休战，而皇帝既不取消谈判也不 结束谈判。一旦他看到意大利人打算与法国联合，他就重新开始与法国的

①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弟弟吉罗拉莫 ·圭恰迪尼娶了科丝坦扎 ·迪 ·安杰洛 · 巴尔迪；他们的儿子 安杰洛生于1525年，他后来在1561年最早出版了圭恰迪尼的《意大利史》。(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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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3
谈判，使法国与意大利之间无法达成任何协定，从而坐收渔人之利；我们 看到，他使用这一手法已将米兰争取到他那边，而且差一点就把费拉拉也 争取去了。如果他亲自在场，他本来会成功的；他要是成功了，整个意大 利就完蛋了。愿我们西班牙的弟兄们原谅我，这一次他们犯了大错，因为 公爵①经过伦巴第回国时，他们应当阻止他、强迫他从海路返回西班牙才 对 ；他们不应当任由他自己去费拉拉，因为他们应当意识到， 许多情况会 阻止他回到费拉拉。
四天前我们听说，意大利与法国恢复了友好关系，这是可信的，因为 佩斯卡拉死了，安东尼奥 ·德 ·莱瓦②病了，公爵回到了费拉拉，米兰和 克雷莫纳的要塞③仍然在手，威尼斯人不受任何约束，每个人都清楚地知 道皇帝的野心，所以他们似乎都有兴趣起来保卫自己，机会也非常不错。 不过，随即就有消息说，皇帝与法国已达成协议：法国割让勃艮第，娶皇 帝的妹妹，宣布放弃400000达克特的嫁妆，反而给她这个数目的彩礼， 交出他的两个幼子或王太子当人质，他在那不勒斯、米兰等地的一切权益 移交给皇帝。由于上述原因，许多人相信有这份协议，许多人则不相信； 但是我确实相信，为了阻止我们上面说过的友好关系，皇帝拟定了这一协 议；不久以后他将会认识到错误并撕毁它。现在我们只有拭目以待了。
我理解您所说的那些顾虑，由于现在时机不对，所以您认为您有时间 考虑；对此我满怀对您的敬意和友爱所要求的真诚，简短地回应几句。就 我所知，人们总是在打仗或讨论战争。人们现在谈论它，过不久就会宣 战，当战争结束后，人们又开始谈论它，所以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给您考虑 的。在我看来，现在比起和平的时候更加有利于您的事，因为教皇在考虑


①阿方索一世 ·德斯特。(加埃塔)
②安东尼奥 · 德 · 莱瓦：西班牙将领(1480-1536)。
③西班牙以莫罗内的阴谋为借口，夺取了米兰公国除米兰城和克雷莫纳城之外的所有要塞。(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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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3



1525[6]年1月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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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4
书信304

乔瓦尼 · 马内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威尼斯，1526年2月28日




呈博学之士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
十奉上帝之名，1525[6]年2月28日




主人尼科洛先生阁下：数日前收到您的一封来信以及我问您要的《十 年纪》,非常高兴，在这里深表谢意。关于这件事，就说到这里吧。
为了让阁下获悉加利马可的喜剧的演出情况，①我要告诉阁下，演出 极精彩、极完美，同晚普劳图斯的《孪生兄弟》也以翻译的形式被搬上舞 台，是另一帮贵族为了与您的喜剧竞赛花费巨资弄的，它虽是一部古代的 喜剧，十分值得赞美，而且是由优秀的演员演出的，不过与您的喜剧相 比，还是被人们认为了无生趣。所以，看到前者而不是后者受到极高的 赞扬，他们感觉受了奇耻大辱，坚决邀请您的剧团在他们的剧场里上演该 戏。他们是出身显贵的人，所以该戏另一晚又演了一次，幕间乐曲也与第 一次相同，最后每个人都非常满意。为此，人们给予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首先是给予作者，然后是给予其他不辞辛劳地为之尽力的人，其中也有我 的一份，因为我在舞台口里拿着这部喜剧的原文，在演员们需要时给予帮 助，以便戏演得更加流畅，②不过没有任何人有需要。让这个消息成为阁 下的快乐之源吧。它太受欢迎了，我们的侨商③已承诺，要是他们能有您


①2月份在威尼斯上演的两场《曼陀罗》之一，参看题注。在同一时期，威尼斯的一帮绅士也上演了普劳 图斯的《孪生兄弟》,主演是来自卢卡的演员弗朗切斯科 · 德 · 诺比利，由于他们不能吸引到像观看《曼 陀罗》的那么多的观众，因此邀请佛罗伦萨剧团到他们的剧场里，也就是圣阿波纳尔的莫罗西尼大厦，演 出《曼陀罗》。(加埃塔)
②也就是说，马内蒂是提白员。(加埃塔)
③佛罗伦萨在威尼斯做生意的侨商。(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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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4
写的一部戏，他们会在这个5月1日演出，如果这部戏到时能准备好的话。 所以，我代表每个人请求阁下，把已完成的剧本赐给我们，如果没有已完 成的剧本，就请阁下考虑创作一部。请不要以为任何人的著作都会享有这 种待遇，这种著作必须悦人耳目，义理可喜，又给人以高雅的享受。
收到您的来信后，我一直未见到总督大人①,向他陈述您要我办的 事 。不过我确实想着，只要 一 见到他，我就会照阁下吩咐过的办。请静候 结果。
我打算送您三串熏鹿肉，用蓝纸和帆布包着，由手边这个信使给您送 去；这是今年在这里见着的最好的东西了，请为了我的缘故享用吧，如果 您觉得不错，我会万分高兴。已打点过信使，您无须向他支付任何酬报。
若阁下手中有什么赞美女人的十四行诗或断简零篇，或者别的任何资 料，只要是出自阁下手笔，若不是十分作难的话，恳请阁下赐来拜读。再 次向您问好。



乔瓦尼 · 马内蒂







































①威尼斯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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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5
书信305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3月15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弗朗切斯科先生阁下：长时间以来一直疏于给您写信，以至于阁下跑 到我前面了。我疏于写信的原因是，我认为肯定会休战，您很快就会返回 罗马涅，我迟迟不写，就是想着能和您面谈，尽管我脑海中充满了想法， 其中一些想法，我四五天前已向菲利波 ·斯特罗齐吐露过。①写信给他谈 其他话题时，我身不由己地探讨了三种假设： 一、虽有条约②,但国王并 不会被释放；二、国王被释放后，会遵守该条约；三、他不会遵守该条 约。我没有说于此三者我相信哪一种。但我确实断定，无论是哪一种情 况，均会导致争夺意大利的战争，对于这种战争，我想不出任何补救之 法。从来信中我已知道了您的希望，所以我想和您说说我没和他说的那些 话，由于您要我这么做，所以我就更加乐意了。
您如果问，这三种假设我相信哪一种，我一直无法摆脱一个固执的想 法：国王不会获得自由，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他为所可为、为所能 为，他就会使皇帝的一切如意算盘落空，使他无法取得他孜孜以求的地 位③。我并没有发现有充分的理由使他会放了国王。他要是放了他只有两 种原因，要么是他的顾问们被收买了——这是法国人最擅长的事情，要 么是他认识到意大利诸国与法兰西王国之间的亲近不可避免，而且他认 为自己没有机会、也没有办法进行破坏，除非他把国王放了。皇帝还必须




①马基雅维利3月10日致斯特罗齐的这封信已佚失，参看书信306。(加埃塔)
②查理五世和弗朗索瓦一世订立的马德里条约。
③也就是成为欧洲的政治主宰。(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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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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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5
有理由信守诺言了，但也更有理由说，对皇帝而言，放国王回意大利乃是 疯狂的举动，因为他过去把国王赶出了意大利，以后却要被国王赶出意大 利了。我在和您说我认为事情会如何，但我绝不坚持认为，这对国王而言 是一种更明智的决定，因为为了挫败一个极其可憎的、令人恐慌的、危险 的君主，国王会使自己、他的儿子们以及他的王国再次陷入危险。在我看 来补救之法是：进行妥善安排，保证国王获得自由后，他身边有一个能言 善辩之人，让国王忘却过去而想着将来；向国王表明意大利一致赞成这样 的安排；向国王表明他如果决心成为一个自由的国王，那么他的计划是成 功的。我认为这些说辞可以派上用场，但我认为事实并不会是这样的。
无论事情结果如何，我相信意大利的战争不可避免，且即将到来；因 此意大利人有必要留意和法国站在同一方，若不能和法国站在同一方，那 么就要考虑如何应对。在我看来，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有两条路可走：无论 谁来我们都任凭其处置，向他提供金钱，破财免灾；或者是，我们真正将 自己武装起来，尽量用武器来免灾。我个人并不认为我们能破财免灾或者 有钱就够了，因为如果有钱就够了，那我会说“让我们就此打住，无须进 一步考虑了”,但有钱还不够，因为要么我完全瞎了眼，要么他会首先要 钱然后要命。他对我们的一种报复是，让我们在保卫自身时，除了我们的 钱和实力被消耗殆尽，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立即把自己 武装起来，不应该等候法国国王的决定，因为皇帝已任命了部队的指挥 官，已把军队部署到位，他能为所欲为地随时发动战争；我们必须公开或 暗中集结一支军队，否则我们哪天早晨醒来会手足无措。我建议暗中集结 一支军队。我要告诉您一件在您看来疯狂的事，我要提出一个您会视为鲁 莽或荒谬的计划；然而，这个时代需要大胆而非同寻常的决定。您知道， 而且任何懂得如何思考世事的人都知道，人民既反复无常又愚蠢，虽则如 此，应当做什么常常视他们所说的而定。这几天整个佛罗伦萨都在说，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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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5
芭芭拉在罗马；您若能帮她什么忙，她就拜托给您了，她比皇帝对我 还要好。



1525[6]年3月1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黑条”乔瓦尼(1498-1526),或许是因为他的士兵在1521年利奥十世去世时在白色军旗上涂以黑色 条纹而得名“黑条”。他是卡泰丽娜 ·斯福尔扎和乔瓦尼 ·德 ·梅迪奇(号称“平民”乔瓦尼)的儿子。 马基雅维利显然相信“黑条”乔瓦尼作为雇佣兵的首领会奉行《用兵之道》和《君主论》第26章的教导。 1526年干邑同盟之战中，乔瓦尼担任同盟的步兵统帅，在11月的一场战斗中被杀。据说他曾对马基雅维利 说：“尼科洛知道如何写得漂亮，而我知道如何干得漂亮”( Ridolf,Life,p.323,n.34;Vita         7,p.581,n.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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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6
书信306


菲利波 · 斯特罗齐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6年3月31日




呈挚友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



尼科洛如晤：如果给您写回信写得迟了，或者没有回复您的来信，请 不要认为我不看重您，因为互相尊重是每个人的义务，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事。那些对你怀有超过寻常之关爱的人，若更拥有卓越的品质，以致人人 都应当同他们成为更亲密的朋友，在你心目中占据重要地位，则应当享有 更高的敬意。不过，正是因为我觉得跟您非常亲密，而不是其他原因，使 我在给您写回信时，总是提起笔又放下。对于这一借口，若是您接受得 了，正如我说得出口，那么我将来在收到您的那种来信时，还会继续坚持 我的习惯；若是您接受不了，那么我会变得更勤奋一些，您会发现，我和 任何人一样勤奋干练。我疏于写客套信，不过只对我认为不介意这样做的 人，比如说我认为您就不会介意。
言归正传吧。我把您本月10日的来信①向教皇陛下读了，他听得很专 心 ，不时就一些段落发表评论，因为在他看来，您已谈到了问题的方方面 面，对于任何手头没有详细报告来讨论这些事务的人而言，能考虑得如此 周全，实在是难能可贵，他为此感到十分高兴。然而，在我看来，他似乎 不大同意您的第一个看法，也就是，虽然达成了协议说释放国王，但是国 王并不会被释放。这个看法如今比过去有更多的人相信，因为人们看到至 今未有他已被释放的消息，所以人们可以认为这一结果尚未发生。不过，




①此信已佚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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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6
我已看到您在一封致圭恰迪尼的信①中提出的看法，因为我给他看了 我收到的信件，他就给我看了他收到的信件；总而言之，那个看法不令人 满意，因为我们认为，着手做那件事与让教皇陛下完全没有防范，并没有 任何区别，因为没有金钱的话，这样一个幸运的指挥官②也起不了作用， 他会在伦巴第遭到相当的抵抗。教皇陛下如果向他提供金钱，而且公开亮 出旗号会更有利于他的名声，也更易于把威尼斯人拖入这一竞赛，但这就 得承担风险。总之，国王或许不明智，但责任是有限的。那么,就只剩下 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帝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天赐良机。因此，我们的命 运乃是取决于骰子，但我们确实举步维艰。
但今天似乎并不宜于就这个问题长篇大论，所以我就直接转到来信的 最后部分吧，在那里您由衷地将芭芭拉托付给我，要我代您吻她，不过要 先得到该女士的许可；由于我尚未获得这种许可，所以我还没能吻她。我 后来进一步思考这件事，认为您实际上并不希望我到达这一关，因为您附


①书信305。(加埃塔)
②指雇佣兵首领“黑条”乔瓦尼(乔瓦尼 ·德 ·梅迪奇)。(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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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6
加了多么苛刻的条件呀。所以，我对您的这种慷慨并不怎么感激，因为我 看出了其中的吝啬之情。我原谅您了，现在我知道，我自己的不幸，就像 是去爱别的男人的女儿一样。我向她读了您的诗文，并以您的名义向她 提出了我能提出的最慷慨的承诺，打算力尽所能地履行。得知她此行的目 的后，我跟焦万 · 弗朗切斯科 ·德 ·诺比利——我的好朋友，卡米洛的妻 舅——讨论了该事，发现没有任何成例可循，卡米洛又回那边去了。所以 她何时愿意，都可离开这里去办她的事，我前几天跟洛伦佐 ·里多尔菲就 是这样说的，他同样是她的支持者。她会看到，是否有人那么喜欢音乐， 会为她设立一笔定期的津贴，某人曾给过她这种希望，但我不认为它最终 会实现。所以我相信她不久就会回去。其余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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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3月31日于罗马 菲利波 ·斯特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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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7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4月4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长官阁下：今天大约四点钟，我收到您本月1日的来信。因罗伯 托 ·阿恰约利已去古福尼山，不在这里，我立即去见枢机主教①,告诉他 教皇陛下关于彼得罗 ·纳瓦拉②所处理之事的意思，以及教皇陛下希望他 拟定一个重大而富有想象力的计划，俾使人民从中深受鼓舞，足以抵抗任 何强劲而猛烈的进攻。教座大人说今晚会再次召他来见面，尽力敦促他拟 定出这种计划。不过，在讨论已上呈的那些计划时，看来我们还是希望保 留旧有的城墙，不对其加以改造，因为我们如果决定拆除旧有的城墙，那 么就必须以教皇陛下所熟知的方式扩大佛罗伦萨，或是拆掉圣灵区并将城 市限制在平坦地区。第一种办法的缺陷是，我们需要一支庞大的守军，对 此而言，就算开罗的人口也远远不够。第二种办法也有其缺点和坏处。缺 点是我们如果不拆除那里的民宅，就等于把一座城留给比我们更强大的敌 人，使他能比我们更好地利用乡村，使他能更有力地进攻我们，而不是我 们能更有力地进攻他。我们如果摧毁那个地区，众所周知，这是很困难 的，而且是很奇怪的。所以，我们必须让该区的防御工事维持原样。我现 在写信并不是想对您说应采取何种办法，因为这个问题还没有定下来，而 且我并不想事先揣测上面的办法。 一句话，阿尔诺河远侧上述地区的部分 城墙应拆除，部分应扩建，部分应收紧。我认为，而且为此目的而来的维


①1524-1527年，科尔托纳的枢机主教西尔维奥 · 帕塞里尼是教廷驻佛罗伦萨代表，以梅迪奇家族的两个 男孩伊波利托和亚历山德罗的名义管理佛罗伦萨。(加埃塔)
②彼得罗 · 纳瓦拉，西班牙籍难民，军事工程师；克莱门特七世因担心佛罗伦萨即将遭到攻击，派他去 加强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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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7
泰利阁下①也认为，该地方会变得极其坚固——比平坦地区还要坚固；彼 得罗伯爵②也主张同样的看法，信誓旦旦地宣称，以这些办法进行部署， 本城将会是意大利最坚固的地方。明天上午我们要开会再进行研究，然后 接受任命的代表们会再次开会，仔细地研究已作出的一切部署，形成文字 和图画③,上呈给罗马的教皇陛下。我深信他会为此感到喜悦，尤其喜欢 处理高地的那部分内容，因为委实发明了许多非常卓越的办法。处理平坦 地区的部分中规中矩；不过，鉴于人人知道如何在这种地方设防，所以它 并不是太重要。彼得罗伯爵明天和后天会在这里，我们会尽全力征求他的 意见。为了听取他的意见，我已放慢了步伐，所以发生在希腊人和汉尼拔 身上的事，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④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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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4月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保罗 ·维泰利，佛罗伦萨军队的首领。(加埃塔)
②彼得罗 ·纳瓦拉，阿尔维托伯爵。
③指《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加埃塔)
④ 《 论 演 说 家 》( De    Oratore)II.18.75-76 。   卡图卢斯说，据说希腊逍遥派哲学家福尔米翁曾对汉尼拔长 篇大论，阐述军事将领的责任以及一般的军事问题，汉尼拔谦恭地听他说完后，立即将福尔米翁的见解斥 为疯子的见解。西塞罗的这段故事旨在说明纸上谈兵的错误，马基雅维利亦试图避免这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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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5月17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自从离开那里之后，①一直没有给您写信，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城墙， 其他什么也装不进去。教皇陛下在罗马所指示的法规已经实施，机构已经 设立。②在罗马派人来接替奇门蒂 ·夏尔佩洛尼③之前，人们会一直留意任 命主管官员的公告以及这一事务的进展情况，据说此人的健康状况十分糟 糕，无法照管这些事务。此外有必要找人接替安东尼奥 ·达 · 菲利卡亚， 他前天中风了，情况相当不妙。枢机主教⑨尚未就奇门蒂的情况给予任何 答复，这使人们感到奇怪，他们开始猜测，可能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过，鉴于迄今为止事务之进展，没有人愿意相信如此。
我已听说了伦巴第地区的动乱⑤,我们都知道把那些暴徒逐出该地区 是多么不容易啊。看在上帝的分上，让我们不要再错过这次机会了，而且 时刻牢记，命运女神、我们的拙劣计划以及最差池的官员不仅会把国王甚 至会把教皇驱入牢狱；其他人的拙劣计划和命运女神刚把国王从牢狱里弄 出来。看在上帝的分上，请留心不要让教皇陛下再次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在这些危险中，您永远无法得到安全保障，除非西班牙人不知何故被彻底


①4月下旬，马基雅维利从佛罗伦萨被召到罗马商讨佛罗伦萨城防事宜。马基雅维利给教皇克莱门特七世 和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圭恰迪尼于4月27日写信给他的兄弟路易吉说：“马基雅维 利衔命离开了，您将看到，人们即将开始以他所提供的方式修筑防御工事……马基雅维利正是这项计划的 策划人，所以在他逗留期间以及在其他事项上，请对他予以必要的优待” ( Ridolf,Life,p.322,n.26;Vita
7,p.580,  n. 26)。
②马基雅维利撰写了《关于创建佛罗伦萨城防五人督察处的规定》。
③佛罗伦萨的一个雇佣兵队长。
④西尔维奥 · 帕塞里尼(加埃塔),参看书信286第672页注①、书信307第726页注①。
⑤指4月24日和25日米兰人反抗西班牙人的屠杀，参 看Guicciardini,Storiad'Italia,XVI,1,andXVII,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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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8
逐出伦巴第，无法卷土重来。在我看来，皇帝一旦意识到国王正打算辜负 他 ，就会对教皇许以重诺；如果您想想过去皇帝对您支持是多么贫乏，威 胁是多么巨大，您就应当对这些承诺听而不闻。请记住塞萨公爵①过去常 说的一句话，教皇开始怕皇帝，可惜太迟了。 如今上帝又让事情进入紧 要关头，如果这个时机没有错过，教皇将能够及时地抵抗皇帝。您很清楚 多少时机都已错过，不要再错过这次机会了，也不要把您自己交给命运女 神和时间老人之手，相信它错过以后还会再来了，因为时间老人并非总是 造成同样的局面，命运女神也并非总是一成不变。我若是在和一个不懂机 密和不解世务的人说话，我会说得更详细一些。请使意大利摆脱长期的忧 患，根除那些除了面孔和声音之外没有一处是人类的野蛮畜生。
如果城防事务继续进展，这里的人们相信我会被授予监督和秘书之 职，会让我的一个儿子②成为助理，而达尼埃莱 ·德 ·里奇将负责管理钱 款和一切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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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5月17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卢伊斯 · 费尔南德斯 · 德 · 科多巴，查理五世派驻罗马的大使。(加埃塔)
② 贝 尔 纳 多( Ridolfi,Life,  p.322,n.28;Vita        7,p.580,   n.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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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0 9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6年5月2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尼科洛如晤：您大概已经发现，17日来信中说到的担忧是没有根据 的，官员任命公告如今想必已经作出；由此看来，教皇陛下持有同样的想 法，绝不会丧失热情。他任命的接替安东尼奥 ·达 · 菲利卡亚的人，就可 以极好地证明这一点。因此，请抓紧时间准备材料，以便事情最终能步入 正轨。
至于时政大事，我和您所见略同。您的议论鞭辟入里，这里也很清楚 弊病所在，而掌权者们联合之实现，常常需要较长时间。不过，我希望我 们每一方能得到应得的，如果不能像人们希望的那样迅速得到，至少不会 耽搁到完全“太迟了”。



罗马，1526年5月22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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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0
书信31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6月2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长官阁下：许多天没有向您写信谈及城防了，现在我要向您写信说 几件重要的事情。朱利亚诺 ·德尔 · 贝内在信里说，将山坡部分全部围起 来，花费较少而防御能力大为增强，由于受到这个看法的影响，教皇似乎 又重新回到了他对高地的原有想法。①说到防御能力，从来没有一个大型 城市是坚固的，因为其规模会导致防守者丧失勇气，引起许多混乱；而对 于中型城市而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较少的花费也是胡扯，因 为德尔 · 贝内作了许多错误的预设。首先，他坚持认为，从邦恰尼家这边 到马泰奥 · 巴尔托利家那边，可以挖掘堑壕，根据德尔 · 贝内的说法，堑 壕总长为1000半庹②,但实际上有1600半庹。他坚持认为，堑壕可用来 当城墙，其上可以筑4半庹高、16半庹厚的壁垒。这是错误的，因为有无 数的地方由于是平地，无法挖掘堑壕；此外，那些可挖掘堑壕的地方，自 身也无法维持，而且会塌陷，因此必须靠筑城墙来加以支撑；最终，这些 壁垒将会耗费巨资，使本城沦为笑柄，不出几年，它们就需要重建，耗费 会同样巨大，持续不断，而不能为本城带来什么荣耀。他坚持认为，除了 拥有这一防御工事外，本城还可获得80000达克特的收益，这真是胡说八 道；他既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额外的收益从哪里来，所以每 个人都知道他的计划不可行。不过，我们还是要建造教皇所要求的模型，




①教皇想把圣米尼亚托地区纳人佛罗伦萨的城墙里面，马基雅维利对此持激烈的反对意见，参看书信 312。(加埃塔)
②1半庹约等于0.55米，参看书信37第108页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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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0
并给他送去。在这项事务获得专项拨款之前，我们必须花我们手里的钱； 所以法律规定，执政团司库应该支出本城现有的金钱，不管这些钱存放在 什么户头上——无论是执政团的户头还是官员们的户头。不过，除非教皇 陛下给他写信，命令他支付，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将会从中作梗。本 署已向大使①写信说了这件事。恳请您襄助，请教皇为这件事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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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6月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加莱奥托 ·德 ·梅迪奇。(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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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11
书信31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6月2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上个星期六之前，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LS①说话；后来我跟他在一 起，讨论了许多事情，他和我说起了他的儿子，所以我找到了机会，责备 他对于我让他关心的事毫不上心。我说我相信就像曾经有一桩富有的婚姻 与他失之交臂，如今他正在错过一桩十分尊贵而并不贫穷的婚姻，他如果 打算给他的儿子找一个佛罗伦萨女孩，我不知道他还可以到别的什么地方 去找。他向我坦承我说的是事实，您已和他打过交道，他是再乐意不过 了；他是那么乐意，以至于就算这件事不能现在就商定，他也认为鉴于您 有四个女儿，他会及时选一个做他的儿媳。他迟迟不决的理由是，他妻子 的健康比以前好多了，他儿子通过结交有教养的人和勤奋学习，走上了更 好的路；因为以前他儿子既不结交有教养的人，也不学习，所以他才考虑 给他找个对象。他想先把女儿嫁出去，是他的第三个理由。不过，这件事 让他十分乐意，以致他多次向他的儿子说到您。他从洛雷托回来时，曾借 机在罗马涅和您的亚科波②那里待了两天，亚科波向他显示了您的尊贵地 位和声誉，高度称赞了您的才能。这一切都是为了使这件事谈论起来更加 容易，因为亚科波担心他的儿子盘算着要一笔巨额嫁妆。说到这些时，他 态度极为友善。我也没有忘记指出，他的担忧是不必要的，因为他的女儿 年龄还小，四五年不嫁也没问题，而这门亲事将会有助于他嫁女儿，因为


①洛伦佐 ·斯特罗齐；“他的儿子”指詹巴蒂斯塔，最终娶的是玛丽亚 ·迪 · 宾多 · 阿尔托维蒂。(加 埃塔)
②圭恰迪尼被教皇克莱门特七世召唤至罗马期间，他的兄弟亚科波 · 圭恰迪尼负责管理罗马涅。(加埃 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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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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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6月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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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2
书信31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6月2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尽管我知道，您的路易吉已写信给您说了他对于把圣米尼亚托山纳入 城墙之内一事的看法，①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就此事给您写信的任何机会， 因为我认为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一个共和国能进行的最有害的事 情，莫过于在其疆土内部修筑一个要塞，或者某种可以迅速设防的东西。 如果呈送至罗马那边的图样在您面前摊开，您就会发现，要是把圣米尼亚 托包括进来，就会在那里筑成一个壁垒。因为从圣米尼亚托门到圣尼科洛 的距离非常短，以挖掘堑壕的方式， 一百个人在一天之内就能建成一个要 塞。所以，如果某种骚乱导致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像1494年法国国王那样来 到佛罗伦萨，你们无论如何会无可救药地遭受奴役，由于他会发现该地区 没有设防，因此你们无法阻止他进入该地区，由于他可以轻易地封锁该地 区，因此你们无法阻止他这样做。请认真考虑这一可能，以您的机智避免 这一可能。请建议挖掘一道堑壕加以隔离，这既能增强本城的防御，也没 有什么危险。因为一旦把圣米尼亚托包括进来的计划付诸实施，我觉得要 使之中止就会大杀风景。
我分别给您写了这三封信②,您可以视情况加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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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6月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参看书信310。
②书信310、31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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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巴托洛梅奥 ·卡瓦尔坎蒂① 马里尼亚诺②,1526年7月13日



