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信集 1505-1509





1505年8月2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




①安东尼奥 · 泰巴尔杜奇：这封信和接下来一封信的收信人即通常人们所称的安东尼奥 · 贾科米尼。
②埃尔科莱 · 本蒂沃利奥。(加埃塔)
③马科 · 安东尼奥：马尔坎托尼奥 · 科隆纳(加埃塔),佛罗伦萨雇佣兵队长，和下文的马尔坎托尼奥 是同一人。
④亚科波 ·萨韦利。(加埃塔)
⑤安尼巴莱二世 ·本蒂沃利奥。(加埃塔)
⑥卢卡 · 萨韦利。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书 信1 0 4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安东尼奥 · 泰巴尔杜奇 佛罗伦萨，1505年9月23日



呈首席专员
恩主安东尼奥 ·泰巴尔杜奇阁下。请当面转交 卡希纳



阁下：出于上帝的爱，我恳求您遵照十人委员会对您的命令，安于这 一个月以来您所处的现状。我向您承诺，您不会在那里待多久了，因为马 上就要派皮耶罗 · 巴尔托利尼去了；对于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再 次恳请您，除非获得批准，切勿离开，①以免给为数众多的叛徒、嫉妒者 以口实，让他们有借口再次嚷嚷。请忍耐几天吧；在一个共和国里，这种 耐心的结果是，有用的好人将会使一切人眼睛雪亮。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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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5年9月23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因为在佛罗伦萨遭到严厉的批评，贾科米尼打算不获得许可就抛弃军队返回家乡。(加埃塔)



























1506 ——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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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书信 	231
1507-1508年书信 	 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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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书信




































佛罗伦萨军队在比萨不光彩的失败，证实了马基雅维利的想法，即 国民军是绝对必要的。1506年，他为实现这一信念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在十人委员会的授权下——不过大议会并未授权，马基雅维利于1月初 离开佛罗伦萨，深入东北的穆杰洛和卡森蒂诺的农村和山区征兵，然后 训练一支士兵年龄在十五至四十岁之间的军队。计划者把征募对象限于 这些边远地区的人，因为人们认为以下做法是不明智的，即激起诸部对 单个城镇的忠诚，从而使召集一支效忠于大佛罗伦萨实体即托斯卡纳的 部队这个首要的目的破产。4月，十人委员会敦促八十人会议任命声名狼 藉的唐米凯洛托(米圭尔 · 徳 · 科雷拉)率领这支军队。他是个西班牙 籍统领，切萨雷 ·博尔贾以前有几年曾雇用他把罗马涅的农民带领成战 士 ；马基雅维利深知唐米凯洛托的残忍手段，尤其是他作为切萨雷的亲 信，在1502年塞尼加利亚屠杀中所表现出的能力。
马基雅维利在这些边远地区努力的结果，很快就得以在佛罗伦萨市 民面前展示。兰杜奇描绘了马基雅维利的新兵队伍在狂欢节的表现：
旗手所召集的400名新兵在[市政]广场上举行阅兵式，他给这些佛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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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书信
这种公开的检阅和操练有助于克服执政团内对国民军的反对。许多 成员认为，这样一支军队总是有可能对主人不利；有些权贵，即执政团 中贵族派成员，认为索德里尼想征兵来压迫异己，确立僭主政治。为 了使人们支持国民军，马基雅维利写了许多文章，其中之一是《论佛 罗伦萨政府之军事组织》 ( Discorso  dell'ordinare  lo  stato  di Firenze  alle  arm i) 。 这件作品不是一篇演讲稿，而是一封循循善诱的长信，在那些 为建立国民军而积极努力的人士中流传。皮耶罗 · 索德里尼在马基雅维 利和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枢机主教的说服下，通过巧妙的操作，使大 议会进行了必要的立法。这些努力最终导致12月初设立了一个新的官 署，即佛罗伦萨国民军九人军事委员会，负责管理国民军事务。马基雅 维利写作了《步兵军规第一，1506年12月6日》 ( Provvisione prima per le  fanterie,del   6   dicembre    1506),并于1507年1月成为九人委员会的首任秘 书。他还保住了第二秘书厅首长及十人委员会秘书的职务。
马基雅维利所参与的外交事件，对于他的国民军也十分重要。8月 末，十人委员会派他去与尤利乌斯二世交涉，因为教皇曾要求佛罗伦 萨帮助他进攻佩鲁贾和博洛尼亚的那些不服从他的城市和领土；詹保 罗 · 巴廖尼率领佩鲁贾的军队，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率领博洛尼亚的军 队。为了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当这位尚武的教皇自罗马向东北进发 时，马基雅维利与其一起前行。尤利乌斯心目中的主要政策要点是迫使 法国人对他予以支持。显而易见，为了达成这一 目标，尤利乌斯企图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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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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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书信
并这两处领土、使它们重新变成教皇国，而且企图引诱佛罗伦萨所雇用 的一名雇佣兵队长马尔坎托尼奥 ·科隆纳帮他打仗。佛罗伦萨想让科隆 纳帮她进行比萨之役，因此命令马基雅维利去敷衍尤利乌斯，这是一个 危险的策略，不过马基雅维利成功了。由是，皮耶罗 · 索德里尼对马基 雅维利的忠诚和能力更加印象深刻。
正是在这次出使期间，马基雅维利写了书信121,即所谓Ghiribizzi  (奇思妙想)之信，收信人是皮耶罗的侄子焦万 ·巴蒂斯塔  · 索德里 尼。这封信撰写于马基雅维利和教皇在佩鲁贾期间、9月的第二个星期， 对于理解马基雅维利的思维方式，理解在七年后的《君主论》及再后来 的《李维史论》中开花结果的那些观念的萌生，这份文件具有重要意 义。由于马基雅维利的《论命运》 ( Capitolo   di  Fortuna) 也是题献给焦 万 · 巴蒂斯塔 · 索德里尼的，由于其中忆及奇思妙想之信，最近有人论 证说，这首诗亦作于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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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5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迪 · 阿德里亚诺 · 贝尔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2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蓬塔谢韦



阁下：旗手大人让我在回复你写给他的信时告诉你，没有把穆杰洛的 步兵团①派往罗马涅；为了避免在这种平凡之事上检验他们，是不会派他 们去那里的。对于你所说的在迪科马诺②征兵的困难，他感到遗憾。不过 他仍然欣赏你的决心，在他看来那无论如何已是一个大数目，因为若在斯 卡尔佩里亚和巴尔贝里诺③也能征得那么多人，这支队伍就不会无用。他 敦促你全力以赴，因为这个想法在这里越来越受到欢迎。巴斯蒂亚诺已于 三天前到这里，大受称赞，以至于来自镇子和韦奇奥④的连队会统一配备 帽子、外套、长筒袜和鞋子。西蒙内 ·班奇⑤亦在这里，不过他工作并不








①圭恰迪尼对这个步兵团计划的早期阶段作了有趣的描写：“在这个时期，人们开始提议组建一支军 队。我国昔日有过这种军队，那时我们打仗不靠雇佣军和外国士兵，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公民和属民。 …… 1494年后，在我们深处灾难期间，许多人说我们应该恢复往昔的办法，不过，这个提议从未进入政治议 程。后来，马基雅维利决意要组建这种军队，在说服了旗手之后，他开始勾画一份详细的方案。但是，因 为要实施这样一个重大的方案，有必要获得大议会的支持，而旗手觉得这个提案标新立异，不合常规，担 心除非人们预先目睹其效验，或者领袖公民们对此表示赞同，否则这个提案是得不到人们支持的，所以， 旗手开始不征求任何意见就凭借执政团的权威在农村地区——罗马涅、卡森蒂诺、穆杰洛以及许多好勇斗 狠之地——招募士兵。符合服役条件的男子开始周末集合，以瑞士人的阵法列队操练。佛罗伦萨城里什么 都没做，因为这事太标新立异，不合常规，肯定不能操之过急” ( Storie   Fiorentine,pp.281-282;Domandi,
pp.257-258)。
②迪科马诺：佛罗伦萨东北的一个镇，马基雅维利在那里招募到两百人，见他2月5日致十人委员会的信 件 ( Leg.,II,pp.929-930) 。      ( 加 埃 塔 )
③斯卡尔佩里亚和巴尔贝里诺：穆杰洛区的另外两个镇。
④镇子和韦奇奥：圣洛伦佐镇，穆杰洛区的主要城镇；韦奇奥也在穆杰洛区。
⑤班奇：一名都尉。(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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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05
卖力。巴斯蒂亚诺①向我们承诺在狂欢节②期间检阅军队，并说值得一看。 安东尼奥 ·德拉 ·瓦勒君依然完全不露面，在狂欢节里，你将只能听到关 于课税太多的抱怨；对于这种抱怨，你想必也有份。他们使我孤立无援。 其余一仍旧况。再会。


1505[6]年2月6日于佛罗伦萨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① 巴斯蒂亚诺 · 达 · 卡斯蒂廖内， 一名都尉，国民军的一名指挥官。(加埃塔)
②狂欢节：2月15日(加埃塔),参看题注中兰杜奇对这个事件的生动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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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6

莱昂纳多 · 巴尔托利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6年2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佛罗伦萨



同道阁下：两天前收到您的一封来信，获悉我们的菲利波已安全到 达，对我多有谬赞之词，我感到十分欣喜。根据您信中的内容判断，拿这 些赞辞回敬他再合适不过，因为我的经验告诉我，像这样得体而动人的辞 令，不是我所能写出的。但不管怎么说，菲利波在这里时，我们曾度过了 一段极美好的时光，他不得不在节庆中离去，令我非常悲伤。我对此感到 十分遗憾，因为他让我和他两人都失去了相当的快乐。不过，相信总有一 天，我们会用我们曾经作出的计划，使我们振作精神，此后快乐地生活， 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一消息告诉您。
对于新募的国民军，我感到非常高兴，事情就像您以前告诉过我的一 样顺利。要是它能得到适当的帮助，那么我认为它会成为一种最美妙的事 物，我会非常欣喜地看到它组建完成，既因为它有利于国家，又因为它是 您一手创建的。我高兴地看到，除了步兵之外，您还想到了其重要性绝不 在步兵之下的都尉。是故，出于您写信说的许多理由，我会尽快赶到。
此处没有任何大事发生，除了贡萨洛②似乎准备不日前往西班牙。不 过，有些人认为他不会走。此事即将见分晓。教皇在继续尽最大努力筹钱， 手头有许多大型的建设计划，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使用这些钱；但最终未有 什么成果，因为对于他，人们几乎不抱任何希望、更不抱什么恐惧了。

①菲利波 ·迪 ·亚历山德罗 ·马基雅维利，已出任皮斯托亚行政长官。(加埃塔)
②西班牙将领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德 ·科多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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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6
您若信守您的承诺，我会非常感激，我是说您去潘扎诺①那个盛产美 酒的地方同我会面一事。在您方便前去时，我会告诉菲利波修士我何日到 那里。向您问好，向焦万 · 巴蒂斯塔 ·索德里尼和福尔基②致意。再会。



1505[6]年2月21日于罗马 莱昂纳多 · 巴尔托利尼






































































①潘扎诺：佛罗伦萨西南的一个镇，在盛产葡萄酒的基安蒂地区。
②乔瓦尼 ·福尔基。(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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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7

埃尔科莱 · 本蒂沃利奥⑨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希纳，1506年2月25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赫赫佛罗伦萨共和国秘书



挚友阁下：数日前我收到您随信寄来的诗文②,是一部过去十年的简 史。看到您在诗中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所作的典雅叙述，我唯有对 您的成就不胜钦敬和赞叹。其中除了其他值得赞扬的地方之外，我们看 到，一段漫长的历史浓缩成寥寥几行诗，冗长的事情变得简明扼要，历史 却并没有从这种简要中遗漏。所以，根本无须再增加什么就足以令读者满 意。我衷心感谢您送给我这么一件礼物，它令我感到由衷的喜悦；但我更 感激您如此评价我，想必您愿意知道我对这部作品的看法。我迫切希望您 再接再厉，因为若这些时光的确是那么不幸，以至于想起来就会增加我们 心中的巨大悲伤，那么把这些事情如实记录下来传给我们的后人，仍然会 给我们极大的满足；因为懂得了我们在这个时代的厄运，他们就不会谴责 我们，说我们没有维护好意大利的荣耀和声誉，知道我们在短短的时间里 如何从一种幸福的状态落入这样的不幸，他们大概就会同我们一道，为我 们和他们的不幸而悲悼。若是他们没有看到这段历史，他们就不会相信意 大利以前是何等繁荣昌盛，因为在这么短时间内我们的事务就陷入这样的 巨大毁灭之中，看起来是绝不可能的。尽管这使我黯然神伤，但在我看




①埃尔科莱 ·本蒂沃利奥：佛罗伦萨军队的总司令，参看1504-1505年题注。
②指马基雅维利的《十年纪第一》。这部作品虽然写于1504年，但直到1506年2月才由马基雅维利在秘书 厅的助手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出钱印行。作品题献给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的岳父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 蒂，对于马基雅维利让议会通过组建国民军法案的努力，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多有阻挠，尽管他在1502 年曾挫败了阿雷佐公民反对佛罗伦萨的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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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7
来，我们仅剩的一点事业也正在走向最后的毁灭，这种恐惧更令我寝食难 安。当然，就人类的判断力所及，若是从法老手里救出了以色列人民的上 帝，①不在这片颠狂的大海中间为我们打开一条意外的救赎之路，就像从 前那条一样，那么我们的未来除了不幸之外，将别无所有。其余无话。
向您问好，愿随时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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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2月25日于卡希纳
埃尔科莱 ·本蒂沃利奥 庄严佛罗伦萨共和国军队大统领




























































①参看《出埃及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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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8

巴蒂斯塔 · 马基雅维利⑨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3月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秘书、专员




兄长阁下：我和您的巴蒂斯塔谈过话，关于你们和皮耶罗 ·德尔 ·罗 索共有的森林，他说他尚未作出决定，而且在您到那里之前不会作出决 定。后来我让他当着皮耶罗的面，查清楚皮耶罗亏欠您的一切，他说他会 尽力。据我从他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看来他无计可施，而且他说除了9里 拉的租金外，他什么也没有得过；他还干了更糟糕的事，因为他说他给了 皮耶罗14桶麦子，却无法拿到麦子的钱。所以，他也认为该查清楚，如果 他能够的话。我告诉他回家里取以前写下和签过字的单据。不知道他是否 会照办，我会再次提醒他。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收到托托的一封上月12日的信，信上说： “我明日离开瓦洛纳，取道安科纳。”所以，他现在随时可能到来。
菲利波 · 马基雅维利当上了皮斯托亚的行政长官。
此信的送信人是来自罗美纳②的布鲁纳奇诺[……],是我的好朋友， 有勇有谋，出身名门；我知道他有相当好的名声。您如果还没有把连队③ 的指挥权授予别人，就请授予他吧。我相信他能胜任此事以及其他任何事 情。您在那里也将会听人说起他的能力。但是，如果您已经把指挥权授予 了别人，请看在我的面上尽量优待他吧，让他知道您是爱我的，因为您给 予他的任何恩惠，都会让我如同亲身领受。如果您需要他随您四处走动，

①巴蒂斯塔 · 迪 · 博宁塞尼亚 · 迪 · 圭多 · 马基雅维利，第一句话中提到的巴蒂斯塔是马基雅维利的儿 子贝尔纳多的一位教父，显然不是写这封信的巴蒂斯塔。(加埃塔)
②罗美纳：在阿雷佐附近。(加埃塔)
③布鲁纳奇诺希望率领马基雅维利在罗美纳募得的士兵。(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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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8
他随时愿意听从您的命令。对您明言我的心意，我知道实属多余。关于从 那里招募步兵，他向我建议了一个办法，我相当欣赏。他会跟您谈起，请 按您认为最有利的去做。您若到了普拉托老城，请代我去看看我的妻子和 外甥女，我的妻子若有什么请托，请尽量满足；如果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也请告诉我。愿上帝保佑您。



1505[6]年3月2日
巴蒂斯塔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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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0 9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6年3月4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圣苏珊娜教堂神父、沃尔泰拉枢机主教




同道阁下万福：您的信①令我们无比喜悦，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了您 新的军事思想的来龙去脉，这种思想符合我们对国家的幸福和尊严的希 望。不应认为，时下其他国家在步兵方面优于我们；不过，在那些国家， 军队仍一直保持着严明的纪律，这在意大利却早已废弛了。这种意义重大 的事物从您手里开始，您想必已获得不小的满足。请再接再厉吧，使之有 个理想的结果。
您明智地写道，这一想法首先要求有正义，城市和乡村都要有正义。 尽管旗手大人理解公众的要求，且竭尽全力去追求这一目标，但受到您来 信的鼓励，我们不仅现在记得、将来也不会忘记您关于正义的话，我们也 认为正义是必不可少的。
您所写的东西②,任何持论温和的人都读得进去。如若您尚未尽全力 于此，这是您说的，我们也相信如此，那么请考虑您若把自己的一切智慧 学识投注进去，这项事业会变得多么杰出。我们恳请您尽量这样做。我们 祈求每天都可从您的思考中获益。再会。


罗马，1505[6]年3月4日







①不幸的是这封信没有保存下来。
②大概是指马基雅维利的《论佛罗伦萨政府之军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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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0
书信110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3月14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波皮①



主人尼科洛如晤：您那些使人快乐的来信，一方面令我欣喜，另一方 面给予我去料理手边事务的勇气。 当您的信交到我手上时，大约是夜里 一点钟，我正在安全八人委员会门口，忙着为您办事，虽然事情与我们 也有关。那是我获得自由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现在说手头的事儿。
历尽千辛万苦，查出一个叫安德里亚 ·达 ·皮斯托亚的人曾翻印过您 的《史纲》②之后，我火速赶往印制现场，带着指挥官托马索 · 巴尔杜奇 与我同去。直到我们得到一册样书后，我们才离开那里，用不着麻烦我告 诉您那书有多糟糕了吧：所搞的一切都是蒙人的，字句间几乎没有间隔， 署名小得几乎看不见，书前书后没有空白页；字体陈旧，且有多处错误， 我会在信末附一小张表格，列出已记录下来的所有错谬。我去见了八人委 员 会 ，以您和我的名义、基于各种理由发了一大通抗议：我的版本出来 二十天内就翻印此书，让我蒙受了损失，尽管我并不是非常看重这一点， 因为我原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但为了您的缘故，我大胆地坚持和抱 怨 ，不过仍保持了自己的尊严，同时向他们展示了翻印的劣质品，逐 一 指 出里面的错误。他们判定，您受到了公开侮辱和巨大损害，如同您的亲儿 子被砍伤致残一样。我衷心地向他们极力赞扬您，而且声称，给予作者以

①波皮：在比比埃纳附近，属于卡森蒂诺地区，马基雅维利在那里招募士兵。
②《史纲》:安德里亚 ·达 · 皮斯托亚盗印马基雅维利《十年纪第一》(其最初的书名是《意大利十年 史 纲 》[Sommario  della  Istoria  dltalia])。 由于阿戈斯蒂诺 ·韦斯普奇自己花钱印行了这本书，所以他要保 护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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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0
鼓励，惩处为非作歹之人，方不失体面，在这件事里，谁是恶人是很清楚 的。检察官给了我肯定的答复，下令传唤上文提到的那个安德里亚。找不 到他了，不过我使手腕搞了一张两格罗什的罚单①,结果他八点钟准时出 现了。我们被带至八人委员会面前：我当着这个人的面陈述了一切，由于 他对此无法加以任何回应，八人委员会命令他，在获得授权以及您回来之 前，不可因任何理由发行这一印刷品。您允许出售方可出售。由于这个人 提到某个安东尼奥 · 图比尼君，他是米塞利考迪亚教堂的牧师，也是他 的合伙人，所以昨天早晨我前去主教那里。我刚开口说话，就见他把牧师 叫了出来，他对牧师一顿斥责，并命令他交出50达克特的罚款，把他那份 儿②搬进屋去；没有您的同意，不准擅自搬走。事情就是这样。其余人保 证说，绝不会出售那些书，主教让我留几个线人，以便当有人出售时，能 告诉他确切情况，因为他想惩罚这个牧师，让他承认他的其他罪过。这个 主教名叫多纳托君③,是我的朋友，我想他不会骗我。我会留心观察，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怕。
我不想忘了跟您说，您的詹多梅尼科也参与了盗印事件，他真是个可 怜的家伙。我拿着那本样书向他指出里头的错误，并想起我们曾经说过， 在我的版本里只有一两处弄错了。他此前也去见了八人委员会和主教。
请以您惯用的风格给八人委员会尤其是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写信致谢 吧 ，他在这件事上出力甚多。 就在昨天晚上，我向他们⑨读了您写给我的 相关信文，真是正中要害。他们请求看您的笔迹和日期。他们对我说，我 无论如何都应当喜欢您，说他们中有几个还没有读过您的这部荒唐无稽之 作⑨哩。我此刻正准备带着十本《十年史》出门——现在是早晨六点。我



①也就是说，如果安德里亚拒绝接受传唤，将被罚款两格罗什。
②他那份儿：指他分得的印刷品。
③多纳托 · 马里内利。(加埃塔)
④八人委员会。(加埃塔)
⑤韦斯普奇对马基雅维利《十年纪第一》的调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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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它们收拾好，精致地绑起来，我打算把书赠给他们，还有阿方索君和 弗朗切斯科君①。我会把这十本书以及为了抓到安德里亚所付出的两格罗 什入账，今天早晨我会给书商送去消息，让他们以每本两文银钱的价格出 售这些小册子。我是不会像罗马的那个朋友那样行事的，就算您找不到证 据来证明我对您说了什么,我也不可能赖账。我去秘书厅之前会先去您 家，在结束这封信之前我会告诉您，您的小小部队发生了些什么。
我会做在比亚焦看来有必要做的事情。我给您寄了他两天前的一封 信，以及一封来自索德里尼教座大人的信。我取到了您应得的其他东西， 至今一直在我家里放着。
我刚从您家里回来，已处理了您在信中交代给我的所有事情。您家里 人都很健康。玛丽埃塔迫切希望我代她和孩子们向您问好。如前所述，他 们全都很好，只有贝尔纳多有点不对劲，不过并没有发烧或其他疾病。
我在老桥上碰到了搞盗印的安东尼奥君，他告诉我说，他曾请有关人士 给您写过信，您打算允许他做一切他觉得适当的事，无论是印书，还是他想 重新搞的其他事，特此奉告。一定要谨慎：在这种事情上，要把话讲清楚， 让他明白您的意思。除了告诉您我已把上述十本《十年史》送出去了，我不 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什么事要告诉您。他们为此表示感谢。再 会 ，恭祝快乐。



佛罗伦萨，1505[6]年3月14日




若乔瓦尼 ·里利君在那里，请代我向他问好，若不在，请见到他的父 亲尼科洛时代我问好。



阿戈斯蒂诺



①弗朗切斯科 · 奥塔维亚尼，改制局的秘书(加埃塔)。改制局( the Riformagioni   ) 负责处理佛罗伦萨 立法机构新近公布的法令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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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0



一些较为实质性的错误，较小的错误则不胜枚举：




Desiderosi fuggir tanta pena
Qui la lega di nuovo s'incaviglia
La differenza che venne fra loro
Al cavallo sfregiato ruppe el freno     La parte hispana fè el sangue adverso La  Puglia,etc.




