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纪（第二部）· Decennale II 十年纪第 一 ① 我将吟唱意大利的苦难， 它们经历了过去的两个五年 在对她抱有敌意的星辰之下。 阿尔卑斯的多少小道、沼泽， 我将讲述，布满了鲜血和死尸， 就为了各国各朝的此消彼长。 哦缪斯，请扶稳我的诗琴， 而你阿波罗，为了给我以援助， 快来让你的姐妹们替我作伴奏。 脚步迅捷的太阳，已经 在围绕着我们世界的上空， 走完了一千四百九十四圈， 自从耶稣最初造访我们的 ① Decennale primo, 格律为但丁三行体，译文未能体现韵脚。 3 6 9 12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城市，伴随着他所洒的热血， 地狱之火的烈焰均已被熄灭， 当她内部不和时，意大利 为高卢人敞开了路，她又 遭受了形形色色蛮族的践踏。① 又因为你们的城市②还没打算 效仿这一榜样，那手握缰绳者③ 便尝到了他们狂风暴雨的打击。 这样整个托斯卡纳陷入了混乱， 这样你们就失去比萨和其他城市， 是梅迪奇家把它们交给了那些人。④ 你们也无从喜悦，尽管说起来 你们本该如此，因为终于摆脱了 压在你们头上六十年之久的重负； 就因为看到你们的国家被蹂躏： 看到整个城市身陷严重的威胁， 也看到了法兰西人的傲慢与排场。 ①指1494年法国国王查理八世入侵意大利，引发意大利战争。 ②这是对佛罗伦萨说的。 ③指佛罗伦萨当时的统治者皮耶罗 · 德 · 梅迪奇。 ④1494年皮耶罗 · 德 · 梅迪奇把佛罗伦萨所控制的一些要塞割让给法国人，此举引起了佛罗伦萨市民的 不满，皮耶罗被迫逃亡，这标志着梅迪奇家族在佛罗伦萨六十年统治的结束(1434-1494年)。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那可算不上是技艺：要想脱离 如此强大国王的利爪，不做附庸， 却只表现出一点点的勇敢和审慎。 军队的喧嚣、战马的嘶鸣， 都不足以强大到能够去掩盖 一百只公鸡中一只阉鸡的叫声；① 就这样那高傲的国王离开了， 既然他已经明白这座城市 为了维护其自由而精诚团结。 当他从锡耶纳人那里经过时， 那 位丝毫不知羞耻的亚历山大② 却猛然转向了去反对阿拉贡人。③ 但希望道路畅通无阻的高卢人 却愿意带上教皇的儿子与之同行， 丝毫不信加泰罗尼亚人的信仰。 就这样，带着他得胜的大军， 像一只俯冲的猎鹰进入那王国④, ① 公 鸡( galli) 指法国人，罗马人把高卢人叫做Gallus, 而 Gallus在拉丁语里的另一个意思是公鸡，文艺 复兴时期雄鸡逐渐成为法国的象征；阉鸡( cappon) 当指佛罗伦萨，而“capon” 又与当时反梅迪奇家族 的、与法王谈判促使其撤退的佛罗伦萨政治领袖皮耶罗 ·卡波尼( Piero Capponi)双关。 ②亚历山大( Alessandro) 指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裔教皇亚历山大六世(1431-1503),本名罗德里戈 · 博 尔贾( Rodrigo Borgia)。 ③亚历山大六世之前与那波利国王阿拉贡的阿方索二世结盟，此时却向前去征讨那波利的法军开放道路。 ④王国指那波利(那不勒斯)王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诗 或者是一只飞得更为迅捷的鸟。 48 歌 既然一场如此巨大的胜利以及 如此显赫的名声传到人们的耳朵， 尤其是你们灾难的最初发动者中， 51 他于是明白了自己的某种愚蠢； 并且担心自己会不小心陷入沟渠， 这沟渠是他付出了汗水辛勤挖就， 54 他的自然实力并不足以能够 让那公爵①在各个方面都得逞， 做对抗教皇、帝国和马可②的先头。 57 但是此举并没有带来整体安全， 因为奥尔良人偷偷溜进了诺瓦拉，③ 那是他所播下种子的第一批果实。 60 后来，当查理听说了这一切， 他就开始抱怨公爵，抱怨教皇， 还有那溜之大吉的教皇儿子④; 63 ①公爵指米兰的“摩尔人”洛多维科 · 斯福尔扎( Lodovico Sforza,他的名字今多拼作Ludovico, 卢 多 维 科),他为了取代体弱多病的、与那波利王国有姻亲的侄子吉安 ·卡莱亚佐，成为米兰公爵，在1494年邀 请法国国王查理八世出兵那波利，引发了意大利长达数十年被外国列强(法国、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 干涉的局面。 ②马可指威尼斯共和国，圣马可被视为威尼斯的守护神，威尼斯的城徽便是圣马可飞狮。 ③奥尔良公爵路易于1495年6月占领了属于米兰公国的诺瓦拉( Novara)。 后来，洛多维科在经历了长久 的流放之后，才夺回诺瓦拉。 ④指亚历山大六世的私生子切萨雷 ·博尔贾，他曾作为教皇在查理八世身边的人质(见第44行),随法 军征讨那波利，但中途逃走。 Scritti letterari 他也不再愿意住在普利亚； 留下了一些人马看守那王国， 带着其他人他转向托斯卡纳。 就在这时，你们充满愤怒 派遣人员来到了比萨的乡村， 去对付那里心怀恨意的人民； 经历了一番争执，你们找到了 政府的新秩序：凭靠着这一些， 你们的国家建立起了民众政体。 