[……]军需官装满行李的马车仍停驻在他家门口；由于他们意识到失 败是必然的，他们提不出其他建议：他们前往公爵③那里，简要地指出， 如果他们不希望溃败，那么让他们离开那里是多么必要。在这种时候，除 了狠狠地抱怨军队溃乱以及必要时赞成投降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带着恐 惧而不是其他情绪，我们在天亮前拔营，因为公爵此前已命令炮兵头领们 向洛迪前进，④除非收到他的命令，中途不得停歇；军需官⑤派他的车夫带 着他们的金银细软前去洛迪。他们的营地里还剩一座帐篷留给敌人——他 们中一个负责马匹的军官，之前没有听说要撤退，险些遭到俘虏。一半以 上的先头部队，有步兵也有骑兵，几乎是飞奔着逃向马里尼亚诺；因此， 当司令意识到军队的溃乱时，他就问一些军需官，问他们打算在何处扎 营，他们回答说： “马里尼亚诺。”他大为惊讶，因为他曾经以为，已计 划好要他们在圣米尼亚托扎营的。他竭尽全力同公爵和军需官周旋，让他 们服从他们所收到的命令，不过终究没用。所以我们抵达了马里尼亚诺， 现在仍在这个地方。要是当晚和次日早晨，敌方知道我军已溃乱，他们绝




①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1503- 1562):皇帝的坚决反对者，佛罗伦萨共和国垮台后，1530年遭到 放逐，和枢机主教伊波利托 · 德斯特在法国和罗马避难。他著有《论古今共和国的伟大兵团》 ( Discorsi    sopra  gli  ottimi  reggimenti  delle  republiche  antiche  e  moderne)、 亚里士多德《修辞学》的意大利文译本，以 及1530年2月3日在圣灵教堂发表的一篇《在佛罗伦萨国民军前的演说》。(加埃塔)
②在米兰东南约16公里的地方，如今叫梅莱尼亚诺；1515年和1859年在这个地方发生过两场著名的战役。
③威尼斯军队的指挥官、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 ·马里亚 ·德拉 ·罗韦雷。
④在查理三世 · 德 · 波旁(1490- 1527)、瓦斯托侯爵阿方索 · 德尔 · 阿瓦隆(1500- 1546)以及安东尼 奥 · 德 ·莱瓦率领下的皇帝军队围困并最终攻取米兰城期间，反皇帝的军队于6月24日攻下了米兰东南32 公里之外的洛迪，并进军米兰。教皇的军队于7月7日到达米兰城下，看到皇帝军队抵抗甚力，就立即放弃 了进攻。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 ·马里亚 ·德拉 ·罗韦雷接到向米兰东南的圣马尔蒂诺和马里尼亚诺撤 退的命令，在那里等待瑞士援军的到来。(加埃塔)
⑤彼得罗 · 达 · 佩萨罗。(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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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3
对会给我们以沉重的打击，我们立即就会面临让他们主宰意大利的危险。
之后，将领们进行了会商。公爵坚持说，凭借这支步兵，以及就算是 有本应当到来的为数约五千人的瑞士兵第一分队，能否有任何斩获，他是 没有信心的；他提议不要再进行会引起战争的活动，我们将等待来自法国 和瑞士的部队。如果考虑公爵想法的这一变化，自然可以认为，从他先前 的讲话来看，他对他的部队没有信心，不愿意冒任何风险；但大多数人不 同意他的看法，他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坚持使他不得不另有所 图——始终希望敌人的军队中发生有利于我方的混乱。或许这就是为什么 当天上午相当早的时候，他匆匆地把大炮布置好，开始展开战斗的原因， 他认为我方展示出的士气越旺盛，就越有可能把敌人吓得撤退或不敢来进 攻我们。但一旦夜晚来临，且没有任何斩获，他就又故态复萌，信心全 无。因此，鉴于他不再愿意别的部队的过分莽撞危及他的地位，结果就是 这一突然的、不明智的离开以及马里尼亚诺的大退却。所以如您所见，这 就是我们的现状。在我看来，在曾经应承过的援军到达之前，以及那不勒 斯王国和意大利外部的那些部队受我们的鼓动而开动之前，我们最好竭 尽全力制止军队溃乱。我们不可能打不赢这场战争，因为如果来自法国的 援军，赶在奥地利的敌方援军到达之前来到我们这里，这场战争将会在两 天之内结束。但是，如果我们的援军和敌方援军突然同时到来，而我们能 够把他们完全限制在一个狭小的战地内，那么战争也会在短时间里结束。 如果我们的金钱没有耗尽，敌方的金钱也必须没有耗尽才可与我方抗衡； 如果他们遭遇大规模的匮乏，他们就完了，因为乡村与他们作对；从而， 在短时间内，德意志的部队将会作鸟兽散，胜利将会落入我们之手。但我 们不应该希望很快就会获得胜利，这样我们大概就不会遭受某些商人的命 运，这些商人希望在一年之内成为富家翁，却在半年之内成了穷光蛋。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除非我想以这里物质匮乏的流言来伤您的心， 但我并不想这样做，以免扰乱您和您朋友们的快乐心情。所以，这封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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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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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7月1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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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4
书信314

阿戈斯蒂诺 ·德尔 · 内罗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26年7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马里尼亚诺
耶稣。奉上帝之名，1526年7月21日




姐夫大人：自从您离开博洛尼亚①后，我们一直没有给您写信，既因 为没有必要，也因为不想打扰您。这封信是想对您说，弗朗切斯科阁下要 我告诉您，两天之内会有一笔款子送达，为数大约是7000佛罗伦萨金达克 特，请您在这笔钱清点过后，去见亚历山德罗 ·德尔 ·卡恰先生，为的是 能够向司令阁下证明此事，以使他明白，我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知道 我一个月前送走的那些钱又这样给我送来了，若是不把已送给我的钱原数 奉还，我会深以为耻，觉得自己像个卑鄙小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您带 上这笔钱去见司令阁下，让他亲眼看看，我寄给亚历山德罗先生的是什么 成色的金币。
关于佛罗伦萨，我没有什么可告诉您的，因为您的贝尔纳多从未给我 写过信。我本想给他写的，但生意上的事太忙，至今未能动笔。
您这时想必已把那匹马卖了个好价钱了吧。其余无话。照例向您问 好。请代我向司令阁下致意，告诉他我是他忠诚的仆人。



阿戈斯蒂诺 ·德尔 · 内罗









①马基雅维利显然在去马里尼亚诺的途中曾在博洛尼亚逗留。(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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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5

亚科波 ·迪 ·菲利波 ·法尔科内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盟军营地①



尼科洛如晤：我照例向您问好。从来信中得知，您已把马卖了，以及 我去哪里收钱。现在回复您，给我的钱已付清， 一切顺利。从来信中还得 知，芭芭拉一直没有给您写信，您想打听她的情况。所以一收到来信，我 就去拜访了芭芭拉；她已给您写了信，我相信您现在已收到了。我禁不住 向她吐露了我的许多想法；她回答我说，她对我的想法感到惊讶，她最敬 重的人是您，她最乐意服从的是您的命令，但她偶尔也会对您放肆无礼， 就是为了看看您是否爱着她。她希望您尽快返回佛罗伦萨，因为您在那里 她似乎很是放心不下。现在您比我更了解她，我不知道该不该完全相信 她。她向我辩解说，她一直不在佛罗伦萨；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因为我 几次给她捎过话，而她一回来就前来园子里，因为我有一个罗马女人在那 里。她告诉我说，鉴于您乐意收到她的信，她每星期都会给您写。我代您 问候了拉法埃洛 ·科尔比内里，他对我说，如果我给您写信，他要向您问 好，他完全忠诚于您。如果我在这里可以做任何事，敬请吩咐。愿上帝保 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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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8月5日
亚科波 ·迪 ·菲利波，“砖窑工”②于佛罗伦萨



①马基雅维利在米兰附近的卡萨雷托修道院。(加埃塔)
②  “砖窑工”是亚科波 · 迪 · 菲利波 · 法尔科内蒂的绰号，参看1525年题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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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6
书信316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5日




同道如晤：连日收到您两封来信。第一封是上月31日的长信，感谢 您把近况如此清楚地写信告诉我。因为信中有许多重要事务，在这里无法 料理，我已把它们交给在罗马的菲利波①了，让他留心处理它们；我相信 只要他能破译信文，他会处理的。我一收到您的来信，就让多纳托②带我 去芭芭拉的住处。尽管她向我出示了暗号③,但我的年纪、我的烦恼、我 的疾病已让我的身体和我的想象力如此虚弱无力，以致我不能正确地破 译。我不得不托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帮忙，不过对他千叮万嘱不要说 出去。我相信他会信守诺言，因为这个可怜的人现在有其他烦恼，没有心 思就这件事嚼舌。我向您发誓，他没有一刻安宁，老是心情很差，总在 抱怨，别人没法跟他说话。您知道，佛罗伦萨有许多人，他们一听到坏消 息，就如同万箭穿心，但是没人像他那样过分。我不知道他置身于这么多 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中，他的头脑是如何保持清醒的。不过长话短说，我们 破译了暗号，我不想对您说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或将要发生什么事，只想 对您说皇帝真是太幸运了。过去这几年的事就不说了，这使得他把开战时 间大大推迟，以致米兰人被打败了；你们来到米兰城下为时已晚，军容不 整，连是谁在驱逐你们都没看到就撤退了；你们耗费了许多时日来决定解 救该城，到后来却迟迟没有作出决定，以至于有必要先签订一份和约；而 且，本应当成为皇帝在意大利最可怕敌手的热那亚人，却在安东尼奥 · 阿 多尔诺⑨的统治下，以金钱和其他一切办法支援皇帝打仗；这也使得英国国


①菲利波 ·斯特罗齐。(加埃塔)
②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加埃塔)
③马基雅维利和他在佛罗伦萨的朋友们写信时所使用的暗号。(加埃塔)
④根据干邑同盟的条款，他应当与法国的弗朗索瓦一世签订一份投降协议，使热那亚加入反皇帝的阵 营。(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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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6
我昨晚在多纳托的店里就写到这个地方，那里的笔很差劲，墨水更是 糟糕，我想把信写完，但多纳托那个浑蛋坚持要打烊，我只好知趣地同 意。还是回来说皇帝的好运，正是这一点使得笃信王陛下③持续着他的混 乱和不负责任，所以教皇和威尼斯人已开始琢磨，国王的这一心境以及他 勉为其难的情绪所导致的无能，会造成什么后果。这种好运也说明了，西 班牙人为什么不遗余力地抬高他，另一方面，他为什么在西班牙一切按照 佛莱芒人的希望行事，从西班牙人那里拿走他能拿走的一切给这些佛莱 芒人。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费拉拉没有与教皇达成协议。最后，这使得教 皇的队伍——我不愿意说军队——和佛罗伦萨人被仅400名锡耶纳新兵击 溃；④而他们合计有5000名雇佣步兵和至少300名骑兵。
您知道我很不信邪，但这次在我看来非常离奇，我不想说是不可思 议，1494年至今，战争中发生的任何事都没有这么邪门。就像是我在《圣 经》中所读到的一些故事一样，当恐惧深入人心时，人们开始逃离，却不 知道逃离什么。不超过400名步兵从锡耶纳出来，向我们在那里控制的一 个驻地进发，那里有不法之徒和被监禁的人，以及50名轻骑兵，而他们竟 使5000名步兵和300名骑兵逃到了卡斯泰利纳⑤,最初的溃逃之后，他们



①查理五世于1526年娶了他的姨妹葡萄牙的伊莎贝拉(1503-1539),此前人们以为他会娶亨利八世的女 儿后来英格兰和爱尔兰女王玛丽一世，史称“血腥”玛丽(1516-1568),玛丽最终嫁给了查理五世和伊 莎贝拉的儿子西班牙的菲利普二世(1527-1598)。
②托马斯 · 沃尔西(1475?-1530),约克大主教，英国司法大臣。他让英国改变了与法国结盟的政策， 转而与查理五世站在一边，据说这是由于他希望皇帝支持他成为教皇候选人。另外，他曾经极力主张查理 五世与“血腥”玛丽联姻。
③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
④帕维亚战役后，锡耶纳于1525年2月建立了一个反教廷的平民政府。6月17日，克莱门特七世从教廷和 佛罗伦萨的联军里派出了一支由维尔吉尼奥 ·奥尔西尼和卢多维科 ·奥尔西尼指挥的1200骑兵和800步兵 所组成的部队，去迫使锡耶纳改组政府；后来军队里发生了内讧，从而导致锡耶纳以一支400人的军队就 迫使教皇军队于6月25日撤退(参看Guicciardini, Storiad'Italia,   XVII,7,9,    以及下一封信)。(加埃塔)
⑤基安蒂的卡斯泰利纳，位于佛罗伦萨以南约43公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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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6
若重整1000名步兵和100名骑兵，原本一个钟头内就能夺回他们的大炮； 但在多时没有追兵的情况下，他们却逃跑了10哩。我听您多次说过，恐惧 是世间最高的主宰，从这件事上，我似乎看到了关于这一点的最确切的证 明；要不就是，这一好运持续一段时间，然后就会改变，我们不知道它什 么时候开始改变。教皇打这场战争自有原因，如果战争失败了，没有人能 说他是受到激情的驱使。我不想估计未来会发生什么,因为我充满疑惑。 实际上，我并不想对您隐藏我的谬见，我认为我们若是听说，土耳其的苏 丹已攻占了匈牙利，正在向维也纳进军；路德派教徒在德意志占据优势； 摩尔人——皇帝希望将之逐出阿拉贡和瓦伦西亚——奋勇抵抗，不仅能防 守而且进攻，这些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了。①从米兰和克雷莫纳到这里的 人讲述了有关皇帝部队——西班牙人和德意志人——的传闻，据说他们比 魔鬼还要可怕。您懂得您的暗号：[……]②至于金钱，或许有必要在罗马 而不是在这里提出请求，其中有许多困难，所以您必须不停地提出请求。
同 道 ，我并不赞成带领军队向[那不勒斯]王国开进，因为，鉴于同 盟已进行了一次救援米兰城的战斗却没有取得胜利，而是眼睁睁地看它被 夺走；鉴于国王和教皇在海上有一支舰队防止波旁③前来，不过他还是来 了；鉴于同盟派出部队对锡耶纳作战却被击败了，所以我并不认为，在这 种失败的基础上，在无丝毫荣誉的情况下，他们能以一纸空文博得出路。 为了恳请国王帮忙，我确实赞成他取得米兰和其他东西[……]。但我不想 为这些令我痛苦的幻想劳心费神，尤其是因为不得不帮助我的弟媳打一场




①只有第一项说法有一些根据。7月28日，已渡过萨夫河与德拉瓦河的苏莱曼二世(1496?-1566)  夺取了彼得瓦顿城堡，“据有那里后，他知道整个匈牙利已向他敞开门户，不再能恃其山河之险了”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XVII,9   ,p.1676) 。 彼得瓦顿位于多瑙河南岸，如今在塞尔维亚境内。由于 反对宗教裁判所，瓦伦西亚的一万五到两万的摩尔人遭到了驱逐。尽管查理五世命令他们在皈依正教和遭 受流放之间作出选择，但他不得不妥协，因为他需要他们的金钱资助。(加埃塔)
②[ … … ]:韦托里以暗号写的内容，尚无法破译。(加埃塔)
③数年前已叛投查理五世的法军统帅查理三世 · 德 · 波旁，率领士兵在同盟军队发起进攻之前赶到了热 那亚支援皇帝的军队。(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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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6



佛罗伦萨，1526年8月5日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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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7
书信317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7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同盟军中



同道如晤：昨天我回复了您的两封来信[……]上月31日。后来在昨天 晚上[……]我又收到您2日的来信，您在信里对同盟与皇帝双方的军情作 了详细的说明。我向枢机主教和伊波利托①出示了这封信，伊波利托给予 了高度赞扬。实际上，如果钱款能维持，我确信这场战争会有一个良好的 结局。而这恰恰是问题之所在，我十分清楚我们离胜利有多么遥远，但我 真的不知道在罗马能做些什么。您对我说，您想确切地知道锡耶纳的事结 果究竟如何，所以虽然内心因记忆而颤抖②,我仍要尽全力给您写信。
锡耶纳人派出了500步兵和50轻骑兵去攻占里弗雷山，也就是乔瓦 尼 ·马丁诺齐③的城堡。教皇听到这个消息，认为如果听任这个地方被夺 走，自由分子④就会深受鼓舞，接着就会试图进犯我们的边境，致使我们 不得不花钱进行防御。鉴于你们已停止围攻米兰，考虑到战争会持续很长 一段时间，他决定看看，他能否通过将被放逐者们送回锡耶纳，不花丝毫 代价而确保锡耶纳让他高枕无忧，这些被放逐者曾扬言，如果他们进入了 锡耶纳的领土，[……]整个乡村将会[……]造反。他计划派出安圭拉伯







①枢机主教西尔维奥 · 帕塞里尼和伊波利托 ·德 ·梅迪奇。(加埃塔)
②暗引埃涅阿斯向狄多讲述特洛伊陷落的开场白(《埃涅阿斯纪》II.12)。
③乔瓦尼 · 马丁诺齐：教廷的支持者，锡耶纳的平民政府成立后流亡国外。(加埃塔)
④圭恰迪尼说，这些支持锡耶纳独立的平民政府的拥护者“说自己渴望获得自由，他们一般白称自由分 子”(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XVI,4,p .1544)。 (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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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7
教皇得知这一情况，而且得知被放逐者们中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决 定通过韦斯帕夏诺 ·科隆纳阁下的关系缔结和约，因为他以为他这样做就 会少丢脸一些。被放逐者们得知这一情况后开始抗议，而教皇早已让他们 知道，他们不可继续行动。他们便派遣多梅尼科 ·普拉奇迪来到这里，派 遣阿尔代洛去罗马，表示他们不喜欢这份和约，他们不可能凭借该约安全 地回去，而他们若是坚持在城下安营扎寨，就会打赢战争。教皇开始关注 他们，这尤其是因为教廷掌玺院长⑤据理力争，后者非常倾向于将被放逐 者们送回去⑥,于是教皇下令从这里派遣大炮和步兵去那里。为了让锡耶

① 安圭拉伯爵：维尔吉尼奥 ·奥尔西尼。(加埃塔)
②皮蒂利亚诺伯爵：卢多维科 · 奥尔西尼。(加埃塔)
③普尔恰诺山：在锡耶纳东南68公里。
④锡耶纳东南偏南一个设防的山镇。
⑤ 詹 ·马泰奥 ·吉贝尔蒂，维罗纳主教，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顾问，教廷政策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⑥也就是送回锡耶纳。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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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7
纳内部的人们和被放逐者们少一些惧怕，多一些信心，当开始拟订和约 时，罗伯托 ·普奇被派去那里，因为他是一个更善于缔结和约而非筹备战 争的人，[……]这里人们相信他是条汉子[……]。大炮架了起来，[……] 五千雇佣步兵以及许多新兵。[……]我方统帅有亚科波 ·科尔索和弗朗切 斯科 ·达尔 · 蒙泰，这二人毕竟曾经在战争中得了一些名声。不同口径的 十三门大炮在这一边架了起来，架在一个对锡耶纳几乎不构成威胁的地 方。部队驻扎在一个村庄里，许多佛罗伦萨人前去看过，并且汇报说，在 那里扎营很危险；但罗伯托收到这里给他的书信时说，他听许多人都说这 个 话 ，不过他征求头领们的意见时，他们却一致认为，尤其是亚科波 ·科 尔索说，营扎得十分安全，没什么好怕的。然而，由于许多人的这种看法 传到了这里，所以这里决定撤回大炮，而且派了盖拉尔多 · 巴尔托利尼前 去那里。但他还没到波吉邦西①,就碰到了正在逃跑的士兵，他们诉说了 这次溃败，具体情况如下。
我跟您说过，我们的部队驻扎在通往佛罗伦萨的那个村庄，地方狭 长，马路有约20半庹宽。专员们因缺乏深谋远虑，让那些已卖掉了扎营 用具的人在村庄里到处找树枝来搭棚子，以致路面剩下不足8半庹宽。大 炮守卫在25日午后一点钟遭到了袭击。约200名锡耶纳人从方特布兰达冲 了出来，另有200人从我方军营前那道门的侧门冲了出来。护卫们——更 确切地说是守卫们——见他们冲了出来，当他们打算投入战斗时，亚科 波 ·科尔索率领的连队以及随安圭拉伯爵前来的科尔索的其他士兵都开始 了逃跑。士兵们开始逃跑时，正在卖东西的小商小贩也试图逃走，路上挤 满了马啦，驴啦，篮啦，桶啦，所以没有谁能站稳脚跟。皮蒂利亚诺和安 圭拉这两位伯爵的马匹不习惯见到公牛，突然开始狂奔；若有任何步兵想 停下来，就会被它们冲散。只有布拉乔 · 巴廖尼和大约50名轻骑兵奔向大




①佛罗伦萨南部43公里、锡耶纳西北27公里的一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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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7
炮，赶跑了那里的锡耶纳人，并俘获了朱利奥 ·科隆纳大人的一个外甥， 后来把他作为俘虏带到了卡斯泰利纳，但由于他孤掌难鸣，所以他只好向 命运低头。弗朗切斯科 ·达尔 · 蒙泰阁下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场面，因为他 带着他的一个儿子在身边，在进攻一开始就逃跑，他把儿子托付给两个高 官，让他们将其带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开始带着他的儿子逃跑，结果是他 连队中的大部分人都紧随其后。看到别的人逃跑，弗朗切斯科阁下的步兵 也逃跑了，他们都是行事稳重的武士，是军营里最优秀的士兵。后来这位 阁下停下来，命令他的手下站住，有五六个人站住了，但终究无济于事。
事实上，这些骑兵和步兵逃跑时，没有任何敌人在背后追击，而他们 一直狂奔到了卡斯泰利纳，直到城门锁起来之后，他们才觉得自己安全无 虞。大炮丧失了，物资装备也丢了一些，但丢得不多，因为人人奋力尽可 能多地去争抢物资。我在另一封信里和您说过，我认为一支军队在敌人的 叫喊声中逃跑，这种事已发生过多次，但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逃跑了10 哩，我认为却是前所未闻。这是因为我们的步兵能很容易地逃跑，要是他 们必须从敌军的地盘上逃跑，他们就不会逃跑了。因此我断定，您给出的 分析非常正确，由于这些胜利，皇帝在米兰的部队必将士气大振；但我仍 然有信心，特别是因为，我们拥有许多优秀的军官，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法国人发现，很难派兵来支援这里，这样一来，这里的人们就会 严重怀疑国王的意图。就算罗伯托①写出许多动人的书信，也不会有人相 信，因为我们并没有见到结果。然而，若您写信说，为国王陛下②作战的 瑞士人或枪骑兵开始出现在那里，人们就会相信您。
今天上午收到了几封来自西班牙的信件，不过是老早以前的了，我认 为是6月9日的。皇帝在格林纳达，钱几乎花光了；处处都可以看出他心灰 意冷，优柔寡断。


①罗伯托 · 阿恰约利，佛罗伦萨派到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那里的大使。(加埃塔)
②弗朗索瓦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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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7
我把您的其他信件寄到罗马去了，这封信却没有寄走。实际上我已在 这里抄录了信中以暗号写成的那部分，鉴于我们的朋友正要做您跟我说的 一切事[……]①无论结果如何。截至目前，锡耶纳并未发生其他事情。我 们的国境守备良好，虽然得付出一些代价。他们立即发布了公告，为的是 让他们的臣民中无人敢偷佛罗伦萨人的任何东西。安德里亚 · 多里亚先生②已 从他们手里夺取了埃尔科莱港、塔拉莫内以及马雷马地区中的诸多要塞和城 堡。请代我向弗朗切斯科先生问好，我是您忠实的仆人。愿上帝保佑您。



佛罗伦萨，1526年8月7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①此处的脱漏是由于一段暗号没有破译出来；句中的“朋友”可能指乌尔比诺公爵，也可能指法国国 王，或者瓦斯托侯爵，或干邑同盟的其他重要人物。(加埃塔)
②安德里亚 · 多里亚(1468-1560),热那亚海军将领、政治家、总督，被称为“热那亚解放者”和“和平之 父”。1524年到1528年期间，他是黎凡特舰队的高级将领以及法国舰队的总司令，专事与皇帝查理五世作对； 1528年，他转而效忠于查理五世，夺取了热那亚，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的政府。参看书信16第55页注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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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8

巴托洛梅奥 ·卡瓦尔坎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1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营地



尼科洛阁下：或许您希望我经常给您写信，我当然也想这样做，但我 并没有这样做，原因是，由于此前并不知道我的几封信是否已寄到，其中 几封是写给您的，几封是写给圭多蒂①的，所以我不想再给您写信，以免 做无用功。但是，当我听说那些信已经寄到，尽管到得晚了，我就立刻禁 不住要给您写信，尽管我无事可说；我日益想念您和蔼的音容，想念您智 慧的言谈，许久未曾晤面，真令人怨望。您在开头就吊起了我的胃口， 后来却没有令我满意，哪怕是以只言片语；②这样对待我的沉默是不公平 的——如果可将不用无意义的闲聊和谈话来打扰您称作沉默。因为，您不 该期待我在信里说什么要务，这一点您很清楚，这里人们既不以任何方式 处理、也不谈论当前的事务，对于这些事务，我首先是不得与闻，我无论 如何也不会狂妄和愚蠢到敢于谈论它们。但有件事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 我深切地期待您来信，对我而言，它们像神谕一样珍贵。由于这些原因， 您该更慷慨一点，多给我写信才是。如果在您看来，您的来信仍可令我满 足，因为实际上您早就在展望未来，纵然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或许使您 改变了看法和对战争的理解。 这样一来，我就不再会忍饥挨饿；我抱着 十二分的热忱期待您来信，为了更容易地道出我的祈求，我不会再添加什 么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与我们的友谊不相称，您一直慷慨地给予一切，


①莱昂纳多 ·圭多蒂。(加埃塔)
②大概是在说书信313。(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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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8
我希望这次您也会心甘情愿地给予。我感到抱歉，没有事可拿来和您详细 地讨论；这种讨论，我还是等着回复您的来信时再进行吧，因为我相信从您 的来信中，我肯定会获得许多素材，而且在这期间或许会发生值得写信跟您 说的事情。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一定会勤于写信，对您尽朋友之道。
您的朋友们都很好，都万分期待您的来信。除了各种税收之外，我们 可以说生活在奥古斯都大帝的和平中， 一切都极为平静。锡耶纳不再对我 们造成困扰。您离得那么远，我们需要什么呢?最后就请您向司令阁下致 以我最温暖的祝福，替我问候乔瓦尼 ·班迪尼、菲耶拉凡特以及我们的其 他朋友，请向他们致意。祝您一切顺利，有任何可效劳之处，但请吩咐。