情况您已清楚，这些话也是多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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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11
书信111

托托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5月2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佛罗伦萨
耶稣。奉上帝之名，1506年5月25日




兄长阁下：我曾在龙奇廖内写信告诉您发生的一切，并且请您注意吉 罗拉莫 ·加迪的事。现在我再次强烈请您关注此事，以使他能就此打住， 停止和他的兄弟打官司。这在他想必不会十分为难。所以，最好是您或皮 耶罗有所动作，使之彻底解决。
吉罗拉莫 ·加迪收到过八人委员会成员朱利亚诺 · 帕里吉的信，信上 说他若是提出过无罪申请，那么早就判他无罪了。所以，请不要错过任何 对我们有利的时机。
我和吉罗拉莫说过里亚奇诺的东西，我给了他清单；我还给了他菲纳 谷地的所有东西的清单。由于这个原因，我们认为除了获取里亚奇诺以 外，大可留意于获取这片被称为马基耶斯蒂的地产，特别是若它眼下就可 利用的话。
他说这片马基耶斯蒂分三部分，山地、平地和小牧场，共值4000蒲式 耳。山地收成是200袋麦子和40里拉，牧场收成是35金达克特，平地租给 佃户，产量是400袋麦子。
如果这项地产利用起来，我们估计把它和里亚奇诺加以合并，会是一 个不错的主意，为了在您的两片地产之间建立一种评估，就不必共享一片 最小20里拉每年的采邑了。
请定期告知吉罗拉莫，马基耶斯蒂地产或里亚奇诺附近的大主教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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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11
其余无话。愿上帝保佑您。




托托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①




请把随信所附的合同交给巴蒂斯塔先生，告诉他我没有做他希望的事 情，因为我无权代他行事。
我已见过洛伦佐先生，他不赞成这件事，我现在会给他写信详细说明。
请告诉巴蒂斯塔先生，吉罗拉莫将会和斯蒂亚泰塞一起，为他的利益 而努力。
























































①于佛罗伦萨：明显是个错误，无法确定写这封信时托托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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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2
书信112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里多尔菲
佛罗伦萨，1506年6月12日




呈恩人乔瓦尼 ·里多尔菲①阁下
比萨战事首席专员




专员阁下：如果我此前未向您写信汇报消息，请允许我以此信和以后 的信件来弥补。
上月15日至30日有几封来自法国的信，其中有消息说，皇帝和匈牙利 国王②达成了协议，皇帝没有了后顾之忧，会抓紧时间进入意大利；他的 全部军队——九千步兵和四千骑兵——亦为之摩拳擦掌；他已派他打算带 领的大部分炮兵去特伦特；此外，他正准备派四千步兵至贡萨洛③处。
大公爵已在加利西亚与阿拉贡国王④达成协议；在人们眼里，他们结 合得相当紧密，这有悖于法国人的期待，法国人对此明显感到不快。
英国国王⑤亦与大公爵达成协议，因为在西班牙之行中，他给了大公 爵一笔钱和两千步兵。
那不勒斯王国在西班牙的男爵们(即遭到放逐的男爵们)——这些人 认为要想遵守法国和西班牙之间的协定，必须恢复他们的地位——曾派人






①大概是指乔瓦尼 · 迪 · 托马索 · 里多尔菲，1502年和1503年阿雷佐专员兼指挥，1506年比萨战役的首 席专员。(加埃塔)
②匈牙利国王：拉迪斯拉斯二世(1456-1516)。
③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德 ·科多巴，1504年征服那不勒斯的西班牙将领。
④阿拉贡国王：“美男子”菲利普一世(1478-1506),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子，参看书信4第22页注③; 他的岳父是西班牙国王“天主教徒”费迪南。
⑤英国国王：亨利七世(1457-1509),1485-1509年在位。马基雅维利在书信里提到“英国”或“法 国”,通常不是在说国家，而是指在位的统治者，为了避免误解，我们径直译为“英国国王”和“法国 国王”。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 信1 1 2
教皇打算招募瑞士兵，并向法国国王索要甲士，说他想对博洛尼亚和 佩鲁贾开战：法国人因希望向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复仇，向教皇承诺支持 他打佩鲁贾，前提是教皇募不到瑞士人，而且不去骚扰博洛尼亚。不过， 教皇若想招募大量的瑞士人，法国人就会尽可能地阻止他，因为他们认 为，这样一来事情就不仅仅是博洛尼亚和佩鲁贾战事那么简单，他们担心 教皇想招募这些人是为了支持皇帝。
法国国王已派出——或者即将派出——公使去瑞士，该公使是普罗旺 斯的大法官，奉命令从那里去威尼斯，再去匈牙利，意在阻止瑞士人接受 国王以外的其他人的金钱，使威尼斯人坚定地支持法国，并挑拨匈牙利国 王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第戎镇长②已回宫，在宫里备受宠幸，据说是因为他深知德意志事务。
他打算派阿让通领主③由四位绅士随同去德意志边境，去解除他与某 些德意志盟友的盟约，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为皇帝提供人力和金钱了。
法国国王没有遵守鲁昂和皇帝新近达成的协议④中的条款，因为不久 前有一个公使来宫里要求兑现协议中规定的军队，却什么都未得到就被打 发走了，他被告知国王会派使节去见皇帝说明情况。




①尤利乌斯二世教皇于1503年11月将切萨雷 ·博尔贾关进监狱，但后来博尔贾逃到了那不勒斯，贡萨洛 于1504年4月将他转移至西班牙关押。
②第戎镇长：安东尼 · 德 · 贝西，他在1495年7月6日的福尔诺沃战役指挥过瑞士人和德意志部队，是路 易十二世宠信的军事顾问，曾担任赴瑞士的大使。
③阿让通领主：菲利普 · 德 · 科明尼斯(?1447- 1511),法国的政治顾问，也是编年史家，他的《回 忆 录 》( Memoirs   ) 是关于路易十 一 (1461- 1483在位)和查理八世(1483- 1498在位)统治时期的重要 文献。
④这份协议在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敦促下，于1504年9月22日在布洛瓦签署，协议规定路易十二、马克西 米利安一世和勃艮第的菲利普一致对威尼斯作战。这份条约虽然没有取得任何结果，但其条文直到次年才 在阿尔萨斯的斯特拉斯堡北部的阿格诺镇公布。鲁昂即鲁昂的枢机主教乔治 ·安布瓦兹。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2
法国国王已把他的女儿嫁给了昂古莱姆阁下，且让该王国的所有领 主宣誓，要是在他死时没有男性继承人，那么他们应效忠于这个昂古莱 姆。①他给了布洛瓦地区和100000达克特作为嫁妆；王后给了100000达克 特，以及——要是她死时没有男性继承人——布列塔尼公国。
威尼斯人与国王之间再未订立新的协议，但人们遵守此前的协议之 余，赞成另订一份。
法国国王已命令锡斯特龙教座大人②,亦即教皇派出的公使，前去意大 利访问费拉拉、曼图亚、博洛尼亚和佛罗伦萨，代表他向它们许下空头承 诺，在皇帝入侵时使它们牢牢地掌握在他手里，要是皇帝真的入侵的话。
除非我告诉您，我们的公民同胞们中最聪明的人对这些公文的见解， 否则这些公文本身不足为据；尽管您消息灵通且能像他们一样加以评论， 不过我知道您是乐意获悉他们的讨论的。
若诸如此类的公文继续到来，那么他们会认为，罗马人的国王③很有 可能入侵意大利，他们就是这样想的。要想断定某人是否会做某事，必须 先看他是否想去做，然后看去做该事有什么利弊。皇帝是否想入侵意大 利，答案是肯定的。 一个原因是，他有理由希望为了自己的荣誉接受加 冕，并把这种尊荣传给他的儿子。另一个原因是，报复意大利人对他的侮 辱，重新获得他在托斯卡纳失去的荣耀④。人们因而总结说，他确实想进 行这种入侵。现在来看谁大概会阻止他或者支持他，就必须要考虑谁是他

①这段话在说路易十二把他的女儿法兰西的克劳德许配给他的侄子昂古莱姆的弗朗索瓦，也就是昂古莱 姆伯爵查理与萨伏依的路易丝的儿子。弗朗索瓦后来当上了法国国王(1515-1547在位),称为弗朗索瓦
世 。由于弗朗索瓦生于1494年，因此婚礼直到1514年才举行。加埃塔指出，这一婚约破坏了1504年协议 中的一项条款，这项条款规定，法兰西的克劳德应该嫁给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孙子哈布斯堡的查理大公  爵，也就是后来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查理五世及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
②锡斯特龙教座大人：皮埃尔 · 勒 · 菲耶尔，锡斯特龙和艾克斯主教(加埃塔)。锡斯特龙在上普罗旺 斯阿尔卑斯省，曾经一度是主教区，尽管现在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镇。
③罗马人的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尚未被加冕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因此这是对他的正确的称呼。 (加埃塔)
④在卢多维科 · 斯福尔扎的鼓动下，马克西米利安于1496年秋侵人意大利，打算进攻比萨；配合他进军 的舰队被击溃，他只好耻辱地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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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2
如果这些公文是真的，可以看出，大公爵、西班牙国王和英国国王已 达成协议；鉴于他们已达成协议，他们就必然会襄助皇帝——因为大公爵 是他的儿子，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教皇尽管跟法国国王商议要其军队， 看来会更倾向于皇帝一方——按理来说必定如此，因为国王已力屈财殚， 由于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他在意大利尤其如此，而皇帝的财富却源源不 断；所以，教皇大概打算以亚历山大过去对待法国的方式④对待皇帝。一 旦这些国家之间达成一致，意大利的其他小国则不足为论。在主要的强国 中，只有法国人和威尼斯人会对他的这一入侵感到不快。他们二者本不足 以与他相抗，却彼此提防、互不信任。人们也认为法国人和威尼斯人会以 武力或诈谋与他相抗，他们相信这二者将会运用一切诈谋来制止他，根据 已收到的公文说，有人看到法国国王在采取措施。不过，人们并不认为单 靠诈谋就足够，而若是需要诉诸武力的话，威尼斯人和法国人却并不乐 意，因为人们相信，法国国王是不会违背英国国王、大公爵和西班牙国王 的意志同皇帝开战的；而且，人们认为，威尼斯人并不想在自己的国内作 战，因为他们总是担心法国人会置他们于困境而不顾。因此，人们认为， 鉴于以外交手段制止不了皇帝，所以他们会决心让他进来，同时密切地盯 好他们自己的事务；如果说他们不得不参与跟他的冲突，那也要等他的入



①佛罗伦萨对德意志诸侯会奉行的政策所知甚少。(加埃塔)
② 帕拉丁伯爵：帕拉丁选侯维特尔斯巴赫的菲利普。(加埃塔)
③在科隆召集的一次诸侯会议上已达成一致，不过德意志诸侯中多数人以为，他们是在支持皇帝争取匈 牙利继承权的努力。
④1495年1月5日，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同入侵意大利的查理八世达成了协议。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2
侵开始之后，就像查理国王入侵时米兰公爵和威尼斯人所做的那样。
在皇帝一方，如果让他不受任何抵抗就进入，他将会感到满意，因为 开战越晚对他越有利。理由是有两件事致使他前来意大利：他想得到皇 冠，他想报仇雪耻。如果他在他接受加冕前宣战而且战败了，他就再也没 有希望得到皇冠了。但是，如果他在他接受加冕之后宣战，就算是他打输 了，他们也不能够褫夺他的皇冠，他大概总可以不无体面地归国。对谁作 战在他看来都差不多，因为他有教皇作为盟友，以及教皇凭自己的权威可 以笼络到的其他一切势力。
对您多有烦扰，敬请原谅，随时恭候差遣。若不乐闻此类冗论，敬请 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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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6月1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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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3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教廷



尼科洛阁下：13日的来信已收到，我已把钥匙交给玛丽埃塔，并告诉 她您要我说的那些话。明天我会照样办理送信费⑨的事，不过我不知道透 过何种途径才能把它安全地寄给您。因此，我建议您先在那边向教座大 人②或别人把钱弄到手，这里由我来领取，我会及时地把它支付过去。我 会等您对此事的回复，然后按您的要求去做。
步兵事务走上了正轨，我已让他们向四个都尉支付了您留下来的一笔 账目。仿佛我的事还不够多似的，又冒出一件事：您走了没两天，他们中 的三人就追着我在宫里四处走动。今天上午，我把泰德斯科③打发走了， 他决定去比萨地区下乡看看。另外几个也承诺说会这么做，因为您来信中 关于皇帝行程的消息在这里已得到确认；就此而言，头等大事是国民军应 做好准备，这从各方面而言都是一件极有利、极重要的事。我不想忘了告 诉您，当他们让下阿尔诺河谷部队的头领巴斯蒂亚诺 ·达 ·卡斯蒂廖内负 责这项任务，有人问他如何把士兵们组织起来时，他回答说： “我会四个 钟头内给你们700人。”他们为这些话大感惊讶，将此作为伟大瞬间的东 西细细品味。因此，他想要什么就立即有人向他提供。我想告诉您这些话


①马基雅维利此前曾向驿骑付过一件从罗马寄到佛罗伦萨的公文的邮资，而且请求十人委员会把这笔钱 付给比亚焦，参看Leg.,II,pp.957-958 。    ( 加 埃 塔 )
②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加埃塔)
③乔瓦尼 ·泰德斯科，都尉之一。(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3
是希望您满意，因为我断定您是爱听这些话的。其他一切事均按部就班地 进行。
如果我告诉您我不嫉妒您，那我就是没跟您讲真话；以我的信仰起 誓，这种嫉妒不为别的，只为您与我们教座大人的长久交往，我相信，这 种交往会产生远比我对您所描绘的还要好的结果。请在方便时代我向他问 好。对于其他事情，但愿上帝赐予您的运气比赐予我们的还要好，因为我 相信那些召唤人们并改变他们本性的活动，将对您大有裨益。
我不知道别的还有什么可写的。朱斯蒂尼亚诺先生向您问好，我也一 样。再会。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日
比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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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4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奉上帝之名，1506年9月2日



阁下：我于上月30日抵达这里， 一路平安；已对您的玛丽埃塔说了您 的消息，听说您身体健康，她感到高兴。感谢上帝，她和全家人都安好。 我还向旗手大人呈递了大将军②的信，副本录于此信后供您过目。
“阁下：从您上月底的来信获悉，两艘威尼斯战船在圣卡塔尔多塔港 口对托托 · 马基雅维利从维罗纳派去莱切的佛罗伦萨公民弗朗切斯科 ·德 尔 · 内罗所犯下的暴行，我为之万分震怒，如同这种伤害是加于我们‘天 主教徒’陛下③的一位优秀臣民一样。⑨在获悉尊意之后，我向威尼斯议会 写了一封措辞不无斩截的书信，要求全额赔款。如还需要我为此事效绵薄 之力，敬请吩咐，为了您与吾王陛下之间的友谊，我愿满怀为您效劳的热 诚去办理。我有任何可为您效劳之处，敬请吩咐，我会再接再厉。那不勒 斯，1506年8月20日。”
如您所见，我已向您送了一份该信的副本，如果您需要利用有权势的 人去索回丢失的货物，那么您大概知道这位大将军写信给旗手大人说过些什 么。他在致尼科洛 ·德尔 · 内罗的信中也说了同样的话，作了同样的承诺。
	

①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马基雅维利的内弟，参看书信49第127页注④。
②大将军：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德 ·科多巴。
③“天主教徒”陛下：西班牙国王“天主教徒”费迪南。
④威尼斯战舰拦截并扣押了托托 · 马基雅维利及其生意伙伴——这封信的作者——从瓦洛纳(在今天的 阿尔巴尼亚境内)通过海路运往莱切(意大利的港口)的货物。皮耶罗 · 索德里尼于7月30日致信贡萨 洛，请他帮忙要回这批货物。(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4
其余无话，如果有任何可为您效劳之处，敬请吩咐。我是您的仆人。 愿上帝保佑您。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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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15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教廷，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府上



尼科洛阁下：过去这些天，我已给您写过几次信。我在信上说，钥匙 已收到，给玛丽埃塔夫人送去了，卡森蒂诺骚乱的真正根源，以及其他的 消息，还有人们在想些什么。我觉得您现在早就收到这些信了，所以我就 不重复了，而且就算我想重复也做不到，因为就连两个钟头前做了什么我 都忘了。另外，您想必已从米开朗基罗①手里拿到了付给驿骑②的那笔钱， 我期望您尽快就此事给予回复。
后来，昨天收到了您2日和3日的最近两封来信，关于这两封信，我没 有什么要说的，因为我没听说有任何人口出怨言，也没听说您受到任何方 式的批评。至于其他事情，您知道我和您所见相同，我从教廷回来时③, 已向您清楚地解释过那里的生活方式、每个人的品质和地位。我会把您的 消息告诉亚历山德罗，对于其他人则无须我费神，因为我不怎么认识他 们。请您继续对我恪尽朋友的职分，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也应当如此。
今天我们的一位公民同胞亚科波 · 多菲到了十人委员会，他是个极聪 明练达的人，三天前刚从德意志回来。他汇报了关于皇帝的事务，说了些

①在尤利乌斯二世教皇的执意要求下，他还于7月6日向佛罗伦萨执政团写过信，米开朗基罗 · 博纳纳尔 罗蒂决定返回罗马(加埃塔)。信文中的任务在我们看来很不符合这位伟大雕塑家的身份。
②参看书信113。
③比亚焦曾于1505年随佛罗伦萨大使亚历山德罗 · 纳西，也就是接下来那句话中的“亚历山德罗”. 出使罗马(加埃塔)。这次出使的时间为1505年11月至1506年6月，比亚焦任亚历山德罗的秘书，参看 Fachard,Biagio Buonaccorsi,pp.101-105。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5
什么内容我后面就跟您说。首先，他在离因斯布鲁克五天路程的弗留利的 地界上离开了皇帝，皇帝在那里忙于宴乐和打猎。他的部队在营里，(如 果他把这些部队集结起来)包括步兵和骑兵在内，人数不足四千。关于他 的行军情况，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尽管他已命令一切会给予他支援的城市 做好准备。实际上，关于这次行军，几乎尚未有任何的准备，尤其是在钱 方面，因为他说他一个子儿也没有。他的政务会设在因斯布鲁克，那里有 为数甚多的大炮，但尚未见有任何调遣。他①起先对其行军一无所知，直 到他到了威尼斯人的领土内，威尼斯人对此有许多谈论，而且在调遣部队 朝那边的国境去，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他不时发现50步兵，不时发现100 步兵，但没有其他准备。他的3名大使已在威尼斯。他们的要求是什么不 得而知。所以，听了这个明白人的汇报，我相信威尼斯人散播他行军的消 息，不过是抱有您写信所说的企图。②
今晚我没别的对您说了， “天主教徒”陛下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到皮 翁比诺。这儿尚未任命大使去任何地方。
随信附有一封锡斯特龙③致教皇的书信，请立即派送。其余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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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9月6日于佛罗伦萨 弟 比




















①指亚科波 · 多菲。
②马基雅维利曾致信十人委员会说，他不相信有关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进军意大利的传闻，威尼斯人散布 这些传闻是为了抑制尤利乌斯二世追求其军事图谋的热情( Leg.,II,pp.958-959;963) 。  ( 加埃塔)
③锡斯特龙：皮埃尔 ·勒 ·菲耶尔，参看书信112第253页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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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6

巴托洛梅奥 ·乌戈利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教廷
耶稣。1506年9月7日




尼科洛先生阁下：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已抵达这里，关于被抢走 的货物，他只有大将军致威尼斯议会和总督的几封书信，已在罗马交给了 吉罗拉莫 ·加迪，以及一封写给旗手大人的回信，已带到这里。后面这封 信受到无法言喻的欢迎，其中传达了这样的意思：此案令他深为不快，如 同冒犯了“天主教徒”陛下自己的臣民一样，他已向威尼斯议会写了一封 措辞不无斩截的信，若还有要他效力之处，请告诉他。所以在我看来，他 是重视这件事情，愿意为我们效劳的。我告诉旗手说，我觉得最好再写一 封信，感谢他付出的辛苦，恳请他继续如此，直到事情有个了断。旗手回 答说会照我的意见去做，他亦乐意给他写信。信今天就会写好，最迟在星 期六寄出。
若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还有必要，我以后会再写信给那不勒斯的吉罗拉 莫 ·加迪和萨尔瓦托雷 · 比利⑨;要是一开始，大将军就派人随邮差前往 威尼斯，那我认为货物早就还回来了，因为最重要的是，应当有人在威尼 斯打通关节。我就此事已提醒过加迪，而且会继续提醒，虽然大将军说 过，由于威尼斯大使在那不勒斯，他能够同那个大使处理此事。但是，在 我看来，最好是有我所说的这样一个人在威尼斯，因为他就在现场，无须




①佛罗伦萨在那不勒斯的代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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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1 1 6
四处发信，在事情解决之前，人们在信中说的想法总是会变来变去。现 在，我会努力考虑在我看来合适的一切手段，请求您也如此。如果您能 给予任何帮助，请尽力而为，即使那是不必要的帮助，因为在您看来不必 要的，在我们看来却不一样。不过，按弗朗切斯科所说，每个人都将遭受损 失，这样一来，对每个人而言此事都更加可以忍受。总之，每个人都尽其所 能吧。
其余无话。关于此事，您要是有任何行动，请告诉我们。愿上帝保佑您。




巴托洛梅奥 ·乌戈利尼于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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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7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陪侍教皇陛下



尼科洛如晤：两个钟头前，有信要走科尔托纳这条路给您寄去；因为 我当时在忙，所以想给您写信也没写成。然而，我不知道这对您来说是否 要紧，但我会尽可能让所有去那里的人都带着我的信去，因为我想这样您 会高兴。
6日的来信已收到。我会跟朱斯蒂尼亚诺一起，按您所要求的去做， 虽然我已为您做过同样的事情；但现在〈我看它对您极端重要〉,我会更 加努力，请耐心等待结果吧。
这里每天都有关于皇帝的新消息，我曾在上封信里，就是由谢里斯托 里①教士送去的那封，私下给您说了许多刚从那边回来的亚科波 · 多菲带 回来的最新消息，以及其他许多公私方面的消息，请查收。而且您知道， 兹事体大，若依赖不实而混乱的消息是危险的，所以贝尔纳多 ·德 ·里奇 即将被派去那里，②薪水是每日2金弗罗林，他已拿到了150达克特。他必 须做得比您更好，〈那些提举他的人这样做是为了重新起用他，并且给予 您一个对手，以及某个比您更懂得适应环境的人。〉愿上帝赐予他好运， 同时也不忘赐予其他人好运，因为我们迫切需要这种好运。他的使命是谒 见那位君主，并以这里执政团的名义，以笼统的话，像好孩子一样向他表



①洛伦佐 ·谢里斯托里( Leg..II,p.973) 。  ( 加埃塔)
②十人委员会于9月11日派里奇出使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宫廷，以查证他近期将人侵意大利的消息是 否真实( Leg.,II, p.974) 。 ( 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1 7
示愿意全力向他效劳。但这次任命他出使，目的是为了获得其行军的确切 消息，以便能够更好地决定该做什么。
今日将任命赴那不勒斯“天主教徒”陛下①处的大使。要是他在皮翁 比诺登陆，这里就会派出焦万维托里奥、阿拉曼诺、瓜尔泰罗蒂诸位先 生②和尼科洛 ·德尔 · 内罗到那里去迎接他，再次向他致以敬意。诸人深 具美德，懂得如何出入，陛下想必会为此感到很满意吧。
关于国民军，我没有其他可跟您说的，除了如今在圣米尼亚托的巴 斯蒂亚诺 ·达 ·卡斯蒂廖内，八天前在皮翁比诺领主③面前把军队集合起 来，这个领主当时正在从温泉返回的路上，军队是他吩咐集合的。巴斯蒂 亚诺写信给我说，这次集合让该领主大为满意。
您家人都安好，我但愿我的家人也安好，因为我无论如何不得不到处 跑，所以我感觉压力很大。从米开朗基罗处取到钱后，请告诉我。
对于您的慷慨，我非常感谢；尽管我极其需要，但我知道您在那里已 所剩无几，您还会需要得更多。其余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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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9月9日于佛罗伦萨
弟 比




贝尔纳多 ·纳西已进入十人委员会，取代了圭恰迪尼④。














①西班牙国王“天主教徒”费迪南，他1504年成为那不勒斯国王。费迪南因疑心他的手下贡萨洛 · 费尔 南德斯 · 德 · 科多巴在那不勒斯的所作所为，遂于10月底赶赴那不勒斯。
②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弟弟焦万 · 维托里奥 · 索德里尼、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弗朗切斯科 ·瓜尔泰 罗蒂。(加埃塔)
③亚科波 · 阿皮亚诺。(加埃塔)
④皮耶罗 ·圭恰迪尼，马基雅维利后来的通信人、政治家、史学家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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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1 8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1日



呈佛罗伦萨大使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陪侍教皇陛下



尼科洛如晤：过去几天里，除了公函以外，我还多次给您写信，鉴于 您在最近一封来信(9日)中并未提及，它们肯定是在某处走失了。您会 渐次发现它们的。
正当我以为米开朗基罗已把钱给了您时，他的一个仆人把钱带回来给 我了，并且告诉我，他之所以折回来是有正当缘故的。我觉得我无法把它 安全地寄给您，除非有个可靠的人前往。我不知道您多么需要这笔钱，请 告诉我您想要我怎么办。
前往皮翁比诺的大使今天已离开，他们是被仔细挑选的，有权向陛下 致以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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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9月11日于佛罗伦萨 弟比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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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1 1 9
书信 119

焦万 · 巴蒂斯塔 ·索德里尼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佩鲁贾或其他地方



阁下：若是我对您怀有的友爱没有让我对您做许多不值考虑的事， 那么我会为给您写信而感到抱歉，或者我会为此找一个借口。我没有什么 要告诉您的，也不指望您给我任何答复。我本来可以把这封信随其他信寄 出，或是通过比亚焦向您问好；总之，就像我偶尔为之那样，我现在本可 以不写信的。但我想继续漫无目的地做无数的事情。我无法跟您说，我和 菲利波 ·迪 ·班科②是多么想去皮翁比诺。③但一些人有星星，一些人有 太阳。④鉴于那么多人都准备前往那里而非锡耶纳，我想是不是我们也要 去。您若等到1月才回来，我们会看到您的闪电，同时听到您的雷声。⑤不 过他们仍希望按部就班地进行。我们身体健康，菲利波正在等一项随时可 能下来的判决。我们将拭目以待。向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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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9月12日

Giov.B.


①焦万 · 巴蒂斯塔 · 迪 · 保罗 · 安东尼奥 · 索德里尼(1484- 1528),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侄子。他长期 以来一直反对梅迪奇家族(1512年被放逐，1522年因参与一个反梅迪奇家族的阴谋而再次被放逐),不过 1506年至1508年期间，有人提议让他娶“豪华者”洛伦佐的孙女克拉丽丝 · 德 · 梅迪奇为妻，从而实现梅 迪奇家族与索德里尼家族的联合，索德里尼反对这项提议。布拉德认为，他“不敢干犯这一虚伪之举肯定 会激起的人民的愤怒” ( Bullard,S  trozzi and the Medici,p.50)。
②菲利波 ·迪 ·班科：因格莱塞在其评论中依据《意大利人物传记词典》( Dizionario biografico degli Italiani) 中的条目，断定此人为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
③他们希望和佛罗伦萨大使一起去皮翁比诺等候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 德 · 科多巴和西班牙国王“天主 教徒”费迪南。
④意思是说，每人均有其前去的理由或不能去的阻碍；当时的人们外出前，经常会参考星象。(加埃塔)
⑤显然在说马基雅维利急于组建国民军，而与此同时，皮耶罗 · 索德里尼则迫于反对派的政治压力而拖 延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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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0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尼科洛：我不能照我所想的给您写信了，因为天色已晚，而我非常 忙。我把您的信给了贝尔纳多 ·纳西，还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感到十分高 兴。他在履行国民军事务中的职责，鉴于我们每天听到无数的反对意见， 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我已设法使泰德斯科满足于15达克特，为此颇费了些周折。
钱一有机会就会寄给您，现在还包着呢。
您家里平安。其他消息，公函会向您告知。




比亚焦
佛罗伦萨，1506年9月19日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2 1
书信12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焦万 · 巴蒂斯塔 ·索德里尼 佩鲁贾，1506年9月13-21日



您的信戴着面具来到我面前，看了十个词后，我还是认出来了。我非 常相信皮翁比诺会人山人海，因为我是了解您的；对于您和菲利波所遇到 的阻碍，我毫不怀疑，因为我知道你们受阻， 一个是因为“光”太少， 一个是因为“光”太多。①鉴于我有望获得2月的资助，所以1月回去也无 妨。②对于菲利波的担忧③,我感到遗憾，并焦心地盼望结果。您的信很 短，但重读一遍时，我读出了许多弦外之音。 |不懂如何防御的人，可 能会连累懂的人。④我为此不胜感激，因为它给我机会去做我一直在犹 豫、您提醒我不要去做的事⑤,这是我认为您信中唯一不带任何企图的内 容。这本该令我惊讶，只不过我的命运向我所展示的千奇百怪的事物，让 我对书上说的或现实经历到的人们的行为以及人们做事的方式，早已见怪 不怪了。我了解您和您的航海罗盘；即便它应该受到谴责，我也不会谴 责，因为我看到它曾引领您进入怎样的港湾，在您心中滋长了怎样的希 望。(因此，我思考问题，不是根据您的看法，在您的看法中显然只见 谨慎，而是根据多数人的看法，这种看法或许只看事情的结果而不看手 段。)我看到，顺着许多路线航行，可以达致同样的目的，以不同的方式 行动，亦能导致同样的结局⑨——这种信念无论有什么缺陷，也早已因为



①马基雅维利在这里使用了索德里尼书信中用到的隐喻，参看书信119第267页注④。加埃塔认为，马基 雅维利暗示，菲利波不能成行是因为缺乏心计(“光”),索德里尼则是因为过于有心计。
②马基雅维利希望在1507年2月回到佛罗伦萨实施其国民军计划，参看书信119第267页注⑤。(加埃塔)
③书信119结尾说，“菲利波正在等一项随时可能下来的判决”。
④括号中的文字是对手稿页边评语的翻译。
⑤指写这封回信。书信119说：“我没有什么要告诉您，也不指望您给我任何答复。”
⑥参看《君主论》第25章：“由于我已经讲到的原因，结果，两个人虽然行动不同，却取得同样的效 果；而另两个人行动相同， 一个达到目的，而另一个却失败了。”后面提到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事例
(“教皇的行动”)在《君主论》第25章中亦有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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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1
教皇的行动及行动结果①,充斥于人们的头脑了。{总之，既不给任何人 以建议，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建议，除非是一条一般性的建议，即每个人必 须做他内心鼓动他去做的事，而且要勇敢地去做。}想想汉尼拔和西庇 阿：除了在军事训练方面同样杰出以外，前者通过暴虐、诈伪、邪僻让其 军队在意大利境内保持团结，让自己受老百姓顶礼膜拜，老百姓为了追随 他，不惜与罗马人为敌{人们在顺境中感到厌倦，在逆境中感到忧虑；苦 肴开胃，甜食腻味②;后者凭借慈悲、忠诚和虔敬，在西班牙的老百姓 中获得了同样的结果，两人都获得一个接一个的胜利。③|试探命运女神 这位因时而变化的青年之友。④但不可能既拥有堡垒⑤又不拥有堡垒，不

①马基雅维利没有继续援引教皇的事例。他从现场发回的公文有助于我们了解这个问题。他9月12日从佩 鲁贾致信十人委员会说，教皇曾对他说过，若是路易十二和马克西米利安不前来支援，“若是时局已无可 挽回，那么他会更看重自己所蒙受的耻辱，而不是教会所遭到的伤害和其他人所面临的威胁” ( Leg..II,   p. 977)。 马基雅维利巧妙地展示了，教皇通过发动对佩鲁贾的詹保罗 · 巴廖尼和博洛尼亚的乔瓦尼 ·本 蒂沃利奥的战争，把自己的荣誉置于教会的荣誉之上时，是如何为这一在马基雅维利看来实属鲁莽冒进的 行为进行辩护的。第二天，马基雅维利告诉十人委员会，“尽管教会的部队驻扎在城内，而詹保罗的部 队尚在远方，教皇和他的宫廷却依然受制于詹保罗而不是相反，如果后者不加害于这个夺其国家的人， 那是真要感谢他的善良品性和仁慈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收场”( Leg..II,p.980) 。   尤利乌斯和詹保 罗的这个例子又在《李维史论》第1卷第27章中出现。不过在那里，马基雅维利一反对巴廖尼“善良品性 和仁慈”的强调，而说他“怯懦”和“下流”;巴廖尼“这个犯下乱伦和公然弑亲罪的人，岂会有良心 发现”。加埃塔引述萨索的评论( Sasso,Osservazione)     说，鲁莽与慎重之间的对立，或许是叫细心的读 者——多半是皮耶罗 ·索德里尼——在读到这封信时仔细体会的一个问题。
②参看这封信倒数第三句话。《李维史论》第1卷第37章开篇：“古代的作家们有这样的格言，人们在 逆境中感到忧虑，在顺境中又感到厌倦”;在《李维史论》第3卷第21章中，马基雅维利再次引用了这句 话，不过语序有所颠倒：“人们在顺境中感到厌倦，在逆境中感到忧虑”。
③为了阐述“有人看到许多将领坚持截然相反的行为，却取得同样的结果，或许会百思不得其解”,马 基雅维利在《李维史论》第3卷第21章中写道：“西庇阿在进入西班牙时，立刻以他的宽厚仁慈赢得了当 地人的友情，受到他们的崇敬与爱戴。而汉尼拔在进入意大利时，采取了截然相反的手段，也就是残暴、 掠夺、背信弃义，却取得了同西庇阿在西班牙所取得的一样的成果，因为意大利的所有城市都发动了有 利于他的起义，所有人都追随他。”马基雅维利说的是第二次布匿战争(前218-前201年)中“非洲征服 者”大西庇阿和迦太基将军汉尼拔的事迹。
④参看《君主论》第25章：“我确信，与其失于慎重，毋宁失于鲁莽，因为命运之神是一个女子，想要 征服她就必须冲击她。她显然更情愿因这种方式而被征服，而不是被老谋深算者征服。所以，正如女子一 样，她永远是年轻人的朋友，因为他们较为凶猛而不太慎重，会更为大胆地制服她。”这个观点在马基雅 维利的两篇文学作品中再次出现：《克莉齐娅》第4幕第1场：“哦，命运女神，因为你是女子，你应做年 轻男子的情人”;《论命运》第73-75行，表明了最后一行的意思：“鲁莽与年轻最经得起[命运女神的] 考验。”参看皮特金著作的相关内容( Pitkin, Fortune  Is   a   Woman)。
⑤这里所举的事例，《君主论》第20章“堡垒以及君主们每日做的其他许多事情是有益的还是无益的” 和《李维史论》第2卷第24章“堡垒一般而言弊大于利”也讨论过。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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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21
可能既残忍又仁慈。〉但是，人们若不习惯以罗马人为例证，我们可以列 举以下事例：洛伦佐 ·德 ·梅迪奇解除了平民的武装以保住佛罗伦萨，乔 瓦尼 ·本蒂沃利奥先生武装平民以保住博洛尼亚；卡斯泰洛城的维泰利家 族和现任乌尔比诺公爵拆除其境内的堡垒以保住领土，米兰的弗朗切斯科 伯爵和其他许多人在其境内建立堡垒以保护自己。提图斯皇帝①认为，自 己不与人为善之时，便是失去国家之日；另一人或许认为，自己与人为善 之时，便是失去国家之日。许多人[没有]成功地实现其计划，因为他们 斤斤计较，纠缠于一切事物。{但命运不济时， 一人、一家、一国就要完 蛋；每人的命运都是基于他的行事方式，每人的命运都会不济；但命运不 济时，必须用其他办法来重新获得它。 这位教皇家里没有天平、没有尺 度，却通过机会——和解除武装②之举——获得就算以组织和武力都难以 获得的东西。我们已经看到，而且将继续看到，在上述所有例子中——  以及在类似的不胜枚举的例子中——王国出乎意料地被攻克、被征服或垮 台 。有时候，同样的行事方式，导致胜利时备受称赞，导致失败时却遭到 詈骂；有时候，破败随长期的繁荣而至，人们不埋怨他们自己，而是谴责 上天和命运不公。③但是，为何不同的行动有些时候同样有益，而有些时 候同样有害，原因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想知道；因此，为了知道您的看 法，我不揣冒昧地把我的看法告诉您。我认为正如自然创造人，面目各不 相同，她也把他们造得在智力和想象力方面各不相同。结果，每个人按照 其智力和想象力而行为。另一方面，由于时移势异，一个人的希望或许会



①提图斯(39-81年),罗马皇帝，79-81年在位。在《李维史论》第1卷第10章里说他无须“禁卫军或军 团为其保驾，因为他的作风，人民的好意和元老院的爱戴足以保其平安”。
②并不意味着不带任何武装力量。教皇进入佩鲁贾时仅带了 一 支由150名瑞士兵组成的护卫队(加埃 塔 ) 。在《李维史论》第1卷第27章里，马基雅维利指出，尤利乌斯二世“带着强烈的愤怒，把他自己以 及他的贴身卫士交到敌人手里”。
③参看《君主论》第25章：“我要指出，我们看见某个君主今日幸福不过，明日却垮台，而此时我们并 没有看见他的性格和品质有什么改变。……因为他走一条路子亨通已久，所以无法离开这条路子。是故， 这个慎重的人到了需要采取莽撞之举的时刻，会变得不知所措，结果他就毁灭了。”《论命运》第70-71 行：“无论什么邪恶降临，你都可以归咎/于她，一切邪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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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21
带来他所祈求的结果。其行为方式与时势相应的人成功了，其行为举止与 时势相左的人却不成功。所以，很可能两个人行为不同，却能达致相同的 目标：因为时代和事情变了，人们却没有相应地改变他们的想象力和行事 方式，结果就是一个人此时交运，彼时背运。确切地说，每个明智到足以 去适应和理解时势的人，总是会有好运气，让自己远离厄运；看来明智的 人是能够支配自己的星宿和命运的①。但这种明智的人并不存在。首先， 人是短视的；其次，人无法克服自己的本性。这就导致命运女神反复无 常，支配着人们，将人们置于她的束缚之下。②我想上述例子足以证明这 个看法。在一个仁慈、忠诚和虔敬早已司空见惯的地方，残忍、诈伪和邪 僻可以有效地给予一个新的统治者以威望，正如在残忍、诈伪和邪僻成风 的地方，仁慈、忠诚和虔敬也能立竿见影一样；因为正如苦肴开胃而甜食 腻味一样，善行令人厌恶，恶行令人抱怨。这些原因以及其他原因，让意 大利开门迎接汉尼拔，西班牙开门迎接西庇阿，他们两人都是让自己的行 事方式顺应时势。在那些岁月里，若西庇阿在意大利，肯定不会取得他在 西班牙所取得的成就；反之，汉尼拔在西班牙亦然。









①这一信条可以归之于托勒密；也参看托马斯 · 阿奎那：《神学大全》( Summa  Theologiae,I,q.115,art.
4 ad  tretium) 。 但马基雅维利并不接受这一信条，他接着写道：“但这种明智的人并不存在”。然而， 《君主论》第25章开篇又说：“我不是不知道，有许多人向来认为，而且现在仍然认为，世界上的事情是 由命运和上帝支配的，以致人们运用智虑亦不能加以改变，并且丝毫不能加以补救； ……但是，我们的 自由意志不应该被消灭掉，我认为正确的是，我们一半的行动受命运女神主宰，剩下一半——或接近一 半——的行动却归我们自己支配。”
②这些语句在马基雅维利的作品中屡次出现，参看《君主论》第25章：“人不能离开天性驱使他走的路 子”;《李维史论》第3卷第9章：“我们无法对抗自然赋予我们的禀性”;以及《论命运》第112-114 行。关于“其行为方式与时势相应的人成功了”,参看《君主论》第25章：“我还认为，一位君主若其行 事方式顺应于时势，就会得心应手……鉴于命运女神反复无常，而人们循规蹈矩，固守成法，所以我得出 结论说，当人们的所作所为同命运女神相协调时，他们就会成功，当人们的所作所为同命运不相协调时， 他们就不会成功”;《李维史论》第3卷第9章：“人的命运有好有坏，原因在于他们的行事方式是否顺 应时势”;以及《论命运》第100-105行。关于“每个明智到足以……"”之语，参看《君主论》第25章：
“但是，如果一个人依据时势改变自己的作风，那么命运女神是不会变的。”关于这封信与马基雅维利其 他作品的联系，可参看Ferroni,"Cose     vane,"pp.221-226,and     Martelli, Rinascimento#9。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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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2
书信122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随侍教皇



尼科洛阁下：两天前我简短地给您写了一封信，告诉您我已从泰德斯 科手里收到了您的信，而且我已在旗手大人及十人委员会那里把事情办妥 了，因此他的职位将得以设置，每月薪水13达克特，职责一如您的要求。 关于此事，我没有别的可以告诉您。我向您保证：我不打算像您那样插手 这件事情，使之成为自己的掩护，因为我们每时每刻遭受许多实际上毫无 价值的异议，〈各党各派成天鼓噪，仿佛国民军真的关系到他们一样，〉 但我能够确切地告诉您，〈贝尔纳多 ·纳西表现得〉正直坦诚，其表现比 他向您保证的还要好，他真的是个正派的人，对您十分爱护。您若是对他 评价甚高就对了。
无论关于皇帝还是阿拉贡国王，这边均没有新的消息。大使们正在比 博纳①,带着向他致敬用的服饰用具；从这个地方去里窝那和皮翁比诺都 很方便，但尚不能确切知道，他究竟在两地中的何处登陆。亚科波 ·萨尔 维亚蒂和瓜尔泰罗蒂已被举为赴那不勒斯大使。感觉他们会愿意去，现在 还没有人说这事儿。
两天前，来自下阿尔诺河谷的约有12名步兵到了佛罗伦萨。他们当晚 去客栈时，有一些放肆无礼之举，为此他们中的一人被十人委员会的官员 带走了；次日早晨，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就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另外还


①比博纳：地中海沿岸的 一个城市，在佛罗伦萨去往皮翁比诺的路上(此处的阿拉贡国王即“天主教 徒”费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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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2
三天前，投票赞成债券发行期为18个月，所以除非另有变故，否则在 这段时期里，事情就这样定了，赞美上帝吧。同时我们也会慎加考虑；我 们无须为战争的再次启动而遭遇这个障碍了，这真有点走运哩。
费拉拉公爵于14日把阿尔贝尔蒂诺伯爵斩首了， 一起被斩首的还有该 伯爵的养子以及堂费兰特的另一个仆人，他当时被关在公爵的城堡里，就 像堂朱利奥一样，后者被移交给了曼图亚侯爵夫人，在那里逃走了。①
我已经且将继续以您的名义，向朱斯蒂尼亚诺先生履行作为一个朋友 的义务。其余无话。您的家人安好，这是您的雇农三天前和我说的，他当 时来找我打听您的消息。我把您的口信给了阿戈斯蒂诺，要是他不寄给您 那些《十年史》,我寄给您。



佛罗伦萨，1506年9月21日

Bi.





























①一桩针对费拉拉公爵阿方索一世(卢克雷齐娅 ·博尔贾的第三任丈夫)的阴谋，阴谋的参与者是阿方 索一世之父埃科莱一世的私生子朱利奥 ·德斯特、阿方索和朱利奥的一个兄弟费兰特 ·德斯特、圣切萨罗 伯爵阿尔贝尔蒂诺 ·布斯凯托以及阿方索的女婿盖拉尔多 ·罗伯托。曼图亚侯爵夫人即弗朗切斯科 ·贡扎 加的妻子伊莎贝拉 ·德斯特。详情参看Cartwright,Isabellad'Este,I,     pp.265-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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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3
书信 123

焦万 · 巴蒂斯塔 ·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26日




呈友人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阁下：数日前我给您写过信①,因为当时好几封信送丢了，我的大概 也在里面。若您已收到了，那我很高兴；若没收到则请原谅。当您写信给 比亚焦或菲利波②时，我希望您不介意告诉他们，去那边旅行是否愉快， 因为有些人想去看看乡村，履行他们对家人的义务，以及愉快地度日。不 过，过度闲游浪荡未必是个好主意。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为菲利波提醒 您，那边的空气十分稀薄，所以把您的头弄得干燥些吧；因为您若是信守 承诺，那么无论如何您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们这里传言，贡萨洛会在24日 前到皮翁比诺；③其他消息则非我所能知。军队进展顺利，尤其是那些斯 卡尔佩里亚人表现良好，因为牧师对他们说了许多恭维的话。当时一个 外国人碰巧在旁，为了对他致敬，他使军队在营地展开长队。我们一切安 好，我们许多人向您问好。愿上帝保佑您远离祸患。



26日 巴蒂斯塔












①指书信119。
②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因格莱塞)
③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德 ·科多巴，他正前往皮翁比诺与西班牙国王“天主教徒”费迪南会合；佛罗 伦萨的大使会在那里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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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4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9月3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教廷



尼科洛阁下：我恐怕有点怠慢朋友们了，比如说您。我和您说这个， 是因为自从我上次给您写信以来，对我来说仿佛已过了一年，这种事情确 切说来，只是因为懒惰才会发生。两天前我收到您的信，大概是26日的， 附有一封给弗朗切斯科①的信，已诚心递送了。您问的事情，我觉得您可 以底气十足地要求从国库拨钱，因为〈被选中的大使一个都不会去，到现 在为止，没有人考虑这事儿〉,所以我相信这个事情还得再等几天，除非 风向有变；您不应该认为是坏事，因为您的职责对于您并无害处。而我要 说：您25日和26日的两封信②到得正是时候，因为〈有些人说他们想把詹 尼亚科波召回来，因为他什么事都不做，还说了一些关于他的话，被您的 朋友贝尔纳多 ·纳西驳回了。〉所以得空时经常写信来。我已向索德里尼 读了您给我的信。我认为我们会再次给您写信，您也在得空时写信来。
两位大使弗朗切斯科 ·瓜尔泰罗蒂和亚科波 ·萨尔维亚蒂就要到那不 勒斯了。这是一个出色的使团，既因为二人赫赫有名，也因为据说随其同 去的青年才俊为数不少。去的时候刚刚合适，因为“天主教徒”陛下两天 前到萨沃纳，正在乘肥马衣轻裘地盛装前来，每位受命前去那里的人若想 展示良好的仪容，都需要这些东西。贡萨洛27日到里窝那，正在前去觐见 其国王的路上，在那里接受了我方代表的拜会和致意，所以他离开时十分


①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加埃塔)
②不是私函，而是公函；参看Leg.,II,pp. 995-998。(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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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4
满意，说因为他的国王驾临，意大利将会蒙受许多福泽，其中佛罗伦萨也 有一份儿。他为比萨之事为自己开脱，说那是时势所迫，但在将来，他的 措置必然会令本城明白他对我们十分看重。他去了皮翁比诺，那里有比萨 的几个大使；尽管他们恳请他去比萨，但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热那亚的事情①被那里的贵族搞得越来越坏，他们全部遭到放逐。他 们已取走詹路易吉原先在利古里亚海岸东段的所有土地，或者说大部分土 地，〈他按照自己一贯的作风，从赢者那里获得这些土地。〉
今天早上通过来自里昂23日的私函得知，从艾克斯来的那人②已到了 那儿，他从宫廷出发，带着国王给肖蒙③的任务，要向我们的大人交付他 为博洛尼亚战争要求国王给的所有枪骑兵。所以，战事总算有些进展，如 今那里的人民都愿意参与。
这边没有别的新闻，我不知道还要告诉您些什么,除了要说，您家 人安好，给信使的钱也在邮包内，因为我不知道朱利亚诺 ·拉皮⑨是否已 到。我想我明天会借用1达克特，不日内就还给您，因为我已从您的话中 得到这种承诺。其余无话。



佛罗伦萨，1506年9月30日夜10点钟 您知道是谁，B.



若收到此信，盼告知。










①当时热那亚发生了贵族派和民党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导致詹路易吉 · 菲耶斯基被驱逐，贵族派的支 持者是路易十二，民党的支持者是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路易十二告诉佛罗伦萨的大使说，如果热那亚 的局势恶化而他不得不进兵意大利，那么他将会帮助佛罗伦萨解决比萨战事。
②指艾克斯主教皮埃尔 ·勒 ·菲耶尔，参看书信112第253页注②与书信115第261页注③。
③指肖蒙领主查理 · 安布瓦兹，法国驻米兰总督。
④马基雅维利曾通过此人寄送了他9月21日在佩鲁贾写的致十人委员会的一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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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5

朱斯蒂尼亚诺和“您的同志”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1日




……]呈尼科洛先生阁下




您的仆人朱斯蒂尼亚诺和您在伊莫拉的同志，从前侍奉可敬的佐 安 ·洛伦佐的人，致以身体健康和使徒的问候。1506年10月1日。
我们最卓越的主人：因为我们在这里②极为满意地获悉阁下身体健 康，万事如意，与那些配得上您的天性的人，交际融洽无间，风光体 面——在您的本性里没有堕落，只有丰富的仁爱，您备受他们关照、爱戴 和奉承；也多亏您的奢华生活提供了对于您的胃来说健康、纯粹、可消化 的珍馐佳肴(因为您已经或者实际上正在享用比平时多的美味，还是小心 为妙。您不是处在这里轻松的氛围里，而是处于那些美味佳肴当中，摸起 来非常轻软和温柔、悦人和甜美，我们已从您的杰出而可敬的主要同僚那 里得知);一方面，我们忍不住要祝贺您，为您感到极大的高兴(然而也 有一点嫉妒，因为我们没有任何配得上您天性的东西);另一方面，由于 您尽情享受那种氛围、美食和可口的水果，我们担心您乐不思蜀，就像您 现在这样，忘了我们，忘了回国，甚至您或许会像牧师那样发誓，而且变 成彻头彻尾的现代元老院的教士③。愿上帝保佑您大展宏图，把他的手按 在您头上，给予您越来越多的满足。
我们渴望听到那边能传来的任何消息，那里最精美的菜肴是什么,是 吃奶的牛犊，还是家养的阿尔卑斯山地小山羊；我们中有一个人渴望知道

①朱斯蒂尼亚诺和“您的同志”:前者参看书信113和书信122,但无法确定是谁；此处的“同志”,亦 无法确定是谁。(加埃塔)
②佛罗伦萨。(加埃塔)
③马基雅维利在距离弗利约15公里外的切塞纳任佛罗伦萨赴教皇宫廷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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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萨罗的事情。
阿尔诺河如以前一样从山上流下来，除此之外这边没有其他消息。 再会。我们向阁下送上我们无穷无尽的祝福。阿门。

书 信1 2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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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6

皮耶尔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斯特罗卡罗①,1506年10月4日



呈友人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兼公使，陪侍教皇陛下




足下：现在是中午12点钟，我收到了您昨天的一封信，随之而来的还 有一包发往佛罗伦萨的信，已立即送走。今日早晨，我们在弗利发了一封 十人委员会给您的信，由帕齐主教②转交，他想必有办法送达吧。我已安 排当前这个信差回来时提醒他此事，若该信尚未寄出，就退还给信差。不 必因为没有给我写信而致歉，因为您知道，您对我抱有如何多的友爱，我 是知道的。
我听说，我们就要让教皇做我们亲密邻居了，还听说他在战争方面是 何等英勇，我真盼望他干出些令我难以置信的非凡事业。我期待您来此小 住几日，共度美好时光。我没有其他需要，只想说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愿 意为您效劳。愿上帝保佑您远离伤害。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4日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首席专员














①卡斯特罗卡罗：佛罗伦萨东北96公里外的一个镇，靠近弗利；托辛吉是该地的首席专员。
② 阿雷佐主教科西莫 ·德 · 帕齐。(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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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7
书信127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教廷



尼科洛阁下：我没有把钱给皮耶罗 ·德尔 · 内罗，原因是我真是太富 裕了，以致拿不出1弗罗林来补足我从中取用的部分。既然您不想让我给 他任何钱，我会照办。不过，我会通过前往卡斯特罗卡罗的头班驿骑，把 钱交与鲁菲尼①,同时嘱咐他照您的话去办。关于此事没别的要说了。
至于您请求款项一事②,十人委员会回复说：此事十分正当，我们会 想办法满足。旗手今天早晨跟我说，您在我交给他的信里说过此事，我今 天应该就此事跟他谈一谈。我会去跟他谈的。相信我会在第一时间为您寄 一笔款项过去。相信我吧，这个请求不会没有结果。
我会把那篇文章③读给焦万巴蒂斯塔 · 索德里尼听，我曾给别人读 过。但您总是试图为自己辩解，要么因为疏忽大意，要么因为您不得不做 的所有事情。这对于您的朋友们来说并不够，因为他们希望您懂得他们是 朋友。我真厌倦为您开脱，您又不是我父亲，我不止一次地想对您说：去 死吧。您是否已把亚历山德罗给圣乔治的信⑨转达，在您给我写信第一次 提起他之后您是否又见过他，倒是来信说一声呀。若您知道他是您多么要 好的朋友，您就会对他更上心了。但您就是个便坑盖子，任何需要您的人 都可以拿根棍子把您挑起来。

①巴托洛梅奥 · 鲁菲尼。(加埃塔)
②10月3日致十人委员会的信中所提出的请求( Leg.,II,p.1008)。
③或许是对书信123的一封回信，下落不明。(加埃塔)
④亚历山德罗 · 纳西致韦拉巴罗的圣乔治教堂的枢机主教拉法埃洛 · 里亚里奥的信。(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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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7
我不想忘了告诉您，虽然我可以等到您回来再告诉您，我从这里不止 一人口中听说，〈阿拉曼诺①在比博纳和里多尔菲用餐时说到您，在座还 有许多年轻人，他说： “自打我进了十人委员会后，我从来就没有委托那 个流氓办过任何事。”〉大家就是这样讲的。要是您不是真的〈完全清楚 他的看法，〉请注意这一点。请确保在续聘之前回到这里。我还可以给您 写信说其他许多事情，不过还是等见面时再细说吧。
今天早晨乌古乔尼家②传出大公爵③头三四天前死了，死于过热时受 寒。这真是件大事，据说实有其事，消息现在想必已传到那边了吧。不 过，人们并不认为这样的消息会使阿拉贡国王④打道回府，据最新消息， 他即将进入热那亚。因为卡斯蒂利亚的贵族有他的幼子⑤在手，且打算按 他们的心意将其抚养成人，就像佛莱芒人曾经对其父亲所为一样。由于他 们已彻底反目成仇⑥,这些贵族是不会再信任他了。是故，鉴于陛下看到 这件事不靠谱，而且他现在已逼近那不勒斯，那不勒斯迟早会成为他的俎 上肉，且价值不会比卡斯蒂利亚低，人们认为他必定会继续。为了意大利 的利益，但愿上帝决意如此。但是，如果他折回的话，仍然有一个好处： 他会把贡萨洛带走，应该没有把他留在该王国⑦的道理。
人们认为，这件事对笃信王陛下⑧大有好处，对威尼斯人则相反，他 们将不再能够以皇帝为掩护，皇帝也不能再进入意大利；这两位国王会没

①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马基雅维利曾把《十年纪第一》题献给他。
②乌古乔尼：佛罗伦萨城里的一个商人世家。(加埃塔)
③大公爵：“美男子”菲利普一世(1478-1506)(加埃塔),死于9月25日。
④ 阿拉贡国王：“天主教徒”费迪南，这段话中的“陛下”。
⑤幼子：哈布斯堡的费迪南大公爵，当时只有三岁(加埃塔)。哈布斯堡的查理大公爵之弟。查理大公 爵后来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和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费迪南大公爵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费迪 南一世。
⑥这里提及1504年伊莎贝拉女王去世后，对卡斯蒂里亚王位的争夺，当时“美男子”菲利普和他的妻子 胡安娜 — “天主教徒”费迪南与西班牙的伊莎贝拉女王的女儿——在佛兰德斯，在他们于1506年6月返 回之前，统治卡斯蒂里亚的一直是“天主教徒”费迪南。
⑦那不勒斯王国。 — — 中译者注。
⑧法国国王路易十二。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2 7
有任何顾虑地获取威尼斯人手里的东西。因为，如果笃信王陛下消除了他 对罗马人的国王进军的恐惧，他就会消除使他奉承他们的那些顾虑。教皇 也必定会更自如、更无畏地照料自己的利益。这些事情，我们若不想受欺 骗的话，必须拭目以待，静观其变。
从来自法国25日的信件中，我们也听说了与您在信中说到的同样事 情，也就是与教皇就部队问题作出了慷慨而隆重的协议，以及公使①对圣 座陛下过度的热情。但是，詹保罗的合约②使他③不悦至极。因为根据传 言，陛下说： “教皇应当帮助我们惩处那个叛徒，惩罚他对我们的背叛。 但在尘埃落定之前，我们要想方设法复仇。让他尽情地拖下去吧，他会吃 不了兜着走。”他们正要给教皇550枪骑兵，此外还有“希腊人”梅库里 奥先生⑨带的一百轻骑兵、八门大炮，以及肖蒙⑤掌管的其他许多火器。他 们已做好准备夺取卢多维科 ·德拉 ·米兰多拉伯爵的国家，由焦万 · 弗朗 切斯科伯爵取而代之。⑥
英国国王不希望公开玛格丽特夫人②的婚事，因为萨伏依公爵似乎因 法国病⑧而垂死挣扎，她也深受其苦；法国人认为他们应该利用时机，搁 置关于把昂古莱姆小姐⑨嫁给他一事的讨论，〈不得出一个结果，只是拖




①公使：指马基雅维利，书信125说他可能“会像牧师那样发誓，而且变成彻头彻尾的现代元老院的教士”。
②詹保罗 · 巴廖尼是佩鲁贾的统治者，在1503年加里利亚诺战役中，他没有让自己的部队与路易十二的 部队会合，从而导致法国战败。路易十二自此以后认为他是西班牙的支持者。(加埃塔)
③这里的“他”以及下一句话中的“陛下”,均指法国国王。——中译者注
④梅库里奥 ·布阿。(加埃塔)
⑤查理 ·安布瓦兹，肖蒙领主、法国人驻米兰总督。
⑥卢多维科 · 皮科 · 德拉 · 米兰多拉曾受雇于切萨雷 · 博尔贾，1502年夺取了他的兄弟焦万 · 弗朗切斯 科 ·皮科 ·德拉 ·米兰多拉的领地。(加埃塔)
⑦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女儿玛格丽特，她的第一任丈夫、西班牙王位觊觎者阿拉贡的胡安去世后，曾打 算嫁给萨伏依公爵菲利贝塔，不过菲利贝塔于1504年去世，婚礼尚未举行。如果这桩婚事得以实现，英国 国王亨利七世就能控制低地国家。(加埃塔)
⑧指性病。 ——中译者注
⑨昂古莱姆的玛格丽特(1492-1549),她是奥尔良的查理的女儿、弗朗索瓦一世的姐姐，后来在她的第 一任丈夫阿朗松公爵查理五世去世后，嫁给了纳瓦尔的亨利(二世)。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书 信1 2 7

笃信王陛下已离开布洛瓦前往布尔热。如果皇帝不进军，他将返回并 决定春天来意大利。那里还没有得到大公爵之死的消息。此外，他们出 于一些顾虑，已准备好要去争取萨伏依公爵②。您的信已送到皮耶罗 ·德 尔 · 内罗的店里。再会。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6日 您知道是谁，B.