佛罗伦萨，1526年8月11日 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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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9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24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同道如晤：遵照您的要求，我上一封信①向您报告了锡耶纳事务的情 况。之后收到了您的两封来信，最后一封是17日写的，但我无法给予您精 准的回复，因为我收到您的来信后，就把它们寄给了罗马的菲利波②,想 着它们要是被读给教皇听，或许会对战争有所帮助。菲利波写信告诉我， 他不仅读了它们，而且反复阅读，对其大为赞赏。
在您的上封信里，您向我分析了继续这场战争的三条出路，就是在那 边已讨论过，或者更确切地说，已声明过的出路。我不赞成离开米兰向亚 历山德里亚进军，因为您在米兰和克雷莫纳碰到的困难，以及您认为在帕 维亚也会碰到的困难，在亚历山德里亚一样会碰到，可能还会更大。实际 上我赞成让这些舰队驶往热那亚，在我看来它们似乎正在计划这样做，③ 并赞成萨卢佐侯爵带领他的士兵从陆路朝该方向进军，我认为在这次战争 中，如果命运女神并不像在迄今为止的其他战争中那样，对皇帝异乎寻常 地垂青，那么就可以成功地让他们反叛，胜利就会明确地随着热那亚内部



①书信317。
②菲利波 ·斯特罗齐。(加埃塔)
③同盟的军队决定再次围困由皇帝的军队所占据的米兰城。他们于7月22日在马里尼亚诺，在卡萨雷托修 道院与兰布罗河之间的兰布拉特扎营，但是，他们无法在进攻计划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后来，乌尔比诺公 爵弗朗切斯科 ·马里亚 ·德拉 ·罗韦雷决定进攻正在围困克雷莫纳城的皇帝军队。同盟的军队在马拉泰斯 塔 · 巴廖尼的指挥下，于8月初开始发起进攻，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公爵不得不调集正在围困米兰的一些
部队前来支援。克雷莫纳最终于9月23日被攻陷，但在它正式移交之前，公爵就离开“到曼图亚看他的妻 子埃莉诺拉 ·贡扎加去了” (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XVII,13,p.     1698)。 教皇的舰队集结在奇维塔 韦基亚港和里窝那，意欲攻取热那亚。萨卢佐侯爵米凯莱 · 安东尼奥(1495-1528)受雇于法国国王弗朗 索瓦一世，在皮埃蒙特指挥500枪兵。(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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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9
的剧变而降临。我并不认为，军中富有经验的人会赞同守卫威尼斯人与教 会国家的边境，以余下的部队进攻那不勒斯王国，让皇帝在伦巴第的势力 不受触动，因为你们让米兰城堡在你们眼底下丢失掉，这正是你们预料会 有战争的原因。你们当时到了米兰的城门口，你们比逃跑还要更快地向马 里尼亚诺撤退；你们尝试进攻克雷莫纳，对其作战，但事情并未取得你们 所预期的结果；教皇已进行了锡耶纳战役，他的部队在那里被击败了。已 有这么多的不走运，你们难道认为你们会在[那不勒斯]王国取得任何成功 吗?我承认该王国的人民非常不满，但是伦巴第的人民更加不满。王国中 你们可以进攻的城市——尤其是那些优良的城市——位于平原上，其防御 很容易被加强。皇帝的手下不会没有办法，把两三千优秀的士兵送进那些 城市，从而导致你们攻占那里的城市将会和攻占这里的城市一样困难。所 以，你们不得不承认，继续开战的出路是，坚持攻占克雷莫纳；要是成功 了，你们就能够凭借驻守在那里的军队，阻止一切从德意志来的雇佣兵。 用舰队从海上和萨卢佐带领的士兵从陆上进攻热那亚；如果热那亚发生叛 乱，那么舰队需要返回[那不勒斯]王国，以阻止皇帝的军队南下， 萨卢佐 需要朝米兰的方向开进，你们需要在米兰四周设立两座大营。如果他们在 米兰城里因食物短缺而深受其苦，以致他们会考虑放弃米兰，那么他们在 受到更严实的围困时，就更想放弃了。如果因为这一困难，他们放弃米 兰 ，向帕维亚撤退，你们的军队在帕维亚围攻他们会比在米兰还要容易， 他们将会走投无路。如果他们丢掉了热那亚，他们就既不能得到金钱，也 不能得到情报和信件。虽然他们英勇善战，但是我并不相信他们是用不 同于其他人的材料做成的，人都贪生怕死，他们也不例外。这种战争确实 会旷日持久，而且花费不菲，但从中应当会获得胜利。如果选择其他的出 路，就只能给我们带来危害和耻辱。如果您告诉我，您要想清楚这笔钱从 哪里来，我会说这场战争应该在三个月之内结束，每月花费为160000达克
特，国王出40000,所以教皇和威尼斯人每月需提供120000。我认为威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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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1 9




佛罗伦萨,1526年8月24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①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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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0
书信320

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8月2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 米兰营地
耶稣，1526年8月28日




长官阁下：我已办理了马里奥托君所请求之事，虽说没有严格按交给 我的计划去办理，不过事情很顺利，是我亲自去处理的，尽量让他满意。 请不必担心蒂托内，因为他已保持沉默。自您离去之后，他一直把我当做 他的靶子，围着我打转，给我讲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流言，如果我不是一个 高尚的人，不谨言慎行，我早就不止一次发脾气了。但是我想得周到，行 事谨慎，以至于我相信我会重新博得美誉，不会再被人视为一个话匣子。 就算他或者别人给您写信对我加以谴责，也请您不要被迷惑，因为他们这 样做是出于该死的嫉妒，因为他们看到我是您的代理人，我知道如何把事 情办得为众人所称道，而我做得是那么出色，我祈求上帝保佑您返程愉 快，您将认不出我的作风，我已决定让他们无法再与我为难。还是回来说 马里奥托君，他向您致以无尽的问候，我们在一起翻阅几本属于您的小书 时，他让我想到，看到您不在而您的事务陷入停顿，他会以他的诡计鼓动 我做出一些冒昧之举。愿上帝保佑您。



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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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21

巴托洛梅奥 ·卡瓦尔坎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6年9月1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战场



尼科洛阁下：我于6日给您写过一封信，同我给圭多蒂的几封信一并 寄出，这些信件是否收到，我至今尚未得到消息。虽然现在我无事可在信 中对您说，我也不认为我应该以无益的信件打扰您，不过还是忍不住给您 写信。我已下定决心，在给您写信这件事上，与其因疏懒被您责备，毋宁 因纠缠不休而引您注意，如果您已收到我6日的信，您会看到，我是多么 深切地渴望收到您的来信。我毫不怀疑，由于您的友善和我们的友谊，您 一有机会，就会像过去那样，满足我的这种渴望，我越想考虑这场战争的 进展，这种渴望就越强烈。
您已从克雷莫纳返回，①我为您平安地从那里返回而感到喜悦，也希 望您在那里心情舒畅。但无论如何，我很高兴您去过那里，要么您会以对 这场战争的美好希望，使在那里的军队以及这里的我们深受激励，要么您 会认识到军队的漏洞，清楚地加以指出，使它们轻而易举地得到弥补，且 提出预防和补救由它们所导致之弊病的办法。我们在这里或许会看到， 一 场成功的进攻会多么有益，但是我们实在无法断定，进攻失败会招致什么 恶果，它看来在各方面都对我们有害。进攻失败当然会对我们一切人造成 伤害，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一场成功的进攻是否会对我们一切人有益。然




①9月9日，圭恰迪尼曾派马基雅维利前往克雷莫纳，敦促同盟军队要么果断地进攻，要么转移到热那 亚；参看Leg.,II,pp.1591-1592 。  在9月13日的军事首脑会议上，马基雅维利在一张地图上标出了进攻地 点，这张地图至今还在。(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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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21
而，钱至少不会白白花掉，尤其是威尼斯人的金钱。法国人想必已再次被 找到，他们的长官要是没有迷路的话；然而，我并不相信这一点，今天我 听说，那些部队正在托尔托纳。愿上帝立刻把他们带回营地，而且至少让 这些希望中的一部分变成现实吧。
乔瓦尼 ·谢里斯托里向您致以无尽的问候，阿韦拉尔多亦如此。莱利 奥 ·徳 · 马西米明天离开去罗马，他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福，愿意做您的 忠实的仆人。
我万分期待您的来信，如果能得偿所愿，我向您保证，我会立刻盛装 打扮，为您写一封长长的回信。其余无话，唯请求您爱我，吩咐我做事。 愿上帝保佑您健康。



佛罗伦萨，1526年9月18日 巴托洛梅奥 ·卡瓦尔坎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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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巴托洛梅奥 ·卡瓦尔坎蒂 战场，1526年10月6日



巴托洛梅奥如晤：教皇之所以在法国国王将其军队送入意大利、按照 协议在西班牙采取行动之前——并且在全部瑞士人到达之前——发动这场 战争，是因为他信赖米兰人民，并且他相信6000名瑞士人行动极为迅速， 会在威尼斯人带着军队赶到的同时到达，在看到米兰叛乱之最初征兆时， 威尼斯人和教皇就调动了这些瑞士人。另外，他认为，国王的部队即使没 那么迅速，但至少也会较早地赶来帮忙打赢这场战争。在这些期待之外， 米兰城也显然需要解救。这些情况使教皇加紧了行动；我们满怀希望地认 为，战争会在十五天内结束；洛迪的占领①更增强了这种期待。后来，威 尼斯人的军队和教皇的军队确实联合起来了，然而，由于瑞士人没有来 到，米兰人民也毫无用处，所以上述两个最重要的预设条件并未实现。因 此，当我们出现在米兰城下时，米兰人民并没有起义；我们因为少了瑞士 人，所以没有勇气在那里停留，而是撤回马里尼亚诺。直到5000瑞士人 到来之后，我们才重返米兰。他们的到来，若在以前肯定是有益的，如今 反倒是有害的，因为他们给了我们勇气返回米兰，去解救那个城堡；但城 堡没有解救下来，我们却不得不在那里停留，因为以前的撤退令人深感耻 辱，所以没有人建议第二次撤退。结果，我们试图以部分而非全部的步 兵去进攻克雷莫纳；如果米兰城陷落时，我们依然在马里尼亚诺，我们肯 定会以全体步兵去进攻克雷莫纳的。由于这些原因，加之事前轻敌，所以 我们仅以微弱的兵力去进攻克雷莫纳；这与我的一条原则是相悖的：孤注 一掷而不尽全力，绝非明智之举②。领导们却以为，4000士兵就足以将它


① 同盟军队于6月24日占领洛迪，参看书信313第736页注④。
②参看《李维史论》第1卷第23章。(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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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2
拿下。这一进攻虚弱无力，导致我们在克雷莫纳的处境更加困难，因为我 们的军队与其说是攻打敌人的弱点，不如说是展示自己的弱点；所以，城 堡里的人不仅没有蒙受损失，反而越战越强，执意进行顽强防御。后来， 尽管乌尔比诺公爵赶来了，14000名士兵将那里团团围住，但并不足够。 若他一开始就带着全体部队到那里，同时发起几次突破，我们早在六天之 内就把它拿下了①,或许我们已经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因为我们有攻 城略地的荣耀，有一支因13000名瑞士人到达而人数大增的军队。这样一 来，米兰或热那亚就会被占领，或许二者都会被占领，敌方就毫无办法， 罗马的骚乱②就不会发生，尚未到来的援军也就不会及时赶到。为了得到 米兰，我们已耗费了五十天的时间，而对克雷莫纳的占领也拖了很久，直 到我们的一切事务都濒临绝境。因此，我方已经两次输掉了这场战争：第 一次是我们去了米兰，却没有留在那里；第二次是我们发了兵，却没有夺 取克雷莫纳。第一次失败是由于公爵的怯懦，第二次是由于我们所有人的 自负，因第一次撤退而深感耻辱，所以没有人敢建议第二次撤退。如果公 爵背离了我们一切人的意愿，那他会把事情弄得很糟糕；因为背离我们一 切人的意愿，他是不能把事情做好的。由于这些错误，胜利与我们失之交 臂；因为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攻克米兰，如果我方没有发生混乱，我们或许 会推迟而不会输掉这场战争。混乱有两种： 一是教皇没有在他能利用他的 威信时，以其他教皇使用过的方法筹措资金；二是在这种局势下，教皇仍 然留在罗马，使他像婴孩一样被俘虏——这使事情更加错综复杂，即使基 督也无力化解。因为教皇已把他的部队调离战场，弗朗切斯科先生仍留在 战场，而乌尔比诺公爵今天应该到达。颇有一些雇佣兵队长留下来了，他 们全都各持己见，野心勃勃，彼此不能容忍，由于没有人知道如何消除他 们的妄想，使他们团结在一起，因此他们将会成为一群乱叫的疯狗。结果


①克雷莫纳于9月23日被攻克。(加埃塔)
②参看1526年题注中提到的科隆纳家族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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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2
自从我看到米兰城堡的陷落，观察西班牙人如何在三四个城市盘踞下 来并取信于民，我就认为这场战争会是一场持久战，因为持续时间长，所 以也是一场恶战。因为我知道，当城里的人一心想防御时，攻城是多么困 难；古代历史中的许多事例以及当代的罗得岛和匈牙利⑤均表明， 一天内 就能拿下一个地区，攻克一个城市却要花费数月或数年时间。所以，我给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写信说，我认为我们无法经得起这场战争，除非我们 看到法国人攻占了米兰——我们应当将米兰给他，或者看到作为一种战略 调整，我们在边境进行森严的戒备，使西班牙人无法推进，教皇可以用全 部兵力进攻那不勒斯王国；我相信它可以在攻克这里的任何一座城市之前




①“黑条”乔瓦尼，乔瓦尼 ·德 ·梅迪奇。(加埃塔)
②在8月29日匈牙利南部的莫哈奇战役中，土耳其人取得了胜利。
③参看《埃涅阿斯纪》I.65-75,      朱诺请求风神埃俄罗斯帮忙，在埃涅阿斯和他的伙伴们渡过第勒尼安海 时将他们毁灭；西班牙的援军同样要经过第勒尼安海，这些援军于12月1日抵达那不勒斯。
④大概是指皮耶罗 · 阿尔托维蒂的妻子安东尼奥 · 卡斯泰拉尼(加埃塔)。她相当于朱诺誓言中的德奥 佩亚，朱诺发誓说，如果埃俄罗斯满足他的请求，他就会给他最可爱的仙女德奥佩亚。
⑤这两个地方直到晚近一直在抵御着土耳其人的进攻：罗德岛抵抗了两个世纪，1522年陷落；匈牙利 从西吉斯蒙德(1368-1437)统治时期抵抗到路易二世(1506-1526,1516-1526在位)统治时期(加埃 塔)。不过，因格莱塞指出，由于前面的注释中所提到的莫哈奇战役，匈牙利大概是用来说明“一天内就 能拿下一个地区”。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2 2
被拿下。因为这里，无论顽强的守军或者被征服的人民都不[……]如人们 所希望的那样。此外，战争是可以自给的，他除了能够从城市中获得援 助，还可以获得贡赋以及未遭蹂躏的乡村的财富，这些都使得援助更为持 久。教皇无须新的费用就能安全地待在罗马，我们将会弄明白，皇帝究竟 是重视伦巴第还是那不勒斯王国。如果不实行这个方案，我认为我们就会 输掉这场战争，因为其持续时间是确定的，战争期间，或因缺少军费，或 因出现其他无法预料的状况，危险也可以说是确定的。在我看来匪夷所思 的一种方案是：我们自己在战场上耗尽气力，而敌人却在城中以逸待劳； 当援军到来时，发现我们已筋疲力尽，他就会像舰队司令或国王那样摧毁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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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3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皮亚琴察①,1526年10月30日



呈仁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或无论什么地方



尼科洛先生如晤：您从摩德纳②寄来的信已收到，就是附有关于您离 开这儿那天所发生的事情的长篇报告③的那封。因为您知道，我天性不喜 欢自己决定重要的事务，我已召集了会议，主要成员是卡萨莱主教⑨和司 库，副使——他是谁不知道——也非常乐意参与；米兰公爵的大使也在 场，另外还有曼图亚侯爵的指挥官，以及许多其他的重要人物，威尼斯人 的军营里从来没有那么多人参与会议。我读了您的信件，信件内容受到了 认真的考虑和讨论，就像我们商讨不去解救米兰城堡那天一样。详细情况 我就不说了，因为我没有心情讲故事，而且我不得不和菲利恰福先生谈 话，今天他一直跟我待着；不过，当时的争论完全集中于两点： 一是詹诺 佐之所作所为是否应称为报复或背叛； 一是就算可称为报复，对他那样一 种地位的人而言，那是不是一种光荣的事。
但不说这些吧，我们的朋友⑤今天晚上来这里了，他合理地抱怨道， 您在那里时，从不屑把他称为专员，而总是称他为行政长官，他对您提出 批评，说您这样做是为了嘲笑他，扫他的威信，他对此感到十分不快。但 他还没抱怨完，我就收到了军需官的一封信，信上告诉我，这个可敬的人
	

①圭恰迪尼随教皇的部队于10月7日撤到皮亚琴察。(加埃塔)
② 马基雅维利曾随圭恰迪尼撤到皮亚琴察，后来又去了佛罗伦萨。在返回佛罗伦萨途中，他在摩德纳逗 留了两日，帮助圭恰迪尼料理一些事情。(加埃塔)
③马基雅维利大概是把他写给卡瓦尔坎蒂的书信322抄了一份给圭恰迪尼。
④贝尔纳迪诺 ·卡斯泰拉里，人称“大胡子”。(加埃塔)
⑤ 圣唐尼诺镇的专员，参看书信324。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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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3
曾指出，他为您花掉了5达克特，包括为您提供饮食，还有那晚以前为您 浪费的钱财，要镇里补偿他这笔费用，说他和您八竿子打不着，只是按照 我的要求才让您住在那里，因为我派您去是为了给教皇陛下当差。发现他 把我也牵扯进这些事里，而且对我不无责备，我就开始对他发火；他还放 肆地与我较劲，所以我劈头盖脸把这位老兄训了一顿。您看这是多么美妙 的一个故事；您以喜剧把它开始，我却几乎以悲剧把它结束，从而导致我 丧失了从他的事情里本来可获得的乐趣。再会。


皮亚琴察，1526年10月30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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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324

菲利波 ·德 · 内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摩德纳，1526年11月1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佛罗伦萨







从司令阁下的信里您将获悉，您的故事有何结果。对那个可怜的 人①;您以他的官阶来称呼他，从来不叫他的名字，仅以此方式回报他所 给予您的礼遇——这种礼遇超出了您所应得的——是不够的，因为您还 惹得他大发脾气。我和您说过，您真是个危险分子，不该被允许在任何人 家里借宿，司令也写信对我说了他跟那个行政长官兼专员在一起所受的詈 骂；鉴于他们对于一个和他们待了一天的人就说了那么多话，想想他们会 说我什么吧，我可是和他们待了许多天的。总之，您是个危险分子，坏过 烫手山芋。
不过，我不希望您打算像对圣唐尼诺专员那样用书信和流言对待我和 圭多伯爵②,因为您计划这样做就意味着不遵守您对我们的承诺，所以， 请记得把那部历史③的前两卷寄给我们，十五天内会寄还给您，然后您再 将其余部分寄来；请勿辜负我们的期待，盼复。可以用油布将稿子卷起， 交给卢卡 ·德尔 · 万塔焦做一个封套，让信使或驿骑送过来，就会万无一 失了。
代我问候所有老糊涂蛋，尤其是我的多纳托⑨,他如果明白，这个冬


①书信323第2段提到的圣唐尼诺镇的专员；菲利波 ·德 · 内利是摩德纳总督。
②圭多 ·兰戈尼伯爵，教会军队的总兵。
③马基雅维利的《佛罗伦萨史》。(加埃塔)
④多纳托 ·德尔 ·科尔诺。(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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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4
天您将不会纠缠在他店里取暖，把那里搞得臭气熏天，那他就是个可敬的 人。不多说了，我是您忠诚的仆人，向您问好，愿基督保佑您远离伤害。



摩德纳，1526年11月1日 菲利波 ·德 ·内 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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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5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1526年11月5日



呈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司令阁下：我从摩德纳给阁下寄了一封信，是为了逗菲利恰福先生 一笑，而不是为了别的；所以，接下来我要告诉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 刚抵达摩德纳时，菲利波前来迎接，对我说：  “我难道总是不能把事情 办好吗?”我笑着回答道：  “总督阁下，请勿见怪；这不是您的错误， 而是时代的错误，因为没有人把事情办好了，或者说任何事情都办得不得 法。由于皇帝这么长时间也不向他的部队派遣任何援军，就算他可以轻易 地这样做，所以他不能表现得再糟糕了；西班牙人有机会向我们施以阴谋 诡计，但他们不知道如何进行；我们本来可以打赢战争，但不知道如何 打；教皇更信任一支注满墨水的笔而不是一千名步兵，本来以一千名步兵 来保护他就已经足够；只有锡耶纳人干得不错。在疯狂的时代里，疯子表 现得出色，这并不奇怪。因此，我的总督阁下，表现得出色比表现得差劲 还要糟糕。”菲利波回答说：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反倒是十分 高兴。”于是喜剧的第一幕结束了。不久之后，圭多伯爵来了，他看到 我，说： “司令还在生气吗?”我回答说没在生气，因为惹他生气的人不 在他身边了。我们说了一会儿您的坏脾气，以免涉及详细情况；他说他宁 肯被流放到埃及，也不愿在一支有您在的军队里效力。在这里我为您鸣冤 叫屈，我们还特别就您干的好事多还是坏事多进行了辩论，后来人人都欣 然同意，您干的好事多于坏事。我在摩德纳停留了两日，咨询了一个预言 家，他声称早就预见到教皇的逃跑和战役的失败；他又说，倒霉的日子远 远没完——我们和教皇都会大受其苦。我们后来到了佛罗伦萨，我所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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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5
的对您最不利的指控是，这里有几封信写到了枢机主教①那里说，您曾指出 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必将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不过，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我相信阁下所写的重要信件我都看过，信里面的看法与此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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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11月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西尔维奥 · 帕塞里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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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6

亚科波 ·萨尔维亚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26年11月5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挚友阁下：一收到您从皮亚琴察写来的信，我就给您写了一封回信， 在信中我告诉您，您可以随时前来，①教皇陛下非常乐意见您，但您在回 佛罗伦萨的路上花的时间太久了，以致他们不得不安排别人担任本来打算 让您担任的职位；现在却很难把他撤换掉。不过， 一有机会，我就会向陛 下举荐您，我不会忘记作为好朋友所应尽的任何义务和努力，尽管我明 白，由于教皇陛下对您的赏识，这是毫无必要的。 其余无话。再会。



罗马，1526年11月5日 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




































①得知教皇克莱门特七世撕毁停战协定并决定惩处科隆纳家族的成员(参看1526年题注)后，马基雅维 利曾给萨尔维亚蒂写信，以确定他是否可以加入从佛罗伦萨调去参战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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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7
书信327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皮亚琴察，1526年11月1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佛罗伦萨



马基雅维利如晤：5日的来信已收到。圣唐尼诺镇的故事纯粹是个喜 剧，摩德纳的故事像个悲剧，而您在罗马的故事则是个滑稽剧。我只能告 诉您，切萨雷先生①告诉教皇我给他写信说[……]后，就立即给我写信，当 时教皇陛下回答道：“我很乐意让他来。”后来，他写信对我说，有人给他写 信，让他把这件事往后拖延一下，以及他们为何在士兵们随维泰利阁下离开罗 马时，匆匆忙忙地任用其他人来担任那个职务。我已再次给他写过回信，我认 为他们会改变主意；为了您的缘故，而不是为了我的缘故，我希望他们如此， 因为说实话，我认为派您去驻守科隆纳家族的那些小城堡，您是不会满意的。 如果我得到有关此事的任何消息，我会通知您，而且我会尽量打听的。
请给我写信，我也会给您写信。我没有任何新鲜事告诉您，因为迄今 为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菲利恰福先生是我餐桌上的常客。回过头来看 军中的花费账目，我找不到有什么地方，教皇能够抱怨我的，给圭多蒂的 那笔钱除外；而我听说他离开这里时，曾向人们抱怨说，我给他的钱太 少，他在那边想必也抱怨我吧，实在是人心难测。听候您的吩咐。



皮亚琴察，1526年11月12日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①切萨雷 ·科隆博。(加埃塔)




























152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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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年
书信303 书信304 书信305 书信306 书信307 书信308 书信309 书信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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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3月8日)
阿戈斯蒂诺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6月26日) 亚科波 · 萨多勒托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7月6日)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7月27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7月29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5年8月3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8月7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8月7日) 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8月14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5年8月17日)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9月6日)
多梅尼科 · 马佐利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9月28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5年10月16-20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5年10月21日以后)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5年12月19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5年12月26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1月3日) 乔瓦尼 · 马内蒂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2月28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3月15日) 菲利波 ·斯特罗齐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3月31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4月4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5月17日) 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5月22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6月2日)













书信311 书信312 书信313 书信314 书信315 书信316 书信317 书信318 书信319 书信320 书信321 书信322 书信323 书信324 书信325 书信326 书信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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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书信 	                        771
附录书信                       	      791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805
文献缩写 	                           821
征引文献      	                       823
译名对照表    	                 ……      833
译后记 	  881



























1497-1498         年












1497-1498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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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书信




