我告诉您的那些〈在比博纳讲的〉话，请勿作任何回复。






















































①海尔德兰公爵查理 · 埃格蒙(1470-1538),为了夺回他的父亲勃艮第的“无畏者”查理所丧失的领 土，当时正在法国的支援下对哈布斯堡家族作战。(加埃塔)
②萨伏依公爵：查理三世(1504-1553)。(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2 8
书信128

皮耶罗 ·迪 ·弗朗切斯科 ·德 · 内罗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 教廷







贤婿：我星期六给您写过一封信，想必已收到。从那封信里您将获 悉，弗朗切斯科②已前去那不勒斯要求归还从我们手里夺走的货物，因为 我们认为我们实际上会比在威尼斯得到更公正的对待，尤其是因为我们几 乎是受大将军邀请去做这个事的。那是合理的，因为尽管损失是我们的， 伤害却加在了他们头上，威尼斯人应该会受到严肃的处分。不过，我们还 是要写信给亚历山德罗 ·德 · 内利，指示他做一切必要的事情，以便他在 这件事情上尽职尽责。弗朗切斯科两天之内就会到那不勒斯；我们一有什 么情况，就会向您告知，要是我们需要有人帮忙，我们也会告诉您。据我 们手头有的信件看来，托托或许还在安科纳。无论他身在何方，愿上帝保 佑他。我们曾安排向他支付10达克特房租，现在大概已支付了。信已交给 画师。信已交给玛丽埃塔，她和孩子们住在乡村，俱安。其余无话。愿上 帝与您同在。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6日









①皮耶罗 · 迪 ·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马基雅维利的岳父，参看书信49第127页注④。 ——中译者注 ②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马基雅维利的内弟。关于托托 · 马基雅维利和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的 航船以及货物被威尼斯人扣押一事，参看书信114第258页注④与书信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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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8


皮耶罗 ·迪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

















































































① 参看书信127第282页注③。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2 9
书信129

弗朗切斯科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切塞纳，1506年10月6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F.索德里尼，圣苏珊娜教堂神父、沃尔泰拉枢机主教








同道阁下：如您所知，我们本来打算明天早晨出发去弗利。现在计划 变了，明天要举行一次教会会议，不过除了审查针对博洛尼亚人的谴责① 形式以外，我们不知道还有什么重要事情。
卡斯蒂利亚国王的大使刚才告诉教皇陛下，其陛下已在布尔戈斯因热 病去世，也就是意大利所谓的百日咳。由于这一死亡可能导致费迪南国王 返回西班牙，或者其他重要的变化，而那边执政团或许不能十分迅速地获得 消息，因此我们认为最好将这一急信寄给您，以便您可以立即告知执政团， 因为这一死亡将会使罗马人的国王②的看法以及其他许多事情浮出水面。
教皇陛下今天雇佣了拉马佐蒂及其750名步兵，又雇佣了纳尼 · 莫拉 蒂尼及其300名步兵，③他打算总共召集五六千士兵；费尔特里士兵有一千 人，法国人将会有四五千的士兵前来。
博洛尼亚人已开始进行谈判，他们要求派两名枢机主教前去调查并使 他们改过自新。但教皇陛下持有您说的那个看法。


①教廷的谴责包括禁止举行圣礼、禁止举行教堂礼拜仪式以及罚除圣俸。马基雅维利和索德里尼枢机主 教此时均在切塞纳，马基雅维利在同一天从切塞纳发回的公函中向十人委员会报告了对博洛尼亚人民的这 次谴责( Leg.,II,p.1013) 。     ( 加 埃 塔 )
②罗马人的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尚未被加冕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因此这是对他的正确称呼。 ( 加 埃 塔 )
③梅尔基奥雷 · 拉马佐蒂，他是博洛尼亚人，过去为统治博洛尼亚的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效力，后来倒 向了教皇一方；乔瓦尼 ·莫拉蒂尼是弗利人。(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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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2 9



切塞纳，1506年10月6日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0
书信 130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 托辛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兼赴教廷公使 弗利



足下：今天我给您写了一封信，而且通过信使曼奇尼给您送了一捆来 自佛罗伦萨的信件。后来，我收到您给副主教的信，并附有一封给十人委 员会的信，我已转寄了，相信明晚之前就能寄到。我听这位副主教说起教 座大人所遭遇的危险，真让我吃了一惊。①然而感谢上帝的恩典，他没有 伤着。我将让我的一名仆人携此信前来，另有一封致教座大人的信；我恳 请您引他前去拜见，并代我向他问好及表示愿意效劳之微诚。我已打定主 意去见那些人，并尽力说服他们，使他们在星期六——除非我搞错了—— 宣布他们的债务。若您能带大人前来，我感激不尽，尽管没有办法以教座 大人应得的方式向他表示敬意。再次恳请您代我向他问好。其余无话。您 那边有什么消息，请随时向我们告知。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0日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专员













①在随教皇尤利乌斯二世进入科隆巴里亚时，索德里尼枢机主教和他的骡子跌入了山谷，不过他并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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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1

皮耶尔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兼赴教廷公使 弗利





阁下：尼科洛，我的朋友，有必要请您在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处多 费心力，通过教座大人的关系，帮助我向教皇陛下讨一个恩典；但我希望 可以无偿赐予，无须任何花费。我有个儿子，月底满22岁，他希望获得圣 意的许可，以便拥有某些圣职，因为我的弟兄尼科洛先生希望把自己的一 个圣职让出来给他，而我不希望有任何的花费。所以，我恳请您向大人言 及此事，确保他会帮我这个忙，我愿意为他和他的家人做任何事情，您知 道的。我希望同时请求获得兼职禁令豁免权。我好几次提出过这个请求， 但由于不想有任何花费，所以从来没有获得批准。我还要跟您说，在我从 法国回来时，我在阿斯蒂见过教皇陛下，他当时还是枢机主教，我有幸得 到他许多赏赐。①我相信当教皇陛下听说这一恩典乃是为了我的缘故，他 会更容易同意。我将此事委托于您，祈求您像我会为您所做的那样帮我办 成此事。
莫迪利亚纳市政当局将于明天公示其债务，我为该市亦出力不少。您







①1500年，托辛吉担任佛罗伦萨赴法国路易十二宫廷的大使，他与当时还是枢机主教的朱利亚诺 · 德 拉 · 罗韦雷的这次会面大概发生在1501年9月。(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信131
若有任何新消息，请告诉我们，并不忘再次来看我们。其余无话，唯愿为 您效劳。愿上帝保佑您。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0日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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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2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1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弗利，或者鬼知道在哪



同道阁下：我本来有一大堆事要跟您说的，由于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好等见面再说了。虽然如此，由于您还没回我的上一封信——我记得信 是6日的，您肯定收到了——我对您不可能没有抱怨；不过，我不希望那 样做，我不想学您那样，因为您曾经帮我捎过路易吉 ·德拉 ·斯图法①给 我的一封信，就像您另一次在罗马时帮忙捎带亚科波 ·恰基写的几封信一 样，斯图法那封信当时正被送往焦万 · 弗朗切斯科 · 马尔泰利②那里。您 要是说： “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回复您，您应该把信送回到这里，别像 您平时那样对事情满不在乎。我为此曾受到警告，但这将是最后一次，因 为我不会再接受让我交给您的信件，这就是您对待我的方式。除了闹得很 不愉快之外，您伤害了我，也伤害您自己。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多说 了，要怨就怨我自己吧，因为我是了解您的，而我还是自找麻烦。
旗手大人上星期六告诉我，我应该向弗朗切斯科 · 达万扎蒂为您要 钱 。我没有去要，因为我没法去，但我今天上午去要了。今天晚上我就会 拿到20达克特，我会把钱寄给卡斯特罗卡罗处的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 辛吉。要是我借得着我花掉的1弗罗林③,我会把那笔钱一并寄给您；要是

①路易吉 · 阿格诺洛 · 迪 · 洛伦佐 · 德拉 · 斯图法，1502年任赴法国大使，1504年任十人委员会成员。 ( 加 埃 塔 )
②马尔泰利：佛罗伦萨商人。(加埃塔)
③参看书信127第1段。——中译者注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2
借不着，我会推迟到下次寄给您，想必您也并不困难，因为我就要给您寄 20达克特了。如果在我被送出国去陪那个刽子手时遇到这种事情，那么至 少对我履行同样的义务吧，若您的天性允许的话。
在5日的来信中，您在步兵事情上又给下水滑道加了一些油脂，①已经 知悉。您想必知道，当他们作出令您满意的支持国民军的决定时，贝尔纳 多任职还不满六天。②所以，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不过反对意见每天仍 无穷无尽。然而，事情正在取得进展。
我认为要是任命投票通过了的话，佩皮③很快就要到那里了，他们打 算给他每天3达克特，此外还有200达克特，并借给他300达克特，借期为 三年。您应该赶紧回来——我无法告诉您我对此是多么期待——以摆脱这 个苦差事，待在某个角落里，我们可以取乐玩笑。
我们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遇险一事，您尚未对我提起过。上帝啊， 一想到这事，我现在还会发抖；都是手下那班甲士闯出的祸事，要是我的 话，无论如何都会把那头骡子勒死。鲁菲尼⑨给我写信说了此事，信来得 正是时候，因为对此早已议论纷纷，但真相谁也不知道。看在上帝的分 上，请他多加小心吧，要是他有什么不测，我们岂不大失所望。
今天上午，我同安东尼奥 · 贾科米尼在圣乔瓦尼待了两个钟头。我们 说到了无数的事情，最后说到了您。他让我向您问好，我现在照办。去死 吧!您的玛丽埃塔很好，与家人一起待在乡村。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11日

Bi.


①马基雅维利在10月5日从切塞纳寄给十人委员会的信中试图为国民军问题疏通关节，费尽笔墨描述了尤 利乌斯二世部队的一次阅兵式；他在另一处说，十人委员会要是见了这些部队，就“不会因他们新招募的 士兵而感到惭愧，或觉得他们一无是处”( Leg..II,pp.1011-1012) 。   ( 加埃塔)
②贝尔纳多 · 纳西取代了皮耶罗 · 圭恰迪尼在十人委员会中的位置(加埃塔)。皮耶罗 · 圭恰迪尼，马基 雅维利后来的通信人、政治家、史学家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父亲，他反对马基雅维利的国民军计划。
③弗朗切斯科 ·佩皮，佛罗伦萨派去尤利乌斯二世处的大使。(加埃塔)
④巴托洛梅奥 ·鲁菲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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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3

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1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陪侍教皇陛下  耶稣基督。1506年10月11日



随信有一封致索德里尼枢机主教的信，请你代我在他便于阅读时转 呈。请你催他回复，并把回信寄给我。然后，要是有必要的话(会有必要 的),请告诉他我从教皇那里听到的话，就是我曾几次跟你说的，同时告 诉他我在会议中关于彗星的公开讲话，再会，并代我向他问好。



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于佛罗伦萨











































①拉坦齐奥 · 泰达尔迪：人文主义者马尔西利奥 · 菲奇诺和卡利马科 · 埃斯佩列恩特的朋友。(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4
书信 134

皮耶尔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2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兼赴教廷公使 弗利



足下：从昨日来信中获悉，就我托付之事，您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 人费心劳力，甚感欣慰。我为此向您道谢，请您得便时提醒他此事，并代 我向教座大人问好。您若有什么消息，请信守您的承诺，同我们分享，关 于教廷事务及佛罗伦萨方面的消息，我们非常缺乏；自从今年夏天之后， 我已收不到任何消息。
寄上有人从佛罗伦萨带来的一捆给您的信件，附一封致沃尔泰拉枢机 主教大人的信，请转呈。其余无话，唯再次请您代我向教座大人问好。我 愿为您效劳。愿基督与您同在。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2日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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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5

皮耶尔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4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兼赴教廷公使 弗利



足下：我从这里的大主教处听说，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意欲明晚同我们 用餐，我为此感到非常荣幸。请力劝他前来，尽管我们不能以教座大人应得 的方式招待他，但是我们会给他热烈的欢迎。再 次请您带他来这里，我会把 这同我欠您的其他人情归在一起。请就此事回信，让眼前的信差带回。
您会看到，在即将寄给您的一捆信中，有几封信是给上述枢机主教和 总督大人①的，请转交给他们，并告诉他们诸如您有什么消息、您认为教 皇何时会离开等。
您寄往佛罗伦萨的信已及时送走，我已照您信中所说，给弗朗切斯 科 ·瓜尔泰罗蒂先生②写了信。其余无话。愿基督与您同在。



卡斯特罗卡罗，1506年10月14日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专员














①科西莫 ·德 · 帕齐，阿雷佐主教、罗马涅总督。(加埃塔)
②弗朗切斯科 · 瓜尔泰罗蒂和亚科波 · 萨尔维亚蒂于9月26日被推举为佛罗伦萨赴法国大使。(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6
书信136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1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阁下 佛罗伦萨



主人尼科洛如晤：昨晚弗朗切斯科先生要我以他的名义给您写信，① 首先他感谢您帮他在伊莫拉安排房间，那儿除了十分潮湿之外，还有被压 成碎片的危险，他在离开那儿前来博洛尼亚这里头一天听说，而且他自己 也能够感觉到，当他躺在窄床上时他的头在哪里，他头上方的墙中有从卧 室墙后的庭院里取的大量松土。凭借经验就知道，他卧室的那堵墙流出了 某种液体，他认为这种液体已在他睡觉时进了他体内，让他便血，结果到 昨天为止连续八天他忍着痛风和高烧躺在床上。为他治疗的医生断定如 此，所以他想着一定要告诉您一切，您应该为他找一个房间，跟您为自己 找的一样。那间房不过如此，他在那里住了十五天却花了40里拉。所以， 尼科洛，您要是不给我回信为自己解释，这位先生就会对您怀恨在心，我 知道您清楚该怎么做。请尽力而为吧，才智您自然是不缺的。
巴乔 ·迪 ·鲁菲诺②去了伊莫拉，照他跟我说，他乐意回那里去。不 过我并不相信他，我从一个名叫佐安尼 ·安东尼奥君的莫迪利亚纳人那里 听说，他在那些地方事情办得很出色，有超过20达克特的额外薪水。而您 要是需要他，就请给我写信并让我知道他的要求，而您或比亚焦或卢卡 君③就无须便血了。我不知道在这封信里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会在另一封

①这件事在《外交札记》 ( Leg.,II,pp.1033-1034)      中有记述；弗朗切斯科 ·佩皮在担任佛罗伦萨派往尤 利乌斯二世处的大使期间，让阿戈斯蒂诺 ·韦斯普奇随行当他的秘书。(加埃塔)
②巴乔 · 迪 · 鲁菲诺：巴托洛梅奥 · 鲁菲尼。(加埃塔)
③卢卡 · 菲奇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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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6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12日 阿戈斯蒂诺











































































①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于11月30日进入博洛尼亚。(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7
书信137

乔瓦尼 ·达 ·恩波利③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16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阁下：感谢您给我每天的诸项任务，比如把信交到人们手上，以及其 他一切对您有用的事情。
雷蒙迪先生②觉得，您在落实他教父身份一事上拖延太久了；而您若 要继续拖延下去，他想知道他应该找谁诉苦。请您不要委屈了他。没有您 的书卷和唾液，我们也能做这件事，总之我们不需要那么有学问的人，所 以您无须经常回去。委托书即将如期而至，但我们仍不安心，而且还需要 在这里待一阵。向您问好。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16日 乔 ·达 · 恩
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侍从



























①乔瓦尼 ·达 ·恩波利：当时在博洛尼亚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的宫廷为索德里尼枢机主教当差。
②雷蒙多 ·雷蒙迪，索德里尼枢机主教的司库，他想成为玛丽埃塔 ·科尔西尼 · 马基雅维利即将生产的 孩子的教父，参看书信138最后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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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3 8

卡洛 · 阿尔比齐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2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共和国杰出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万福：前几天我收到阁下一封极受欢迎的来信，从中获悉，执事 长大人已把他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谈过的事委托给您了，教座大人曾 向他承诺帮他。阁下吩咐过我向帕维亚枢机主教大人②该说的话，我会照 办。若您在那边听闻任何消息，敬请告知，因为这样我就会比任何其他人 更快地获悉，我为此会永远感激您。若该给令郎提供某个圣职，请尽早给 我吩咐，我会竭尽心力令您满意。
此外，尊夫人何时临盆，敬请告知，我要是不在，会安排人代我 的。③盼复。您若是不给我写信，我会想是不是我得罪了您。其余无话。 恭祝阁下健康如意。



博洛尼亚，1506年11月25日 仆卡洛 · 阿尔比齐














①卡洛 ·迪 ·扎诺比 · 阿尔比齐，塔利亚菲乌梅圣母院的住持，佛罗伦萨人，教会法博士。(加埃塔)
②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 阿利多西，帕维亚主教、教廷司库。(加埃塔)
③马基雅维利要求阿尔比齐做他即将降生的孩子(洛多维科)的教父。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3 9
书信139

弗朗切斯科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06年12月15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秘书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圣苏珊娜教堂神父、沃尔泰拉枢机主教




同道阁下：10日来信让我关照的车夫，我们已经且会继续为他做力 所能及的一切。要是他们未在罗马羁留，未落入该城的流氓恶棍和敌人之 手，他们的事务肯定已经办妥。
在我们看来，这支国民军实在是上帝的恩赐，因为尽管有人对它不怀 好意，它却一天天在壮大。新设的官署①让我们非常满意，我们祈求上帝 保佑任职者的选举将会造就一个坚实的基础，因为我们长期以来没有见过 本城做过什么像这般可敬可靠的事情——若是能将它运用得法的话。优良 的人民必须对此全力以赴，不让自己被别有用心者引入歧途，那些人并不 热爱本城的幸福，也就是同其新的自由相得益彰的幸福，这一自由是神的礼 物，而不是人类的礼物，除非它被恶意和无知所滥用。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 的您，请不要在任何事情上失败，除非您希望惹上帝和人民生气。再会。



博洛尼亚，1506年12月15日
















①国民军九人指挥委员会，负责监管军队事务，马基雅维利为其写过《步兵军规第一，1506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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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0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博洛尼亚，1506年12月2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佛罗伦萨



友人尼科洛阁下：我写这封信给您，以便您可以使您那个亲戚感到满 意，他是焦万 · 马科①的债权人之一，据我所知，焦万 · 马科是个珠宝商 人。这个平安夜，我们的大使收到这个焦万 · 马科的一封18日从里米尼写 来的信件，信中说了他的一些私事，尤其是关于他租给我们的一所房子。 尽管他一开始承诺无须付给他租金，但他后来重新考虑了此事。由于大使 并不怎么满意，所以他打算再物色另一个住处，尽管在那里很难找到。
我听说焦万 · 马科在房产方面一无所有，他过去在博洛尼亚有一所房 子，这处房子已被扣押，他是不可能要回的。他曾想筹集2000博洛尼亚里 拉②,他说他可以从本蒂沃利奥家族的账户上筹到，但毫无结果。他不仅 没有筹到钱，且无法继续待在博洛尼亚，原因我不是很清楚，虽然我进行 过彻底的调查。他的两个毛头小子没事人一样，像两只呆鸟；焦万 · 马科 的妻子准备去住修道院，因为她不想在他们租的客栈里待下去了。他们靠 焦万 · 马科向一个犹太人变卖一些珠宝或其他东西度日，但可卖的东西不 多。总之，据我所知，我们若不开始提起诉讼并想办法搬进那所是否属于 他尚有待判决的房子，在这里就收获不到多少值钱的东西了。
从您我共同的一个好友处听说，九人委员会③除了秘书之外，还要设





①马科 ·德拉 · 帕拉。(加埃塔)
②1博洛尼亚里拉价值为6夸特里尼(加埃塔)。1夸特里尼等于4第纳尔；参看书信14第51页注②。
③国民军九人指挥委员会，参看书信139。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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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0
一名或数名①助理。请您推荐我，若您认为此一职位比我现在所处者更 符合我的需要，请设法解决，使我成为助理，因为我认为您成为九人委 员会的秘书是确定无疑的事，除非您想坚守您现在所享有的岗位②,天理 不容呀!
巴西利奥③院长刚刚被任命为我们沃尔泰拉枢机主教的管家，他 向 您问好，并就新国民军向您道贺。 他说我应该以他的名义向您提供一块床 板④,但这件事物却无法带到您那里。他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佩皮告诉他 想请求离开，他认为佩皮即将获准离开，而您就要来这里了。
这里没什么新的消息。说到皇帝，尽管威尼斯人对他多有闲言碎语， 不过除了人们料想他要么会待在山那边，要么会翻山越岭前来完全支持教 皇之外，并未见他从那位德意志枢机主教⑤家里出来。那不勒斯那边同样 没有消息过来，因为这里没有从“天主教徒”陛下处来的人，为此教皇 陛下正在诅咒上帝。来自法国的只有糖和蜜；国王陛下大概于5月朔日到 这里。
教皇虽然对一小撮博洛尼亚人下了拘捕令，但并无多少收获，因为他 们除了具有公民身份外，还是乔瓦尼先生⑨的特使和扈从。
这封信里就不说别的了，唯衷心地向您问好。请代我向马尔切洛先 生、比亚焦问好，并问候诺比利、卢卡君⑦及诸位。







①对马基雅维利所撰写的《步兵军规第一，1506年12月6日》的直接引用，参看Machiavelli,Altre opera storiche e politiche, p. 108。
②马基雅维利当时身兼第二秘书厅首长和十人委员会秘书两职，不过韦斯普奇并没有当上助理，来自圣 吉米尼亚诺的弗朗切斯科 ·迪 ·托马斯 ·托梅当选为九人军事委员会的秘书。
③巴西利奥 ·达 · 巴尼奥，圣费利斯修道院院长(加埃塔)。他是卡马尔多利修会的修士，马基雅维利 的朋友，参看Lowe, Church and Politics.pp.238-239,n.23。
④ 床 板 ： 对una proda di lecto的翻译，似乎是指某种形式的帮助。
⑤德意志枢机主教：梅尔基奥雷 · 麦考，布雷萨农主教。
⑥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加埃塔)
⑦乔瓦尼 · 巴蒂斯塔 ·德 ·诺比利和卢卡 ·菲奇尼。(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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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0
博洛尼亚，1506年12月28日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
秘书




我就不给比亚焦写信了，因为昨天给他写了。期待您就此信给我回 复，如若不能亲自回信，就让比亚焦代笔。


























1507-1508        年














1507-1508年书信




































像他以在佛罗伦萨外围地区征募国民军开启1506年一样，1507年初 马基雅维利亦忙于相同的事务。然而这一回，他从3月中旬至4月底的活 动，给他带来了九人委员会秘书职位的印信。
马基雅维利的非军事任务仍然是外交。法国于4月进入热那亚，虽无 意在比萨之战中支援佛罗伦萨，仍导致路易十二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 克西米利安一世之间的关系日益恶化。意大利的许多人担心马克西米利 安会尝试使帝国和教廷联合起来，并且试图在罗马接受选举和加冕。这 一政策需要他进军意大利并将路易逐出伦巴第，所以马克西米利安于4月 在康斯坦茨召集了一次会议，以赢得德意志诸侯的赞同，向他提供金钱 和部队。圭恰迪尼写道：