马基雅维利在他生命中最后的两年期间寄给朋友们的书信和佛罗伦 萨的公文，特别是1527年的公私函件，显示出他对灾难的想象。马基 雅维利十分清楚，就算他能为佛罗伦萨再次呕心沥血地工作，意大利照
样是举步维艰，局势已不可控制。正如保罗 ·焦沃所言：“我们可耻  地陷入了一场几乎始料未及的灾难”,这场灾难是一种“长期的大乱” (Chastel, Sack of Rome,pp.15,17)。
佛罗伦萨当局相信，皇帝的军队因克莱门特七世不遵守从伦巴第撤 军的协议而志在报复罗马，是不会放过佛罗伦萨的。2月3日，外务八人 委员会派遣马基雅维利前往帕尔马，提醒在那里教皇军中的圭恰迪尼， 佛罗伦萨的情况非常危急，需要同盟派更多的军队来加强防御。马基雅 维利的任务首先是让圭恰迪尼相信这个事实，尽管后者几乎无须劝说就 会相信，其次是从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德拉 · 罗韦雷处 获得军事援助。马基雅维利留在了圭恰迪尼那里，直到4月22日才返回 佛罗伦萨。在部队大本营向东南移动，从帕尔马至博洛尼亚，再至伊莫 拉，再至弗利时，马基雅维利亦随之移动。(马基雅维利在执行这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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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书信
3月底，克莱门特七世与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德 · 拉努瓦达成了另 一项协议。协议规定，教皇应从那不勒斯周边地区撤军，把城市移交给 查理五世皇帝，向法国将领查理三世 ·德 · 波旁支付60000达克特，赦 免科隆纳家族的成员；协议还规定，八个月内停止一切战事，如果威尼 斯和法国遵守这一协定，皇帝的军队应放弃教廷的领土和全部意大利。 尽管教皇不明智地解散了军队，查理三世 ·德 · 波旁却没有解散军队， 相反，他毅然决然地朝托斯卡纳南下。与此同时，乔治 · 弗伦茨贝格往 东南方向移动，进入罗马涅和托斯卡纳。(他率领着一支由14000名德 意志雇佣兵组成的先头部队，乔瓦尼 ·德 ·梅迪奇——即“黑条”乔瓦 尼——在1526年11月曾试图阻止这支军队渡过波河，令马基雅维利非常 惋惜的是，乔瓦尼不幸战死。)
事实上，波旁的军队和弗伦茨贝格的军队于2月在皮亚琴察附近会 合，向雷焦方向进发，3月初蹂躏了博洛尼亚。4月5日，波旁向伊莫拉开 进，同一天，马基雅维利致信韦托里，告诉他圭恰迪尼只要支付得起军 队的给养， “十有八九地”会保卫罗马涅，当情况变得毫无希望时，圭 恰迪尼立即向西进军以保卫佛罗伦萨。教皇盲目地信赖他的协议——这 份协议“在罗马签署，在伦巴第却无人遵守”(书信330),对于阻止波 旁的进攻束手无策。曾经担保皇帝亦受该协议约束的查理 ·德 ·拉努瓦 总督，4月6日抵达佛罗伦萨，意在强迫波旁遵守协议的条款，他无法做 到这一点。实际上，波旁若不是向他的军队保证让他们洗劫罗马并保有 战利品，他在当时究竟能否控制他的军队都成问题。4月16日，圭恰迪尼 意识到教皇不会给予任何支援，正式主动地告知外务八人委员会，他打 算命令他所控制的所有部队开回佛罗伦萨。
后来，佛罗伦萨看到了一个抛弃梅迪奇家族的机会。4月26日，在 “星期五骚乱”期间，尼科洛 ·卡波尼和菲利波 ·斯特罗齐带领一群人



书信集
Let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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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书信
把卡尔多纳的枢机主教赶跑了，这个枢机主教是梅迪奇家族年轻的伊波 利托和亚历山德罗的代理人。同时，皇帝的军队志在罗马，而非佛罗 伦萨，诸部迅速推进，5月6日抵达罗马城下。雇佣兵们高呼“路德万 岁”,对罗马进行了血腥的洗劫，在这场洗劫中，波旁被杀害，克莱门 特七世被俘虏。后来，在圭恰迪尼的催促下，佛罗伦萨于5月22日派马基 雅维利去奇维塔韦基亚港与法国舰队司令安德里亚 · 多里亚商讨事务。 马基雅维利返回时，佛罗伦萨已再次变成共和国，但他没有时间享受这 个果实了。他于6月20日得病，次日去世，再次日入土；他的陵寝在现 在的圣十字教堂内。 我们不清楚，他的《劝忏悔辞》 ( E sortazione  alla penitenza ) 是否写于这个时期，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 马基雅维利通过 改写彼特拉克《霜》中的著名诗句，画龙点睛地传达了这些信件——尤 其是和他的儿子圭多的往来信件——包含的对灾难的想象：



我幡然醒悟，世间的欢愉
只不过是一个飞逝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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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圭多 · 马基雅维利 伊莫拉，1527年4月2日



呈爱子圭多 ·迪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



圭多我儿：收到你的一封来信，听说你康复得不错，我非常高兴；这 对于我是最好的消息。若上帝赐予你和我的生命，我会让你成为地位优越 的人，只要你肯做你的分内之事。因为，我除了已有许多有权有势的朋友 外，最近又结交了枢机主教奇博①,我们之间的关系密切得让我自己都感 到意外，他们会为你提供机会，但是你必须学习。既然你再也没有生病这 个借口，你就要下苦功学习文学②和音乐，因为你知道我拥有的那点能力 给我带来了多少荣誉。因此，我儿，如果你想让我高兴，想得到荣誉和富 贵，那就好好学习，刻苦攻读，因为你若成全自己，每个人就会成全你。
小骡子疯了，但对待它的方式应该与对待疯人的方式相反，疯人被绑 着，我希望放它自由。把它交给万杰洛吧，让他带它到普利亚诺山，解开 笼头和缰绳，它想去什么地方就让它去什么地方，让它重新恢复自己的生 活方式，发泄自己的疯狂。村庄很大，那畜生很小，它不可能有害的。这 样，我们就可以在不惹上任何麻烦的情况下，看看它究竟想干什么,只要 它恢复正常，您就可以当场再次把它捉住。至于其余马匹，就按卢多维 科③告诉过你的去做吧。谢天谢地，他总算恢复了健康，把货卖掉了。鉴于

①枢机主教奇博，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外甥，教廷驻博洛尼亚代表，马基雅维利在博洛尼亚期间经常去 拜访他。
②马基雅维利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因为枢机主教奇博爱慕文学，而且马基雅维利知道圭多有一定的文 学天赋。加埃塔指出，圭多写过一部戏剧，还翻译过一部泰伦提乌斯的戏剧。
③卢多维科是马基雅维利的次子，当时在黎凡特做生意。由于皇帝军队的推进，佛罗伦萨岌岌可危，那 里有马基雅维利的孩子贝尔纳多、圭多和皮耶罗，还有巴托洛梅亚，也就是下一段话中的巴奇 ( 转 下 页 )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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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8
他寄钱回来，我知道他做生意赚了，但他一直未来信，颇令我惊讶和伤心。
代我向玛丽埃塔夫人问好，告诉她我总在盼望有一天能离开这里；我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回到佛罗伦萨，但我实在没有办法。请告诉她无 论听到什么谣言，都要打起精神来，因为我会在任何危险来临之前回到那 里。吻巴奇娜、皮耶罗和托托；我非常渴望知道，托托的眼睛有没有好点 儿。快快乐乐地生活吧，钱省着点儿花。我上个星期给贝尔纳多写了两封 信，至今未见回复，提醒他好自为之。愿基督照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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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4月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伊莫拉



















































(接上页)娜；而1526年或1527年初出生的托托(他当时并不在“那里”,而是在一个奶妈家中；他后 来夭折了),取了马基雅维利1522年去世的兄弟的名字。“在所有子女中，马基雅维利或许最喜欢体弱 多病、沉静而好学的圭多；他们中只有他或许以后能理解他父亲是何等人物”( Ridolf,Life,pp.238-239;
Vita   7,pp.373-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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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9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弗利，1527年4月5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



弗朗切斯科阁下：协议①在罗马缔结后，我们发现皇帝的部队并不打 算遵守，弗朗切斯科先生写信给罗马说②,有必要在三个方案中选择一 个。一、重返战场，让整个世界明白，我们不会再议和，从而使法国、威 尼斯人等一切方面毫不犹豫地履行他们的义务；他在信中指出，如果教皇 愿意接受帮助，那么仍有许多补救的办法。二、如果第一个方案不合适， 可以选择第二个方案，和第一个方案正好相反：以应有的热诚立即加入 该和约，把我们自己置于总督③之手，从而听任命运女神对我们的处置。
三 、如果说第一个方案让我们力屈财殚，第二个方案令我们惶恐不安，那 么我们可以选择第三个方案，这个方案此刻并不重要，也没有必要讨论。 弗朗切斯科先生今天收到了来自罗马的答复：教皇选择了第二个方案，把 他自己置于总督之手，指望着和平协议；如果这个决定取得了成功，我们 现在就会获得安全保障，如果不成功，它会使我们遭到各方抛弃。它是否 会成功，你们可以自己判断，我只想告诉你们，弗朗切斯科先生已决定无 论如何要帮助罗马涅渡过难关，他十有八九会保卫罗马涅；不过， 一旦发 现这些地区守不住，他会毫不迟疑地放弃。他会带着手里掌握的所有军队 和金钱，朝这个方向进军，尽最大可能地解救佛罗伦萨及其领土。请相




①教皇于3月在罗马签署的协议，参看1527年题注。
②3月29日，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写信给教廷掌玺院长詹 ·马泰奥 ·吉贝尔蒂。(加埃塔)
③ 查理 ·德 ·拉努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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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2 9
信，他无论如何都会这样做的。
皇帝的军队人数众多，勇敢善战；不过，如果它碰到的不是逃兵，那 它不过是纸老虎。但危险就在于，一个城市若习惯性地向他投降，其他城 市纷纷起来效尤，那么一切努力就会付诸东流，这是保卫该地区要面临的 风险。不过，就算战败了，你们只要不言放弃，不丧失勇气，就仍然可以 救自己；通过保卫比萨、皮斯托亚、普拉托和佛罗伦萨，你们或许可以和 他们达成一份协议，这种协议尽管令人痛苦，却不会彻底要命。此外，由 于教皇的决定对这些盟友依然是秘密，所以出于许多别的考虑，请勿把这 封信公开。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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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4月5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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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3 0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弗利，1527年4月14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







阁下：对于议和，我们这里始终表示欢迎，理由与您在那边对此始终 表示欢迎的理由相同。鉴于我们已看到法国和威尼斯人之所作所为，我军 如何纪律涣散，教皇继续对那不勒斯王国开战是多么没有希望，敌方是多 么强大和坚韧，因此，我们就像您一样觉得，我们已输掉了战争，我在离 开那边时就觉得我们输了。这些观察总是让我们欢迎议和，但我们想要的 是一份可靠的和约，而不是像这样一份不可靠的、模棱两可的和约：在罗 马签署，在伦巴第却无人遵守；而且只需支付很小的一笔钱。我们需要留 有一笔钱，在我们放弃武装的时候，可借此废除一份同样不可靠的和约， 或者在我们无力履行和约规定的赔款义务时，用它来武装我们自己。所 以，我们认为一份意思清楚的和约会对我们有帮助，而一份模棱两可的和 约则绝对是有害的、毁灭性的。
在佛罗伦萨的人写信告诉我们，这份和约实际上已达成；由于首付赔 款数额为60000达克特，人们指着多数的钱由我们这里出。我们有13000 达克特现金，以及贷给威尼斯人的7000达克特的贷款。如果敌人进军托斯 卡纳，而我们要想守住这座糟糕的城市的话，我们就需要用这笔钱为我们 的部队提供给养；所以，如果您指望议和，那么您所指望的和约必须足以 阻止这些军队和开支。否则，如果我们加入一份模棱两可的和约，这意味 着我们既要为和约付费，又要为战争付费，而二者我们均无力偿付，结果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3 0
将是我方之失、敌方之利；他们向我们进军， 一心想的是战争，却让我们 对于是战是和拿不定主意。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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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4月1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弗利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信331

·                        ·



·


阁下:莫特大人^{\textcircled}1               已带着在佛罗伦萨城所拟定的和约去了皇帝的军 营,如果波旁接受这份和约,他想必会让他的军队停止行动;他如果仍采 取行动,那就表明他并不接受;因此,我们的事情明天就能见分晓。相应 地,这里已决定,如果他明天仍采取行动,那么我们只能考虑战争而丢开 一切和平的幻想;如果他明天不采取行动,那么我们应该准备遵守和约,  放弃关于战争的一切想法。有了这种北风,你们也必须起航了,而你们一 旦决定开战,那么请停止一切和平谈判吧,要让盟友们主动响应你们,因 为此时此刻,我们绝不可畏首畏尾,而应不顾一切后果,所谓置之死地而 后生。他们的部队没有大炮,深入崎岖之地,所以我们如果以尚有的一些 活力与已准备好的同盟部队联合起来,那么敌军要么只能耻辱地撤退,要 么被迫接受一份合理的协议。我爱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先生,^{\textcircled}2                我爱我 的祖国甚于爱我的灵魂。^{\textcircled}3                六十年来的阅历让我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着最




\ textcircled1             查理 · 肖克·德拉·莫特-德-努瓦耶,波旁的秘书和指挥官。(加埃塔)
\ textcircled2       圭恰迪尼于4月16日这天通知八人委员会,他即将命令他的部队撤离罗马涅,开进托斯卡纳以保卫佛罗 伦萨,这让佛罗伦萨和马基雅维利都松了一口气。“值得一提的是,愤世嫉俗、随时准备斥责包括教皇、 枢机主教们、世俗统治者们在内的一切人的圭恰迪尼,唯独对生命行将结束的马基雅维利只有称赞......这 对他来说真是一件难得的事,他大谈他和马基雅维利的友谊”( Ridolfi,Life,p.327,n.30;Vita                                                 7,p.588) 。 \ textcircled3                        《佛罗伦萨史》第3卷第7章亦有类似的话。在那里,马基雅维利怀着思古之幽情,描写了反对教皇格 里高利十一世及其使节的八圣徒之战( War   of  the   Eight   Saints,1375-1378)。在《佛罗伦萨史》的写作过 程中,马基雅维利始终强调佛罗伦萨历史上伟大人物身上的爱国主义。因格莱塞指出,“甚于爱我的灵 魂”这个读法之所以为人们接受,是因为里奇抄本在这个地方有一处明显的涂痕,马基雅维利实际上写的 是什么已不可能断定,尽管因格莱塞给出了一种可能:“甚于基督”。


书信集
Lettere




书信331
困难的问题，既需要和平，又不能放弃战争，而我们的这位君主①,无论 应付战争还是和平，简直都束手无策。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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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4月16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弗利













































































①指教皇克莱门特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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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3 2

圭多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27年4月17日



呈我的父亲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弗利
耶稣保佑




父亲大人万福金安：4月2日的来信已收到，敬悉您身体健康，多谢上 帝，愿上帝保佑您。
我们没有写信告诉您托托的情况，因为我们还没有把他领回来；①我 们听奶妈说，他的眼病尚未痊愈，不过她说，情况一直在好转；所以请勿 为他担心。小骡子还没有被送到普利亚诺山，因为那里的草还没长起来。 不过无论气候如何，它都会被送到那里去的。
我们从您给玛丽埃塔夫人的信中得知，您为巴奇娜买了一条非常漂亮的 链子，她就成天想着这条小链子，为您向上帝祈祷，愿上帝让您快点回来。
我们不再害怕德意志雇佣兵了，因为您承诺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您 会努力和我们在一起。玛丽埃塔夫人也不担心了。
如果敌人打算攻过来，可能会伤害我们，请写信告诉我们，因为我们 有许多东西在乡间，酒和油什么的，②尽管我们已将二十或二十三桶油搬 到这里了；床铺也在那边。您来信说让我们问问萨格里诺是否愿意我们把 东西放在他家，他已同意。我们问您这个话是因为，要把这么多物件搬到 圣卡夏诺，需要花两三天时间。

①参看书信328,托托在一个奶妈家里。(加埃塔)
②也就是在圣卡夏诺(加埃塔)。里多尔菲指出，如果佛罗伦萨遭到围困，酒和油搬到佛罗伦萨就会非 常有用；此外，为了增加物资储备，政府已降低了运进佛罗伦萨城的产品的关税( Ridolfi,Life,p.243;Vita
7,p.381)。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3 2
我们全都安好。如果巴乔有所长进的话，我会在这个复活节开始演练 三部对位。如果我们干得不错，我希望一个月内能不要他自行演练，愿上 帝保佑。至于拉丁文，我今天在学习分词。卢卡先生已几乎向我讲完了奥 维德《变形记》第一卷的全文。我打算您一回来就背给您听。
玛丽埃塔夫人向您问好，并送您两件衬衫，两条毛巾，两顶帽子，三 双袜子，四条手帕。她祈祷您快点回来，我们全都祈祷您快点回来。愿基 督与您同在，保佑您万事如意。



佛罗伦萨，1527年4月17日 圭多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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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3 3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布里西盖拉，1527年4月18日



呈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阁下 佛罗伦萨






弗朗切斯科阁下：法国部队①已奇迹般地来到布里西盖拉；乌尔比诺 公爵若明日从皮亚诺罗②赶到这里，这将又是一个奇迹，驻博洛尼亚的使 节③来信说他会在明日赶到；我相信我们会在这里驻留，看看他的所作所 为。看在上帝的分上，由于你们如果不能达成和约，和约就无法达成，请 立即中止谈判吧；以信函和实际行动这样做，使我们的盟友帮助我们渡过 难关。因为，如果说缔结了和约且遵守和约能为我们提供安全保障，那么 讨论和约却无法缔结和约则必定会对我们造成伤害。只有拒绝达成和约， 和约才会显得必需；如果圭多伯爵⑨持有另外的看法，那么他就是个笨 蛋。我只想和他争论一点：请问他，能不能抵挡他们进入托斯卡纳?如果 他还是说他过去一直说的那一套，那么他会说不可能——乌尔比诺公爵也 会这样说。如果不可能抵挡他们，那么请问他，不打仗如何能把他们驱逐 出去，如果友军比敌军还要难缠，佛罗伦萨如何负担得起两支军队?如果 他为您解决了这个问题，请告诉他，他是对的。但是，无论是谁从战争中


①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派来的援军，指挥官是萨卢佐侯爵米凯莱 · 安东尼奥；布里西盖拉是法恩扎以 西11公里的一个镇。
②皮亚诺罗是博洛尼亚以南16公里的一个镇；这么说来，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 德拉 · 罗 韦雷，也就是威尼斯军队的指挥官，距离布里西盖拉约有93公里。
③枢机主教英诺森佐 ·奇博，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外甥，马基雅维利在博洛尼亚时见过他。
④圭多 ·兰戈尼伯爵，教会军队的总兵。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3 3
获利，比如说那些士兵，都会热衷于赞美和平。然而，上帝会赐给他们比 我们所希望的更多的战争。



佛罗伦萨，1527年4月18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布里西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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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3 3 4

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安科纳，1527年5月22日



呈吾父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十基督纪元1527年5月22日




父亲大人：此前在佩拉给您寄了一封信。后来没有再给您写信，因为 一直无事。现在写信是要说，我前天到了安科纳这里，昨天发高烧。因疫 情之故，我们正在接受隔离。请通过这个即将折回的信使告诉我，我的那 些马卖了没有，您身边有没有买者，因为我这里还有七匹马。如果有人想 买那匹大马，我在这里是以110达克特入手的，不要贱卖了。请立即通过 这个信使告诉我情况，因为他不会在那边多待；在这个信使回来之前，我 们会一直在这里。别的话就不说了，因为时间仓促，我身体又不太舒服， 我们三十个钟头之内就从拉古萨赶到了这里，那边许多人死于瘟疫，暴尸 街头，想想就觉得害怕。愿上帝保佑我吧。照例向您问好。愿上帝保佑您 远离疾病。请为我问候玛丽埃塔夫人，请她为我向上帝祈祷；向所有家人 问好。



洛多维科 ·马基雅维利于安科纳城外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3 3 5
书信335

R医生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乡间




尼科洛阁下：从来信看，贝尔纳多的病想必已痊愈，他的尿液已不像 以前那样红了，从这一点来看，我认为您不必把他转移到这里，因为那边 的空气比这里更好。请为他清除热毒，情况就会日益好转。拿热布帮他擦 汗，然后不要让他继续待在他发汗的地方。打起精神来。祝好!


R医 生①


















































①马基雅维利的儿子皮耶罗给弗朗切斯科 · 内利写信说到了马基雅维利之死，见附录书信F。













附录书信




































书信A因无法确切地断定写于何时，故收入附录。其写作时间在1520 年11月8日(马基雅维利获得写作佛罗伦萨史的任务)与1525年3月6日 (米内尔贝蒂从托雷斯主教区移驻阿雷佐主教区)之间。(加埃塔)




书信 A

弗朗切斯科 ·米内尔贝蒂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杰出之士、兄长



以我们长久的友谊，得知您愿意同我分享您近来秉烛研究的成果，我 认为在撰写250年以后我们的祖国——它是好几个自由政体的本源——之 历史的过程中，有必要了解法国路易国王的弟弟、普罗旺斯的查理伯爵②

①弗朗切斯科 ·迪 ·托马索 ·米内尔贝蒂，1514年任托雷斯主教，1525年起任阿雷佐主教，参看书信74 第176页注①。
②米内尔贝蒂这封信写得漫无条理，与多个王室竞逐那不勒斯和两西西里王国的统治继承权的混乱故事 有得一拼。归根结底，对那不勒斯和两西西里王国的继承权之争可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种斗争确立了一 套 模 式 ，后来两百年间在整个意大利半岛被不断重复： 一旦出现王朝困境，危及意大利的权( 转 下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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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书信

(接上页)力平衡，外国势力就会被引入意大利来解决问题。米内尔贝蒂的说明与历史事实不尽相符。 那不勒斯的第一位国王是查理一世(1226-1285),他是1223-1226年间法国国王路易八世的小儿子，后 来成为普罗旺斯和安茹的伯爵，追随他的哥哥路易九世(圣路易，1226-1270在位)进行第六次十字军东 征(1248-1250)。1246年，圣路易把安茹作为封地授给查理，因此，那不勒斯王国在1268-1442年这段时 期，被称为安茹王朝。查理一世于1266年在贝内文托、1268年在塔利亚科佐两度打败曼弗雷德，从而成为 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在他统治期间发生了“西西里晚钟事件”(1282年)。1284年，西班牙人把他逐出 了那不勒斯。
①乌尔班四世：1261-1264年任教皇。
②克莱门特四世：1265-1268年任教皇。
③腓特烈二世(1194-1250),1215-1250年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198-1212任西西里国王。
④误，应作“查理”。——中译者注
⑤“跛脚”查理(1254- 1309),是查理 一 世的儿子；虽然在1285- 1309年期间他是那不勒斯国王， 但1284-1288年被西班牙人关押。由于阿拉贡王室的两代国王——詹姆斯一世(“征服者”詹姆斯， 1213-1276年为阿拉贡国王)和詹姆斯二世(“公正王”詹姆斯，“征服者”詹姆斯的孙子，1285-1291任 西西里国王)——的努力，西班牙介入到意大利半岛的整个南部地区的控制权之争。斗争的双方为安茹王 室与阿拉贡王室；这种斗争最终演变为法国与西班牙对那不勒斯王权的争夺。
⑥“铁锤”查理(1271-1295),“跛脚”查理的长子。
⑦“聪明人”罗贝尔(1277-1343),“跛脚”查理(查理二世)的第三子、那不勒斯国王，有耶路撒 冷国王的头衔，1309-1343年为普罗旺斯和福卡尔基耶的伯爵。文中“查理二世”为“查理三世”之误，
“匈牙利国王”为“那不勒斯国王”之误。——中译者注



书信集
Lettere




附录书信
继承那不勒斯王国，只有塔兰托亲王路易娶了罗贝尔国王的女儿乔安娜一 世①。罗贝尔让她与上述匈牙利国王查理三世的次子②联姻，也就是他的 侄子，别名叫安德雷亚索。由于罗贝尔已没有别的子女，所以他决定死 后将那不勒斯王国还给他的长兄、匈牙利国王查理三世，以便他唯一的 女儿乔安娜可以当政。我发现这个别名叫安德雷亚索的亲王通过婚姻继 承了那不勒斯王国后，竟被她用毒计害死了，因为她和他的表哥、本身也 有王室血统的塔兰托亲王路易③相爱；他的事务以及她的事务， 一直是由 尼科洛 · 阿恰约利来管理，阿恰约利是该国的大管家，他们把普拉托出售 给了佛罗伦萨市。安德雷亚索的哥哥——有的作家把他称为匈牙利国王路 易——心中产生了巨大的仇恨，率领军队前来，用 武 力取得了那不勒斯 王国。乔安娜女王及其丈夫路易国王从海上逃到阿维尼翁，亦即他的先祖 查理一世国王的一个古国，在把阿维尼翁卖与教廷以后——这处领地现在 依然属于教廷——乔安娜接受了几个那不勒斯王国臣民的觐见，召集了一 支庞大的军队，同她的丈夫路易一起向匈牙利国王开战，凭借一份协议， 他们在那不勒斯王国保持了和平。匈牙利的路易国王，就像作家们说的， 由于不适应意大利的风俗习惯，在那里无法为他的匈牙利士兵提供给养， 此外他们因一场大瘟疫而惊慌失措，[……]至该王国。没过多久，她的丈 夫路易死了[……],她表现得如此无状，要么是那个原因，要么是因为她 不遵守同匈牙利国王所订立的协议，令他大为震怒，以致他把对那不勒斯 王国和西西里王国的一切权利均授予她的一个名叫查理的随从，这个查理




①乔安娜一世(1328-1382),实际上是罗贝尔的孙女，卡拉布里亚公爵查理(1298-1328,罗贝尔的长 子)的女儿。罗贝尔1343年去世时，卡拉布里亚公爵查理先已死去，所以乔安娜一世成为罗贝尔的继承人。
②“次子” ( second-born),       误，应为“孙子”。通过上文可知，查理三世即“铁锤”查理，而与乔安 娜订婚的安德鲁(1327-1345)是匈牙利的查理一世(1288-1342,“铁锤”查理唯一的儿子)与波兰的伊 丽莎白所生的第四子(长大成人的第二子，二人所生的第三子、长大成人的第一子即下文提到的匈牙利国 王路易)。下文的“侄子”应为“侄孙”。——中译者注
③路易(1320-1360),“跛脚”查理之孙，塔兰托的菲利普一世(1278-1331,“跛脚”查理之子， “聪明人”罗贝尔之胞弟)之子。从父系追溯下来，这个路易是乔安娜的叔叔辈。——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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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书信
能力过人，熟谙军事，具有王室血统，可追溯至她的曾祖父查理一世或她 的父亲查理三世①。最后我想搞清楚，他的父亲和祖父是谁，因为近来有 些作家并不说明，而是径直称他为都拉佐的查理四世②,我找到了他给我 国的人所写的信件，上面的签名是查理四世，那不勒斯、西西里和耶路撒 冷国王。请注意，该人在这位匈牙利国王的扶持下进入意大利，接受教皇 乌尔班六世加冕，通过武力取得了王国，审判并处死乔安娜女王及其丈夫 	(布雷西亚领主奥托内),以及他们的其他同伙。之后，在匈牙利的路易 国王去世时，他受到贵族们的召见，接受加冕成为匈牙利王国的国王，这 个王国没有合法的男性继承人。简单地说，他死于老王后的暗算，在她的 卧室里遭到刺杀，否则就是后来遭到攻击，不久后他就死了。与此同时， 公民们把那不勒斯王国留给了他的独子拉迪斯拉斯和女儿乔安娜二世(绰 号乔瓦尼拉),他们都还在其母亲的监护下，根据某些作家说，通过她的 精明和智慧，贵族对这位拉迪斯拉斯保持了忠诚。我相信，鉴于您是最勤 奋的，您肯定已发现，谁是这位拉迪斯拉斯的母亲，他的妹妹绰号乔瓦尼 拉的乔安娜，在他去世后成为了什么。