当[佛罗伦萨]得知，法国国王以为这些行动意味深长，命令进行 重大的准备工作，以及得知教皇和威尼斯向德意志派去了特使，许 多佛罗伦萨人断定，此事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因此提议最好也派人 去。[皮耶罗 · 索德里尼]希望派他能够信任的人去，在他的干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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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委员会选择了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和皮耶罗 · 圭恰迪尼。索 德里尼认为他们会妨害佛罗伦萨与法国的传统联盟关系。他虽然不得 不放弃了他选择的马基雅维利，却又同意派出弗朗切斯科 · 迪 · 皮耶 罗 · 韦托里。韦托里于6月底离开佛罗伦萨。路易十二和“天主教徒”费 迪南为了应对他们认为的康斯坦茨会议所代表的威胁，于6月在热那亚以 西约48公里的萨沃纳镇举行会晤，重申他们的盟友关系，并商定在收到 佛罗伦萨巨额赔款之后，比萨归还给佛罗伦萨控制。
马基雅维利对未被允许去德意志宫廷的失望转眼间就过去了，因为 他很快被派去执行另外两项外交使命。8月初，整个意大利都风传康斯 坦茨会议已一致同意了马克西米利安的计划。佛罗伦萨派马基雅维利去 跟圣十字教堂枢机主教贝尔纳迪诺 · 卡瓦雅尔研讨此事的后果，后者当 时身为教皇的使节，正在前往马克西米利安宫廷的路上。二人于8月的第 二个星期在锡耶纳交换了意见。12月中旬，马基雅维利被派去执行一项 更加重要的任务：他最终获准前往德意志宫廷与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会 合，如果马克西米利安保证佛罗伦萨及其领土的安全，佛罗伦萨愿意偿 付50000达克特。在交给他这项任务前有过一番激烈的争辩，时人这次 甚至直指马基雅维利是索德里尼的帮凶，他的走狗或马仔( Ridolfi,Life,    p. 99; Vita        7,p.158)。索德里尼认为急需让这样的人去德意志，这人 “值得他信赖，而且或能兼顾他的利益及整个城市的利益。他向十人委 员会提议，为了避免书信受到误解，最好派出能够亲自汇报情况的人。  由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索德里尼成功地把马基雅维利派去了德意志”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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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在马克西米利安的宫廷里一直待到1508年6月 中旬。这次出使使他们结下终身的友谊，虽然就政治方面而言，韦托里 似乎总是胜过马基雅维利。他们的关系是在艰苦的环境下开始的。由于 有封给执政团的信是用暗号写的，我们不知道是马基雅维利还是韦托里 在信中写道“在这失落之岛上”,不过在长久驻留期间，他们显然都感 到孤独落寞( Leg.,II,p.108) 。   按照韦托里的观点，马基雅维利“有必 要”在德意志宫廷滞留，既因为他担任韦托里的秘书和送往佛罗伦萨的 公文的合作撰写人，也因为一味喜欢穷根究底的马基雅维利在获取有 用情报方面是个令人钦佩的探员。他搜集到的情报使他将马克西米利安 视为佛罗伦萨利益的威胁者。马基雅维利的看法每每与索德里尼希图维 系佛罗伦萨同法国的传统关系的欲望背道而驰。在回到佛罗伦萨第二 天，在一次胆结石发作的促使下，马基雅维利写了《德意志事务报告》
(Rapporto delle cose della Magna fatto questo Di 17 Giugno 1508), 这篇报 告在1512年被修订成一个更精审的版本《德事掠影》 (Ritratto  delle  cose della Magna)。
马基雅维利的外交事务结束前不久，比萨之战因国民军的参与而进 行得更加激烈，国民军如今在尼科洛 · 卡波尼的领导之下。8月，马基 雅维利作为专员被派到比萨营地。 一时间，只有他孤身一人在那里“代 表公共利益” ( Guicciardini, Storie   d'Italia,p.242;Storie  Fiorentine,p.333;    Domandi,p.304) 。   圭恰迪尼提到，马基雅维利“受命前往皮翁比诺， 去弄清未来比萨投降的条件，[来自比萨的代表们]会说些什么” ( Storie  d'Italia,   p.242) 。  同时，佛罗伦萨不得不与路易十二周旋，他尽管与 “天主教徒”费迪南在萨沃纳达成了协议，但仍然认为比萨周围的作战 工事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法国与佛罗伦萨的谈判一直拖延到1509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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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弄人，到头来马克西米利安与路易十二于12月底达成了一份协约： 康布雷同盟( the  League  of  Cambrai)。这份协约还得到“天主教徒”费 迪南的赞成，得到意大利许多重要城镇头领的赞成，最后在1509年得到 尤利乌斯二世的赞成。根据这份协议，威尼斯是遏制的对象，每个签约 国均可因剥除威尼斯在大陆上的权力而分得意大利的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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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41
书 信 141

乔瓦尼 · 里多尔菲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7年4月20日



呈佛罗伦萨秘书、仁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阁下：送这封信的信差名叫安东尼奥 · 迪 · 米凯莱，是我的朋友， 您似乎招他从军了，把他和他的儿子米凯莱一并列入了您的名册。由于安 东尼奥年事已高，不宜在军中服役，而米凯莱是个鞋匠，独力经营着鞋匠 铺，若非有重大危难是走不开的；所以，恳请您看在我的面上放弃他们， 将他们二人从您的名册中销去，以便他们能照料他们的生意。请帮我这个 大忙。但有所命，我愿随时为您效劳。愿上帝保佑您。



佛罗伦萨，1507年4月20日 乔瓦尼 ·里多尔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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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2

洛伦佐 · 贝拉尔迪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① 奇廖亚诺，1507年6月14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 佛罗伦萨






尼科洛如晤：从伊斯普拉蒂基诺和别人那里想必您已听说，加扎②已 收拾好了他的行李财物，为此我们要额手称庆，因为离开的决定是他自己 作出的。今晚我们和神父在圣安德里亚时，碰巧遇到两三个农民，我们决 定把事情告诉给这封信的信差：他们是三兄弟，他们有一个妹妹；他们中 的两个人有20岁，另一个在那里看牲口；他们都为人善良，家境富裕，所 以他们即使对您有所乞求，也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而且他们会为我们争 脸。神父听说圣卡夏诺有个佃户叫维托里奥的，已从那边前去找您了，我 们认为他不是您需要的那种人，因为他更愿去照料生意而不是他的农事， 所以我们决定让我写信给您，以免您被人骗了，他说他会写信给您，还说 他会明天早晨到那儿。我会前来看您，或许牧师也会前来，我们会把这件 事情暂且放下，使您可以从信差口里听到，有必要做什么及您需要什么,  然后我们再作决定。
神父说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他已经划分完一大半块地了，其余 部分他也大都租出去了， 一切事情都很顺利，所以您没有必要对此担心，

①此信涉及马基雅维利的地产事宜；贝拉尔迪的信件文句混乱，充斥着许多语法和拼写错误。
②大概是一个佃户。(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4 2
因为他忠实地照料着您的事务。其他我就不说了。我明早到您那里，见面 再说。愿基督保佑您远离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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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9月5日




呈佛罗伦萨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随侍教皇陛下
教廷




尼科洛如晤：我给您写了好几次信，来信请告诉我收到没有。付给信 使的那笔钱，已委托雕塑家米开朗基罗给您送去。②他告诉我他下个星期 六会到那边，然后去找您，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一些事需要处理。来信就此 事说上只言片语，想必不麻烦吧。
我相信穆杰洛的步兵中有两百名要被派往里窝那。
阿拉贡[国王]③任何时候都会驾临皮翁比诺，他是上月22日出发的， 这边还没有任命大使，〈这次跟以往没两样。〉
您的家人一切安好，自从皇帝路过之后，这里没什么新鲜事， 一切还 是老样子。
纳博讷⑨昨夜到这里，受到了极隆重的招待。他只在客栈里露了一 面，就立即被人从客栈里接走，去托尔纳博尼家安歇；他们会用招待枢机 主教的所有礼仪来招待他。他今天吃过午饭后就会动身去因奇萨，在那里

①文本来源：Hurlimann,"Lettre           'privée',"p.183。
②参看书信115第260页注①。
③马基雅维利9月7日致十人委员会的一封信中认为，“天主教徒”费迪南随时可能在意大利登陆，见 Leg., II,p.  969。两天后佛罗伦萨派出四名代表去迎接西班牙国王，认为他会在皮翁比诺或里窝那登陆， 见Leg.,II,pp.974,976 。  国王去了那不勒斯，在那里一直待到1507年6月，以便密切注视贡萨洛 · 费尔南德 斯 ·德 ·科多巴的动向，后者是他的将领，于1504年征服了那不勒斯。
④弗朗索瓦 · 纪尧姆 · 德 · 克莱蒙——纳博讷大主教、枢机主教乔治 · 安布瓦兹的外甥——与艾克斯主 教皮埃尔 ·勒 ·菲耶尔一道，要去拜见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他们离开佛罗伦萨后，取道佩鲁贾去阿尔诺河 谷的因奇萨，佛罗伦萨东南约34公里的一个镇。马基雅维利9月12日从佩鲁贾(教皇也在那里)向十人委 员会报告说，两个使节到达了佩鲁贾以西6哩的科尔恰诺；参看Leg.,II,p.979。

书信集
Lettere




附录书信
会受到再次招待。其余无话。




佛罗伦萨，1506年9月5日 弟比亚焦






书信 D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德 ·梅迪奇(片段)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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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年
书信105




书信106 书信107 书信108 书信109 书信110 书信111 书信112 书信113 书信114 书信115 书信116 书信117 书信118 书信119 书信120
书信121 书信122 书信123 书信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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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5年7月24日)
马基雅维利致安东尼奥 ·泰巴尔杜奇(1505年8月27日)
马基雅维利致安东尼奥 ·泰巴尔杜奇(1505年9月23日)








马尔切洛 · 维尔吉利奥 · 迪 · 阿德里亚诺 · 贝尔蒂致马基雅维 利(1506年2月6日)
莱昂纳多 · 巴托利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2月21日)
埃尔科莱 · 本蒂沃利奥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2月25日)
巴蒂斯塔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3月2日)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3月4日)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3月14日)
托托 ·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5月25日)
马基雅维利致乔瓦尼 · 里多尔菲(1506年6月1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1日)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6日)
巴托洛梅奥 · 乌戈利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7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9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11日)
焦万 · 巴蒂斯塔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1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19日)
马基雅维利致焦万 · 巴蒂斯塔 · 索德里尼(1506年9月13-21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21日)
焦万 · 巴蒂斯塔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26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9月30日)



书信集
Lettere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书信125 朱斯蒂尼亚诺和“您的同志”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日)
书信126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4日) 书信127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6日)
书信128 皮耶罗 ·迪 ·弗朗切斯科 ·德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6日) 书信129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6日)
书信130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0日)
书信131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0日) 书信132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1日)
书信133 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1日)
书信134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2日)
书信135 皮耶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0月14日) 书信136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1月12日)
书信137 乔瓦尼 ·达 · 恩波利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1月16日)
书信138 卡洛 · 阿尔比齐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1月25日)
书信139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2月15日)
书信140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马基雅维利(1506年12月28日)




1507-1508年
书信141 乔瓦尼 · 里多尔菲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4月20日)
书信142 洛伦佐 · 贝拉尔迪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6月14日)
书信143 安东尼奥 ·达 · 菲利卡亚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6月15日) 书信144 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7月30日)
书信145 亚历山德罗 · 纳西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7月30日)
书信146 米圭尔 · 徳 · 科雷拉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8月3日)
书信147 米凯莱 · 科雷拉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9月15日)
书信148 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9月22日)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书信149 书信150 书信151 书信152 书信153 书信154 书信155 书信156 书信157 书信158 书信159 书信160 书信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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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年6月14日

洛伦佐 · 贝拉尔迪于奇廖亚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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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3

安东尼奥 · 达 · 菲利卡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佩夏，1507年6月15日



呈执政团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奉上帝之名，1507年6月15日



阁下：昨晚7点收到您的信，在信里您想知道，博洛尼亚的巴蒂斯 塔 ·迪 · 马埃斯特罗 ·亚科波，就是一直待在布贾诺①的那个人，是否到 过此处，以及卡萨的一个青年——您的佃农和200里拉的债务人——是否 和他前来。谨奉告：区区小事，我们已差人办理；简短地说，我们把您说 的佃农关进了这里的牢房(他在布贾诺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并会按 照您的吩咐处置。盼复。他说他的确是债务人，但他留下了他还得出来的 钱，他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无力付钱给管家，又担心坐大牢。其余无话。我 愿意为您效劳。愿基督保佑您。



于佩夏，安东尼奥 ·达 · 菲利卡亚 牧师兼专员


博洛尼亚人不在镇里，据他一个在这儿露面的弟兄说，他在博洛尼 亚。谨奉告。















①佩夏与卡蒂尼山之间的一个镇(加埃塔),在皮斯托亚以西21公里。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4 4
书信144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菲维扎诺，1507年7月30日




呈杰出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共和国九人军事委员会



“我那时悲痛，现在再次悲痛”,①因为我想到，在像您这样满腹经 纶的人中，应该是我生命的支柱，为我释疑解惑；而现在我大概知道，您 会说出这样一些话，在我看来仿佛是在问：先有天体系统还是先有星相 学，水和地球哪个密度大，三角形还是圆更完美。您难道不知道，如今不 随时间流逝而最终反目的友谊几乎是凤毛麟角?难道如同人在年轻时—— 或者更确切地说——在孩提时代喜欢不断换新衣服和衣服颜色一样，友谊 也会因喜新厌旧的缘故而改变吗?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到了更成熟的年 龄，有些人由于压力过大，有些人由于为恶劣残酷的贫困所折磨——所以 也因为社会竞争和各种怨怼——这一切都使得人们从朋友变成仇敌?您知 不知道，罗马的帝国和辉煌由于友谊之故而无数次遭受破坏?谁和谁能比 科拉提努斯和塞克图斯 · 塔克文之子②更是心腹之交呢?由于这段友谊， 到头来国王倒台，那个家族彻底败落。如果我们往下说到马略和苏拉③时


①引自但丁《地狱篇》第26章第19行，引文略有改动。(加埃塔)
②卢修斯 · 塔克文 · 科拉提努斯是卢克雷蒂娅的丈夫，卢克雷蒂娅是被“高傲者”卢修斯 · 塔克文之子 塞克图斯 ·塔克文，而不是被塞克图斯 ·塔克文的儿子强暴。“高傲者”塔克文是罗马的最后一位国王， 卢克雷蒂娅被强暴的故事过去常常和罗马王政的崩溃联系在一起；塔克文 ·科拉提努斯是罗马的第一位执 政官，被视为罗马共和政体的奠基人之一；事件发生在约公元前509年。
③盖乌斯 · 马略(前157- 前86),罗马军事统帅，平民领袖，担任过护民官、执政官和裁判官。卢修 斯 ·科内利乌斯 · 苏拉(前138-前78),罗马军事统帅，曾为马略部下，前88年当选为执政官。在对小亚 细亚的米特里达特六世作战的第一次米特里达特战争(前88-前84)中，苏拉与马略在统率权问题上发生 争执，苏拉受到元老院的支持，而马略则获得平民的拥护。二人的对抗最终演变为内战，苏拉率部开进罗 马城，赶走了马略及其党羽，马略逃出了罗马。在苏拉远征小亚细亚时，马略又重整旗鼓，返回罗马，对 政敌展开了大肆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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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4
代，他们的盟约可谓绝世无匹，但这种盟约最终却导致和平的罗马平民政 体的崩溃。难道您不知道尤利乌斯 · 恺撒和伟大的庞培①情同手足、亲密 无间?安东尼、屋大维和李必达②三巨头不也同样如此，却造成不仅是他 们的国家、而且是天下的毁灭吗?若非现在时候已不早了，我会把希伯 来、希腊和罗马的无数例子开列成一张长长的清单。但是，当我们亲眼一 次又一次地看到，我们的国家因为同样的原因而陷入毁灭和苦难，又有什 么必要去翻故纸堆呢?有比迪耶蒂萨尔维与皮耶罗 ·迪 ·科西莫③之间及 后来的朱利亚诺与弗朗切斯科 · 德 · 帕齐⑨之间更亲密的友谊吗?而您看 看从中引出多么不幸的结局。不过，在你们读这封信时，我似乎立刻听见 有人鄙夷地说： “啊，当友谊持续下去时，这些事情是不会发生的，除非 他们早已反目成仇。”我回答说， 一切结果都是由原因造成的，因此有理 由说，国家垮台绝大部分是由亲密和日常的友谊所导致的，这种友谊随着 时间的流逝，特别是在伟大人物身上造成了诸如此类的后果，其原因如前


①尤利乌斯 · 恺撒(前100-前44),是马略的内侄。苏拉曾勒令他同马略派系的领袖人物秦纳的女儿科 涅莉亚离婚，遭恺撒拒绝。庞培(前106-前48),早年追随苏拉，前60年，同恺撒和克拉苏结成前三头 同盟；前59年，娶恺撒之女朱莉娅。前54年朱莉娅去世后，庞培与恺撒的关系破裂，二人成为不共戴天之 敌。前49年，庞培和元老院试图召回恺撒，剥夺其权力，在高卢长期征战的恺撒返回罗马，渡过意大利与 山南高卢之分界线卢比孔河，内战爆发。
②恺撒去世后，安东尼、屋大维和李必达于前43年缔结成后三头同盟，被赋予了巨大的权力以恢复治 安，他们一直合作到前37年。后来，在马克 ·安东尼、屋大维(恺撒的养子和继承人，前63-公元14年) 和李必达的权力斗争中，罗马共和国垮台，屋大维成为罗马帝国第一位皇帝，号奥古斯都。
③在《佛罗伦萨史》第7卷第10 - 20章中，马基雅维利讨论了1466年迪耶蒂萨尔维 · 内罗尼对皮耶 罗 · 迪 · 科西莫 · 德 · 梅迪奇的阴谋。科西莫在1464年去世前，力劝他的继承人皮耶罗起用内罗尼管理梅 迪奇家族的账务以及充当顾问。皮耶罗更愿意成为一位受人感恩戴德的人而不是一名银行家，因此宣布收 回梅迪奇家族借出的多笔债款，从而引起了许多放款人的恐慌。在这一骚动中，内罗尼同许多对梅迪奇家 族的权势心存嫉妒的人密谋罢黜皮耶罗。尽管密谋者——内罗尼、卢卡 · 皮蒂、安杰洛 · 阿恰约利和尼科 洛 · 索德里尼(皮耶罗 · 索德里尼和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的叔叔)竭力想要改变佛罗伦萨的体制，但皮 耶罗还是把他们制服了，并把一份稳固的产业传给了他的儿子洛伦佐。
④在《佛罗伦萨史》第8卷第2-9章和《李维史论》第3卷第6章中，马基雅维利讨论了帕齐家族1478年针 对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的阴谋，在这次阴谋中，洛伦佐之弟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被杀害。1478年，弗朗 切斯科和他的兄弟吉罗拉莫，伙同教皇西克斯图斯四世的外甥吉罗拉莫 · 里亚里奥及其族人枢机主教拉 法埃洛 · 里亚里奥，以及一个叫巴蒂斯塔 · 达 · 蒙泰塞科的雇佣兵队长，密谋将梅迪奇两兄弟在圣雷帕 拉塔大教堂的祭坛前置于死地。后来佛罗伦萨人民起来支持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关于这次谋反，人文 主义者、诗人安杰洛 · 波利齐亚诺也写过一篇著名的记述， 译 文 见Kohl  and  Witt,The   Earthly   Republic,pp.
305-322。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4 4
所述。所以，我亲爱的朋友们，我奉劝甚至恳求你们，言行举止要讲究些 分寸，平和一些，首先因为，我认为这会使友谊更持久，也为了避免在这 样一个国家里往往会产生的一切猜疑和嫉妒。
但为了使我这封信不致变成满纸胡言，我的说教还是就此结束吧，只 是提醒您注意一件事：永远不要在乎德意志之行的成败，那些阻挠此事的 人①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因此战胜亚洲；在这些事情上，除了您没得着 您不想要的东西，您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菲维扎诺，1507年7月30日




碰见旗手大人时，请代我向他问好。但这句话大概要用迫击炮发送才 能送得到。但有件事我很清楚：总有一天您会让自己完全超脱出来的；就 说到这里吧。您告诉我您在如坐针毡地等吉吉 · 马内利来：要是您必须侮 辱他，就在马西诺 ·德尔 ·托瓦格利亚的陋室中侮辱吧。愿上帝更加保佑 您，试着开心点儿吧，请代我向保罗、焦万 · 巴蒂斯塔、路易吉、弗朗切 斯科先生、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问好。就说到这里吧。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 专员






















①指阻挠马基雅维利赴任德意志大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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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5

亚历山德罗 ·纳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希纳，1507年7月30日



呈挚友佛罗伦萨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佛罗伦萨






我善良的而非不幸的马基雅维利：①你现在完全跨过这道坎了；你在 23日来信中说的话，使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对此我就不回复了，因为时 间不多，写信者也没带多少纸墨。我很高兴你已为出使帝廷一事感到气 平，因为你完全是被排挤掉的。我认为这是件好事，尤其是对你而言，待 在佛罗伦萨总归会比待在德意志好，这个问题等我们见面时再论。
请勿泄气，父母总是一时半会儿拿孩子们很喜欢的东西哄他们，然后 再把东西拿走，这不仅发生在孩子身上，而且也会发生在许多成人身上。 所以如你所愿，我们可以合理地断定，情操高尚、专注于上帝和共善的人 似乎会在一切情况下作出更好的决定，无论他们富有还是贫穷、是否拥有 高贵的社会地位。
我们的那不勒斯朋友说事经常说得颠三倒四，他若把这事说得很坏， 那也不值大惊小怪；他若说得可以使你能查明事情的真相，让你认清人们 的真实面目，那我是十分高兴的。等事情冷却下来后，我期待无论如何要 见到你们，也就是亚历山德罗、比亚焦和你。若你碰巧在这段时间要写点 什么,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事。军队现在的情况如果依然如你所说，



①马基雅维利因为没有被任命为赴德意志大使而感到沮丧，亚历山德罗想安慰他。(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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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 信1 4 5
那我就能作出有益而正确的评判。其余无话。向你和赞帕问好。





卡希纳，1507年7月30日 亚历山德罗 · 纳西，首席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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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6

米圭尔 ·徳 ·科雷拉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菲伦佐拉②,1507年8月3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共和国九人军事委员会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鉴于菲伦佐拉的都尉正打算去您那里，我不会写得很长的。我 只需要告诉阁下，我已经视察了除埃尔萨谷地的连队以外的所有连队。在 我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我高兴了，这支军队具有与别的军队不同的组 织方式，阁下知道，各部秩序井然、纪律严明，这让我简直不敢相信，我 向阁下发誓，就算从军二十年的士兵，也不可能更令我满意。鉴于这个都尉 是您十分要好的朋友，那我就没有必要向您推荐他了。若需要办什么事，恳 请您差他去办，因为他一心愿为阁下赴汤蹈火。恳请您代我向旗手大人和九 人委员会问好，他们可从各地的主事那里获知我的活动。其余无话。



菲伦佐拉，1507年8月3日 阁下最忠诚的，
唐米圭尔 ·徳 ·科雷拉亲笔














①1506年4月，唐米凯洛托(米圭尔 · 徳 · 科雷拉)被任命为佛罗伦萨国民军的指挥，此人是西班牙籍统 领，切萨雷 · 博尔贾有几年曾雇佣他把罗马涅的农民带领成战士。1507年初，佛罗伦萨再次任命他担任国 民军指挥。
②菲伦佐拉：佛罗伦萨东北约48公里的一个镇，位于桑泰尔诺河畔的亚平宁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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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书信147

米凯莱 ·科雷拉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菲伦佐拉，1507年9月1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九人委员会的秘书
佛罗伦萨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如晤：我收到一封9月10日的来信，想到信上说 我开始变成了党徒，这封信使我成为世上最烦恼的人。的的确确，我是那 些效力于您、服从于您的人的党徒。
阁下在信中写道，您想知道我如何抓了德尔 · 贝洛的一个手下，那么 您想必乐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事情的原委如下：当时我坐在卡斯 特罗卡罗统领的门厅里， 一个可怜的女人走上前来对我说：“长官，请看 在上帝的分上，我想和您说几句话。”因此我起身离开和她走到一边，  听她把话讲出来。当我单独和她在一起时，她跪倒在地哭着说道： “慈 悲啊，正义啊，正义啊。”我说：  “出了什么事，好女人?起来，快起 来。”她说： “长官，有个陌生人，是个工人，把我的一个女儿抢走了，  还是个姑娘呢，被他给蹂躏了；现在他又企图夺走我的另一个女儿。” 我说： “好女人，那个人是你们镇里的吗?”她说： “是的，长官。请给 我派两三个兵，我给您指出他是哪个。”因此我拨给她三名士兵，女人派  了她一个亲戚跟士兵们去找那个人。在清楚地被告知那个人穿什么衣服之  后，两名士兵沿着一条街道去找，另一名士兵跟那个男孩沿着另一条街道




①即前一封信的作者唐米凯洛托(米圭尔 ·徳 ·科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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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后来他持着长矛把那人押到我这里，那人开始反抗，以至于当他们走 到德尔 · 贝洛的一所房子附近时，或者是皮埃尔 · 弗朗切斯科的房子， 总之我对那所房子毫不关心，他走了进去，士兵在后面跟着，都鬼叫呐 喊的。听到叫喊声，我从座位上起身，跑了过去。我走进房子，看到德 尔 · 贝洛在那里，手里拿着支短矛，指刺着我的那名士兵说，他不能带 他走，让他别找事，否则他就要如此这般。我站在那里时，士兵对我说： “长官，那个人就在这里。”然后我说： “阿希莱，把他交给我吧，要不 然我今天要闹了。”他说随便我闹去，他是不会把他给我的，他不想让他 从这里被带走。鉴于他深受我们执政团的宠信，我命令他回到厅上说。他 跟我说他不去，所以我抓住他的胸口要拖他走。这个时候，来了阿库贾诺 的那个兄弟和四十多个甲士。见势不妙，我走出去抄起一面小圆盾，让我 那帮哥们也抄起家伙，走回那房子里，决心要么生捉那个家伙，要么战 死。后来，卡斯特罗卡罗统领来到那里。由于我愤怒异常，所以没看见他 进来，然后他走出去离开了。后来他派人来找我，说他们向我保证会把那 个工人带到厅上，他们会随后而来。所以我走出房子，和统领一起走回。 稍后不久，他们带着人犯来了，他们也在统领大人和我面前站定。
当他们到这里时，我对统领说： “人犯带来了。”然后对其余人说： “现在我在大人面前，别再烦我了。我做了执政团的任何优秀仆人所应该 做的事，这就够了。”统领和一个巴乔君、一个乔瓦尼君，他们是我的朋 友，其他人也都是我的朋友，不过在当时我考虑到亲疏之别，这几个人请 求我与之和解，叫我不要给佛罗伦萨写信说这件事，也不要让人写信说这件 事。我保证不写，说我没有写信或让人写信说这种鸡毛蒜皮之事的习惯。因 此，他们请统领大人和我某天上午跟他们吃饭，我们已在一起吃过了。
圣灵作证，如果您觉得我在这方面犯下过失，我恳请阁下告诉那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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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此事与您扯上关系的人，与阁下一道赐予我诸位阁下看着合适的无论什么 悔过自新的机会。圣灵作证，如果他们觉得我在这方面犯下过失，如我上 面所说，那么我应该做了不只我已做过的事才对——因为他们都是马尔佐 科①的卓越仆人，用卡斯特罗卡罗、莫迪利亚纳和马拉迪这些地方的话来 说，他们的帽子闪耀着崇高的光辉——他们会看到忠诚存在于什么地方。 改天我与阁下见面时，我会告诉您种种事情，给您它们的真凭实据，准会 让您震惊，我没有写信的习惯。阁下知道，我今生今世已侍奉过几位国王 和两位教皇，若非他们屈尊降贵答复我，我从来不给他们写信，尤其是 在涉及为圣座和诸位阁下效力的事项上。我一直致信给尊贵的执政团和旗 手，我跟诸位阁下共事已一年半，我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但我以为这 是本国的习俗，因此我并不见怪。我曾发誓不写信说这件事，但我不得不 为此向阁下辩护，因为我知道您喜欢我、爱护我。我绝不会向世上任何人 写信对此吐露半个字。卡斯特罗卡罗的前任统领比我知道的情况更多，他 能够告诉阁下一切。我相信他们尚未就此事向佛罗伦萨写信，因为如果我 认为他们写信吐露了半个字，我就会把这件事说破。
至于您说我变得偏袒大主教，我只需要卡斯特罗卡罗的统领为我作 证，从第一天起我就跟他说过，最好把大主教和其他一些人赶出罗马涅。 我让我的秘书阿帕尔多君向尊贵的执政团提交了一份他们的名单；所有主 事的人都会同意我的意见，几年之内把他们赶出罗马涅。他们中有一个人 在那边说，不应该打发他们走，这个人就是大主教。您说我跟他们混在一 起，那请您说说看，我是怎么偏袒他们的。要是有人对您这么说，那他就 是在血口喷人，因为除了和一个叫乔治 ·德拉 ·戈尔法亚的老人之外，我 跟任何人都没有来往，跟他打交道也是为了他能为他半数的财产获得赔偿 以安度晚年。他曾借给我一张让我可以躺在上面睡觉的床。