Fr. F.十托雷斯大主教

















①“曾祖父”应为“高祖父”,查理一世—— “跛脚”查理二世—— “聪明人”罗贝尔——卡拉布里亚 公爵查理——乔安娜。句中的“查理三世”即“铁锤”查理，并不是乔安娜的父亲。——中译者注
②这里或许是查理三世， 一般称为都拉佐的查理(1345- 1386),是查理二世(跛脚)的曾孙， 1381-1386年为那不勒斯国王。查理三世去世后，他的儿子拉迪斯拉斯(1377-1414,1386-1414在位) 继位，然后是他的女儿乔安娜二世(1373-1435,1414-1435在位)继位。之后，安茹一系在那不勒斯的 统治已没有传人，统治权转移到了阿拉贡王室，那不勒斯王位传承情况为：阿方索一世(1442-1458年在 位 ) ;阿方索一世之子费兰特一世(1458-1494年在位);费兰特二世(1495-1496年在位),最终被查理 八世逐出那不勒斯，查理八世依据他和安茹一系有共同的祖先查理二世，重申对那不勒斯的权利。


书信集
Lettere




附录书信
尽管我们的译文依据的是加埃塔本，但我们也吸收了乔治 · 因格莱 塞1984年写的一篇书评中的若干意见。对于私人书信和外交信件的区分 理据这个复杂问题，我们不拟置喙。不过，因格莱塞的意见似乎总是显 得正确，因此，我们将因格莱塞认为本应收入加埃塔本的书信B 、C 、D 一并译出(参看Inglese,Review  of  Opere,p.272)。因格莱塞还将书信E收入 他1989年编辑的马基雅维利致韦托里和圭恰迪尼书信的本子(加埃塔本 未收入此信)。
书信B

一封被鉴定为托托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的信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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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7年[6月22日] 皮耶罗 · 马基雅维利


①里多尔菲认为，马基雅维利患有慢性阑尾炎或胃溃疡，他服用了一种他著名的药丸(参看书信296末 尾 ),导致病情恶化，最终死于腹膜炎( Ridolfi,Life,pp.329-330;Vita          7,pp.594-595)。
②许多诽谤马基雅维利的人认为这句话不可信，这是因为他们希望抹杀马基雅维利作为一位虔诚基督徒 的证据。不过在上面提到的引文里，里多尔菲进行了无可辩驳的阐述，认为实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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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书信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② 佛罗伦萨，1509年9月28日



呈恩主比萨杰出统领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阁下
比萨




阁下：我知道，向您报告帕多瓦的事务和皇帝的言行，是给您最好的 礼物，所以我要写信告诉您，现在情况怎么样；对于他们的解决和意图， 人们有何看法，或者能有何看法。若我的看法有任何冒昧之处，敬请阁下 海涵，就当我与您私下闲聊。
本月10日，皇帝及其士兵到了帕多瓦一哩外的圣十字镇，③由于他希 望处于一个战略要地，能够更容易地炮轰该城市，又能够更方便地截获威 尼斯送来的任何补给，又由于他需要离该城稍远，以避免陷入困境，所以 他在巴基隆内河边的博沃伦托扎营，离帕多瓦有7哩，抢劫和屠杀了此前 带着牲畜在那里避难的许多农民。
后来他在斯特拉建立了另一处军营，这个地方位于巴基隆内河与布伦 塔河的交汇处，离佛罗伦萨4哩。他从那里逼近帕多瓦，21日开始以大炮 轰击该城。
他安排军队驻守在波尔泰洛门至通往特雷维的一座门之间的地方，据 说有3哩的距离。他们说他的这支军队有三万步兵，其中约一万七千是德 意志人，其余步兵是费拉拉公爵、教皇和法国国王带去的。他们还说，实
①此信首次发表于1986年，译自Luzzati  and  Sbrilli,“Massimiliano        d'Ausburgo”。卢扎蒂和斯布里 利认为，马基雅维利签署了这封信，但信文却不是他亲手写的，大概是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的笔迹 	("  Massimiliano   d'Ausburgo,"p.    828)。 然而这封信在逻辑的清晰和说理的透彻上，仍具有马基雅维利 在《君主论》及外交报告中体现出的风格。
②佛罗伦萨攻克比萨后，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任佛罗伦萨驻比萨总督。
③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试图围困帕多瓦，直到10月初才撤围。


书信集
Lettere




附录书信
际上每天都有新的德意志步兵抵达那里，他们没有任何报酬，只有劫掠所 得以及盼着将来的好处。此外，他还有一万二千或更多的骑兵， 一半来自 勃艮第和德意志，其余是意大利人和德意志人。他有四十门中型炮，中型 炮和轻型炮达一百门之多。
您的几位使节于21日抵达营地，他们的信件是24日的。他们报告说， 这时他的大部分大炮已架好了，几门特重型炮能发射约三百磅的铁丸，已 轰垮圣斯特凡诺至新市之间的全部城墙。他们不可思议地推进，没有任何 防御能顶得住；据从帕多瓦逃出来的人说，他们杀了很多人，其中据说有 洛 ·齐托洛和佩里托 ·科尔索先生。
他们报告说，皇帝决意亲自披挂上阵袭取该城，其士卒同仇敌忾，而 且有丰富的食物补给。
对于城内发生的事，您的使节在信中只字未提，只是说城里的人经常 向皇帝的营寨开火，颇有杀伤；卢齐奥 · 马尔韦齐先生在许多人护卫下去 威尼斯筹款，已安全返回帕多瓦，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
这就是您的几个大使发来的报告。我们还从一个修士那里获悉城内的 军事安排和防御方案，他八天前从帕多瓦来到这里，说了如下的话。首 先，他们已把护城河灌满了水，并在城墙周围建立了多个棱堡，以不让护 城河和城墙受到外面的攻击；然后在城墙内离城墙8半庹①处打了许多桩， 桩与桩之间以链子联结，再装上木条做成栅栏；又在城墙和栅栏中间填上 土，把土尽量夯实；此外，他们又在城墙内侧挖掘了一条约28半庹宽的法 式战壕。最后，他们在战壕上搭建了16半庹高的护顶。此外，他们又辟出 一片宽阔的空地，可以把马赶到那里。
该修士报告说，有许多弹药和大炮被分散布置在城墙上，在这些战壕 之上的炮塔里有一万雇佣的步兵，四千骑兵， 一万被逐出威尼斯的人，还



①1半度约等于0.55米，参看书信37第108页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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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书信
情况就是这样。您可能知道,这里的人们在争论,首先帕多瓦会不会 失守,其次无论帕多瓦是否失守,我们有没有必要担心皇帝会使托斯卡纳 或罗马的事情不可收拾。
对于帕多瓦会不会失守,人们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想理会,因为讨论 这个问题的人,没有哪个是内行,人人根据自己的管窥蠡测来讨论。所以 我们只讨论,如果帕多瓦失守或不失守,我们是否有必要担心什么。
眼下,无论皇帝是否攻下帕多瓦,这里多数人都十分担忧,因为他们 说他要是占据了帕多瓦,就会势力大增,致使法国国王站在他那边,他会 不受阻碍地前来获得加冕,我们和意大利其余一切人,都会落入他的掌 控;如果他没有占据帕多瓦,那他会和威尼斯达成一份反对我们的协议, 他仍会做同样的事情,因为他重兵在握,不可能遇到任何抵抗。
我的意见正好相反,无论他是否占据帕多瓦,我都不需要怕他。首 先,我坚持认为,如果他没有占据帕多瓦,他必须做以下三件事之一:撤 回德意志,把这里的事务留给其他人处理;撤回维琴察和维罗纳,卸下身 上为步兵支付军饷的重担,并在法国人的支援下,这个冬季对威尼斯人发 起一场有利可图的战争;与威尼斯人达成和解。
在前两种情况下,没有必要怕他;至于第三种情况,他与威尼斯人达 成一份协议,这种协议要么获得他盟友的赞同,要么违背他部分盟友或全 部盟友的意愿。
在第一种情形下,并不需要怎么怕他,因为他的盟友将会使他遵守秩 序,他们会希望彻底地保全自身,以及至少是部分地保全他们的朋友。
如果他违背其盟友的意愿与威尼斯人达成和解,我看不出这对我们会 有什么伤害,我甚至不觉得这种协议能够达成,因为,如果我们想判定一 份协议是否会达成,那么我们首先必须审察各方的动机,若有多种动机推

书信集
Lettere




附录书信
动各方达成协议，则我们可以相信协议会达成。
皇帝的动机在于他或许看到了荣耀和利益。威尼斯人的动机在于他们 或许看到他们可以赢得时间，暂时避免那些会危及他们自由的威胁，以及 在于他们或许可以减少开支。
不过，我认为这种违背其盟友意愿、却对他们双方都有利并能实现上 述两个目标的协议，并不会在他们之间达成。
首先，皇帝要从中取得荣耀与利益，威尼斯人必须要么给他帕多瓦， 要么给他大量的金钱，使他能率领他的军队去追求一种利益，以补偿他在 帕多瓦之战中放弃的利益。以我看来，在这两种情况下，威尼斯人都无法 赢得时间和金钱，因为威尼斯人只要与法国、西班牙和教皇三者之一为 敌，就不得不与三者为敌。三者将对威尼斯人动武，将他们驱逐出去，所 以这种协议不会让他们摆脱危险，不会使他们减少开支；反而会使他们的 开支加重，因为他们除了要给予教皇大笔金钱之外，不得不继续付钱给自 己的军队，以免受到它的辖制，因为他们无法倚重那支军队。
在我看来，这种协议并不会获得盟友们的赞同，因为皇帝在意大利拥 有庞大的势力，不符合法国、西班牙和教皇的利益，个中原因众所周知， 这里无须再提。因此，如果他没有占据帕多瓦，无论是否有这种协议，我 们都无须怕他。
就算他占据了帕多瓦，我们也不必怕他，因为皇帝一旦占领帕多瓦， 必然会做两件事之一：要么遵守康布雷协议，要么不遵守。
如果他遵守康布雷协议，那么他首先不得不赞成盟友们处置威尼斯人 的办法，要么同威尼斯人签订协议，要么竭力毁灭威尼斯人，从而结束威 尼斯战争。毁灭威尼斯人看来难以做到：困难之一是皇帝的部分盟友希望 维持威尼斯现状，西班牙国王和教皇尤其希望如此，他们二者始终认为， 有了威尼斯，他们会继续让皇帝与法国国王心存芥蒂；另一个困难是时令 不利——军队饮水难以为继，没有饮水供应，军队战斗力会耗尽。因此，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附录书信
他们必须达成协议，使威尼斯人继续在他们自己的法律下生活，这么一来 他或许会考虑接受加冕，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意味着没必要怕他。
如果他不想遵守康布雷协议，他首先会认识到，他将缺少他现在拥有的 三分之一的军队，因为他的军队中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是他的，许多部队来自法 国、教皇和费拉拉；一旦占领了帕多瓦，这些部队会再次更加紧密地团结起 来，因为他们的指挥官会立即嫉妒皇帝的威势，因为就像我所说的，这种威势 对他们谁都不利。人们或许会说，法国人已武装起来了，因为他们有许多甲士 和金钱，有瑞士人在手，所以皇帝在进入托斯卡纳之前，有许多问题需要处 理，这将会耗费许多时日，因为我不知道，他若不首先解决国内问题，如何能 够长驱直入，任凭自己的国土被人夺取。要以武力解决这些问题，会耗费大量 的时间和金钱。我相信，如果皇帝发现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得不看那 些拿得出金钱来资助他的人的眼色，那么他会发现自己既没有军队也没有时 间——在以前的战役里，这种情况多次在他身上发生过。要是有人说威尼斯人 会支援他金钱，这只会让我觉得好笑，因为他们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即便这种 情况有所缓解，他们还是会认为，自己过于虚弱，因此是不会愿意再次揭开伤 口的，只要他们像其他人一样，能感觉到伤口的痛。
所以，我这样看现在的局势，①虽然所有的君主都在人世，但我并不 是很害怕——就算我的看法与大多数人的看法相左。
渴望收到您的来信，也多少希望以这篇小玩意博您一笑，所以我迫不 及待地写信给您。再会。


佛罗伦萨，1509年9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








①后来的局势颇为马基雅维利所言中，他在《十年纪第二》第211-215行里写道：“在帕多瓦数日，最终 吃尽苦头、筋疲力尽，只得拔起他(马克西米利安)的营寨；而被同盟抛弃了的他，就匆忙地回到了日尔 曼” ( Machiavelli:scritti politici,p.266)。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1497-1498年
书信1  一份草稿的摘录(1497年12月1日)
书信2  马基雅维利家族致枢机主教乔瓦尼 ·洛佩斯(1497年12月2日)
书信3  马基雅维利致里恰尔多 · 贝基(1498年3月9日)

---




1527年
书信328 书信329 书信330 书信331 书信332 书信333 书信334 书信335


书信集
Lettere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6年6月2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6年6月2日)
马基雅维利致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1526年7月13日)
阿戈斯蒂诺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7月21日)
亚科波 ·迪 · 菲利波 · 法尔科内蒂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5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5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7日)
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11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24日)
多纳托 · 德尔 · 科尔诺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8月28日)
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9月18日)
马基雅维利致巴托洛梅奥 · 卡瓦尔坎蒂(1526年10月6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10月30日)
菲利波 · 德 · 内利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11月1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1526年11月5日)
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11月5日)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1526年11月12日)







马基雅维利致圭多 · 马基雅维利(1527年4月2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27年4月5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27年4月14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27年4月16日)
圭多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27年4月17日)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1527年4月18日)
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27年5月22日) R医生致马基雅维利

仕来书信详细编目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附  录
书信A   弗朗切斯科 ·米内尔贝蒂致马基雅维利
书信B 托托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的信件(1504年12月30日) 书信C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5日)
书信D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德 ·梅迪奇(片段)(1512年9月29日) 书信E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1526年3月24日)
书信F   皮耶罗 · 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内利(1527年6月22日) 书信G   马基雅维利致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1509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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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ttori,Francesco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Ed.Enrico     Niccolini.Bari:Laterza,

1972.
Von Albertini,Rudolf.Firenze dalla republica al principato:Storia e coscienza politica. Preface by Federico Chabod.Turin:Einaudi,1970.
Von  Albertini,Rudolf. Das florentinische Staatsbewusstsein in Ubergang von der Republik zum Prinzipat.Bern:Francke,1955.
Weber,Max."Politics as a Vocation."From Max Weber:Essays in Sociology.

Ed.H.H.Gerth and C.Wright Mills.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46.










译名对照表
(按译名的汉语拼音顺序排列)


































人名遵照“约定俗成”和“名从主籍”的原则译出：古希腊、古罗马 人名主要参照罗念生先生1981年重新修订的“古希腊语拉丁语译音表” (载鲁刚、郑述谱编译《希腊罗马神话词典》,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84年)和王焕生先生修订的“古希腊、拉丁、中文译音表”(载王焕生  编著《罗马神话传说》,社科文献出版社，2010年);近代以来的人名主  要参照《世界人名翻译大辞典》(新华通讯社译名室编，中国对外翻译出 版公司，2007年修订版)。
古代地名主要参照《世界历史地名辞典》(孙文范主编，吉林文史出 版社，1990年)译出；现代地名主要参照《世界地名翻译大辞典》(周定 国主编，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年)译出。



阿波罗  Apollo
阿达河 Adda
阿德里安堡  Adrianople(Edirne)
阿德里安六世(教皇， 一作Hadrian


VI,哈德良六世)  Adrian VI

阿德里亚尼，马尔切洛 ·维尔吉 利奥(阿德里亚诺 · 贝尔蒂)
Adriani,Marcello      Virgilio(Adriano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Berti)

阿迪杰河  Adige
阿多尔诺，安东尼奥  Adorno, Antonniotto
阿尔巴尼亚 Albania
阿尔卑斯山 Alps

阿尔贝尔蒂，皮耶罗 · 德利 Alberti,Piero  degli
阿尔比齐，安东 · 弗朗切斯科 ·德 利  Albizzi,Anton  Francesco  degli   阿尔比齐，卡洛  Albizzi,Carlo
阿尔比齐，卢卡 ·德利  Albizzi, Luca degli
阿尔比齐，乔瓦尼 ·德利 Albizzi,Giovanni   degli
阿尔布雷(家族)

Albret(family)

阿尔布雷，让 Albret,Jean   d'
阿尔布雷，夏洛特 Albret,Charlotte  d' 阿尔代洛  Aldello
阿尔丁盖利，皮耶罗  Ardinghelli, Piero
阿尔法尼，弗朗切斯科  Alfani, Francesco
阿尔及利亚 Algeria
阿尔吉罗普洛，伊萨克


Argiropulo,Isaac
阿尔库梅纳 Alcumena
阿尔梅达，弗朗切斯科  Almeida, Francesco  d'
阿尔诺河  Arno
阿尔诺河谷 Val  d'Arno
阿尔奇诺山 Montalcino
阿尔萨斯  Alsace
阿尔斯，阿洛伊斯  Ars,Aloys   d' 阿尔托，阿迪热  Alto Adige
阿尔托维蒂，玛丽亚 ·迪 · 宾多 Altoviti,Maria di Bindo
阿尔托维蒂，皮耶罗 Altoviti, Piero
阿尔托维蒂，亚科波 · 迪 · 贝尔纳 多  Altoviti,Jacopo  di  Bernardo
阿尔维阿诺，巴托洛梅奥  Alviano, Bartolomeo  d'
阿方索君 Alfonso,ser

阿方索 一 世 · 德斯特(费拉拉公 爵 )  Alfonso      Id'Este
阿佛洛狄忒 Aphrodite

阿戈斯蒂诺，萨尔韦斯特
罗 ·迪 ·萨尔韦斯特罗 Agostino, Salvestro di Salvestro
阿哥里斯湾 Argolis, Gulf of


书信集
Lettere






阿格诺 Haguenau
阿基里斯(一译“阿喀琉斯”) Achilles
阿喀巴  Aqaba
阿科尔蒂，皮耶罗 Accolti,Piero 阿库贾诺  Acugiano
阿奎拉 L'Aquila
阿奎那，托马斯  Aquinas,Thomas 阿拉伯佩特拉 Arabia Petraea
阿拉贡  Aragon
阿拉贡的阿方索一世  Alfonso  I of Aragon
阿拉贡的腓特烈一世(那不勒斯国 王 )  Frederick   I(of   Aragon,King of  Naples)
阿拉贡的费迪南(“天主教徒”费 迪南，西班牙国王)  Ferdinand   of      Aragon       ("Ferdinand       the Catholic”,King   of   Spain)
阿拉贡的胡安 Juan of Aragon
阿拉曼尼，卢多维科(路易吉) Alamanni,Ludovico(Luigi)
阿拉曼尼，洛多维科 ·迪 ·皮耶罗 Alamanni,Lodovico di Piero
阿拉曼尼，尼科洛  Alamanni, Niccolò


阿拉尼亚  Alagna(Anagni)
阿兰达，佩德罗 Aranda,Pedro   d' 阿朗松 Alencon
阿雷蒂诺，彼得罗  Aretino,Pietro 阿雷佐 Arezzo
阿里杰蒂，焦万 ·路易吉

Arrigetti,Giovan Luigi

阿里瓦贝内，詹 · 彼得罗(乌尔比 诺主教)  Arrivabene,Gian  Pietro  阿利，尼科洛 ·德利 Agli,Niccolò degli
阿利多西，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帕维亚主教)  Alidosi,Cardinal
Francesco

阿廖斯托(一译“阿里奥斯托”), 卢多维科 Ariosto,Ludovico
阿米亚努斯 ·马塞利努斯 Ammianus Marcellinus
阿尼亚代洛  Agnadello  阿帕尔多君  Apardo,ser
阿皮亚诺，亚科波四世(皮翁比诺 领主)  Appiano,Jacopo IV d'
阿普利亚 Apulia
阿普列乌斯  Apuleius(Lucius Apuleius)
阿恰约利，安杰洛  Acciaiuoli,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Angelo(Agnolo)
阿恰约利，罗伯托 Acciaiuoli, Roberto
阿恰约利，洛伦佐  Acciaiuoli, Lorenzo
阿恰约利，尼科拉 Acciaiuoli, Nicola
阿恰约利，乔瓦尼 Acciaiuoli, Giovanni
阿森松 Ascension
阿斯蒂  Asti
阿斯卡尼俄斯  Ascanius
阿斯科利，帕西菲科 · 马西尼 ·迪 Ascoli,Pacifico Massini di
阿斯托福  Astolfo
阿瓦隆，阿方索 · 德尔  Avalon, Alfonso del
阿维尼翁  Avignon

埃俄罗斯  Aeolus
埃尔科莱港 Port'Ercole
埃尔萨谷地 Val   d'Elsa
埃格蒙，查理(海尔德兰公爵) Egmont   , Charles        (Duke        of Gelderland)
埃癸斯托斯 Aegisthus
埃及 Egypt


埃科  Echo
埃曼纽尔，“伟人”(葡萄牙国王) Emanuel  the  Great(King  of
Portugal)

埃涅阿斯  Aeneas
埃塞俄比亚  Ethiopia
埃 斯 佩 列 恩 特 ， 卡 利 马 科 Esperiente,Callimaco
埃特鲁里亚  Etruria
埃特鲁里亚人  Etruscans
埃托利亚人(埃托利亚同盟) Aetolians
艾克斯(在普罗旺斯地区)  Aix (-en-Provence)
艾利乌斯 ·兰普里狄乌斯  Aelius Lampridius
艾利乌斯 · 斯帕尔提安  Aelius Spartianus
爱尔兰  Ireland
爱神路 Via    dell'Amorino
安布瓦兹，查理(肖蒙领主), Amboise,Charles  d'
安布瓦兹，乔治(鲁昂枢机主教) Amboise,Georges  d'
安德尔 Indre
安德雷亚索(匈牙利安德鲁亲王)


书信集
Lettere






Andreasso(Prince   Andrew   of Hungary)
安德里亚先生 Andrea,don
安蒂诺里，尼科洛  Antinori, Niccolò
安东尼奥(保罗 · 韦托里的仆人) Antonio
安东尼奥，科勒 ·达 Colle,

Antonio  da(Antonio  Guidotti  da Colle   Val   d'Elsa)
安东尼奥君 Antonio,ser 安菲特里翁 Amphitryon
安夫罗伊，修士 Anfroi(Ancroi, Ancroia),frate(“brother”:
nickname)

安吉亚里  Anghiari
安杰利科，教皇 Angelico

安杰利科，修士 Angelico,Fra 安科纳 Ancona
安齐亚诺(阿扎纳)  Anziano (Azzana)
安茹  Anjou

安茹的查理二世(“跛子”),
西西里国王 Charles Ⅱ of Anjou

(“The    Lame”)of    Anjou,King    of Sicily


安茹的查理一世，西西里国王 Charles I of Anjou,King of Sicily   安茹的罗贝尔，那不勒斯国王 Robert of Anjou,King of Naples
安泰拉，乔治 · 德尔  Antella, Giorgio  dell'
安提马科斯 Antimachus 安条克 Antiochus
昂古莱姆  Angouleme
昂古莱姆的玛格丽特  Angouleme, Marguerite d'
奥比松 Aubusson 奥地利 Austria
奥地利的丽奥诺拉  Leonora     of Austria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  Margaret     of Austria
奥尔巴纳 Orbana

奥尔巴纳的圣安东尼奥  Sant' Antonio a Orbana
奥尔德斯，马努蒂乌斯  Aldus Manutius
奥尔蒂米诺 Ortimino
奥尔良的查理 Charles    d'Orléans   奥尔特博西，查理 · 德(图尔纳 伊主教)  Haultbois,Charles         de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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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Bishop  of Tounai)

奥尔维耶托 Orvieto
奥尔维耶托，修士阿尔贝托 · 达 Orvieto,frate Alberto da
奥 尔 西 尼 ( 家 族 )   Orsini (family)
奥尔西尼，保罗  Orsini,Paolo
奥尔西尼，弗朗乔托  Orsini, Franciotto(Duke   of   Gravina)
奥尔西尼，弗朗切斯科(格拉维纳 公 爵 )  Orsini,Francesco
奥尔西尼，里纳尔多  Orsini, Rinaldo
奥尔西尼，卢多维科(皮蒂利亚诺 伯爵)  Orsini,Ludovico
奥尔西尼，枢机主教詹巴蒂斯塔 Orsini,Cardinal  Giambattista
奥尔西尼，维尔吉尼奥(安圭拉伯 爵 )  Orsini,Virginio
奥古斯都 · 恺撒  Augustus Caesar 奥兰 Oran
奥兰多 Orlando
奥丽塔  Oretta
奥尼桑蒂  Ognissanti
奥斯曼帝国 Ottoman Empire
奥 塔 维 亚 尼 ， 弗 朗 切 斯 科


Ottaviani,Francesco 奥特朗托 Otranto
奥托内(布雷西亚领主)  Ottone
奥维德  Ovid(Publius           Ovidius

Naso)

巴蒂斯塔，会长  Battista,prior
巴蒂斯塔 · 迪 · 马埃斯特罗 · 亚科 波  Battista di Maestro Iacopo
巴尔巴罗，埃尔莫劳  Barbaro, Ermolao
巴尔达萨雷先生  Baldassare, messer
巴尔迪，科丝坦扎 ·迪 ·安杰洛 Bardi,Costanza di Angelo
巴尔迪，马里奥托 ·德 Bardi, Mariotto  de'
巴尔迪，切科 ·德 Bardi,Cecco de'
巴尔杜奇，托马索 Balducci, Tommaso
巴尔多维诺 Baldovino
巴尔加  Barga
巴尔托利，马泰奥 Bartoli,Matteo 巴尔托利，乔治 Bartoli,Giorgio   巴尔托利，詹菲利波  Bartoli,  Gianfilippo



书信集
Lettere






巴尔托利尼，盖拉尔多  Bartolini, Gherardo
巴尔托利尼，焦万 · 巴蒂斯塔 Bartolini,Giovan  Battista
巴尔托利尼，莱昂纳多  Bartolini, Leonardo
巴尔托利尼，皮耶罗  Bartolini, Piero
巴尔托利尼，乔瓦尼  Bartolini, Giovanni
巴基隆内 Bachillone
巴克斯  Bacchus
巴拉丁领地  Palatinate

巴黎  Paris
巴里  Bari
巴廖尼，布拉乔  Baglioni,Braccio 巴廖尼，马拉泰斯塔  Baglioni, Malatesta
巴 廖 尼 ， 詹 保 罗  Ba glioni, Giampaolo
巴廖尼，詹太尔  Baglioni,Gentile 巴龙奇尼，马科  Baroncini,Marco 巴伦西亚  Valencia
巴尼奥  Bagno
巴尼奥，巴西利奥 · 达  Bagno, Basilio da


巴尼-迪卢卡 Bagni di Lucca 巴尼亚卡瓦洛 Bagnacavallo  巴奇诺 Baccino
巴塞罗那  Barcelona
巴斯蒂亚诺，菲利波 ·迪 Bastiano,Filippo  di
巴塔廖内君  Battaglione, ser 巴西利卡塔 Basilicata
巴耶塞特二世(奥斯曼土耳其苏 丹 )  Bayazid(Bajazet)Ⅱ
巴约 Bayeux

芭芭拉(芭芭拉 · 拉法卡尼 · 萨 卢塔蒂")  Barbera(Barbara
Raffacani   Salutati) 芭芭丽  Barbary    柏拉图 Plato
班戴洛，马泰奥 Bandello,Matteo  班迪尼，乔瓦尼 Bandini,Giovanni
班迪诺先生 Bandino,messer   班奇，西蒙内 Banchi,Simone 邦恰尼，卡洛 Bonciani,Carlo 保加利亚  Bulgaria
保罗 Polo
保罗二世(教皇)  PaulⅡ
贝尔蒂尼，保罗 Bertini,Paolo 贝尔蒂诺罗 Bertinoro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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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贝尔泰利，塞尔吉奥  Bertelli, Sergio
贝基，里恰尔多  Becchi,Ricciardo 贝加莫  Bergamo
贝拉尔迪，焦万  Berardi,Giovan 贝拉尔迪，洛伦佐  Berardi,  Lorenzo
贝拉奇，蒂诺洛  Bellacci,Tinoro 贝拉奇，潘多尔福  Bellacci,
Pandolfo

贝里  Berry
贝利费里克，皮埃尔 ·德

Belleperche,Pierre de
贝利诺，内里 ·德尔  Bellino,Neri del
贝林吉耶里  Berlinghieri
贝伦加尔，雷蒙德四世  Berengar, Raymond IV
贝洛，阿希莱 ·德尔 Bello,Achille del 贝洛，弗朗切斯科 · 德尔  Bello, Francesco del
贝内，尼科洛 ·德尔 Bene,Niccolò del
贝内，皮耶罗 ·德尔  Bene,Piero del
贝内，托罗马索 ·德尔  Bene,


Tonlmaso del

贝内，朱利亚诺 · 德尔  Bene, Giuliano del
贝内文托  Benevento
贝尼(家族)  Beni(family)
贝尼诺，菲利波 · 德尔  Benino, Filippo del
贝尼诺，斯特法诺 ·德尔  Benino, Stefallo del
贝尼韦里尼，吉罗拉莫  Benivieni, Girolamo
贝诺奇，安东尼奥  Benozzi, Antonio
贝西，安东尼 ·德  Baissey,Antoine de
本蒂沃利奥  Bentivoglio
本蒂沃利奥，埃尔科莱  Bentivog lio,Ercole
本蒂沃利奥，埃尔梅特 Bentivoglio,Ermete
本蒂沃利奥，安尼巴莱二世 Bentivoglio,Annibale  Ⅱ
本蒂沃利奥，乔瓦尼 Bentivoglio, Giovanni
比比埃纳  Bibbiena
比博纳  Bibbona













比达索亚 Bidasoa 比恩蒂纳 Bientina
比利，萨尔瓦托雷  Billi,Salvatore 比利时  Belgium
比廖蒂  Biliotti
比萨  Pisa
比萨，博纳科尔索 · 迪  Pisa,

Bonaccorso di

比萨港  Porto Pisano
比斯开湾 Biscay,Bay  of 比谢列  Bisceglie
彼得拉桑塔  Pietrasanta
彼得鲁奇，潘多尔福(锡耶纳领 主 )  Petrucci,Pandolfo
彼得瓦顿 Peterwardein
彼特拉克  Petrarch(Francesco Petrarca)
庇 护 二 世 ( 教 皇 ， 本 名Aeneas Silvius  Piccolomini)     Pius  Ⅱ
庇护三世(教皇，本名Francesco Todeschini  Piccolomini)     Pius Ⅲ  波爱修( 一 译“波伊提乌”)  Boethius
波尔蒂纳里，皮杰洛  Portinari, Pigello
波尔蒂纳里，皮耶尔弗朗切斯科


书信集
Lettere





Portinari,Pierfrancesco

波尔蒂纳里，亚历山德罗 Portinari,Alessandro
波尔科，皮耶罗  Porco,Piero

波尔泰洛 Portello
波尔韦塞 Polvese
波河  Po(river)

波河对岸之高卢  Transpadana, Gallia
波吉邦西 Poggibonsi
波杰西  Poggesi
波莱西内 Polesine
波利尼亚诺  Polignano
波利齐亚诺，安杰洛  Poliziano, Angelo
波卢克斯 Pollux
波吕克塞娜  Polyxena
波嫩蒂诺 Ponentino

波皮  Poppi
波 森 特 ， 巴 斯 蒂 亚 诺 · 迪 Possente,Bastiano("Zinzi")di
波斯  Persia
波西奥，焦万 · 克里斯托福罗 Porcio,Giovan  Cristoforo
波希米亚 Bohemia
伯罗奔尼撒  Peloponnesus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伯努瓦 · 德 · 圣莫尔  Benoit     de Sainte-Maure
勃艮第 Burgundy
勃艮第的菲利普  Philip of Burgundy
勃艮第的玛丽  Mary of Burgundy    博尔多，菲利波  Beroaldo,Filippo   博尔戈的圣米迦勒  San Michele in Borgo
博尔贾，胡安 Borgia,Juan
博尔贾，卢克雷齐娅  Borgia, Lucrezia
博尔贾，乔瓦尼  Borgia,Giovanni (the   Elder)
博尔贾，切萨雷(瓦伦蒂诺公爵， 一译“恺撒 · 博尔吉亚”或“西 泽尔 · 波尔金”)  Borgia,Cesare   	(Duke   Valentine)
博尔肖 Borsio
博尔扎诺 Bolzano
博隆吉，安东尼奥 · 迪  Bolonge, Antonio di
博罗梅伊，乔瓦尼  Borromei, Giovanni
博罗梅伊，斯特凡诺  Borromei, Stefano


博洛尼尼 Bolognini

博洛尼诺 Bolognino
博洛尼亚 Bologna
博蒙 Beaumont
博纳科尔西，比亚焦  Buonaccorsi, Biagio
博纳科尔西，菲利波 Buonaccorsi, Filippo
博纳科尔西，古列尔莫 ·迪 ·尼科洛 Buonaccorsi,Guglielmo di Niccolò
博纳科尔西，洛多维科 ·迪 ·尼科洛 Buonaccorsi,Lodovico di Niccolò
博纳科尔西，亚丽山德拉(“吕珊 徳拉”) · 菲奇诺  Buonaccorsi,   Alessandra(“Lessandra”)Ficino
博纳纳尔罗蒂，米开朗基罗 Buonarroti,Michelangelo
博斯科利，彼得罗 ·保罗 Boscoli, Pietro Paolo
博斯普鲁斯海峡  Bosphorus
博沃伦托 Bovolento
博西(家族)  Bossi(family)
博西，多纳托 Bossi,Donato

博西，萨尔韦斯特罗 · 迪  Bossi, Salvestro  di
博西，詹 · 阿尔贝托 ·迪 · 多纳托



书信集
Lettere






Bossi,Gian Alberto di Donato

博耶斯，阿德里安(托尔托萨枢机 主教，即教皇阿德里安六世)
Boyers,Adrien
薄伽丘，乔瓦尼 Boccaccio, Giovanni
卜尼法斯八世，教皇  Boniface VⅢ, Pope
布阿，梅库里奥 Bua,Mercurio
布昂德尔蒙蒂，菲利波 Buondelmonti,Filippo
布昂德尔蒙蒂，罗索 ·迪 · 巴蒂斯塔 Buondelmonti,Rosso di Battista
布昂德尔蒙蒂，扎诺比 Buondelmonti,Zanobi
布昂吉罗拉米，乔瓦尼 Buongirolami,Giovanni
布昂宁塞涅，多梅尼科 Buoninsegni,Domenico
布奥西  Buosi

布尔戈斯  Burgos
布尔基耶洛  Burchiello(Domenico di Giovanni)
布尔热  Bourges
布贾诺  Buggiano
布拉奇，亚历山德罗  Bracci,


Alessandro(Braccesi)  布拉恰诺  Bracciano
布兰多利尼，奥雷利奥 · 里皮 Brandolini,Aurelio  Lippi
布兰卡奇，朱利亚诺  Brancacci, Giuliano
布雷牧师 Vicar of Bray
布雷萨农 Bressanone(Brixen) 布雷西亚  Brescia
布里索内，枢机主教  Briconnet, Cardinal
布里西盖拉 Brisighella 布列塔尼 Brittany
布列塔尼的安娜，公爵夫人 Anne of  Brittany,Duchess
布林迪西港 Brindisi
布林恰西，马科  Brinciassi,Marco

布林恰西，亚科波  Brinciassi, Jacopo
布鲁内托，皮耶罗 · 迪  Brunetto, Piero di
布鲁纳奇诺 Brunaccino
布伦塔河 Brenta 布洛瓦  Blois
布萨尔，戈德弗鲁瓦  Boussard, Godefroy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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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布斯凯托，阿尔贝尔蒂诺(圣切 萨罗伯爵)  Buschetto,Albertino
(Count of San Cesaro)

布西尼，米尼亚托 Busini,Miniato 布伊隆，爱德华 Bouillon,Edouard 	(Adovardo   Buglione)
残曲街 Via del Canto de’Mozzi 查理，昂古莱姆伯爵  Charles, Count of Angouleme
查理，普罗旺斯伯爵  Charles, Count of Provence
查理， “无畏者”(勃艮第公爵) Charles the Bold
查理 · 德 · 博蒙  Charles         de Beaumont
查理八世(法国国王)  Charles VIⅢ 查理三世，萨伏依公爵  Charles   Ⅲ,Duke of Savoy
查理三世 ·德 ·波旁 Charles Ⅲ de Bourbon
查理四世，阿朗松公爵  Charles IV,Duke of Alencon
查理五世(卡斯蒂利亚的查理， 根特的查理，哈布斯堡的查理， 西班牙的查理一世，神圣罗马帝 国皇帝)  Chades     V(Charles     of


Castile,Charles of Ghent,Charles of Hapsburg,Charles I of Spain)
查士丁 Justin(Marcus     Justinus) 查士丁尼 Justinian
达佛涅  Daphne
达那厄 Danae
达万扎蒂，弗朗切斯科 Davanzati, Francesco
鞑靼人 Tartars
但丁 Dante Mighieri
德奥佩亚 Deiopea
德拉瓦河 Drave
德摩斯梯尼(一译“狄摩西尼”) Demosthenes
德斯特(家族)  Este(family)
德斯特，阿方索 Este,Alfonso  Id'   德斯特，埃尔科莱一世 Este, Ercole I d'
德斯特，费兰特 Este,Ferrante   d'   德斯特，枢机主教伊波利托  Este, Cardinal Ippolito d'
德斯特，伊莎贝拉 Este,Isabellad' 德斯特，朱利奥 Este,Giulio   d'  德意志  Germany
的黎波里 Tripoli
狄奥多罗斯 Diodorus  Siculus












狄奥尼索斯 Dionysus

迪奥斯科里季斯 Dioscorides 狄多 Dido
迪科马诺 Dicomano 迪姆 Diem
迪尼，巴蒂斯塔 Dini,Battista
迪诺，乔瓦尼 ·迪 Dino,Giovanni di 迪诺，亚历山德罗 ·迪  Dino,
Alessandro di
迪亚切托，内罗 ·达 Diacceto, Nero da
迪亚切托，亚科波 ·达 Diacceto, Jacopo da
地中海 Mediterranean
第勒尼安海 Tyrrhenian
第欧根尼 ·拉尔修  Diogenes

Laertius
第戎  Dijon

蒂尔卡里科  Tircárico 蒂罗尔 Tyrol
蒂托内 Titone 蒂沃利  Tivoli 都铎  Tudor
都拉佐的查理三世，那不勒斯国王 Charles   Ⅲ   of   Durazzo,King   of Naples


书信集
Lettere





都拉佐的查理四世，那不勒斯国王 Charles  IV  of  Durazzo,King   of Naples
杜布罗夫尼克港  See also Ragusa Dubrovnik
杜兰特堡 Castel  Durante 多多纳  Dodone
多菲，亚科波 Doffi,Jacopo 多拉贝拉 Dolabella
多里亚，安德里亚  Doria,Andrea 多梅尼科，船长  Domenico,    captain
多瑙河  Danube
多维齐，枢机主教贝尔纳多
Dovizi,Cardinal          Bernardo("il

Bibbiena”)
恩波利 Empoli
恩波利，乔瓦尼 · 达  Empoli,

Giovanni da
恩尼乌斯 Ennius
法比乌斯，  “拖延者”  Fabius   Cunctator         (Quintus          Fabius Maximus)
法恩扎 Faenza
法尔科内蒂，亚科波 ·迪 · 菲利波 Falconetti,Jacopo     di     Filippo(il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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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Fornaciaio)

法焦拉，乌古乔内 ·达  Faggiuola, Uguccione da
法拉利，枢机主教焦万 · 巴蒂斯塔 Ferrari,Cardinal Giovan Battista
法兰西、法国  France
法兰西的克劳德  Claude de France  法兰西的让娜(公主)  Jeanne  de France
法老 Pharaoh
法里纳塔 Farinata
法尼亚  Fagna

法诺 Fano
法琴达，马泰奥 Facenda,Matteo 法萨利亚 Pharsalia
凡托内  Fantone
梵蒂冈 Vatican
方特布兰达 Fontebranda
非洲/阿非利加 Africa
菲德拉(托马索 · 因吉拉米) Phaedra
菲利贝托，萨伏依公爵 Filiberto, Duke of Savoy
菲利波神父 Filippo,father
菲利卡亚，安东尼奥 ·达  Filicaia, Antonio da


菲利卡亚，巴托洛梅奥 · 达 Filicaia,Bartolomeoda
菲 利 恰 福 先 生   Filiccia           fo (Filiciaffo),messer
菲伦佐拉  Firenzuola
菲伦佐拉，安杰洛  Firenzuola, Angelo
菲纳谷地 Val di Fina
菲纳莱  Finale
菲诺基耶托  Finocchieto
菲奇尼，卢卡  Ficini,Luca(Luca di Fabiano da Montegonzi)
菲奇诺，马尔西利奥  Ficino, Marsilio
菲维扎诺 Fivizzano
菲乌梅莫尔托  Fiumemorto
菲亚梅塔 Fiammetta
菲耶拉凡特  Fieravante
菲耶斯基，詹路易吉  Fieschi, Gianluigi
菲耶索莱 Fiesole
菲利普二世(西班牙国王)  PhilipⅡ  菲利普四世(法国国王，  “美男
子”菲利普)  Philip        IV("Philip the    Fair”)
菲利普一世，大公爵


书信集
Lettere






(“美男子菲利普”,西班牙国王)

Philip    I, Archduke("Philip       the Handsome”)
腓特烈二世(西西里国王，皇帝) Frederick   Ⅱ(King   of   Sicily,
Emperor)

费徳里基，巴托洛梅奥  Federichi, Bartolomeo
费迪尼，拉法埃洛

Fedini,Raffaello          (Raffaello       di Matteo di Feo di Dino)
费尔莫，奥利韦尔罗托 ·达  Fermo, Oliverotto da
费尔特里  Feltri
费拉拉  Ferrara
费兰特 · 阿瓦洛斯  Avalos,Ferante d' 费兰特二世(那不勒斯国王)  Ferrante Ⅱ   (Ferdinand     Ⅱ)
费兰特 一 世(那不勒斯国王) Ferrante   I   (Ferdinand       I)
佛莱芒人  Flemish 佛兰德  Flanders
弗拉卡萨  Fracassa
弗拉米尼乌斯，盖厄斯  Flaminius,

Gaius

弗拉米尼亚路  Via Flaminia


弗拉斯科内先生 Frascone,Messer 弗 朗 索 瓦 一 世 ( 法 国 国 王 )  Francis  I
弗雷戈索，奥塔维亚诺  Fregoso, Ottaviano
弗利 Forli
弗留利 Friuli
弗伦茨贝格，乔治  Frundsberg, George
福尔基，费代里科  Folchi, Federico
福尔基，乔瓦尼 Folchi,Giovanni 福尔米翁 Phormio
福尔诺沃 Fornovo
福松布罗内 Fossombrone    富恩特拉比亚  Fuenterrabia 富杰尔(家族)
Fugger(family)

富杰尔，雅各布二世 Fugger, Jakob  Ⅱ
富瓦，加斯东 ·德  Foix,Gaston  de 富瓦，凯瑟琳 ·德  Foix,Catherine   de
盖拉尔多 Gherardo

盖塔  Geta
甘巴科尔蒂，皮耶罗  Gambacorti,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Piero

高第 Godi
高卢 Gaul
戈尔法亚，乔治 · 德拉  Golfaia, Giorgio della
格奥尔格，乔治 ·冯(特伦特主教) Neideck,Georg von
格拉纳达 Granada
格拉尼科 Granico 格拉齐亚 Grazia   格兰森 Grandson
格里高利十一世(教皇)  Gregory XI 格里马尔迪，卢西亚诺  Grimaldi,  Luciano
格里马尼，安东尼奥  Grimani, Antonio
格里松人 Grisons  格罗塞托 Grosseto
贡扎加，埃莉诺拉  Gonzaga, Eleanora
贡扎加，费代里科二世(曼图亚侯 爵 )  Gonzaga,Federico  Ⅱ
贡扎加，弗朗切斯科(曼图亚侯 爵 )  Gonzaga, Francesco
贡扎加，詹弗朗切斯科二世(曼图亚 侯爵)  Gonzaga,Gianfrancesco Ⅱ


古福尼山 Monte Gufoni
老桥  Ponte Vecchio
瓜尔贝托，修士乔瓦尼 ·达(罗瓦 约 )  Gualberto,fra        Giovanni(“il Rovaio”)da
瓜尔蒂耶里 Gualtieri
瓜 尔 泰 罗 蒂 ， 弗 朗 切 斯 科 Gualterotti,Francesco
瓜斯科尼，焦阿基诺，  Guasconi, Gioacchino
关托，吉罗拉莫 · 徳尔  Guanto, Girolamo del
圭代蒂，弗朗切斯科

Guidetti,Francesco

圭多蒂，安德里亚

Guidotti,Andrea

圭多蒂，莱昂纳多
Guidotti,Leonardo

圭尼吉，米凯莱 Guinigi, Michele   圭恰迪尼，安东尼奥  Guicciardini, Antonio
圭恰迪尼，安杰洛  Guicciardini, Angelo
圭恰迪尼，巴蒂斯塔  Guicciardini, Battista
圭恰迪尼，弗朗切斯科













Guicciardini,Francesco

圭恰迪尼，吉罗拉莫  Guicciardini, Girolamo
圭恰迪尼，劳多蜜娜  Guicciardini, Laudomina
圭恰迪尼，丽莎贝塔  Guicciardini, Lisabetta
圭恰迪尼，卢克雷齐娅 Guicciardini,Lucrezia
圭恰迪尼，路易吉 Guicciardini, Luigi
圭恰迪尼，马科  Guicciardini, Marco
圭恰迪尼，玛丽亚 ·迪 · 阿拉曼
诺 ·徳 · 阿韦拉尔多 ·萨尔维亚蒂 Guicciardini,Maria di Alamanno
d'Averardo    Salviati

圭恰迪尼，尼科洛  Guicciardini, Niccolò
圭恰迪尼，皮耶罗  Guicciardini Piero
圭恰迪尼，亚科波  Guicciardini, Jacopo
哈布斯堡的费迪南(皇帝费迪南 一 世 )  Ferdinand    of    Hapsburg 	(Emperor   Ferdihand   I)


书信集
Lettere





哈布斯堡家族 Hapsburg (house)
哈得斯 Hades
海尔德兰 Gelderland(see          also

Egmont,Charles)

汉尼拔 Hannibal
何珥山 Mount Hor
荷马 Homer
贺拉斯 Horace(Quintus      Horatius Flaccus)
赫卡柏 Hecuba 赫克托 Hector
赫库兰尼姆 Herculanum 赫拉克勒斯 Hercules
亨利八世(英国国王)  Henry VⅢ
亨利二世(法国国王)  Henry  Ⅱ
亨利七世(英国国王)  Henry VI
亨利三世(英国国王)  HenryⅢ 胡 安 娜 ( 疯 女 胡 安 娜 )  Juana  	(Juana  la  Loca)
皇帝山 Poggio Imperiale 基安蒂Bossi    Chianti
基安蒂的卡斯泰利纳  Castellina  in Chianti
基亚纳谷地 Val di Chiana
基亚西圣母教堂  Santa   Mari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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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Chiassi

吉贝尔蒂，詹 · 马泰奥(维罗纳主  教 )  Giberti,Gian      Matteo(Bishop of  Verona)
吉贝利内 Ghibelline
吉拉尔迪，托马索 Girardi, Tommaso
吉里奥佐君 Gigliozzo,Ser
吉罗拉米，拉法埃洛  Girolami, Raffaello
吉罗拉米，乔瓦尼 Girolami, Giovanni
吉罗拉莫 Girolamo
吉罗拉莫先生  Girolamo,messer 吉诺里，菲利波 Ginori,Filippo 吉亚拉达达 Ghiaradadda
祭司王约翰 Prester John 加布尔拉 Gaburra
加迪，弗朗切斯科 Gaddi, Francesco
加迪，吉罗拉莫 Gaddi,Girolamo 加尔法尼亚纳 Garfagnana
加拉拉泰 Gallarate 加莱 Calais
加莱海峡 Calais,Pas-de- 加里利亚诺 Garigliano


加利波利 Gallipoli   加利马可  Callimaco 加利西亚  Galicia
加 扎 ( 佃 农 )  Gaza(tenant farmer)
迦勒底 Chaldea
贾科米尼，安东尼奥  Giacomini, Antonio
贾科米诺，洛伦佐 ·迪
Giacomino,Lorenzo di

贾尼纳，乔瓦尼 · 格雷科 · 达(格 雷凯托)  Gianina,Giovanni   Greco da(“Grechetto”)
焦万 ·保罗 Giovan Paolo
焦万 ·玛丽亚  Giovan  Maria
焦万内脱先生 Giovannetto,messer 焦沃，保罗 Giovo,Paolo
教皇宫 Parte guelfa
杰，马雷查尔 · 德  Gié,Maréchal de,
杰拉西穆斯 Gelasimus 金角湾 Golden Horn    居鲁士 Cyrus
君士坦丁堡 Constantinople 卡尔皮 Carpi
卡波，卡皮诺 ·达 Capo,Capino  da



书信集
Lettere






卡波尼(家族) Capponi(family)    卡波尼，阿戈斯蒂诺 · 迪 · 卢卡 Capponi,Agostino di Luca
卡波尼，彼得罗  Capponi,Pietro   卡波尼，弗朗切斯科  Capponi, Francesco
卡波尼，吉诺  Capponi,Gino
卡波尼，莱娜 · 迪 · 彼得罗 Capponi,Lena di Pietro
卡波尼，尼科洛 Capponi,Niccolò    卡波尼，西蒙娜 · 迪 · 弗朗切斯 科 · 圭恰迪尼  Capponi,Simona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
卡波尼，朱利亚诺  Capponi, Giuliano
卡波恰，乔瓦尼  Capoccia, Giovanni
卡蒂尼山  Montecatini
卡尔杜奇，安德里亚  Carducci, Andrea
卡尔杜奇，巴尔达萨雷  Carducci, Baldassare
卡尔多纳，雷蒙 · 德(雷蒙 · 福 尔基) -  Cardona,Ramón  de
(Raymond   Folch)

卡尔坎焦  Calcangio


卡尔内塞基，克里斯托福罗
Carnesecchi,Cristoforo(Cristofano)  卡尔内塞基，扎诺比  Carnesecchi, Zanobi
卡尔沃，拉法埃洛  Calvo, Raffaello
卡拉奥拉 Calahorra
卡拉布里亚 Calabria
卡拉法，奥利韦罗  Carafa,Olivero 卡拉乔洛，特罗亚诺  Caracciolo, Troiano
卡兰德罗  Calandro
卡雷托，卡洛 · 多梅尼科 · 德尔 Carretto,Carlo Domenico del
卡利戈兰泰  Caligolante
卡利克斯特斯三世  Calixtu   s  Ⅲ (Alfonso   Borgia)
卡林西亚 Carinthia
卡洛  Carlo

卡马尔多利(卡马尔多利修会) Camaldoli(Camaldolese      order)   卡梅里诺 Camerino
卡米洛  Camillo  ( Antinori?)