①马尔佐科( Marzocco):   带百合盾牌之立狮的名字，佛罗伦萨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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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至于马泰奥 ·法琴达，我要告诉阁下，他向您撒了弥天大谎。自从我 待在卡斯特罗卡罗以来，他从未踏入佛罗伦萨的领土一步。他们已让我和 卡斯特罗卡罗的统领深受困扰，所以我们愿意给他充分的信任前来和我们 两人谈话，告诉我们他那边的事情。不过从未听说他要过来谈事情；到目 前为止，他一直在巴尼亚卡瓦洛待着。所以您大概可以看到，那些想玷污 一个绅士名誉的人，是多么卑鄙无耻，虽然像这种事我并不在意，我愿意 站在上帝面前接受审判，而不是被世人说长道短，因为俗语说： “身正不 怕影斜。”我现在还记着阁下一年半前给我的教导，我已经把它们铭记在 心：那就是，您告诉我，永远不要在一个党派首脑的家里吃饭，永远不要对 遭到放逐的人即背负罪名、反对执政团的人表示友好。在这段时间里，我的 确和他们中我信得过的两三个人说过话，都是他们来找我说话的，因为他们 已经向我保证，要让其他人落到我手里。三个人中，有一个相当不错。
此外，那晚我从菲伦佐拉刚回到堡垒，他们就立刻在卡斯特罗卡罗知 道了。于是这个弗朗切斯科 ·德尔 · 贝洛立即赶到那里，告诉或叫人捎话 给马泰奥 ·法琴达，他当时待在大主教的教区教堂里，说我在镇里，他应 该速速离开，于是那个人骑上他的马跑了。在魔鬼的帮助下，他当时撞到 了他在弗利的敌人巴托洛梅奥 ·莫拉蒂尼的几名骑兵；他们追了他一路， 一直追到了巴尼亚卡瓦洛，他以一发之差逃走了。马泰奥 ·法琴达不会不 认为，这个人是故意这样做的，所以这个马泰奥 ·法琴达想方设法给弗朗 切斯科 · 德尔 · 贝洛制造麻烦，以为他为巴托洛梅奥 · 莫拉蒂尼刺探情 报。唐米凯莱，您怎么知道这些事呢?让我告诉您。 一个可怜的人，他是 马泰奥 ·法琴达的亲戚，跟我谈话，告诉了我这些，说马泰奥 ·法琴达已 对那人怀恨在心。后来我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卡斯特罗卡罗的统领，他逐点 对我指出，这事是真的，他也听说了。这些就是我的所为；请阁下运用您 的判断力，说说这是不是搞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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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有个地方，阁下向我提及安东尼奥 ·科尔西尼的一座葡萄园，我的回 答如下，事实上我的一个弩手去找过费拉加莫 ·迪 ·卡斯特罗卡罗父子，  问他们是否愿意去收割葡萄，葡萄园是安东尼奥 ·科尔西尼的，因为某些  土匪不让收割。这个曾当过安东尼奥 ·科尔西尼仆人的弩手竟随这个费拉 加莫的儿子在外鬼混。(您是如何知道的，唐米凯莱?)他们在关门的时  候走了，第二天早晨太阳出的时候，这个弩手的一个伙伴来告诉我： “某  某跑了，昨晚走的，他不会回来了。”我一怒之下从床上爬起来，许多人  跟着我跑去找费拉加莫。他对我说： “您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长官?” 我说： “有个无赖成天拿我寻开心。我的一个弩手跑了。凭上帝起誓，如 果他们中的哪个落在我手里，我要拿这把剑插入他的心口，也让其他人有  个教训。”费拉加莫对我说： “别多心，他和我的儿子去安东尼奥 ·科尔 西尼的一座葡萄园里收割葡萄去了，因为有些土匪不让收割。”然后我  说： “什么,夜里没我允许就擅自出去?走着瞧吧。”当他回来时，每个 人都知道他因为这件事以及他干下的其他恶作剧而受到的惩罚。您怎么说  我应该努力解决这个问题呢?错不在我呀。费拉加莫每天都去佛罗伦萨，  把他抓起来吧，使安东尼奥 · 科尔西尼感到满意。或者让执政团给我来  信，您看我会不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双倍的代价；因为在这件事  情上，我是无辜的，而且我不相信尊贵的执政团会有一个比我更喜欢安东 尼奥 ·科尔西尼先生的雇佣兵队长。如果我当时就知道，我会当场把他开  除；而费拉加莫告诉我他来自安东尼奥 ·科尔西尼那里。要是执政团给我  送了最轻微的指示，您看我会不会让他感到满意。在我到达卡斯特罗卡罗  之前，我不会把这封信送给任何人，我很快就会到那里。我会看到这件事  情妥善地解决，最终有个好结果。但费拉加莫如果去到佛罗伦萨的话，他  经常去佛罗伦萨的，那应该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惩罚，以便杀鸡骇猴，让其  他人不会像这样逍遥法外。无论我给阁下写信说了什么,我都可以让上帝和  世人作证，我是个绅士，天生的绅士，绝不会做出有失分寸和暧昧含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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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7


菲伦佐拉，1507年9月15日 阁下最忠诚的仆人
米圭尔 ·徳 ·科雷拉亲笔




其余无话，愿基督保佑阁下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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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8
书信148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菲维扎诺，1507年9月2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佛罗伦萨共和国九人军事委员会杰出秘书


尼科洛如晤：我已回复了您的一封短简①,它在我看来与其说令人安 慰 ，不如说令人敬佩，它使我前所未有地怅然若失。我十分清楚，人在任 何情况下都不会快乐，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在这个卑劣而致命的深渊 里，我找不到些许安宁，要是我有痴言怨语到了您的耳里，您想必不曾、 也不应感到惊讶。如果我特别留意过对此有何补救之法，在我看来唯一的 补救之法就是让自己去承受凶恶的命运女神的折磨，但对此我并不完全赞 成：鉴于命运女神喜欢新事物，而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把我领进城中淫荡的 公共场所。但如果我知道如何改变我的祷告，我会乞求这个世上的一切邪 恶，比忧郁这种最致命、最无情和最丑恶的疾病，更迅速地降临在我头 上 ，而我听说我最挚爱的几个朋友都深受忧郁之苦，愿造化使他们摆脱 吧。其余无话。


菲维扎诺，1507年9月22日


















①卡萨韦基亚在《短歌》 ( capitolo,   一 种三行体幽默诗)中 写 道 ： "Machiave  l   mio,le   tue   buone vivande”  ( 我的马基雅维利，你的有益食粮)。马基雅维利的这封短简尚未发现。(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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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4 9


亚历山德罗 · 纳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卡希纳，1507年11月12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的杰出秘书
佛罗伦萨




同道：马泰奥 ·达 ·卡普里廖拉昨天递给我一封您的信。我已向他承 诺，要他时时留心，步兵军费一划拨，我们就会把他编入连队。他要是早 来四天的话，他早就进入莫雷洛 ·达 ·坎波 ·贾洛手下的维柯卫队了。我 会乐意帮他脱离困境，这与其说是为了您的缘故，不如说是为了那个向您 提出要求的人之故。
要是您能同格拉尼科前来此地待上十天，就再好不过了，然后您会变 成“赤头”①:相时而动、因利乘便是聪明人的本性，所以在您返回的途 中再回复到圭恰迪尼②的天性中去，也并不是不适当。
皇帝的骗局或许会弄假成真，但不是您想的那样。他要来就让他来 吧，无论如何我希望坏事变好事， 绊倒人的事是免不了的，但那绊倒人 的有祸了③。
请告诉旗手大人，罗马的罗萨罗四日前在卢卡死了，他是个罪犯， 一 个拦路打劫的强盗，因此人们可以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而非坏事。修士也死 了，死得不是时候，如果不是中毒而死，就是因为畏惧。我们的同道已为
	

①原文是il  Rosso; 若实有其人，尚无法确定该人是谁。
②皮耶罗 · 圭恰迪尼(加埃塔)。在执政团内部有关素德里尼试图独揽大权的论争中，皮耶罗 · 圭恰迪 尼支持急躁易怒的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和焦万 · 巴蒂斯塔 ·里多尔菲，他本人则以谨慎著称。不过，他 公开发言反对马基雅维利的国民军计划。当执政团选他和萨尔维亚蒂作为代表赴马克西米利安宫廷时，他 拒绝和萨尔维亚蒂同行，执政团只好改派了韦托里。
③ 《马太福音》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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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49
我打探到许多关于洛多维科伯爵的消息，这个伯爵肯定是个魔鬼。我有一 回曾在信中说了实话，要是这样做有人不高兴，那就太糟糕了；因为那一 回，我热衷于为了共和国的利益、不带任何私心杂念地去直面真相，但我 并没有打算与任何一个首领相爱和结婚，也不想树立什么偶像。所以谁爱 说就让他说去吧，让他们去死吧。盼复。



卡希纳，1507年11月12日 亚历山德罗 · 纳西，首席专员



请告诉比亚焦同 道 ，昨天早上太忙，我忘了告诉他，我离开时会把他 的信和十人委员会的命令移交给可靠的人，我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离开。 再次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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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0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7年12月4日




呈卓越执政团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阁下 佛罗伦萨






秘书阁下：从来信中获悉您的部分想法，①为了使我能够找到某种能 顶住压力行之久远的东西，我务须更明确地知晓您的意图和该部门的计 划，因为您知道，“警长”②的头衔为现行人士所憎恶。但在我看来，对 于“警长”和担任此职的“训导长”,应当有所区分，因此请告诉我， 他所担任的职位属什么级别，有何权力，期限多长，薪水多少，是何种聘 约。与此同时，我会去物色一个与我们的目标相宜的人选，并随时向您汇 报。我正在给萨菲③帮点儿小忙，因为我开始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了，因为 这些无赖神父欺人太甚，竟让我到了愿意和他商定我的经费的地步；因此 如果他想来就让他来吧，我也不会拒绝以大使的身份去他那里。我知道您 也会同样心甘情愿地跟我一起去的，就像里纳尔多所说的： "您认为我会 去吗/没带我的多多纳和我一起?”④再会。有空来信，我向您引荐我们




①马基雅维利曾请求佛罗伦萨赴罗马大使阿恰约利帮忙为国民军物色一个首领，作为唐米凯洛托的继任 者。唐米凯洛托于10月被十人委员会解雇，1508年2月在米兰被刺身亡。(加埃塔)
② 警 长( bargello),     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代佛罗伦萨警署首领的头衔，雇佣兵队长对这个职位很不屑， 因为他们认为雇佣兵队长在军事领域注定会获得更高的荣誉。
③萨菲( sophi),    这个词特指波斯国王，不过这里似乎是在宽泛的意义上用来指土耳其人。(加埃塔)
④阿恰约利凭记忆引用路易吉 · 普尔奇的浪漫骑士史诗《莫尔甘特》中的句子( Morgante,   III,30.vv.
7 - 8 ) 。 ( 加 埃 塔 )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0
的泽菲①,他可为您效劳，请问候比亚焦，并向马尔切洛问好。




罗马，1507年12月4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大使












































































①大概是指焦万 · 弗朗切斯科 ·泽菲，他编校过小普林尼的著作，并把圣哲罗姆的书信集译成了意大利 文。(因格莱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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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51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皮耶罗 ·索德里尼 博尔扎诺①,1508年2月17日



呈皮耶罗 · 索德里尼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人民领袖正义旗手



领袖阁下：如果人们愿意将这里的事情写下来呈给阁下过目，阁下就 会看到毕竟差不多都可明言的一切，其他或许也可明言的事情，都需要加 以评判，不是这里的人评判，而是那里的人评判。我只说这一点：一些事 情使我相信，一些事情使我不相信，所以我完全不知所措；不过，若许多 人的判断将我折服，我会倾向于赞成而不是反对。我把自己托付给阁下， 并向阁下保证，没有哪趟差使比我所从事的这趟更糟糕，那个下流的魔鬼 会向您报告，若有任何事情需要告诉您，我们会派他去您那里。我知道我 无须恳求您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因为您要是这样做，就会使您的事 情在这里变得更糟，而且您会因此在那里受到指责。若我们最好在这里待 上几天，把弗朗切斯科②造就成一个纯粹的国务秘书，那么我是乐意的。 我不再以公文的形式给您写信，但就算我待在这里完全多余，我也会尽力 去做那些我觉得毫无益处的事情。向您问好。



博尔扎诺，1507[8]年2月1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

①蒂罗尔地区的一个镇，位于阿尔卑斯山区，马克西米利安在那里驻跸。
②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佛罗伦萨派往马克西米利安处的大使。里多尔菲认为，这句话以及下一句话 表明，马基雅维利与索德里尼之间有一种极友好的关系。他表示，正是由于这不是一封“公”函、所以 马基雅维利可以更加畅所欲言，而且从透露着苦涩的字句里，可读出某种自豪感( Vita         7,p.618)。关 于 韦托里在谈判和撰写外交公文中担任的角色，参看Jones,"Vettori       and       Machiavelli"and       Jones,Vettori,pp. 15-31。由于马基雅维利认为这次出使毫无益处，所以写这封信是想要佛罗伦萨把他召回，关于这个观 点，参看Black,"Machiavelli,Servant,"p.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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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52
书信 152

切萨雷 ·毛罗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科隆，1508年6月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先生阁下：手头的话题和趣事太丰富，不知从何说起，不知如何继 续。所以我认为最好保持沉默，而不要言之而不尽意，心中时时想着， 多言者不能成大事，大山临盆，惊天动地，却生下一只畸形耗子。②由于 受到这一点的惊吓，那个来自赫库兰尼姆的人③逃到我们这里，在这里 他几乎纵声大笑，虽然他同情韦纳弗罗④,这个瘸腿的人将无法逃脱敌人 的攻击或避开暴虐，尽管如果法律完全保持沉默，他会号召巴尔托洛、 巴尔多、奇诺、乔瓦尼 · 波西奥或贝利费里克⑤拿起武器。“可怜人有祸 了”⑥,除非在以传统的方式提供补助金以击退那些每天在邻近的市镇虎 视眈眈的敌人时，在其他人打猎时，他蒙受我们安提马科斯⑦的眷顾，一 点都不绝望。关于这些事情就说到这里吧。您离开时吩咐我找的书，我 至今尚未找到。对此我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我在许多文化繁荣的名城的 书店里都仔细寻访过。如果我碰巧在某处找到那些书，我会认为它们是

①切萨雷 ·毛罗：一位学者，马基雅维利曾跟他在德意志见过面，而且显然曾请求他帮忙找一些书籍， 以便马基雅维利在撰写出使德意志的思考时能查证某些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事情。(加埃塔)
②对贺拉斯《诗艺》第139行的引用，而这个典故又脱胎于菲德若的《寓言》 ( Phaedrus,   Fables ,4.22.
1)和普鲁塔克的《阿格西劳斯传》,IⅡ。
③指某个来自卡普阿(靠近那不勒斯)东边的城市的人，此地在古代属于萨谟奈人的地方。
④安东尼奥 ·达 ·韦纳弗罗，锡耶纳学院的一位教授，锡耶纳领主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聘请他担任大 臣 。马基雅维利对他的能力有高度的评价，参看《君主论》第22章； 加埃塔指出，马基雅维利把韦纳弗罗 称为“他(彼得鲁奇)的臣工里面的佼佼者” ( Leg.,II,p.910)。
⑤这些人都是著名的法学家：巴尔托洛 · 达 · 萨索费拉托(1314-1357)、巴尔多 · 乌巴尔迪 (1327-1400)、安德里亚 · 吉兰迪 ·达 · 皮斯托亚(1270-1336/1337)、焦万 · 克里斯托福罗 ·波西奥 (15世纪)、皮埃尔 · 德 · 贝利费里克(死于1308年)。(加埃塔)
⑥暗引《李维罗马史》第5卷所描绘的罗马陷落时的情景。
⑦《安提马科斯》:一部辞藻浮华、言之无物的古希腊晚期史诗。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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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2



科隆，1508年6月 小切萨雷 ·毛罗 秘书




































































①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3
书信 153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8年7月1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崇高执政团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刚收到您寄来的一封信；信中吩咐的事①,将按您的计划和命 令执行，除非另有来信指示，否则对此我们会三缄其口。我尚未收到鲁切 拉伊家的信用证的消息，但我推测资金已被浪费。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总 有一天我们会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关于德意志的事情，我希望我们 等圣雷帕拉塔②和卡萨。我希望就在不久的将来，因为在我看来很有必要 长谈。再会。


罗马，1508年7月1日晚6点钟 罗伯托 · 阿恰约利，大使


























①为国民军物色一个首领.作为唐米凯洛托的继任者，参看书信147和150。(加埃塔)
②圣雷帕拉塔大教堂的枢机主教。这句话的意思是，等我们三个人都在佛罗伦萨；卡萨即菲利波 · 卡萨 韦基亚。(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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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4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8年7月5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崇高执政团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如晤：今天早上，我们崇高执政团的信来了，正如您将看到的， 信中命令马里奥托①立刻交付收据。我提醒您对他切不可轻信，他正在拿 托托和其他保证人手里的信用证大肆吹嘘。所以请小心，过细地察看一切 事物。我在另一封信中告诉过您，我已向他郑重宣布，我不打算付给他报 酬，他应该问托托要，但托托准备与他和解，认为如果必须从他那里拿收 据，就应该付酬给他。这并不会导致多大问题；鉴于他不必前往佛罗伦 萨，他认为这于他是有利的。他现在依然在抱怨我，因为我把这些难题留 给了洛伦佐 · 马基雅维利，他说我应该给执政团写信说明情况。但这并不 会导致多大问题，因为我认为最终还是让事实来说话吧。为了让他更加谨 慎而且无法抱怨，我给了他一份收据副本，我自己也保留了一份，以便他 要是对这个结果不满，那他也无法传唤您以嫌疑人的身份出庭。
为了我的缘故，也为了您的缘故，请就亚科波 ·萨尔韦斯特里先生的 一个姐妹的诉讼向詹菲利波 · 巴尔托利阁下说情。亚科波先生是个可敬的 人，在关乎本城的事务方面，绝不像那儿的许多佛罗伦萨人一样。在这桩 诉讼中，所有判决均对她有利，所以她的对手们已多次向执政团求助而一 直碰壁。反方律师乔瓦尼 ·布昂吉罗拉米在执政团里，他已再次提起这件




①马里奥托 · 阿梅里戈，罗马的一名经纪人，执政团指令他向阿恰约利提供一张以洛伦佐 · 马基雅维利 和托托 · 马基雅维利的名义支付的500达克特的收据。(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4
事情。因此，请您向他们说情，俾不至于翻案。其他没什么可说的，再 会。在给执政团的那封信里，您可以看到马里奥托的答复。


罗马，1508年7月5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 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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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5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8年7月29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执政团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收到来信时，我碰巧和帕齐阁下在一起。我跟他说了信的内 容，问他是不是真的写过信。他对此感到十分惊讶，告诉我说他没写过， 他也不认识马里奥托，对这件事是一无所知。再见到莱昂纳多先生时，我 大声质问他这件事，他大为窘迫。所以，请把帕齐阁下的解释告诉相关 人士，因为他什么都没听说，莱昂纳多先生也并不知道这件事究竞对谁不 利；由于马里奥托曾问过他而他一无所知，他并没有对他说不。后来，马 里奥托前来看我，给我读了一封他兄弟的信，信中说起在执政团面前的一 通争论，从信上看来，您的家人似乎指证了许多事情。除了其他事情， 他还向我抱怨说，秘书的一份证词对他相当不利，还抱怨说洛伦佐 · 马 基雅维利收到了我的一封信，说我在信中告诉他，我已让马里奥托付钱给 他，前提是他给我那份文件。他抱怨我，并说我从来没有给他报酬，这是 真的，因为我从来不打算这样做。但如果说我给洛伦佐写过信，也是个误 会，我对此感到惊讶，因为我相信我只给他写信说过，我打算把那份文件 退还给他，如果托托有什么东西要给他的话，他应该让账户保持平衡。他 要求我写下一份证词，我为了让他不认为我的利益与此有关，就给了他一 份。所以请求您，出示任何与我相关的东西应该不越出合理的、真实的限 度。如果您在回信时寄给我一份我给洛伦佐 · 马基雅维利的信件的副本， 我会感激不尽，因为我想看看我是否已越出洛伦佐给我指示的行事范围。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5
给执政团的回信会依照您来信的要求办理，并随此信一并寄出。但最好把 它立即上呈，因为把它扣留在一方的手里对事情不利，而您以后也可以容 易地得到。请告知维泰利是否已返回，您在那边与那么多的大使交际如 何，那个渺小的国家想必趾高气扬吧。再会。


罗马，1508年7月29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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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6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8年8月3日



呈同道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
F. 索德里尼，圣苏珊娜教堂神父、沃尔泰拉枢机主教




同道阁下如晤：22日来信及所附摘要①已收到，因为是今天收到的， 所以尚未通读一遍。我们确信它肯定能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快乐，我们读了 以后再告诉您。请相信我们对此一定会善加利用。
雷蒙多先生想必已经在那里了。如果你们已在一起谈过，我们会感到 高兴，因为对于其他任命事宜，我们什么也不想说。事实上，我们现在似 乎不需要多少解释，因为行动说明一切。
对于我们心中对托托的好意，没有必要感谢我们：因为我们之所以爱 他 ，不只因为您和您的家人，还因为他本人品质卓越。
若您以后立身行事不至于必须为自己的沉默请求原谅，我们会很高 兴，尽管我们不会因您的沉默而指责您。
问候我们的马尔切洛先生，关于他，您并未信守您向我许下的诺言。




罗马，1508年8月3日
















①大概是指《德意志事务报告》的摘要。(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7
书信 157

皮耶罗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8年8月26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佛罗伦萨军队指挥
营地




尼科洛如晤：在我们这些人看来，清野之战进展缓慢。是故，我们认 为应当给您写这封信，敦促您尽可能速战速决，不给敌方留下口粮，为此 您会受到高度赞扬。这里听说，敌方播种的麦子极多，若让他们得以收 割，那我们的清野之战在他们看来几乎无关痛痒。是故， 一定要尽可能多 地予以破坏，时刻牢记勿将我部投之于险地。再会。


佛罗伦萨宫中，1508年8月26日 皮耶罗 · 索德里尼
佛罗伦萨人民终身正义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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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8

詹内西诺 ·达 · 萨尔扎纳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圣尼科洛堡，1508年9月4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长官阁下 佛罗伦萨
耶稣








长官阁下：几天前我去佛罗伦萨时，阁下去了营地，很遗憾没见到 您。不过，我心中对您的好意却沛然莫御。我见到了菲利波 ·迪 ·班科， 跟他说我以您的名义养了一头熊，目前已有三呗高，且极其温顺。然而， 我还是无法按照您的想法，把它带到佛罗伦萨来。现在我特地告诉您，如 果您有办法把它带走，我会把它当礼物送给您，无论您是否接受，请给个 信儿，不胜感谢，这样就不会把它浪费掉了；说得够多了。我收到九人委 员会的一封信，说是要一一检阅各支连队。我相信上帝，我会得到荣耀， 因为这些人为我的工作感到高兴，我也为他们的工作感到高兴。他们的确 心存疑虑，不过我仍要用我的智慧和努力使他们放心。如果帮我为这些炮 手准备一些火药或硝石，我将十分感激，因为我会教他们制作上等火药以 用于训练，不过最好快点帮我准备，因为在这个星期五圣母诞辰节①我就 要开始阅兵了，在节庆期间每天检阅一个连队，直到把九人委员会的意志 执行完毕。当下我不再需要什么了，唯请您注意，我是您的仆人，我向阁 下送上我永远的祝福。熊的事儿，再次请赐复，使它不至于被浪费掉。








① 1508年9月8日。(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5 8
圣尼科洛堡①,1508年9月4日 詹内西诺 ·达 · 萨尔扎纳，您的仆人



请代我向菲利波问好，若有雅兴，欢迎随时光临。
















































































①在波皮附近。(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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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5 9

弗朗切斯科 · 米尼亚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皇帝山，1508年9月2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佛罗伦萨执政团秘书
佛罗伦萨




阁下：今天收到了您18日的来信，信中说到了焦万 ·保罗的森林。几 个月来，他一直想把那片森林卖给我；我找理由搪塞，为的是让他降低价 格。现在得知您想要，我打算全力以赴。如果我发现另外的森林，我也会 帮您买下；要是我能在别的事上为您效力，敬请吩咐。再会。



皇帝山，1508年9月28日 弗朗切斯科 ·米尼亚蒂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0
书信160