卡姆普里亚诺 Campriano
卡纳奇，乔瓦尼  Canacci,Giovanni 卡尼贾尼，阿尔贝托  Canigiani,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Alberto

卡尼贾尼，安东尼奥  Canigiani, Antonio
卡尼瓦尔 Carnival
卡诺萨，卢多维科(特里卡里科、 巴约的主教)  Canossa,Ludovico    	(Bishop of Tircarico,Bayeux)
卡佩，于格  Capet,Hugh

卡尔皮，阿尔贝托 · 迪  Carpi, Alberto di
卡皮里兹桥  Ponte  Cappellese
卡 普 阿 ( 一 译 “ 加 普 亚 ” ) Capua
卡 普 里 廖 拉 ， 马 泰 奥 · 达 Caprigliola,Matteo  da
卡恰，亚历山德罗 · 德尔 Caccia, Alessandro del
卡瑞拉桥 Ponte alla Carraia
卡萨，弗朗切斯科 · 德拉-  Casa, Francesco della
卡萨莱 Casale
卡萨莱，克里斯托福罗 · 达 Casale,Cristoforo(Cristofano)da
卡萨雷托修道院  Casaretto,Badia di 卡萨诺 Casano
卡萨奇  Carthage


卡萨韦基亚，菲利波 ·达 Casavecchia,Filippo da
卡森蒂诺 Casentino
卡斯蒂利亚  Castile
卡斯蒂廖内，巴尔达萨雷 Castiglione,Baldassare
卡斯蒂廖内，巴斯蒂亚诺 ·达 Castiglione,Bastiano da
卡斯泰拉里，贝尔纳迪诺(“大 胡子”,卡萨利主教)  Castelari,
Bernardino        (“delia              Barba”,

Bishop  of Casale)

卡斯泰拉尼，安东尼奥  Castellani,

Antonio

卡斯泰拉尼，伯爵夫人 Castellani,

Countess

卡斯泰洛 Castello
卡斯泰洛城  Citta di Castello
卡斯特尔诺沃 · 迪 · 加尔法戈纳

Castelnovo di Garfaghana    卡斯特罗卡罗  Castrocaro
卡斯特罗卡罗，费拉加莫 · 迪 Castrocaro,Ferragamo   di
卡斯特罗琴托 Castrocento

卡斯托 Castor
卡图卢斯 Catulus


书信集
Lettere






卡 瓦 尔 坎 蒂 ， 巴 托 洛 梅 奥 Cavalcanti,Bartolomeo
卡瓦尔坎蒂，乔瓦尼  Cavalcanti, Giovanni
卡瓦雅尔，贝尔纳迪诺(圣十字教 堂枢机主教)  Carvajal,Bernardino   	(Cardinal  of Santa  Croce)
卡韦雷利街  Via dei Coverelli

卡西廖阿诺  Casigliano
卡希纳  Cascina
开罗 Cairo
凯鲁比诺，修士  Cherubino, brother
恺撒，盖尤斯 · 尤利乌斯  Caesar, Gaius Julius
坎皮  Campi
坎皮利亚  Campiglia
康斯尔  Council
康斯坦茨  Constance
康沃尔 Cornwall
科多巴，阿隆索 · 德  Córdoba, Alonso de
科多巴，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 德 Córdoba,Gonzalo Fernández de
科多巴，卢伊斯 · 费尔南德斯 · 徳 ( 塞 萨 公 爵 )  Córdoba,Luis


Fernández de

科多巴，佩德罗 Córdoba,Pedro  de 科尔比内里，拉法埃洛  Corbinelli, Raffaello
科尔比诺，亚科波  Corbino, Jacopo
科 尔 比 齐 ， 科 尔 比 佐 · 徳 Corbizzi,Corbizzo   de'
科尔比佐，皮耶尔 · 弗朗切斯 科 ·迪  Corbizzo,Pier  Francesco  di  科尔富 Corfu
科尔内托  Corneto
科尔诺，多纳托 · 徳尔  Corno, Donato del
科尔恰诺 Corciano
科尔萨利，皮耶罗 Corsali,Piero

科尔萨利尼，贝尔纳多 Corsellini, Bernardo
科尔索，佩里托 Corso,Peretto
科尔索，亚科波 Corso,Jacopo
科尔托纳 Cortona

科尔托纳，弗朗切斯科 · 达 Cortona,Francesco  da
科尔西，亚科波 Corsi,Jacopo

科尔西尼，阿尔贝尔塔乔 Corsini, Albertac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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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科尔西尼，安东尼奥  Corsini, Antonio
科尔西尼，洛多维科  Corsini, Lodovico
科拉提努斯 Collatinus
科雷拉，米圭尔 · 徳(米凯洛托) Corella,Miguel     de(Don     Michele Coreglia,don   Michelotto)
科雷拉，佩德罗 · 德  Corella, Pedro de
科里东 Corydon 科林斯 Corinth   科隆 Cologne
科隆巴里亚 Colombaria
科隆巴亚 Colombaia 科隆比诺 Colombino
科隆博，切萨雷 Colombo,Cesare 科隆纳家族 Colonna(family)
科隆纳，阿斯卡尼奥  Colonna, Ascanio
科隆纳，法布里齐奥  Colonna, Fabrizio
科隆纳，圭多 ·德勒 Colonne, Guido delle
科隆纳，马尔坎托尼奥 Colonna, Marcantonio


科隆纳，穆齐奥 Colonna,Muzio 科隆纳，普罗斯佩罗  Colonna, Prospero
科隆纳，枢机主教蓬佩奥  Colonna, Cardinal Pompeo
科隆纳，韦斯帕夏诺  Colonna, Vespasiano
科隆纳，夏尔拉 Colonna,Sciarra
科隆纳，朱利奥 Colonna,Giulio

科明尼斯，菲利普 · 德(阿让通领 主 )  Commynes,Philippe de
科涅莉娅 Cornelia  科丝坦扎 Costanza
科斯蒂，孔西利奥  Costi,Consiglio 科斯蒂，米凯莱 Costi,Michele
科斯塔，乔治 ·达 Costa Giorgio da 科托尔港 Kotor(Cattaro)
克拉根福 Klagenfurt 克拉苏 Crassus
克莱安西斯  Cleanthes
克莱蒙，弗朗索瓦 ·纪尧姆 ·德(纳 博讷大主教，欧什枢机大主教)
Clermont,Francois   Guillaume   de 	(Archbishop of Narbonne,Cardinal Archbishop  of Auch)
克雷马  Crema




书信集
Lettere






克莱门特七世，教皇( Cardinal  Giulio        de’Medici)     ClementV, Pope
克莱门特四世，教皇  Clement  IV, Pope
克雷莫纳 Cremona
克里卡 Cricca
克里斯托法诺先生  Cristofano, Messer
孔波斯特拉 Compostela
孔蒂，科丝坦扎 ·徳 Conti, Costanza  de'
库里亚 Curia
夸特雷弗瓦大人  Quatrefoys, Monseigneur de
昆图斯 · 库尔提乌斯 · 鲁弗斯 Quintus Curtius Rufus
拉迪斯拉斯 Ladislas
拉迪斯拉斯二世 LadislasⅡ
拉蒂奇，菲利波 Radichi,Filippo 拉法埃洛君 Rafaello,Ser
拉古萨 Ragusa
拉基，尼科洛 Lachi,Niccolò

拉马佐蒂，梅尔基奥雷 Ramazzotti,Melchiorre
拉莫纳谷地 Val di Lamone


拉努瓦，查理 · 德  Lannoy,

Charles de

拉皮，朱利亚诺 Lapi,Giuliano
拉斯佩齐亚 Spezia,La 拉特兰教堂 Lateran    拉韦纳 Ravenna
拉文图亚 Ventura,La
莱昂纳多 ·达 ·芬奇  Leonardo  da Vinci
莱奥尼诺，安杰洛  Leonino, Angelo
莱尼亚戈 Legnago
莱尼亚亚 Legnaia
莱切 Lecce
莱瓦，安东尼奥 ·德 Leyva, Antonio de
兰布拉特  Lambrate

兰布罗河  Lambro
兰茨胡特  Landshut
兰迪诺，克里斯托福罗  Landino, Cristoforo
兰杜奇，卢卡  Landucci,Luca

兰 弗 雷 迪 尼 ， 兰 弗 雷 迪 诺 Lanfredini,Lanfredino
兰弗雷迪尼，兰弗雷多 Lanfredini, Lanfredo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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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兰戈尼，圭多 Rangoni,Guido
兰乔利诺，修士  Lanciolino,

brother

朗，马修(古尔克主教)  Lang, Matthew(Bishop   of   Gurk)
勒 ·菲耶尔，皮埃尔  Le    Filleul, Pierre
勒达  Leda
勒妮 · 徳 · 法兰西  Renée       de France
雷焦 Reggio  ( di   Emilia)
雷蒙迪，雷蒙多  Raimondi, Raimondo
黎凡特  Levant
李必达，马尔库斯 · 埃米利乌斯 ( 一 译“雷必达”)  Lepidus,    Marcus Aemelius
李维  Livy(Titus     Livius)
里昂 Lyons
里多尔菲，焦万 · 巴蒂斯塔 Ridolfi,Giovan Battista
里多尔菲，焦万 · 弗朗切斯科 Ridolfi,Giovan Francesco
里多尔菲，洛伦佐  Ridolfi, Lorenzo
里多尔菲，乔瓦尼  Ridolfi,


Giovanni
里多尔菲，乔瓦尼 ·迪 ·托马索 Ridolfi,Giovanni di Tommaso
里多尔菲，枢机主教尼科洛  Ridolfi, Cardinal Niccolò
里多尔菲，斯蒂亚塔  Ridolf,Stiatta 里尔 Lille
里弗雷山 Monte Rifre
里利，尼科洛 Rilli,Niccolò
里利，乔瓦尼 Rilli,Giovanni
里米尼 Rimini
里纳尔多 Rinaldo
里涅里，焦万 · 巴蒂斯塔  Rinieri, Giovan Battista
里涅里，玛丽亚 Rinieri,Maria,

里努奇尼，博纳科尔索  Rinuccini, Buonaccorso
里帕，奥塔维亚诺 ·达  Ripa, Ottaviano da
里奇，贝尔纳多 Ricci,Bernardo
里奇，达尼埃莱 ·德 Ricci,Daniele de' 里奇，罗伯托 ·德 Ricci,Roberto   de' 里奇，乔瓦尼 ·德 Ricci,Giovanni de' 里奇，朱利亚诺 ·德
Ricci,Giuliano  de'

里恰小姐  Riccia,la



书信集
Lettere






里乔 · 迪 · 多纳托  Riccio        di Donato
里斯本 Lisbon
里窝那 Livorno
里亚里奥，吉罗拉莫

Riario,Girolamo

里亚里奥，枢机主教拉法埃洛 Riario,Cardinal  Raffaello
里亚奇诺 Riacino

理查德，康沃尔伯爵  Richard,Earl of Cornwal
利奥十世(教皇，本名Giovanni de'Medici)          LeoX
利比亚 Libya

利布拉法塔 Libbrafratta
利古里奥 Ligurio
利古里亚海岸  Ligurian coast
利维亚尼家族 Liviani(family)

两西西里 Sicilies,Two

龙奇廖内 Ronciglione
卢戈 Lugo

卢卡  Lucca
卢卡君 Luca,ser

卢克莱修 Lucretius

卢克雷蒂娅 Lucretia
卢克雷齐娅女士


Madonna  Lucrezia

卢尼 Luni
卢尼贾纳 Lunigiana
卢修斯 · 弗洛鲁斯  Lucius Florus 鲁昂 Rouen
鲁比孔河 Rubicon

鲁别拉 Rubiera
鲁菲尼，巴托洛梅奥(巴乔君) Ruffini,Bartolomeo(Baccio       ser) 鲁 切 拉 伊 ( 家 族 )  Rucellai  	(family)
鲁切拉伊，保罗 Rucellai,Paolo   鲁切拉伊，贝尔纳多  Rucellai, Bemardo
鲁切拉伊，菲利波  Rucellai, Filippo
鲁切拉伊，科西莫  Rucellai, Cosimo
鲁切拉伊，帕拉 Rucellai,Palla, 鲁切拉伊，乔瓦尼
Rucellai,Giovanni

鲁切拉伊，西蒙内
Rucellai,Simone

路德，马丁 Luther,Martin

路易(塔兰托亲王)  Louis (Prince  of Taranto)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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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路易八世(法国国王)  Louis VⅢ (King of France)
路易二世(匈牙利国王)  Louis Ⅱ(King       ofHungary)
路易九世(圣路易，法国国王)  Louis   IX(Saint   Louis,King   of France)
路易十二(法国国王)  Louis  XI (King  of France)
路易十一 (法国国王)  Louis  XI (King  of France)
路易一世(普罗旺斯伯爵)  Louis I(Count   of   Provence)
路易一世(匈牙利国王)  Louis  I 	(“The  Great,”King  of Hungary) 吕山德  Lysander
伦巴第 Lombardy
伦齐，弗朗切斯科
Lenzi,Francesco

罗贝泰，弗洛里蒙 · 徳  Robertet, Florimond de
罗伯托，盖拉尔多  Roberto, Gherardo
罗得岛 Rhodes
罗马涅 Romagna
罗马涅的圣阿尔坎杰洛


Sant’Arcangelo di Romagna 罗美纳 Romena
罗密欧(佛罗伦萨骑手)  Romeo (Florentine   rider)
罗密欧(罗密欧 · 徳 · 维尔纳夫)
Romeo(Romieu de Villeneuve)

罗莫洛，安德里亚 · 迪  Romolo, Andrea di
罗萨罗 Rosaro
罗什舒阿尔，弗朗索瓦 · 徳 Rochechouart,Francois  de,
罗索，安德里亚 Rosso,Andrea
罗索，皮耶罗 ·徳尔 Rosso,Piero del
罗塔  Rota
罗韦雷，德拉(家族)  Rovere, della(family)
罗韦雷，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德 拉 ( 乌 尔 比 诺 公 爵 )  Rovere,
Francesco Maria della
罗韦雷，乔瓦尼 · 德拉  Rovere, Giovanni della
罗维戈 Rovigo
罗西家族 Rossi(family)
洛 ·齐托洛 Lo Zitolo
洛德瓜，拉米罗 · 德  Lorqua,












Ramiro de

洛迪 Lodi
洛蒂，阿尔贝托 Lotti,Aiberto 洛雷托 Loreto
洛里尼，佩莱格里诺  Lorini, Pellegrino
洛林 Lorraine
洛梅利尼，达维德  Lomellini, Davide
洛梅洛  Lomello
洛佩斯，枢机主教乔瓦尼  Lopez, Cardinal Giovanni
马策斯  Marches
马达莱娜  Maddalena 马德里  Madrid
马蒂尼，马尔蒂诺  Martini, Martino
马丁诺齐，乔瓦尼  Martinozzi, Giovanni
马尔蒂诺，皮耶罗 · 迪  Martino, Piero di
马尔斯  Mars
马尔索，彼得罗  Marso,Pietro
马尔泰利，弗朗切斯科  Martelli, Francesco
马尔泰利，焦万 · 弗朗切斯科


书信集
Lettere





Martelli,Gian(Giovan)Francesco

马尔泰利，洛伦佐， Lorenzo
马尔泰利，乌戈利诺 Ugolino
马尔泰利尼，安东尼奥 Antonio
Martelli,





Martelli,





Martellini,

马尔韦齐，卢齐奥  Malvezi,Luzio 马 菲 亚 诺 ( 信 使 )   Mafiano    	(courier)
马基雅维利家族  Machiavelli (family)
马基雅维利，巴蒂斯塔 Machiavelli,Battista
马基雅维利，巴蒂斯塔 · 迪 · 博宁 塞尼亚 · 迪 · 圭多  Machiavelli,    Battista di Buoninsegna di Guido
马基雅维利，巴托洛梅亚(巴奇 娜) · 徳 · 里奇  Machiavelli,
Bartolomea(Baccina)de'Ricci

马基雅维利，贝尔纳多(尼科洛的 父亲)  Machiavelli,Bernardo
马基雅维利，贝尔纳多 · 迪 · 尼 科洛，  Machiavelli,Bernardo       di Niccolò
马基雅维利，菲利波 · 迪 · 亚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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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山德罗  Machiavelli,Filippo           di

Aiessandro
马基雅维利，弗朗切斯科 Machiavelli,Francesco
马基雅维利，圭多  Machiavelli Guido
马基雅维利，焦万 ·彼得罗 Machiavelli,Giovan Pietro
马基雅维利，卡洛  Machiavelli, Carlo
马基雅维利，洛多维科
Machiavelli     Lodovico(Ludovico)   马基雅维利，洛伦佐 Machiavelli, Lorenzo
马基雅维利，玛丽埃塔 ·科尔西尼 Machiavelli,Marietta Corsini
马基雅维利，尼科洛 ·迪 · 贝尔纳 多 ·迪 ·亚科波  Machiavelli,
Niccolò di Bernardo di Jacopo

马基雅维利，尼科洛 · 迪 · 亚历 山德罗  Machiavelli,Niccolò          di Alessandro
马基雅维利，皮耶罗 ·迪 ·弗
朗切斯科 Machiavelli,Piero  di Francesco
马基雅维利，皮耶罗 ·迪 · 尼科洛


Machiavelli,Piero  di Niccolo

马基雅维利，普里梅拉纳 Machiavelli,Primerana
马基雅维利，乔瓦尼 Machiavelli, Giovanni
马基雅维利，托托 ·迪 · 贝尔纳多 Machiavelli,Totto di Bernardo
马基雅维利，托托 ·迪 ·尼科洛 Machiavelli,Totto di Niccolò
马基耶斯蒂  Machiesti
马焦内 Magione
马津戈  Mazzingo
马克 ·安东尼  Mark Antony

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哈布斯堡的 马克西米利安)  Maximilian      I  	(Maximilian of Hapsburg)
马孔  Macone
马拉迪  Marradi
马莱贡内莱，安东尼奥  Malego nnelle,Antonio
马雷基亚谷地  Val di Marecchia 马雷马地区 Maremma
马里奥内 Marione
马里奥托 · 阿梅里戈  Mariotto d'Amerigo
马里奥托君  Mariotto,ser



书信集
Lettere






马里查河  Maritsa
马里内利，多纳托  Marinelli, Donato
马里尼亚诺  Marignano
马里斯科蒂  Mariscotti
马略，盖乌斯  Marius,Gaius
马内蒂，拉蒂诺 · 焦韦纳莱 Manetti,Latino  Giovenale
马内蒂，乔瓦尼 Manetti,Giovanni 马内利，吉吉  Manelli,Gigi
马 内 利 ， 乔 瓦 尼 ，  Manelli, Giovanni
马嫩特大人  Manente,master

马其顿  Macedonia
马萨-卡拉拉省 Massa Carrara 马赛  Marseilles
马泰奥，修士  Matteo,brother
马西米，莱利奥 · 徳  Massimi, Lelio de'
马西尼，焦万巴蒂斯塔  Masini, Giovanbattista
马修  Matthew
马佐利，多梅尼科  Mazzuoli, Domenico
马佐洛，巴托洛梅奥  Mazuolo, Bartolomeo


玛丽 · 都铎(“血腥玛丽”)

Mary   I   Tudor(“Bloody   Mary”)
玛 丽 斯 科 塔   Maris           cotta (Maliscotta)
迈尔，西吉斯蒙多 Mayr, Sigismondo
迈加拉海湾  Megara,Gulf  of
麦考，梅尔基奥雷 Mekaw, Melchiorre
曼多拉，西蒙内 · 德拉  Mandorla, Simone della
曼弗雷德 Manfred
曼弗雷迪，阿斯托雷  Manfredi, Astorre
曼奇尼(信使)  Mancini (courier)
曼图亚 Mantua
毛罗，切萨雷  Mauro,Cesare

梅迪奇(梅迪奇家族、梅迪奇派) Medici(house,faction)
梅迪奇，加莱奥托 · 德  Medici,

Galeotto  de'

梅迪奇，科西尔诺 · 徳  Medici,

Cosilno  de'

梅迪奇，克拉丽丝 · 徳  Medici,

Clarice  de'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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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梅迪奇，拉法埃洛 · 德  Medici, Raffaello de'
梅迪奇，洛伦齐诺 · 德  Medici, Lorenzino de'
梅迪奇，洛伦佐 ·德(“豪华者”)  Medici,Lorenzo  de'    (“The    Magnif icent”)
梅迪奇，洛伦佐二世 · 德  Medici, Lorenzo Ⅱ de'
梅迪奇，皮耶罗 ·德 Medici, Piero de'
梅迪奇，皮耶罗 ·迪 ·科西莫 ·德 Medici,Piero di Cosimo de'
梅迪奇，乔瓦尼 · 德(“黑条” 乔瓦尼)  Medici,Giovanni       de'     	(Giovanni  delle  Bande  Nere)
梅迪奇，乔瓦尼 · 德(“平民”) Medici,Giovanni de’   (IIPopolano)
梅迪奇，亚历山德罗 · 德  Medici, Alessandro  de'
梅迪奇，伊波利托 · 德  Medici, Ippolito.de'
梅迪奇，詹 · 贾科莫 · 德  Medici, Gian Giacomo de'
梅迪奇，朱利亚诺 · 德  Medici, Giuliano  de'


梅迪奇，朱利亚诺 · 德(内穆尔公 爵 ) Medici,Giuliano de'
梅尔卡托圣彼得教堂  San Pietro in Mercato
梅赫伦  Mechelen(Mechlin)

梅伦  Melun

蒙卡达，胡果 ·德 Moncada,Hugo de 蒙雷阿莱 Monreale
蒙塔尔托-迪-卡斯特罗  Montalto di Castro
蒙泰，弗朗切斯科 · 达尔  Monte, Francesco dal
蒙泰费尔特罗 Montefeltro
蒙泰费尔特罗，圭多巴尔多 ·达 Montefeltro,Guidobaldo da
蒙泰普尔恰诺，修士弗朗切斯 科 · 达  Montepulciano,friar
Francesco da

蒙 泰 塞 科 ， 巴 蒂 斯 塔 · 达 Montesecco,Battista  da
米基耶尔，枢机主教乔瓦尼 Michiel,Cardinal Giovanni
米开朗基罗君 Michelangelo,ser
米凯洛齐，尼科洛  Michelozzi, Niccolò
米拉内西，拉法埃洛  Milanesi,


书信集
Lettere






Raffaello
米兰  Milan

米兰多拉 Mirandola
米兰多拉，皮科 ·焦万 · 弗朗切斯 科 ·德拉 Mirandola,Pico    Giovan Francesco della
米兰多拉，皮科 ·卢多维科 ·德拉
Mirandola,Pico Ludovico della  米 内 尔 贝 蒂 ， 弗 朗 切 斯 科 Minerbetti,Francesco
米尼亚蒂，阿尼奥洛  Miniati, Agnolo
米尼亚蒂，弗朗切斯科  Miniati, Francesco
米塞利考迪亚 Misericordia
米特里达特六世  Mithridates VI
密西奈斯  Maecenas 摩德纳  Modena
摩尔人  Moors
摩纳哥  Monaco 摩西  Moses
莫迪利亚纳  Modigliana 莫多内 Modone
莫哈奇  Mohàcs
莫拉蒂尼，巴托洛梅奥  Moratini,

Bartolomeo



莫拉蒂尼，乔瓦尼 Giovanni(Nanni)
莫拉特 Morat
莫雷利，阿梅里戈 Amerigo
莫雷利，洛多维科 Lodovico
Morattini,








Morelli,





Morelli,

莫雷利，尼科洛 ·迪 · 吉罗拉莫 Morelli,Niccolò di Girolamo
莫雷洛，菲利波 · 德尔  Morello, Filippo del
莫雷洛 ·达 ·坎波 ·贾洛  Morello da Campo Giallo
莫雷亚 Morea
莫里，马里亚诺 Mori,Mariano 莫罗内，吉罗拉莫 Morone,
Girolamo

莫诺波利  Monopoli
莫特-德努瓦耶，查理 · 肖克 ·徳 拉(莫特大人)
Mothe-des-Noyers,Charles   Choque de  la(Monsieur  de  la  Motte)
慕斯堡 Mus, fortress of

穆罕默德 Muhammad
穆杰洛 Mugello

穆杰洛的巴尔贝里诺  Barberino   di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Mugello
穆兰 Moulins
穆托内 Mutrone
内格罗尼，乔瓦尼  Negroni    , Giovanni
内格罗山 Montenegro
内利，菲利波 ·德 Nerli,Filippo    de' 内利，弗朗切斯科 Nelli,Francesco 内利，洛伦佐 ·德 Nerli,Lorenzo  de' 内利，亚历山德罗 · 德  Nerli,  Alessandro  de'
内罗，阿戈斯蒂诺 ·德尔 Nero, Agostino del
内罗，弗朗切斯科 ·德尔 Nero, Francesco del
内罗，洛多维科 ·德尔 Nero, Lodovico del
内罗，尼科洛 ·德尔 Nero,Niccolò del
内罗，皮耶罗 ·迪 · 弗朗切斯
科 ·德尔 Nero,Piero di Francesco del
内罗尼，迪耶蒂萨尔维  Neroni, Dietisalvi
内皮 Nepi
那波利-迪-罗马尼亚  Napoli    di


Romania(Nauplia,Nauplion)
那不勒斯(那波利)  Naples
那不勒斯的乔安娜二世  Joanna   Ⅱ of Naples
那不勒斯的乔安娜一世 Joanna   I of Naples
纳博讷 Narbonne
纳尔迪，迪奥尼吉 Naldi,Dionigi 纳尔迪，亚科波 Nardi,Jacopo
纳瓦尔 Navarre
纳瓦尔的亨利 Henry of Navarre
纳瓦拉 ， 彼得罗(阿尔维托伯 爵 )  Navarra,Pietro(Count         of Alvito)
纳瓦里诺 Navarino
纳西(家族)  Nasi(family)

纳西，贝尔纳多 Nasi,Bernardo 纳西，焦万 · 巴蒂斯塔
Nasi,Giovan Battista

纳西，罗伯托 Nasi,Roberto

纳西，亚历山德罗
Nasi,Alessandro

南特 Nantes
南锡 Nancy
尼德兰 Netherlands
尼科拉先生 Nicola,don

书信集
Lettere






尼禄  Nero
尼尼微 Nineveh 尼奴斯 Ninus
尼普顿 Neptune

尼洽老爷  Messer Nicia 尼斯  Nice
尼维乌斯 Naevius
涅俄普托勒摩斯  Neoptolemus
诺比利，弗朗切斯科 ·德  Nobili, Francesco  de'   (“Cherea”)
诺比利，焦万 · 巴蒂斯塔 · 德 Nobili,Giovan Battista de'
诺比利，焦万 · 弗朗切斯科 ·德 Nobili,Giovan Francesco de'
诺比利，洛多维科 ·德 Nobili, Lodovico de'
诺比利，乔瓦尼 ·德 Nobili, Giovanni  de'
诺加雷，纪尧姆 ·德  Nogaret, Guillaume de
诺曼底 Normandy

诺瓦拉 Novara    欧罗巴 Europa    欧索讷 Auxonne 欧洲  Europe
帕多瓦 Padua


帕尔马 Parma
帕基耶罗托 Pachierotto
帕拉，巴蒂斯塔 ·德拉 Palla,Battista della
帕拉，马科 ·德拉 Palla,Marco (Giovan   Marco)della
帕拉丁伯爵 Count Palatine
帕拉佐 ·德拉 ·西诺拉  Palazzo  della Signoria
帕里基诺 Parigino
帕里基诺，安德里亚( ·迪 · 马里 奥托) · 迪  Parigino,Andrea(di
Mariotto)di

帕里吉，朱利亚诺 Parigi,Giuliano

帕廖内路 帕内雷塔
帕齐家族
Via del Parione Paneretta,La
Pazzi(family)

帕齐，弗朗切斯科 ·德  Pazzi, Francesco  de'
帕齐，吉罗拉莫 ·德 Pazzi,Girolamo de' 帕齐，科西莫 ·德 Pazzi,Cosimo  de’ 帕塞里尼 ， 枢机主教西尔维奥  Passerini,Cardinal  Silvio

帕泰莫 帕特雷
帕维亚
Patemo

Patras

Pavia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潘多尔菲尼，弗朗切斯科 Pandolfini,Francesco
潘普洛纳 Pamplona
潘恰蒂奇，巴托洛梅奥 Panciatichi,Bartolomeo
潘恰蒂奇，瓜尔蒂耶里 Panciatichi,Gualtieri
潘扎诺 Panzano
潘扎诺，弗罗西诺 ·达  Panzano, Frosino da
庞培  Pompey(Gnaeus       Pompeius Magnus)
庞培乌斯 ·特罗古斯  Pompeius Trogus
佩尔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

Sant'Andrea  in  Percussina
佩拉港(贝伊奥卢港)  Pera (Beyoglu)
佩鲁贾 Perugia
佩罗，桑德拉 ·迪  Pero,Sandra  di 佩内乌斯 Peneus
佩皮，弗朗切斯科 Pepi,Francesco 佩皮尼昂 Perpignan
佩萨谷地 Val di Pesa