安德里亚 ·卡尔杜奇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比恩蒂纳，1508年11月23日




呈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阁 下 ，佛罗伦萨 耶稣



长官阁下：随信奉上鹰一只，重五磅，请看在我的分上享用。当下我 什么都不需要，唯请求把我作为您的仆人来爱，并对我多多吩咐。您想必 记得，执政团里的洛伦佐 ·德 · 内利，也就是我的叔父和您的亲戚，曾把 您约到他的房间里，把我举荐给您。所以请让我向您自荐吧。愿上帝保佑 您幸福。



比恩蒂纳，1508年11月23日 您的仆人，安德里亚 ·卡尔杜奇






































①1509年成为维柯比萨诺的都尉。(加埃塔)





书信161

尼科洛 ·谢里斯托里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罗马，1508年12月7日




阁下：上个星期天，我收到您上月23日的来信，由于是星期天收到 的，所以之前并未回复。我为自己不是约拿①而感到遗憾。至于您的事 务，我已派人照料：我是说我已派人照料，不是我照料，个中原因，若情 况允许，我下面会告诉您。看来，我们的朋友让人写下了两条指示，让信 使把它们带走，都是写明送给听审官的，但其中只有一条碰巧得以送到， 并找到法子出示和宣读了，虽然对于任何没有委托权的人来说，这都是例 外；事情和您毫无关系，而是为了某个妇女和她的嫁妆打的一件官司。我 不相信他把另一条指示也递上去了，因为他处理事务并不十分果决。我会 继续让人盯住剩下的事情，随时向您报告消息，让您知道我的看法，就算 您并不向我打听，因为和托托在一起，我没有必要藏头露尾的。若发现有 任何情况，我会详尽告知。
我上面说要告诉您的是这样的好事，我原打算跟您讲得多少简短一 些，但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我要和盘托出，为的是让您更加相信，照我 的经历，跟蠢驴一样的人打交道是多么愚蠢，因为任何一个蠢货无论从 哪方面讲都是头驴，会让每个俯身关照他的人也差不多变成驴。约三个 月前，皮耶罗 ·德尔 · 贝内和我坐在他家外面人们常坐的地方说话，安东 尼奥 ·塞尼走过来站在旁边。我们邀请他坐，我挪开位子，他同意了，坐 在我们中间。后来皮耶罗 · 德尔 · 贝内拿出一枚新铸的硬币，您想必知 道铸币厂为富杰尔家②所有，而不再属于安东尼奥 ·塞尼，他夸硬币铸得


①马基雅维利给谢里斯托里的信已佚失，因此无法查证这一《圣经》典故的出处。(加埃塔)
②来自巴伐利亚的施瓦本的一个王室家族，主要是为哈布斯堡王室经营贸易和金融业；雅各布二世 · 富 杰尔(1459-1525)借钱给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并通过1493年在罗马开设的一个钱庄分号，为教皇办理金 融业务；他们的通信和业务通讯，是有关16世纪下半叶欧洲生活面貌的重要资料。

书信集
Lettere




书信161
好。后来，安东尼奥和我们两个说话之后，我们问了他一些钱币行业的事 情，他把话岔开了，说教皇由于过分神圣或过分担忧，并没有考虑人民的 幸福和疾苦。我说： “或许人民并不愿意去考虑幸福，但他们确实想着疾 苦。”他说这不是教皇的所作所为，我以第三人称的口气说： “其他人持 相反的意见。”于是他叫我听他说，这样的人为什么是错误的。我回答说 愿意洗耳恭听。他进行了长篇大论，我称赞了他，并加以辩驳。他答辩， 我就答辩予以辩驳。他再辩，我还是以第三人称的口气回应，即“他们说 什么什么”。然后他笑着说道： “事实上，如果这些人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些事就不是取决于法律书籍和判决了。”我回答说，法律书籍和判决也 像其他事物一样是一种买卖，我不是根据它们来说话，而是依据我从那些 从事和熟知此类事情的人了解到的想法说话，我也站在我的立场上说话， 我并不认为法律书籍夺去了人们的理智。我说这些话时，也是面带笑容， 他也面带着笑容说： “我说的话代表我的想法，关键看您是否能理解了。 关于法律书籍和理智这个话题，我说它们夺走了人们的理智；更正确地 说，我认识许多法官、律师和代理人，他们都是傻瓜。”我说我并不认为 他们全是那样，因为我认识许多商人成了掮客，但并不是所有商人都如 此。然后他缓缓地说： “您看看，掮客都比您这种人懂得多些。”我说： “安东尼奥，让我们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成为敌人：关于您的行当，也就是 您所从事的职业，您知道很多。关于我的行当我知道什么,或者我觉得我 知道什么,于您并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有什么益处。说我告诉您的并不是 基于我的行当就足够了。”他回答我说，关于他的行当以及我的行当，他 都比我知道得更多。为了截住争论，免得有伤和气，我说我跟他讲话凭的 不是他的行当，也不是我的行当，而是凭我的理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 脑子好使，只是我认为我天生也并不比别人差。然后我装作在思考其他事 情的样子，虽然我还挨他坐着。这样待了一会儿，我看着河桥发呆，正好 背对着他，我感觉有人冲我脸颊给了一下。我转过身来，惊讶地看到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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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61




罗马，1508年12月7日 尼科洛 ·谢里斯托里











①尼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 ·马基雅维利(加埃塔)。参看书信44第120页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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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书信 	 349
1510-1512年书信 	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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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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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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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春，比萨之战的局面开始变得对佛罗伦萨有利。整个冬季， 战争一直在继续。马基雅维利于2月初入驻军中，并坚持不懈地督查军队 的备战情况。3月10日，十人委员会命他前往皮翁比诺，因为皮翁比诺 的君主亚科波 · 阿皮亚诺称比萨打算投降，已选他作为代表。谈判失败 后，马基雅维利返回佛罗伦萨住了几天，向执政团汇报情况，然后重新 前往比萨入驻他深爱的军队。4月中旬，得知十人委员会希望他与卡波 尼会合，入驻卡希纳附近相对安全的营地时，马基雅维利说了一番话， 将他对祖国的耿耿赤诚表露无遗： “我知道派驻到那里后不大辛苦，也 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我不喜欢冒险和辛劳，我就不应该离开佛罗伦 萨。所以，恳请诸位阁下让我留在前线辅助两位专员。我在这里犹能 尽绵薄之力，而在那里则会一无是处而绝望至死”(文本见Machiavelli,  Legazioni  e  commissarie,pp.400-401;     参看Ridolfi,Life,p.    107;Vita     7,p.
171) 。  “绵薄之力”很快导致比萨之战的胜利终结。5月底，马基雅维 利与佛罗伦萨的专员们为6月所公布的和平协议奠定了基础。马基雅维利 带着耀武扬威的军队进入比萨，韦斯普奇和卡萨韦基亚在信中对他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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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书信
是年，马基雅维利的另一项任务是保卫对比萨之战的胜利果实。五 个月后的11月10日，他受命前往曼图亚，带着给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预 付定金10000达克特，以使他不干涉佛罗伦萨对比萨的政策。各种耽搁 和宫廷活动使马基雅维利拖到1510年1月初才返回佛罗伦萨。
北意大利是1509年意大利半岛政治利益角逐的中心。成立了康布雷 同盟的列国，迫切要实施它们打击威尼斯的政策，尽管这个同盟的公开 目标是与土耳其人作战。5月14日，路易十二在韦拉岛(阿尼亚代洛)进 攻威尼斯军队， “在那里，威尼斯一日之间把八百年来历尽艰难困苦所 取得的一切都丧失了”(《君主论》第12章；这一战役也称为吉亚拉达 达之战，因为这座城镇在阿达河上)。然而，同盟内部各方互不信任决 定了威尼斯并没有立即丧失一切。
在马基雅维利的文学生涯中，威尼斯和皇帝在北意大利的政治事务 占有重要地位。书信178是一通致路易吉的信件，用语粗俗，很可能是 在薄伽丘《十日谈》(第八天第四个故事)的影响下进行的一种文学尝 试。尽管人们认为马基雅维利的《十年纪第二》 ( Decennale    secondo),   一部未写完的三行体韵文年代记，实际上撰写于1514年左右，但我们应 该注意到，它从1505年的许多历史事件开始，写到1509年11月中旬—— 亦即马基雅维利抵达意大利北部之后不久——威尼斯从马克西米利安手 里夺回维琴察时戛然而止。在这次出访皇帝期间，马基雅维利或许也借 着写一篇题为《论野心》 ( Dell'Ambizione)       的三行体打油诗消磨掉一 些时光。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2
书信 162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2月2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大元帅①阁下：起码应该告诉我您收到了我的信啊，不然我再也不会 给您写信了，那边有四个秘书②,真应当回信才对。教皇已派人去要六千 瑞士人，他也开始花起钱来了，他正在到处撒网。威尼斯人之所为亦相 同，靠弥撒和上帝鼓舞士气，他们已派去了部队，从塔拉提诺和罗密欧③ 送去的那封信中，您就可以看到。您看，他们把希望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就最近来自法国的信件看，皇帝今年似乎不会进入意大利。但我们也听说 他正在作军队和钱财方面的筹备。不过这也无须和您多说，因为关于他能 做什么,您比我们知道得更多。一如我曾经和您所言，西班牙国王在把部 队和大炮送到阿普利亚，围攻那些城镇④,我们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里所有人都只想着了结比萨的事情，而且不惜任何代价。⑤安东尼 奥 ·达 ·桑加洛让他们从这里送过去的桥⑥——连带许多执行任务的工程 师——将在四天之内开始运作。因此他们砍倒许多树木， 一切事情都是急

①比亚焦是在戏谑的意义上使用这个称呼，尽管马基雅维利在处理十人委员会和九人委员会交付的工作 时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加埃塔)
②驻比萨战地的另外三名专员是，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安东尼奥 · 达 · 菲利卡亚和尼科洛 · 迪 · 皮 耶罗 ·卡波尼。(加埃塔)
③佛罗伦萨的两名驿骑。(加埃塔)
④在被称为意大利“脚踵”的阿普利亚，威尼斯人所占领的莫诺波利、波利尼亚诺、特拉尼、奥特朗 托、加利波利等港口。(加埃塔)
⑤除了实际的军费开支，佛罗伦萨已分别同路易十二、“天主教徒”费迪南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签订了 协议，同意向他们支付款项，以换得他们的默许，不干涉佛罗伦萨对比萨的战争。因为佛罗伦萨不是反威 尼斯的康布雷同盟的正式签字国，这些款项是佛罗伦萨为了自由地从事比萨之战而支付的一种贿赂(马基 雅维利称之为，“灌满他们每个人的喉咙，还有那些始终不断张大着的嘴”,《十年纪第二》第155- 156 行 ) 。 ( 加 埃 塔 )
⑥实际上是在河中设置许多木桩，用来截断阿尔诺河，以阻止物资被运往受到围困的比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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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2
我告诉过您的风已起了，但力量不够，还不足以再次爆发，达到同一 个目的，除非发生其他事情；①所以让那些愿意喋喋不休的人说去吧。
卡希纳专员②来信说，可怜的火枪手们在那个奸诈无赖的醉鬼的拙劣 指挥下，屠戮了敌军13匹马和5个人，且杀伤不少人马，这使那些自作聪 明的人无话可说，让他们反倒像一群傻瓜。这里正在安排无论如何要救他 们，给他们一些好处，以鼓励其他人。
请给尼科洛 ·卡波尼写信，他一直抱怨您不给他写信，请转告巴塔廖 内君那个浑蛋对人温和点儿，不要那么自信满满的，因为拿自己的脚来开 脱并不总是有用。提醒他要想走得更远，首先得信任自己的手。请代我向 巴尔多维诺③那个小浑蛋问好。我已有几天没见到我们的朋友了，因为我 无法见到他，也因为他在这个狂欢节期间务必要做的一切事不容我们给他 添乱，我们会在即将到来的大斋节期间给他添乱。若需要我做别的事情， 请告诉我。我昨天和凡托内说起我给您写信的内容，他告诉我说，另有四 桩诉讼是针对您提出的，您毫无疑问将会收到关于它们的通知。



佛罗伦萨，1508[9]狂欢节 您知道是谁



















①这段文字似乎是指皮耶罗 ·索德里尼的政敌们发起的对马基雅维利的攻击。(加埃塔)
②卡希纳专员：尼科洛 ·卡波尼(加埃塔)。卡希纳是阿尔诺河边上的一个镇，位于比萨以东13公里。
③ 巴尔多维诺：法沙尔( Fachard,Biagio Buonaccorsi,p.49)   指出，巴尔多维诺是比亚焦的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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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3
书信 163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2月2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营地




尼科洛阁下：关于专员起诉您一案的处理情况，我简短地回复您几 句，该案根本不为该部所乐见。但有权势者必定有理，人们必须对他们表 示尊敬。所以您务必要有耐心，懂得在这些情况下当如何行事，尽管由 于您不得不外出，该案无关宏旨。因此，若是写上一两封信能使他回嗔 作喜，这又不是什么费力气的事儿。昨晚我和我们的上级①详谈了此事， 他要求我给您写信，劝您为了他的缘故要忍耐，还说了其他一些您应当 高兴听到和高度重视的话。休假一事尚未谈及，要看您是否有令人满意的 表现。就在今天上午，关于您正努力在穆托内找人的事情，要是卢卡提出 要求的话，人们是会让您调走的。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担心那边没有您不 行，所以决定试试其他办法。
我想提醒您注意，请写信告知那边和比萨所发生的一切最细微的事 件，因为这些细节使众人大为满足，而且正是这些细节，让您饱受赞誉。 您如不这样认为，那您就看着办吧。今晚，除了最近一封信外，您的所有 来信都要在八十人大会以及自由和平八人委员会上宣读，以后还会继续这 样；所以像您平日那样写信来吧。
如果您不想把弗朗切斯科君②送回，请在回信中说您需要他，这一要







①皮耶罗 ·索德里尼。(加埃塔)
②弗朗切斯科 ·塞拉利。(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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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3
请多向九人委员会写信， 一切人都乐于受别人迁就和尊敬，所以这是 处于您这样地位的人务必去做的事。常通音信、说些好话始能令他们满 意，让他们觉得您对他们一直念念不忘。这么做吧，我求您了。
我没有新消息要告诉您了，在我给您写信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新 鲜事。昨天我去拜访了我们的朋友，被告知他不在家，我怀疑事实并非如 此。不过当时我并不感到奇怪；我但愿他现在有更多闲暇。这里他们说， 巴塔廖内君屁股破裂了，巴尔多维诺踢了马桶。请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 么,因为我们非常想知道。他们两人的老婆都在大发雷霆。疯狂的安东 尼 ·德拉 · 瓦勒君制作了一架桥的模型，想在阿尔诺河上造一架吊桥，我 们无法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因此我担心他会因此而疯掉。要是您行的话， 救救他吧。


佛罗伦萨，1508[9]年大斋节第一日② 您知道是谁



请您劝班迪诺先生把牲口送回，切勿得寸进尺，因为这不是什么对他 有好处的事，送回牲口的话，他帮助的将不止一人。
又及：我已收到您20日的信。关于火枪手，我已做了必要的事情，关 于您的其他事情亦如此。不过，您务必来信告知，他们多少人被俘虏、多 少人被杀、事情现在如何，因为这里人们很是不安。赏金明天送到您家 里，对于我们的朋友，我会做必要的事情，不过我到现在为止还无法去 做。另一件事尚未决定，我不知道情况会如何。






①参看书信162第353页注⑥。
②狂欢节最后一天。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4
书信 164

皮耶罗 ·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2月22日



呈友人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
……]军役中 …]




尼科洛如晤：我们收到了您的两封信，现在予以简短回复，提醒您注 意，以怨报德是这个世界的行事方式，尽管不是每个人都如此。请继续做 您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吧，首先我们的主上帝，其次一些人会帮您的。步
兵饷银将于星期六或星期日送去，以便在适当的时候发放而不是过早发放 [<……〉]
请确保比萨人已被完全封锁，尤其是水路和陆路的粮食补给都已切 断 。再会。



佛罗伦萨宫里，1508[9]年2月22日
皮耶罗 · 索德里尼，佛罗伦萨人民终身正义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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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5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3月1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营地


尼科洛：因为时间已晚，而且我很忙，所以现在只能给您写一封短 函，明天再写长信。我想告诉您，从法国来的回信到了，您可以认为事情已 确定无疑地获得了解决，尽管回信中许多话并不一致，但事实上这种差异无 关宏旨，并且已被这里接受，感谢上帝的恩典，上面已命令签字，一切都已 经安排就绪。他们正在谈论的新闻唯有贡萨洛和他的一个侄子①已撤到葡萄 牙，该国的国王已来到布尔戈斯，笃信王陛下②正火速赶来，争取在复活节 前进入意大利。鲁切拉伊和朱利亚诺正在曼图亚徒劳地商讨对策，对其他事 情概不理会。安东尼奥 ·弗朗切斯科 ·德利 · 阿尔比齐说他去过他们的这个 会议，它不是在罗马开的，会议早已成为笑谈，现在更是如此。我今天和上 级③谈话了：我跟他说，您写信给我说您对丢钱一事感到十分抱歉。他回答 说，您应该振作精神，丢钱一事跟您毫无关系。皮翁比诺的事情⑨不容小觑， 因为它有良好的基础。由于我没法安全地写信，其他话不能说，也不想说 了。我们的朋友身体健康，他向您送上一万个祝福。收到请回信。



佛罗伦萨，1508[9]年3月1日 您知道是谁

① 佩德罗 ·科多巴，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德 ·科多巴的哥哥阿隆索的儿子。(加埃塔)
②路易十二。
③皮耶罗 · 索德里尼。(加埃塔)
④指皮翁比诺领主亚科波 · 阿皮亚诺作为代理人与比萨议和的事。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6
书信166

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6月5日




呈尼科洛 ·迪 · 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阁下 营地
耶稣，1509年6月5日




尼科洛吾兄万福：请告诉专员们，鉴于他们打算星期四占领比萨，他 们绝不能在清晨六点半之前入城。②若有可能，他们应在七点过后入城， 对我们来说那是个吉时。若他们不是星期四，而是星期五占领该城，也同 样应在七点过后入城，而勿在六点半之前；若是星期六上午占领，情况也 如此。若无法遵循一定的时刻，那就以上帝的名义，能占领时就占领吧。 请代我告诉安东尼奥 · 达 · 菲利卡亚。向您问好。愿基督保佑您远离伤 害 。再会。



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于佛罗伦萨

























①拉坦齐奥 ·泰达尔迪：人文主义者马尔西利奥 · 菲奇诺和卡利马科 ·埃斯佩列恩特的一个朋友。(加 埃塔)
②比萨于6月4日签字投降，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迪 · 阿德里亚诺 · 贝尔蒂在投降书上签字，马基雅 维利副署。佛罗伦萨军队于6月8日星期五进驻比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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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7

·                 ·



·



尼科洛阁下：要么是我受到了欺骗，要么泽里诺带来的那封信是您写 的。简直难以形容，这里人们如何欢呼雀跃、欢庆胜利，他们都收到了克 复比萨城的消息：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人都沉醉在狂喜中；尽管还不 到下午三点，城里已到处是篝火；想想看，今晚夜色降临后他们会怎样庆 祝。再说一遍，就凡人而言，无论是衮衮诸公还是市井小民，均表现出无 以复加的喜悦之情，唯愿上天亦同样欣喜。 愿您在这种自然的荣耀中获益 万千，绝不遭受丝毫弊害。 倘蒙屈尊于比萨亲笔赐复，不胜欢喜渴盼之 至 。再会。



佛罗伦萨，1509年6月8日 阿戈斯蒂诺



又及：要不是因为我怕会使您变得过于自豪，我会不揣冒昧地说， 您和您的军队完成了多么伟大的事业，靠的是只争朝夕，而不是坐观其 成，您恢复了佛罗伦萨的雄风。 ①我向上帝发誓，我们是多么欢喜啊，要 是我有时间，我会为您写一篇西塞罗式的演说词。但完全没有时间。



①暗引恩尼乌斯在《编年史》中对罗马执政官和将领昆图斯  法比乌斯  马克西穆斯(即著名的“拖延 者”)所下的断语(“一个靠拖延为我们恢复了国家的人”),因为在第二次布匿战争(前218-前201) 期间，他努力避免同汉尼拔直接交锋。西塞罗在《论老年》IV.10 中引用过这句话。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8
书信 168

尼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 · 马基雅维利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6月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专员阁下 比萨
十1509年6月9日




阁下：送这封信的信差是亚历山德罗 ·迪 ·迪诺，他是个正派的人， 我的朋友，可执行任何任务。我请求您，若能给予他任何帮助，就请帮帮 他吧。若有必要，请代我帮他在阿拉曼诺①面前美言几句。他在任何情况 下都会不负尊望，所以无论如何请对他多加提携，非常感谢。别无所求。 愿上帝保佑您远离伤害。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于佛罗伦萨







































①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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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6 9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巴尔加①,1509年6月17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比萨专员
比萨或佛罗伦萨




兄台万福：数日前收到来信，真令我高兴万分，不过您想必因为未收 到我的回信，觉得我疏懒或冷漠吧。我派了两个信使给您送去回信， 一个 没找到您，一个说他在蓬泰代拉②见到您，跟阿拉曼诺以及比萨大使们在 一起，但他却没有勇气上前把信交给您。事情就是这样，万万海涵。
我祝愿您从对那个高贵的城市的杰出占领中获益万千，因为可以肯定 地说，您个人是这次占领的原因，这丝毫不是贬低其他十分高贵的专员们 的智慧和功劳。虽然我像个老好人一样，从中获得不可思议的满足，我为 此哭泣、徘徊，做高贵的人做的一切事情，但后来我的理性恢复了力量， 我为此而感到极端的担忧，我禁不住想到，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尼科 洛，现在最好还是要小心谨慎，因为我认为您的想法不会触动傻瓜们，而 世上的聪明人是很少的；您明白我在说什么,尽管我说得不好。我日益发 现，您是一位比希伯来人或任何其他民族有过的先知还要伟大的先知。尼 科洛，尼科洛，有些话实在不知如何说才好。所以，为我们曾经拥有的友 谊感到幸福吧，敬请前来这里消遣四天。除了谈话之外，我为您准备了许 多鳟鱼和您从未喝过的好酒。这会使我无比快乐，让我忘记其他一切。尼 科洛，请您来吧，满足我这最后的愿望，就四天时间；请让我告诉您，您


①卢卡以北40公里的一个镇，在塞尔基奥河边。
②阿尔诺河边上的一个镇，位于比萨以东19公里。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6 9
要是不来的话，您将成为今后我的人生不幸的原因。然而这并不是说，我 不配享受这种荣幸。无论我配不配，我都愿意这样高度评价您。前来这里 会花费您一天的时间，因为只需走26哩的平路，所以请告诉我何时前来， 让我欢欣鼓舞吧，因为您要是不来，我会前去找您，而这会令我破产的， 因为法律规定我不可离开此地，若有违反，罚款500弗罗林。说得够多 了，不说别的了。请代我向天使般的专员尼科洛 ·卡波尼问好，告诉他如 果他还未照我信中吩咐去做，他会第一个懊悔的，说得够多了。再会。



巴尔加，1509年6月17日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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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0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巴尔加，1509年7月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
国家九人军事委员会杰出秘书 佛罗伦萨或他处







尼科洛如晤：我通过书信在天上人间把您找了个遍。现在为了找到 您，我已打发人分别去比萨和佛罗伦萨，若找到了您， 一如在送往别处 给您的信中所说的，请您不介意前来和我住上四天，因为我保证您不会 为此行感到遗憾。我已订购了40莫焦①的炉灰，足以截断河流了，所以我 们至少能捕到两千磅的鱼，而且有充裕的时间捕鱼。过去几天，弗朗切斯 科 ·卡波尼、乔瓦尼 · 巴尔托利尼、洛伦佐 · 斯特罗齐和洛伦佐 ·塞尼 已来过这里，他们十分快乐，享受着这里的空气和美酒，这两样据说在托 斯卡纳都是首屈一指的。说老实话，尼科洛，您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要做 傻事了，您和朋友们一定会为之遗憾的。无论魔鬼是什么样，我相信您来 绝不会有失身份。跟您说吧，尽管我不知道您究竟在何处，但不给您送鱼 的主要原因是我希望您来这里，您回去可以带走一整袋鳟鱼。打渔聚会安 排在本月底，请随时光临。尼科洛，请满足我的请求吧，若您和我有任何 芥蒂，让它从此消弭吧，不过我不相信，也永远不会相信您和我有任何芥 蒂。求求您啦，尼科洛，快点来吧，请回信告诉我您如今身在何处，是否


①干燥固体的计量单位，1莫焦=16.5蒲式耳(1蒲式耳=27.216公斤，所以1莫焦=449.064公斤)。
②约等于现在的1596磅(724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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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0
打算待在原地；请告诉我这一切。向您问好。其余无话。




巴尔加，1509年7月2日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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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71

佩德罗 ·德 ·科雷拉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比萨，1509年7月17日




耶稣作证。主人阁下：我忙于许多许多的事情，不过遵照理性的要 求，我一直耐心等待，看是否会有人对此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因为我这 个人对谁都没有恶意。现在我已不堪承受，于是我认为最好给阁下写信说 说我的护旗手的活动，他最近在欲望和流氓作风的驱使下回家去了，而且 很乐意花钱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却不给自己置办一双长筒袜穿。向 您报告所有细节会令人索然无味，因此我会选择一些要紧的事向您汇报， 更详细的情况，我的秘书会告诉您。
阁下知道，我来了佛罗伦萨，我走掉的那两天，让他掌管连队，他却 趁机去找专员们，请假回家看他的女友，丝毫不考虑我不在或者别的事 情，就像一头蠢牛一样。所以我的专员们很粗暴地叫他滚蛋、不给他准 假；他找借口说他嗓子疼，当时就算他站在鬼门关前，他都应该等我才对 呀。他站在那里，裤子都快掉下来了，我相信您会看见，他总是游来荡去 的，光着脚丫子，像个破落户。后来我从佛罗伦萨回到这里；我一回来， 他就向我请假要回家。我说，他应该服满役再回家。他说就是天王老子也 不能不让他回家。我没说话。他没对我再多说什么就走了，然后去了安齐 亚诺①到他兄弟的窑子里，他在那里待了三天，回到这里笑个不止。我见 到他后，狠狠地斥责了他，他找了个愚蠢的借口，我轻松地把它否定了。 今天也就是7月16日，我在家时，这个家伙带着另一个因普鲁内塔圣母堂 区来的人，心神不宁地来到我家，告诉我说他如何因为某件商品或其他鸡 毛蒜皮的事情，痛殴了一个皮斯托亚人。您还是饶了我吧，让别人告诉您




①大概是阿扎纳，在比萨附近。(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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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e




书信171
他有多么愚蠢,以及他所干的一切怯懦无能、流氓无赖的事情吧。他告诉 我这件事情时,对自己大加指责,就像个傻瓜。他到我家里来,吹牛说他 以前从不怕伤害别人,视争吵打架为家常便饭,自从担任护旗手后,却变 成个吃素的了。关于他干的流氓行径,他向我讨建议。我叫他走开,让我 来处理。专员们立刻派人来找我,我对诸位阁下讲了许多得体的话;说请 诸位阁下兼听双方的陈述,我希望能公正地解决,无论谁错都应受惩罚。 那个鼻子被打破、脸被打肿的可怜人是个正派人。后来我离开了专员们, 我使他们多半已消气了,唯希望一切有个好结果。
我的好护旗手呢,当晚别的什么也没跟我说,居然带着旗帜离开了。 上帝啊,他想第二天早上再回来,把我蒙在鼓里。他告诉我,在事情风头 过去之前,他要一直待在班迪诺先生的家里。阁下知道世上有一些人,无 论发生什么他们总会埋怨的。我既然知道了一切,于是立刻追回了旗帜, 把它带回我家里,因为我才是该保管旗帜的人,我该比别人更以之为荣。 那个好人得知这件事,只好说,我比他懂的多,他想当天就做那件事而不 是等到晚上;魔鬼跟他开了个玩笑;旗帜是他的,他想拿着去哪里就去哪 里,无须得到基督或世上任何人的批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个傻瓜。
总之,次日早晨,他的朋友卡尔坎焦,没有说一声请勿见怪或别的, 就跟他及他伙伴来这里了。我觉得我应该给您提个醒儿,万一他去到您那 里,您已知道一切。阁下若需要更详细的报告,就像我有必要将该报告交 给那个可怜人和执政团一样,那么我会对他不带任何恶意地据实而言,您 会发现我这个人总是这么真诚,这是整个连队都知道的;因为没有哪个人 不对他恨之人骨,不希望他身患重病。这人吝啬得要命,进入比萨时,他 穿的是一双破败不堪的长筒袜。为此我对他进行了多次训斥,但他还是设 法穿着那双袜子入城了。如果您和他谈话就会发现,这人真是无法无天。 他什么事都干不了。他既不属于执政团,也不属于基督。他在这里的营地 多次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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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71
这个无赖汉清楚地知道，在领饷之前，我告诉过他和每个人，不打算 在这里待下去的人不得支饷。出于对金钱的无耻贪婪，他支取了整笔饷 银，要是我们不从他身上追回一部分，这将是一个重大的错误，虽然这最 终得取决于诸位阁下。阁下或许已清楚地知道我的想法，若阁下认为合适 的话，我希望执政团能知悉这封信的内容，我将不胜感激；我正在为诸位 阁下准备一封书信，这样要是我的护旗手碰巧到了那里的话，他们就可以 从阁下那里获知一切，为了避免啰唆，我不打算给诸位阁下详细写信说及 此事。因此，如果有必要或者阁下认为合适的话，请代我把此信呈给诸位 阁下。
请求阁下记得我，您给我的任何好处，都是给您的一名好仆人。我会 继续让人们为阁下向上帝祈祷。我跟您说，若诸位阁下愿意，这里有一个 更优秀正直的人可以当护旗手。若不信任我，那您自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 事实。到时候您就会看到这一点。我说这些话，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 事实：若不是这样，请上帝不帮助我。别的无须再说。我永远乐意作为一 名好仆人服从阁下，恳请上帝保佑阁下身体健康。



比萨，1509年7月17日 阁下忠心的仆人
佩德罗 ·德 ·科雷拉都尉亲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7 2
书信 172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巴尔加，1509年7月25日



呈仁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国家九人军事委员会杰出秘书
佛罗伦萨




兄长阁下：我们的精神在过去的日子里多少已获得安慰，但依照克 里斯托福罗 ·达 ·卡萨莱的受祝福的灵魂，这并不足够，因为肉体毕竟仍 有些虚弱，所以我向您送上这些鳟鱼，以使感官得到滋养，于是精神可以 更好地服务于此世的事务：这些事务在我们的时代是如此伟大，早已成为 滋养我的食粮。再有就是请来信告知山南高卢或者说波河对岸的事态，① 我在这里所得的消息十分混乱，因此就更渴望得知真实情况了，然而不是 通过像您的上一封信那样的讨论去得知，因为我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 姓，几乎完全无知，与那样的讨论不相宜。我告诉您，除了我读读您的信 而外，兄弟们从来不谈论公事，我认为您的信我都可以背诵了。
其他不多说了，若我的朋友内罗 ·达 ·迪亚切托能前来跟您吃午饭或 晚饭，我将备感荣幸，并会送您一些鳟鱼。向您和他奉献我自己及问好。 再会。



巴尔加，1509年7月25日 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专员




①指威尼斯人在韦拉岛战败(这一战役也称为吉亚拉达达之战，因为这座城镇在阿达河上)后的反击， 以及接下来路易十二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部队攻占威尼斯领土的情况。威尼斯人成功地夺回了帕多瓦 	(7月17日)和特雷维索。(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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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3

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比萨，1509年10月4日



呈挚友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


耶稣作证。尼科洛如晤：来信①已收到，备感亲切，看到您心里有 我，经常记得我，不胜感激。从信中获悉目前帕多瓦内外的情况，很是喜 欢。您的议论十分漂亮，由于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拿给诸位雇佣兵队长和 领事阁下看了，他们全都对此赞不绝口。我对此既不能赞同也不否定，因 为我们在这里已被父母和亲友抛弃；除了十天半月偶尔来到营地的迷路者 外，我们无从打探消息。所以我们在这里只能拙劣地判断事情，因为我们 并不像您在那边一样可以知悉许多详细情况。我事实上多次问过诸位雇佣 兵队长，他们对于帕多瓦被袭击和占领有何看法。他们一致认为，帕多瓦 不可能被武力夺走，说了许多正当的理由。出于对他们的信任，我愿意倾 向于这个看法。不过，因为我素来喜欢自我否定，这又多少使我对此有所 保留，我愿意相信那种可以最大限度地实现的看法。看到时机完全对威尼 斯不利，不利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一种奇迹而不是一种自然的事情，我们 又不得不承认该看法。不过无论如何，我认为我们的本分是指望上帝、祈 求最好的结果降临，而不是希望形成其他看法；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结论您 会不会满意，这不是因为我认为您没有信仰，但我确信您身上没剩下多少 信仰了。
我郑重提醒您，请尽最大努力，维持笃信王陛下、圣座与“天主教





①马基雅维利1509年9月28日致萨尔维亚蒂的信，见附录书信G。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7 3
徒”陛下的团结。注意不要让他们中的哪个因绝望而干出那种导致意大利 毁灭的事情来；请不要让法国军队完全掌握在其他人的手里，因为它太重 要了。如果我已令您满意，我会十分高兴，如果我遗漏了什么东西，请多 多包涵吧。请记得我愿意为您效劳，向您问好。愿上帝保佑您。



比萨，1509年10月4日 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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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74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11月2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 维罗纳或无论何处①



尼科洛阁下：15日从曼图亚写来的信已收到，得知您心中的忧虑，我 感到十分惊讶，较之远赴维罗纳②,您眼下有更重大的事情需要关注，有 更慎重的决定等着作出。如果说您过去勤于汇报，现在更需要如此，以 〈使那些喜欢嚼舌的女人闭嘴。我把您的情报给了旗手，旗手说： “让他 确保及时写信来。”〉今天我要去看我们的朋友，他派人来请我去，我会 做必要的事情。这里没什么消息，所有消息都是那边来的。整个九人委员 会已获得任命，包括以前空缺的五人以及应该在1月就职的四人。他们已 解除了弗朗切斯科 ·达 ·科尔托纳的职务。其余无话。



佛罗伦萨，1509年11月20日 您知道是谁




















①马基雅维利此时在寻找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向他支付佛罗伦萨的第一笔补偿款，以便佛罗伦萨得以自 由地统治比萨。
② 马基雅维利已听说维琴察为了支持威尼斯而造反， 谣传维罗纳 — — 马基雅维利正前往那里去寻找皇 帝——亦发生了同样的事。(加埃塔)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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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5
书信175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11月22日




奉上帝之名，1509年11月22日




尼科洛如晤：18日的来信收到，从中得知您说的话， 一切事情都会按 您信上说的办理。我完全照您的建议给托托写了信。焦万 · 维托里奥先 生①拿不定主意，所以我已让安东尼奥先生撰写诉讼状，焦万 ·维托里奥 先生已答应我在上面署名。今天我要去找焦万 ·维托里奥先生签名，并遵 照您的要求，尽快让您的其他几个律师在上面署名，然后交给安东尼奥先 生。我一刻不得闲地抓紧办理，与其失之于玩忽职守，毋宁失之于纠缠不 休；因为我每天至少往行政长官的公署跑四次。我不指望可以就此案达 成和解，因为我至今尚未听到任何风声。我去找了旗手大人，提醒他注意 您的诉讼，并说我已有您的委托书，因此可以为您料理；如果听闻任何消 息，敬请告知。他对我说，弗朗切斯科 ·德尔 ·普列塞将要给他回信， 一 有任何消息，就打发人来叫我。就像我过去跟您说的，我会全神贯注、勤 勉迅速地为您处理这件诉讼。今天，我打算派弗朗切斯科 · 内利先生和皮 耶罗去法官那里；当法官收到诉讼状后，我会派您的亲友及朱利亚诺先 生去那里。我用您的名义给教座大人写了信，而且让焦万 · 巴蒂斯塔 · 索 德里尼也给他写了信，我给了菲利波 · 德尔 · 莫雷洛1达克特，在事情的 进展中，我会确保他满意的。乔瓦尼 ·乌古乔尼跟我说，您的账户资债持 平，而他并没有钱，所以由洛多维科 · 马基雅维利向我提供我需要的钱。




①焦万 · 维托里奥 · 索德里尼(1460-1528),担任过佛罗伦萨的自由执政官、专员和大使等多种职位， 1509年，任赴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处的大使。1512年，他和他的哥哥皮耶罗 · 索德里尼一起流亡佩鲁贾，尽 管他于1513年返回了佛罗伦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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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5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于佛罗伦萨



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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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6
书信176①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路易吉 ·圭恰迪尼② 维罗纳，1509年11月29日



呈路易吉 ·圭恰迪尼仁兄阁下 曼图亚，乔瓦尼 ·博罗梅伊府上



路易吉仁兄阁下：今天收到26日的来信，获悉亚科波③得了热病，这 让我比我输了官司还难过。然而，您的通达、马科的勤勉、医生们的能 力 ( virtu)   及亚科波的耐心和善良，令我深受鼓舞，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把它 赶走的——就像赶走一个愚蠢、无耻而令人作呕的荡妇一样；尽管遭此不 幸，但下一封来信，我希望得知你们已愉快地动身前往佛罗伦萨了。
我和您一样，也正处于孤立无援之境，因为我们对任何事均一无所 知；为了表明我还活着，我幻想自己写信谩骂十人委员会；我附上给他们 的信，没有密封，你们读过之后，请立即交给乔瓦尼④,以便他可以尽快 交给为潘多尔菲尼⑤送信的信差带走。请代我向乔瓦尼问好，告诉他我在 这里和他的斯特凡诺在一起，相处很愉快。我原本要去皇帝行宫的，但






①马基雅维利奉政府之命前去拜会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后者当时在北意大利军中。路易吉 · 圭恰迪 尼是佛罗伦萨一个著名家族的成员，本信中提到的那个弗朗切斯科也是该家族的成员，是十分著名的历史 学家。本信涉及私人事务及该使命的困难。
②路易吉 ·圭恰迪尼：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哥哥。路易吉 ·圭恰迪尼除了是马基雅维利著名的书信 178的收信人之外，还收到过他的儿子尼科洛的一封重要信件，信上注明的日期是7月29日，年份大概是 1517年，这是马基雅维利同时代人所写的最早的对《君主论》的品评。参看Stephens   and    Butters,  "New   Light ,"pp    .61-62;text,     pp.68-69。
③由于他生病了，路易吉到曼图亚去看他(加埃塔)。亚科波是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的弟弟。
④乔瓦尼 ·博罗梅伊，马基雅维利曾遵照十人委员会的指令，在其府上借宿。(加埃塔)
⑤弗朗切斯科 · 迪 · 皮耶尔 · 菲利波 · 潘多尔菲尼是佛罗伦萨派驻法国枢机主教乔治 · 安布瓦兹在米兰 的代表；潘多尔菲尼把他的公文寄给博罗梅伊，后者再将其寄往佛罗伦萨。(加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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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①——我有一封介绍信给他——不在那里；我没有给皇帝的信件，所以 我可能会被当做间谍逮捕。此外，人们每天都说，他正在前来这里的路 上，他扈从队伍里的所有马穆鲁克②已在这里。
听说您已将那些担保书送到佛罗伦萨，至为欣慰；为此您配得到上帝 和全人类的盛赞。若给弗朗切斯科先生③写信，请告诉他我向帮里问好。 我愿意为您效劳；至于想写的东西④,我还在构思。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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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11月29日，维罗纳 弟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秘书













































①马修 ·冯 ·韦伦伯格 · 朗，古尔克主教、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秘书，他是马基雅维利的信任状的承受 人(加埃塔)。古尔克，以前是一个主教区，奥地利的卡林西亚的一个镇，在克拉根福北边，距离意大利 的边界不远。关于他于1512年在佛罗伦萨受到招待一事，参看Landucci,pp.263-264。
②原意为1250-1517年统治埃及的穆斯林军事阶层。——中译者注
③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马基雅维利后来的朋友和通信人。
④指 一 篇题为《论野心》的诗歌，马基雅维利把它题献给了路易吉 · 圭恰迪尼(加埃塔)。马基雅 维利在书信178中称之为“歪诗”。关于马基雅维利写这封信时的心境，参看Najemy,"Machiavelli's
Service,"p.116。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7 7
书信177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11月30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佛罗伦萨秘书 维罗纳



尼科洛阁下：几天前我曾给您简略地写过信，因为没什么新消息可告 诉您，现在更是没有，所以，若那时我写得简略，那现在要写得更加简 略。〈菲利波 ·斯特罗齐①本应该顺利到佛罗伦萨了。〉
尽管谣逐纷纭，风传他〈在佛罗伦萨〉,但都不是真的；〈真实情况 是他要求来，但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祈祷天〈遂人愿〉。我还要告诉 您，我已见了我们的朋友，给了他一达克特，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把 钱还给我了，因为我用得着。我跟他说我已向您寄了一些您要我寄的零 碎。后来我到了那里，我见到他时发现，他所担心的疾病已成势了，他打 算去普拉托他朋友家里住；他已把头发剃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要的是耐 心，但他显然没有。越是希望早点治愈，治疗的时间就会越长。发生在他身 上的一切，我早就料到了。来信请多多惠赐新闻。其余无话。向您问好。



佛罗伦萨，1509年11月30日 您知道是谁




①1508年末，菲利波 ·斯特罗齐娶了克拉丽丝 ·德 ·梅迪奇，尽管皮耶罗 ·索德里尼积极地抵制这门婚 事。索德里尼认为这桩婚姻会增强梅迪奇家族在佛罗伦萨的权力，以之为中心形成一种强大的反对力量， 所以他想方设法阻挠婚礼的举行。公共安全八人委员向斯特罗齐课以罚金，并将他流放到那不勒斯达三年 之久。有人认为马基雅维利在其中出谋划策，不过这一指控在以下著作中并未提到，这些著作是Bullard,  Strozzi and the Medici,pp.45-60;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pp.235-241;Storie          Fiorentine,pp.326-332; Domandi,pp.297-303。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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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7 7
我今天就会拿回那本书，我会把它还回去。
新一届十人委员会：兰弗雷迪尼①、十乔瓦尼 · 里多尔菲、安东尼 奥 ·迪 ·萨索、米尼亚托 ·布西尼、阿尼奥洛 ·米尼亚蒂、焦万 · 巴蒂斯 塔 · 巴尔托利尼、斯科拉约 ·斯皮尼、巴尔托洛 ·泰达尔迪、洛伦佐 ·德 利 ·亚历山德里。











































































① 兰弗雷多兰 ·弗雷迪尼。(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7 8
书信 178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致路易吉 ·圭恰迪尼
维罗纳，1509年12月8日




呈路易吉 ·圭恰迪尼仁兄阁下 曼图亚



地狱的钟声，路易吉，您瞧，在同样的情况下，命运女神如何给人分 发了多么不同的果实。为什么呢?您操您的女人，几乎还没操完，就想 着变个花样再来一次。我呢，哎呀，因性饥渴而丧失了辨别力，当我去 找一个帮我洗衣的老女人时，我到这里已三天了；她住的房子极像一间 地下室——家里唯一的光亮是从门洞照进来的。 一天，我路过的时候， 她认出了我，对我大献殷勤；她请我进她家里待会儿，她想给我看几件精 美的衬衫，说我大概会买呢。我这个憨鸟信了她的话，跟着进去了；进去 之后，在昏暗的光线中，我辨认出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女人缩成一团，用 毛巾遮住了半张脸，假装矜持。那老娼妇抓住我的手，把我领到她跟前， 说 ：“这就是我要卖给您的衬衫，您先试试，过后付钱。”我， 一个怕羞 的小伙子，完全吓傻了。不过长话短说，在黑暗中就我和她两人(那老鸨 很快离开了屋子，把门关上了),我操了她。我感觉她大腿松垮垮的，阴 部湿漉漉的，她呼出的气味也有点难闻。尽管如此，绝望的饥渴，我还是 上了。完事之后，我想看看这件商品。我从屋里的壁炉中取了一段燃烧的 木柴，去点壁炉上面的一盏灯，几乎把灯打翻才点着。啊!我差点没当场 死去，那女人太丑了。我首先注意到她的一蓬头发， 一部分白， 一部分 黑——换言之，就是花白的那种。尽管她的头顶部分已秃了(多亏了这片 秃顶，我可以看清有几只虱子在漫步),还是有细细的几绺头发，发梢垂 到眉毛上。在她瘦小、满是褶子的脑门上有一道暗红的疤痕，看起来仿佛





书 信1 7 8
我认为我这次出差可以省出一小笔钱来，回到佛罗伦萨后，我想拿来 做点小生意。我考虑过办养鸡场，但我需要找一个人为我打理。我听说皮 耶罗 ·迪 · 马尔蒂诺能胜任这类事情；如果他有兴趣，希望他来信告知， 如果他不不愿意，我会另请高明。
乔瓦尼①将给您写信告知这里的一切新闻。请代我向亚科波问好—— 同时别忘了马科。



维 罗 纳 ，1509年12月7日
盼瓜尔蒂耶里就我的歪诗回信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乔瓦尼 ·博罗梅伊，参看书信176第375页注④。(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 信1 7 9
书信 179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1509年12月9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下，杰出秘书，马克西米利安宫廷




给您的上一封信写于六天前，后来再未收到您的来信。这封信是想告 诉您，感谢上帝，我们已把我们的珊德拉嫁给了焦万 · 路易吉 · 阿里杰 蒂，一个十分正派的年轻人，他向您问好。关于我们的事情，您想必已听 说，六人委员会已被判为具有法定资格的审判官，但皮蒂家族未有其他动 作，我认为他们因为输理，并没有什么信心。安东尼奥 ·斯特罗齐先生和 安东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先生①写了申诉，写得十分讲究；焦万内脱先生 曾答应在上面署名，但还没有签。我找到了我随200达克特收据一块丢失 的信用证，由于之后未达成任何和解，我当面做了该做的事，因为他就在 场。没有收到枢机主教②的来信。焦万 · 巴蒂斯塔跟我说曾收到一封他兄 长的信，如果事情像信中所说，那他的信想是寄丢了。 一如您所说，您的 朋友们将会出庭，我们在等待判决。再会。



佛罗伦萨，1509年12月9日 弗朗切斯科

















①锡耶纳领主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聘请的大臣，参看书信152第333页注④。
②显然指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索德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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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信1 8 0

皮杰洛 ·波尔蒂纳里①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维罗纳，1509年12月12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先生阁下 赫赫佛罗伦萨共和国秘书兼专员 曼图亚



阁下万福：听说有几封从佛罗伦萨寄给您的信，正在由斯特法诺 ·德 尔 · 贝尼诺②给您送去。若您能从中得到安慰，那我会很高兴，若其中有 我的任何信件，请转寄给我。在我看来，您要是在这里的话，是符合我城 利益的，听说皇帝陛下离此地日益临近。我相信他此刻已在特伦特；无论 如何，您相机行事吧。若有任何可为您效劳之处，请告知。皇帝的代理人 教座大人③曾用皇帝的名义命我留在这里为皇帝效力；相信我吧，我又不 是浪荡公子，可没时间寻开心。随信附一封给我兄弟的信，请帮忙尽快送 出 。其余暂且无话。再会。



维罗纳，1509年12月12日




勿忘为我争取我应得的东西，我将不胜感激。




皮杰洛




①皮杰洛 ·波尔蒂纳里：佛罗伦萨人，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秘书。他曾试图让佛罗伦萨执政团帮助他处 理他在佛罗伦萨和罗马的一些事务。(加埃塔)
②斯特法诺 · 德尔 · 贝尼诺：佛罗伦萨商人，或许是内里 · 德尔 · 贝利诺的亲戚(参看书信217).后者 是乔瓦尼 · 马基雅维利的姐夫。(加埃塔)
③特伦特主教乔治 ·冯 ·格奥尔格。(加埃塔)



书信集
Lettere



书信181
书信181

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维罗纳，1509年12月28日



呈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仁兄阁下 无论他在何处


尼科洛阁下：动笔给您写这封信是因为下面要说的这件事情①,一件 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事情。请不要开玩笑，也不要忽视之，对我下面要说 的一切，切勿心不在焉，因为这是避免您之毁灭和其他人之毁灭的一个最 有效的办法。为了这个目的，我已迫不及待地要让您做好准备还击了。
七天前，一个蒙面人领着两名证人走进检察官家里，当着他们的面， 递给检察官一封举报信，向他郑重声明他提交了举报信。举报信上说，由 于您有那样一个父亲，您绝不可以行使您所出任的职务，等等。尽管事情 已得到处理，法律对您极为有利，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以及许多人就这 件事情到处造谣，威胁说要是政府坐视不管，他们就要怎么怎么的，使得 事情相当不妙，而且需要小心谨慎地处理。自从我们的朋友们告诉我这件 事情那天起，我就不分白天黑夜地为之操劳，现在我已使一些人的看法有 所缓和。在许多地方，法律可以被那些意欲加害您的人任意曲解，作出用 心险恶的解释，这些地方多少已受到安抚。尽管如此，您的敌手仍然为数 众多，而且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案子已众所周知，甚至〈在妓院里都是 如此，〉所以事情更因无限的环境因素而变得严重。请相信我，尼科洛， 我不打算告诉您周围正在发生的全部事情，在我指出法律之前，人们认为




① 可能是有人指控马基雅维利的父亲贝尔纳多违法，因此马基雅维利没有资格据有公职，或者是有 人指控贝尔纳多在债务人名单里，因此其子女不得担任公职。里多尔菲( Life,pp.    112-113;Vita       7,pp.  180-181)力主第二种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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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181
有个深爱您的人——您对他的评价也很高——劝我写信给您，让您待 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要回来，因为事态正在逐渐平息，基于许多理由， 您不在这里，结果无疑比您在这里更好。而且，我正在做一些您不愿做、 却是必要的事情；因为一切人都想受人赏识和尊敬，即便事情是显而易见 的，因此去感谢和再三恳求那些对您有好感的人似乎才是明智之举。您是 否适于此道，请您自己判断。总之，对此骇人听闻的灾害的最有效的补救 措施是，在外面待上几天，直到风头过去，这就是许多人劝我写这封信给 您的原因。要是进行辩护有用的话，您的伙伴们愿意为您辩护；过去几 天，在一个类似的案件中，〈这种辩护并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我告诉您 说，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就没有睡着过，您应该相信我才是，〈因为 这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帮助您，我〉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
我再次告诉您，请按照上面的建议去做，请不要像往常一样以为我在 夸大其词，小题大做，情况的确很糟糕。②〈由于这件事情牵涉到我的利 益，您应该相信我，因为它对我比对您影响更大。〉其余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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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12月28日晚8点钟 您知道是谁















①指对马基雅维利不利的判决。(加埃塔)
②尽管马基雅维利常常调侃比亚焦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过这一 次，马基雅维利似乎听从了比亚焦的建 议，一直在曼图亚或博洛尼亚等地逗留，直到1510年1月2日才回到佛罗伦萨。


























1510-1512 ——年













1510-1512年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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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9年
书信162 书信163 书信164 书信165 书信166 书信167 书信168 书信169 书信170 书信171 书信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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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德罗 · 纳西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11月12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07年12月4日)
马基雅维利致皮耶罗 · 索德里尼(1508年2月17日)
切萨雷 · 毛罗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6月)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7月1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7月5日)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7月29日)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8月3日)
皮耶罗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8月26日)

詹内西诺 ·达 · 萨尔扎纳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1508年9月4日) 弗朗切斯科 · 米尼亚蒂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9月28日)
安德里亚 · 卡尔杜奇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11月23日) 尼科洛 · 谢里斯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08年12月7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2月20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2月21日)
皮耶罗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2月2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3月1日)
拉坦齐奥 · 泰达尔迪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6月5日)
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6月8日)

尼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 ·马基雅维利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6月9日) 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6月17日)
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7月2日)
佩德罗 · 德 · 科雷拉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7月17日)
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7月25日)



书信集
往来书信详细编目






书信173 书信174 书信175 书信176 书信177 书信178 书信179 书信180 书信181


阿拉曼诺 · 萨尔维亚蒂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0月4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1月20日)
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1月22日) 马基雅维利致路易吉 · 圭恰迪尼(1509年11月29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1月30日)
马基雅维利致路易吉 · 圭恰迪尼(1509年12月8日)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2月9日) 皮杰洛 · 波尔蒂纳里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2月12日)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09年12月28日)




1510-1512年
书信182 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6月28日) 书信183 巴托洛梅奥 · 潘恰蒂奇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7月26日) 书信184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3日)
书信185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6日) 书信186 [秘书厅的]一位友人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17日)
书信187 比亚焦 · 博纳科尔西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22日)
书信188 安东尼奥 · 德拉 · 瓦勒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22日) 书信189 巴托洛梅奥 · 潘恰蒂奇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24日) 书信190 朱利亚诺 · 德拉 · 瓦勒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25日) 书信191  [?]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29日)
书信192 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8月30日) 书信193 巴托洛梅奥 · 潘恰蒂奇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9月1日)
书信194 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内罗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9月12日)
书信195 乔瓦尼 · 吉罗拉米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9月12日) 书信196 罗伯托 · 阿恰约利致马基雅维利(1510年10月7日)

往来书信详细编日








书信197 书信198 书信199 书信200 书信201 书信202 书信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