佩萨罗  Pesaro
佩萨罗，彼得罗 ·达  Pesaro,Pietro da


佩斯卡拉 Pescara
佩特库西纳 Percussina 佩特拉 Petra
佩夏 Pescia
佩夏，修士多梅尼科 ·邦维奇 ·达 Pescia,Fra Domenico Bonvicini da
蓬塔诺，乔瓦尼 Pontano,Giovanni (Pontanus)
蓬塔谢韦 Pontassieve
蓬泰代拉 Pontedera
蓬特，詹 ·迪  Ponte,Gian  di 蓬特雷莫利 Pontremoli
蓬佐，修士多梅尼科 ·达  Ponzo,

fra Domenico da

皮埃蒙特 Piedmont
皮 奥 ，特奥多罗 Pio, Teodoro 皮蒂(家族)  Pitti(family)
皮蒂，卢卡 Pitti,Luca
皮 蒂 ，洛伦佐  Pitti,Lorenzo 皮蒂利亚诺 Pitigliano
皮卡第 Picardy
皮科洛米尼，乔瓦尼 ·托代斯基尼 Piccolomini,Giovanni Todeschini
皮洛士 Pyrrhus

皮斯托亚 Pistoia
皮斯托亚，安德里亚 ·吉兰迪 ·达



书信集
Lettere





Pistoia,Andrea Ghirlandi da

皮斯托亚，奇诺 ·达  Pistoia,Cino da 皮翁比诺 Piombino
皮亚诺罗 Pianoro
皮亚琴察 Piacenza
皮耶罗，马科 ·迪  Piero,Marco   di 皮耶罗君 Piero,ser
珀尔修斯 Perseus
葡萄牙 Portugal

葡萄牙的弗朗索瓦  Francis      of Portugal
葡萄牙的亨利 Henry of Portugal
葡萄牙的伊莎贝拉  Isabella      of Portugal
普尔奇，拉法埃洛  Pulci,Raffaello   普尔奇(一译“浦尔契”),路易吉 Pulci,Luigi
普尔恰诺山 Montepulciano
普拉奇迪，多梅尼科  Placidi, Domenico
普拉托 Prato

普拉托老城  Pratovecchio
普劳图斯 Plautus(Titus       Maccius Plautus)
普利戈，多梅尼科  Puligo, Domenico


普利加，弗朗切斯科 ·达  Puliga, Francesco da
普利亚诺山 Montepugliano (Monte   Pugliano)
普列塞，弗朗切斯科 · 德尔 Pugliese,Francesco  del
普鲁塔克 Plutarch

普罗科皮乌斯  Procopius
普罗忒西拉俄斯  Protesilaus

普罗旺斯 Provence
普罗旺斯的玛格丽特  Margaret   of Provence
普奇，安东尼奥  Pucci,Antonio
普奇，罗伯托  Pucci,Roberto
普奇，洛伦佐  Pucci,Lorenzo
普切蒂，费兰多 Puccietti, Ferrando
奇安凯拉 Cianchera
奇博，枢机主教英诺森佐  Cibo, Cardinal Innocenzo
奇戈利  Cigoli
奇戈利圣母教堂  Santa   Maria    a Cigoli
奇廖亚诺 Cigliano
奇尼，马泰奥  Cini,Matteo

奇维塔韦基亚港  Civitavecchia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恰 基 ，亚科波  Ciachi, Jacopo
恰约君 Ciaio,messer

乔瑟，杰弗里  Chaucer,Geoffrey
乔瓦尼 Giovanni
乔瓦尼 ·迪 ·安东尼奥 · 巴蒂斯塔

Giovanni di ser Antonio di ser Battista 切菲，菲利波  Ceffi,Filippo
切塞纳 Cesena
切斯泰洛修道院  Cestello,convent of 秦纳 Cinna
琼 塔 ( 出 版 商 )   G   iun  t   a (publisher)
丘西 Chiusi
让娜(里昂妓女)  Jeanne
热那亚 Genoa
瑞士 Switzerland
瑞士人 Swiss
撒路斯提乌斯( 一 译“萨卢斯提 乌斯”或“萨卢斯特”)  Sallust  	(Gaius Sallustius Crispus)
萨 贝 利 科 ， 马 尔 坎 托 尼 奥 Sabellico,Marcantonio
萨多勒托，亚科波  Sadoletto, Jacopo
萨尔丹那帕勒斯 Sardanapalus 萨尔迪尼亚 Sardigna


萨尔泰阿诺  Sarteano
萨尔瓦戈，斯特凡诺  Salvago, Stefano
萨尔瓦伊戈，亚历山德罗 Salvaigo,Alessandro
萨尔韦斯特里，亚科波  Salvestri, Jacopo
萨 尔 维 亚 蒂 ( 家 族 )  Salviati (family)
萨尔维亚蒂，阿拉曼诺  Salviati, Alamanno
萨尔维亚蒂，阿韦拉尔多  Salviati, Averardo
萨尔维亚蒂，卢克雷齐娅 ·德 ·梅 迪奇  Salviati,Lucrezia     de’Medici  萨尔维亚蒂，洛伦佐  Salviati,
Lorenzo
萨尔维亚蒂，枢机主教乔瓦尼 Salviati,Cardinal   Giovanni
萨尔维亚蒂，亚科波  Salviati, Jacopo
萨尔维亚蒂，朱利亚诺  Salviati, Giuliano
萨尔扎纳，詹内西诺 ·达  Sarzana, Gianessino da
萨非  Sophi(Saf,Sofi)



书信集
Lettere





萨夫河  Save

萨伏依 Savoy
萨伏依的菲利贝塔  FiLibertà     of Savoy
萨伏依的路易丝 Louise de Savoie 萨格里诺 Sagrino
萨凯蒂，弗朗科  Sacchetti,Franco 萨卢佐，米凯莱 · 安东尼奥 Saluzzo,Michele  Antonio
萨洛尼卡 Salonika

萨姆尼人(一译“萨谟奈人”) Samnite
萨诺君  Sano,ser
萨塞蒂，加莱亚佐  Sassetti, Galeazzo
萨索，安东尼奥 Sasso,Antonio  di 萨索费拉托，巴尔托洛 ·达
Sassoferrato,Bartolo  da

萨图恩 Saturn
萨韦利 Savelli
萨韦利，卢卡  Savelli,Luca

萨韦利，亚科波  Savelli,Jacopo 萨沃纳 Savona
萨沃纳罗拉，吉罗拉莫 Savonarola,Girolamo
塞尔基奥河  Serchio


塞尔尼吉，克里斯托福罗  Sernigi, Cristoforo
塞尔尼吉，克利门特 Sernigi, Climente
塞尔维  Servi
塞尔维亚  Serbia
塞克图斯 ·克洛迪乌斯  Sextus Clodius
塞克图斯 ·塔克文  Sextus Tarquinius
塞拉，贾科莫 Serra,Giacomo

塞拉利，弗朗切斯科  Serragli., Francesco
塞利姆一世  Selim   I
塞利尼，本韦努托  Cellini, Benvenuto
塞尼，安东尼奥  Segni,Antonio 塞尼，洛伦佐 Segni,Lorenzo
塞尼加利亚 Senigallia
塞涅卡  Seneca
塞浦路斯  Cyprus
塞塞勒，克劳德 · 德  Seyssel, Claude de
塞斯特里，安东尼奥 ·达  Sestri, Antonio da
塞伊，弗朗切斯科  Cei,Francesco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塞 伊 ，路易吉  Cei,Luigi
桑蒂，西吉斯蒙多 Santi, Sigismondo(Gismondo)
桑蒂 · 安布罗吉，乔瓦尼 · 迪 Santi Ambrogi,Giovanni di
桑加洛，安东尼奥  Sangallo, Antonioda
桑加洛，巴斯蒂亚诺 ·达  San Gallo,Bastiano(“Aristotele”)da
桑萨尔维  Sansalvi
桑塞韦菲诺，加斯帕雷 Sansevefino,Gaspare
桑塞韦里诺，枢机主教费代里科 Sanseverino,Cardinal   Federico
桑泰尔诺  Santerno
色诺芬  Xenophon
山南高卢  Cisalpine     Gaul/Gallia Cisalpina
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  Alpes de Haute Provence
圣阿波利拿里 Sant'Apollinaris
圣阿波纳尔的莫罗西尼大厦 Ca’Morosini   a    Sant'Aponal
圣阿波斯托洛镇 Borgo Santo Apostolo
圣安杰洛堡 Sant'Angelo,Castel


圣安杰洛角  Cavo(Capo) Sant'Angelo
圣奥古斯丁 Saint  Augustine 圣保罗  Saint Paul
圣保罗教堂 San Paolo
圣贝尔纳德山口 Saint Bernard Pass
圣彼得教堂(罗马)  Saint Peter's
圣地亚哥 ·德 ·孔波斯特拉 Santiago de Compostela
圣方济各 Saint Francis
圣费利斯 San Felice

圣弗莱蒂亚诺门 Porta San Frediano
圣弗莱蒂亚诺镇 Borgo San Frediano
圣弗雷迪亚诺  San Frediano    圣吉米尼亚诺 San Gimignano 圣加洛街 Via San Gallo
圣杰罗姆 Saint Jerome
圣卡塔尔多 San Cataldo
圣卡夏诺 San Casciano
圣克莱蒙特 San Clemente
圣克罗塞 Santa Croce
圣奎里科 · 阿莱 ·索多拉  San

书信集
Lettere






Quirico alle Sodora

圣雷帕拉塔(大教堂)  Santa Reparata(Duomo)
圣利奥  San Leo
圣灵街  Via del Santo Spirito

圣灵区 Santo Spirito
圣路易 Saint Louis
圣洛伦佐教堂 San Lorenzo,church of 圣洛伦佐镇  Borgo San Lorenzo
圣马尔蒂诺 San Martino
圣马可(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 Saint    Mark's
圣马可修道院  San Marco,convent of 圣马里诺 San Marino
圣 米 迦 勒 马 尼 奥 教 堂  Santi Michele e Magno,church
圣米尼亚托  San Miniato
圣莫尔，伯诺伊特 · 徳  Sainte- Maure,Benoit   de
圣母百花大教堂  Santa  Maria  del Fiore
圣尼科洛堡 Castello San Niccolò   圣乔瓦尼教堂  San Giovanni,church of 圣切萨罗  San Cesaro
圣塞波尔克罗镇  Borgo San Sepolcro


圣三一教堂 Santa Trinita
圣三一桥 Ponte Santa Trinita
圣十字教堂 Santa Croce
圣斯皮里托镇 Borgo Santo Spirito 圣斯特凡诺 Santo Stefano
圣苏珊娜教堂 Santa Susanna
圣唐尼诺镇 Borgo San Donnino 圣维托  San Vito
圣温琴佐堡 Torre di San Vincenzo 圣雅各  Saint James
圣伊拉里奥 Santo Ilario
圣芝诺修道院 San Zeno
圣朱斯托修道院 San Giusto
诗人巷  Via   de’Bardi
施瓦本  Swabia
施洗者圣约翰  Saint    John    the Baptist
十字修道院  Crociferi,convent      of the
市政广场  Piazza della Signoria 斯巴达  Sparta
斯蒂亚泰塞 Stiattese
斯福尔扎(家族)  Sforza (family)
斯福尔扎，奥塔维亚诺(洛迪主
教 ) Sforza,Ottaviano(Bishop   of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Lodi)

斯福尔扎，弗朗切斯科  Sforza, Francesco
斯福尔扎，弗朗切斯科二世 Sforza,FrancescoⅡ
斯福尔扎，卡泰丽娜  Sforza, Caterina
斯福尔扎，卢多维科(“摩尔 人”)  Sforza,Ludovico(il
Moro)

斯福尔扎，马西米利亚诺 Sforza, Massimiliano
斯福尔扎，乔瓦尼  Sforza, Giovanni
斯福尔扎，枢机主教阿斯卡尼奥 Sforza,Cardinal Ascanio
斯卡尔法，马尔蒂诺 · 德罗 Scarfa,Martino  dello
斯卡尔法，乔瓦尼 ·徳罗 Scarfa, Giovanni dello
斯卡尔佩里亚 Scarperia
斯卡拉上尉  Scala,captain  della  斯科尔恰蒂斯，朱利奥 · 徳 Scorciatis,Giulio   de'
斯库塔廖托，特奥多罗 ·迪 ·乔瓦尼 Scutariotto,Teodoro di Giovanni



Machiavelli





斯梅丽亚女士  Mona Smeria 斯潘诺基，亚历山德罗
Spannocchi,Alessandro

斯佩尔托利山  Montespertoli 斯皮纳  Spina
斯皮尼，斯科拉约 Spini,Scolaio  斯塔姆帕切堡  Rocca di Stampace 斯特拉 Stra
斯特拉迪，多梅尼科  Stradi,

Domenico

斯特拉斯堡 Strasbourg
斯特罗齐(家族)  Strozzi (family)
斯特罗齐，安东尼奥  Strozzi, Antonio
斯特罗齐，菲利波  Strozzi,Filippo 斯特罗齐，卡洛 ·迪 ·尼科洛
Strozzi,Carlo di Niccolò

斯特罗齐，洛伦佐 Strozzi, Lorenzo
斯特罗齐，马泰奥  Strozzi,Matteo 斯特罗齐，玛丽埃塔  Strozzi,   Marietta
斯特罗齐，詹巴蒂斯塔  Strozzi, Giambattista
斯图法，路易吉 ·德拉 Stufa,












Luigi della

斯图法，乌戈 ·德拉  Stufa,Ugo della
松奇诺，保罗 ·达 Soncino,Paolo da 苏阿尔迪诺，贾科莫  Suardino,   Giacomo
苏埃托尼乌斯  Suetonius(Gaius Suetonius  Tranquillus)
苏丹 Sultan
苏拉，卢修斯 ·科内利乌斯  Sulla , Lucius Cornelius
苏莱曼二世  Suleiman  Ⅱ
苏黎世  Zurich
索 德 里 尼 ( 家 族 )   S oderini (family)
索德里尼，焦万 · 巴蒂斯塔 Soderini,Giovan  Battista
索德里尼，焦万 · 维托里奥 Soderini,Giovan  Vittorio
索德里尼，尼科洛  Soderini, Niccolò
索德里尼，皮耶罗(佛罗伦
萨正义旗手)  Soderini,Piero (Gonfalonier  of  Florence)
索德里尼，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Soderini,Cardinal  Francesco


书信集
Lettere





索德里尼，托马索 ·迪 ·保罗 ·安 东尼奥 Soderini,Tommaso   di
Paolantonio

索多拉的圣安东尼奥

Sant'Antonio   alle   Sodora 索福克勒斯 Sophocles    索西亚 Sosia
锁链中的圣彼得教堂 San Pietro in Vincula
塔代伊，安东尼奥 Taddei,Antonio 塔代伊，弗朗切斯科  Taddei,   Francesco
塔尔加(信使)  Targa(courier) 塔尔塔罗斯 Tartarus
塔法尼，尼科洛  Tafani,Niccolò 塔克文(“高傲者”)  Tarquin 	(Lucius  Tarquinius  Superbus)
塔拉莫内 Talamone
塔拉提诺(佛罗伦萨骑手) Tarlatino
塔兰托 Taranto
塔利亚菲乌梅 Tagliafiume

塔利亚菲乌梅圣母院 Santa   Maria di Tagliafiume
塔利亚科佐 Tagliacozzo
塔西佗 Tacitus(Publius     Cornelius

译名对照表

译名对照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Tacitus)

台伯河 Tiber
泰达尔迪，安德里亚  Tedaldi, Andrea
泰达尔迪，巴尔托洛  Tedaldi, Bartolo
泰达尔迪，拉坦齐奥  Tedaldi, Lattanzio
泰德斯科，乔瓦尼 Tedesco, Giovanni
泰格里米，尼科洛 Tegrimi, Niccolò
泰伦提乌斯(一译“泰伦斯”) Terence(Publius   Terentius   Afer)

忒奥克里托斯 特拉尼 Trani 特拉韦尔萨君 特拉西梅诺湖
Theocritus





Traversa,Ser

Trasimeno,Lake

特雷莫伊莱，路易 ·徳 ·拉 Trémoille,Louis de La
特雷维 Trevi

特雷维索 Treviso
特里武尔齐奥，特奥多罗 Trivulzio,Teodoro
特里武尔齐奥，詹 ·贾科莫 Trivulzio,Gian Giacomo


特鲁昂 Thérouanne    特伦特 Trent(Trento) 特洛伊 Troy
特洛伊的海伦 Helen of Troy
提布卢斯  Tibullus           (Tibullus

Albius)

提图斯 Titus
提图斯 · 昆提乌斯 · 弗拉米尼努斯 Titus Quinctius Flaminius
帖木儿 Tamerlane 突尼斯 Tunisia
图比尼，安东尼奥  Tubini,Antonio 图尔 Tours
图尔纳伊 Tournai 图耳努斯 Turnus  图拉真 Trajan
图密善 Domitian
图奇，安杰洛(阿格诺洛)  Tucci, Angelo(Agnolo)
土耳其(土耳其人)  Turkey (Turks)
托蒂，托马索 Totti,Tommaso 托尔纳博尼 Tornabuoni
托尔托纳 Tortona
托尔托萨 Tortosa
托勒密 Ptolemy(   Claudius



书信集
Lettere






Ptolemaeus)

托雷斯  Torres
托马索君 Tommaso,ser

托梅，弗朗切斯科 Tommé, Francesco
托斯卡纳 Tuscany
托瓦格利亚，马西诺 ·德尔 Tovaglia,Masino  del
托辛吉，尼科洛 Tosinghi,Niccolò 托辛吉，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Tosinghi,Pier  Francesco
瓦达 Vada
瓦贾女士 Vaggia,madonna

瓦拉诺，朱利奥 ·切萨雷 ·达
(卡梅里诺领主)  Varano,Giulio Cesare da
瓦勒，安东尼奥 ·德拉  Valle, Antonio della
瓦勒，科丝坦扎(阿戈丝坦扎，戈 丝坦扎) · 德拉 Valle,Costanza
(Agostanza,Gostanza)della
瓦勒，朱利亚诺 · 德拉  Vall e, Giuliano della
瓦利亚，洛伦佐 Valia,Lorenzo 瓦卢瓦  Valois
瓦洛里，巴托洛梅奥  Valori,


Bartolomeo
瓦洛里，尼科洛 Valori,Niccolò
瓦洛纳 Valona    (Vlone 、 Vlona, Vlore,Vlora,Avlona)
瓦萨里，乔治  Vasari,Giorgio 瓦斯托 Vasto
万杰洛 Vangelo

万塔焦，卢卡 ·德尔 Vantaggio, Luca del
威尼斯 Venice
韦尔徳洛特，菲利普  Verdelot, Philippe
韦尔纳奇，弗朗切斯科  Vernacci, Francesco
韦尔纳奇，普丽马韦拉 ·马基雅维利 Vernacci,Primavera Machiavelli
韦尔纳奇，乔瓦尼  Vernacci, Giovanni
韦尔扎亚圣母教堂  Santa Maria in Verzaia
韦基奥，马泰奥 · 德尔  Vecchio, Matteo del
韦拉巴罗的圣乔治  San  Giorgio  in Velabro
韦拉岛  Vailà
韦纳弗罗，安东尼奥 ·达  Venafro,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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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Antonio da
韦诺萨 Venosa 韦奇奥 Vicchio
韦斯巴芗(罗马皇帝)  Vespasian 	(Titus  Flavius  Vespasianus,Roman  emperor)
韦斯普奇，阿戈斯蒂诺  Vespucci, Agostino
韦斯普奇，巴托洛梅奥  Vespucci, Bartolomeo
韦斯普奇，乔瓦尼 Vespucci, Giovani
韦斯普奇骑士 Vespucci,cavaliere de'
韦托里(家族)

Vettori(family)

韦托里，保罗  Vettori,Paolo
韦托里，弗朗切斯科  Vettori, Francesco
韦托里，皮耶罗 ·迪 ·保罗  Vettori, Piero di Paolo
韦托里 · 维森齐奥  Vettori, Vicenzio
维尔吉利奥，马尔切洛  Virgilio, Marcello
维吉尔 Vergil


维柯  Vico
维柯比萨诺 Vico Pisano 维拉马尼亚 Villamagna  维勒弗朗什 Villefranche 维罗纳 Verona
维纳斯 Venus
维尼亚，安东尼奥 · 德尔 Vigna, Antonio del
维琴察 Vicenza
维泰利(家族)  Vitelli(family) 维泰利，保罗 Vitelli,Paolo
维泰利，维泰洛 Vitelli,Vitello
维 泰 利 ， 维 泰 洛 佐  Vitelli, Vitellozzo
维特尔斯巴赫的菲利普  Philip   of Wittelsbach
维特里 Vitry
维特利乌斯，奥卢斯  Vitellius, Aulus
维也纳 Vienna
文森佐君  Vincenzo,ser
文图里，路易吉 Venturi,Luigi 文图里，皮耶罗  Venturi,Piero 沃尔泰拉 Volterra
沃尔西，枢机主教托马斯 Wolsey, Cardinal Thomas

书信集
Lettere






沃克吕兹 Vaucluse 沃州人  Vaudios
乌巴尔迪，巴尔多  Ubaldi,Baldo degli
乌得勒支 Utrecht
乌尔班六世  Urban VI
乌尔班四世 Urban IV 乌尔比诺 Urbino
乌戈利尼(家族)  Ugolini (family)
乌戈利尼，巴托洛梅奥  Ugolini, Bartolomeo
乌戈利尼，卢卡  Ugolini,Luca 乌古乔尼(家族)  Uguccioni  	(family)
乌古乔尼，乔瓦尼  Uguccioni,

Giovanni
乌松  Uson
伍尔坎  Vulcan 西班牙 Spain
西班牙的伊莎贝拉  Isabella of Spain
西比利亚 Sibilia
西庇阿  Scipio(Publius          Scipio Africanus  Major)
西吉斯蒙德  Sigismund


西克斯图斯四世(教皇，本名

Francesco della Rovere)     Sixtus IV  西拉诺圣彼得教堂  San  Pietro  in Sillano
西蒙(骑手)  Simon(rider)
西蒙内，乔瓦尼 ·迪 Simone, Giovanni di
西塞罗，马尔库斯 · 图利乌斯 Cicero,Marcus  Tullius
西西弗斯 Sisyphus
西西里 Sicily 希腊 Greece   希腊人 Greek
希腊人西农 Sinon the Greek
希罗狄安 Herodian 锡斯特龙 Sisteron   锡耶纳  Siena
锡耶纳的米诺 Mino da Siena
夏尔佩洛尼，奇门蒂  Sciarpelloni, Chimenti
鲜花广场 Campo di Fiore
小普林尼 Pliny the Younger 小亚细亚 Asia Minor
肖蒙 Chaumont 谢尔 Cher
谢里斯托里，阿韦拉尔多 Serristori,

译名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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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Averardo
谢里斯托里，洛伦佐 Serristori, Lorenzo
谢里斯托里，尼科洛 Serristori, Niccolò
谢里斯托里，乔瓦尼 Serristori, Giovanni
新市  Mercato Nuovo
匈牙利 Hungary

休达  Ceuta
修士提莫窦  Fra Timoteo
叙利亚  Syria

雅典  Athens

雅尼库隆山丘  Janiculum
雅努斯  Janus
亚得里亚海  Adriatic
亚丁  Aden
亚该亚人(亚该亚同盟) Achaeans 亚科皮诺 Jacopino
亚里士多德  Aristotle
亚历克西斯  Alexis
亚历山大大帝 Alexander the Great 亚历山大的阿庇安 Appianus
Alexandrinus(Appian)
亚历山大六世(教皇，本名Rodrigo Borgia   Alexander VI


亚历山德里，洛伦佐 ·德利 Alessandri,Lorenzo degli
亚历山德里亚  Alessandria 亚平宁山脉 Apennines
亚述  Assyria

亚细亚/亚洲  Asia
耶路撒冷  Jerusalem    耶稣基督  Christ,Jesus 伊拉克 Iraq
伊莫拉 Imola

伊莫拉，修士阿尔贝托 ·达 Imola,f rate Alberto da
伊斯普拉蒂基诺  Ispratichino 伊斯坦布尔 Istanbul
伊索 Aesop   以色列 Israel 意大利 Italy
因佩里亚莱，弗朗切斯科 Imperiale,Francesco
因普鲁内塔圣母教堂  Santa   Maria Impruneta
因奇萨 Incisa
因斯布鲁克 Innsbruck 银行路 Via dei Banchi 英格兰 England
英几内盖特(几内盖特)













Enguinegatie(Guinegate)
英诺森八世(教皇，本名Giovanni Battista Cibo)     Innocent VⅢ
尤利乌斯二世(教皇，本名Giuliano della  Rovere)    Julius Ⅱ
尤维纳利斯 Juvenal
犹太人 Jews
约旦 Jordan
约克 York
约拿  Jonah
约薇  Jove
赞帕 Zampa
泽菲，焦万 ·弗朗切斯科  Zefi (Zeffi),Giovan    Francesco
泽里诺(佛罗伦萨驿骑)  Zerino 泽帕 ·迪 ·米诺  Zeppa di Mino   扎蒂，尼科洛  Zati,Niccolò
扎凯里尼 Zacherini
詹巴  Giamba
詹多梅尼科Giandomenico


书信集
Lettere





詹菲格利亚齐，亚科波 Gianfigliazzi,Jacopo
詹姆斯二世(阿拉贡国王)  James Ⅱ of Aragon
詹姆斯一世(阿拉贡国王)  James I  of Aragon
詹诺佐阁下 Giannozzo,Lord
朱莉娅 Julia
朱尼，安东尼奥 Giugni,Antonio    朱尼，多梅尼科 Giugni,Domenico 朱诺  Juno
朱斯蒂尼亚诺先生  Giustiniano,

messer
朱斯托，安东尼奥 ·迪  Giusto, Antonio(di       Michele)di
朱斯托，米凯莱 ·迪  Giusto, Michele di
佐安 ·洛伦佐  Zoan Lorenzo 佐安尼 ·安东尼奥君 Zoanni Antonio,ser

译名对照表














译后记















《马基雅维利全集 ·书信集》所据的底本是马基雅维利著作的主要英 译者阿特金森和西塞斯翻译和编辑的英文本《马基雅维利与友人的私人书 信 》(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Their Personal Correspondence,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James  B.Atkinson  and  David  Sices,DeKalb,Illinois:Nor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1996; 他们合作翻译过马基雅维利的《喜剧集》、 《李维史论》,阿特金森还单独翻译过《君主论》)译出，在翻译过程 中还参考了著名学者阿兰 · 吉尔伯特的英译本《马基雅维利书信选集》 	(The Letters of Machiavelli:A Selection,translated by Alan Gilbert,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8)。 个别地方依据意大利文版( Tutte  le  opere, a  cura  di  Mario  Martelli,Florence:Sansoni  Editore,1971;Lettere  a Francesco  Vettori  e  a  Francesco  Guicciardini,1513-1527,a  cura  di  Giorgio Inglese,Milano:Biblioteca universale  Rizzoli,1989) 作了订正。
值此译稿付梓之际，衷心感谢赵冰仙、裴亚莉、康子兴、聂文聪、孙 宝云、任玥、裴亚琴等师友亲人对这项译事的关心和帮助。训练兄审阅了 部分译稿，订正了若干错误，特此致谢。
由于译者水平有限，译本中的错误一定在所难免，敬请读者批评指正 (电子信箱：blduan@snnu.edu.cn)。



译 者
2012年5月5日立夏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