但是人们筋疲力尽，因法国人 以及他们不诚实的手段和目的， 还有他们强加于你们的各种重负， 后来你们听说查理要返回， 为了能够避开如此不堪的压力， 你们为城市配备了武器和人员。 不过当他的人马抵达锡耶纳， 被委实紧迫的事件一路驱赶， 就弯到了把他们带往比萨的路； 66 69 72 76 78 81 马 基 雅 维 利 全 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在那里他了解到贡扎加①的狂怒， 也知道了他如何在塔罗河畔对付他， 并率领着这属于马可的勇猛军队。 可是他那些健壮而盛怒的士兵 碰到了这等勇猛的意大利部队， 就只有肚皮着地方能奋力推进。 看上去似乎有一条血河在流， 塞满了死人、武器，还有马匹， 统统都倒在高卢人的刀剑之下。 于是意大利人就由他们走了， 而他们，并不惧怕遭遇的人马， 不再费气力就抵达了阿斯蒂。 各方都想着签订休战协定， 没有去考虑奥尔良人的呼声， 也没有意识到诺瓦拉的饥馑。② 当法国人回到了他们那边， 与你们订立了一份新的条约， 斐迪南则回到他甜蜜的巢穴；③ ①曼托瓦侯爵弗朗切斯科二世 ·贡扎加( Francesco ⅡGonzaga)是神圣罗马帝国、威尼斯共和国、米兰 公国、教皇等结成的反法神圣同盟的军事首领，他们于1495年7月在塔罗河畔福尔诺沃( Fornovo di Taro) 与法军交战，双方损失惨重，但法军依然将主力撤出。 ② 福尔诺沃战役后，法军撤至阿斯蒂( Asti), 联军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包围了奥尔良公爵所占领的诺瓦 拉城。洛多维科为了重获该城，退出了同盟，与查理八世单独缔结协定。 ③此时的那波利国王斐迪南一世(1423- 1494)击败了留在意大利的法国军队，收复了曾丧失的王国。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然后，又与威尼斯人结盟， 以获其支持，大半个普利亚 给了他们，任他们去做主人。 102 这时新的同盟又重新敲定， 用来对抗高卢，而只有你们 在整个意大利还做着出头鸟； ① 105 为了能做法兰西的好儿子， 你们毫不介意，跟着她的星辰， 你们忍受了千百种的辛劳痛苦。 108 就在那王国②爆发着猛烈战斗， 在马可和法兰西之间，胜负难分， 直到法兰西人在阿泰拉忍饥挨饿， 111 你们却在此张大着鸟一般的口， 等待着有什么人能从法兰西来， 为你们送上那沙漠里珍贵的吗哪， 114 再为你们恢复起在比萨、 彼得拉桑塔和别处的堡垒， 正如那国王③多次向你们允诺。 117 ①当时唯有佛罗伦萨没有参加反法神圣同盟，依旧与法国结盟；“出头鸟”原文为aguglia ( 鹰 ) , 是 古 罗马军旗的图案。 ②那波利王国。 ③法国国王查理八世。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末了来了“长矛不离手”和里尔、 维泰利③及诸多好手，将你们哄骗， 所发生的事情，说起来可不太好。 120 只有博蒙②给了你们里窝那， 而其他人，则是没天理的反贼， 把所有其他的土地统统都夺走； 123 从你们的狮子③身上薅下鬣毛的 有母狼、圣乔治，还有那猎豹；④ 看来机运女神真的是与你们作对! 126 当意大利把法兰西人的军队 赶出之后，要不了很多的时间， 就靠机运和智慧使自己获得自由， 129 于是她连胸带脸都冲向你们， 整个都来对付，说是其理由 只是要让你们与法兰西相脱离。 132 而你们，爱好的就只有理性， ①“长矛不离手”(Lanciaimpugno) 是法王派出的与佛罗伦萨协调比萨问题的私人代表的名字；里尔是 之前与佛罗伦萨协议比萨问题的法国专员；维泰利是雇佣军将领。 ②博蒙( Jean de Beaumont), 法国将领。 ③ 狮子指佛罗伦萨，佛罗伦萨的徽章是狮子像马尔佐科( Marzocco)。 ④母狼、圣乔治、猎豹分别指锡耶纳、热那亚和卢卡。查理八世曾经承诺归还皮耶罗 · 德 · 梅迪奇割让 的比萨等要塞，但最终没有兑现：他们将萨尔扎纳卖给了热那亚，把彼得拉桑塔送给了卢卡，把蒙特普尔 恰诺送给了锡耶纳，把比萨卖给了比萨人自己，只有里窝那在1499年9月归还了佛罗伦萨。所以，佛罗伦 萨只得自己以武力收复比萨。 对抗了一阵他们的计谋与实力， 但把你们的旗帜又牢牢地把握； 因为你们很清楚，出于嫉妒， 如果你们堕落，邻居就会高兴， 而其他人都希望你们毫无价值。 任何惧怕你们强盛伟大的人， 都来对付你们，别人则装聋作哑； 因为每个人都想充当比萨的主人。 可正如上天之安排，在贪婪者 心中生起了欲望，马可与“摩尔人” 对那份所得相互不能同心协力。 于是，这就使得帝国来到了 你们的土地，又两手空空走掉， 在他们各方之间产生了怀疑， 所以到后来大蛇①出于恼怒 来安慰你们，叫你们不必惧怕 去对付马可，以及他们的军队。 而他们②又在你们的城墙下聚集了 你们的反叛者；由此产生了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135 138 141 144 147 150 ①蛇是维斯孔蒂家族(斯福尔扎家族之前的米兰统治者)的徽标，这里指米兰。 ②威尼斯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使五位市民丧命的惨剧。① 153 但那使众人十分不悦的事， 让你们四分五裂，乃是教训， 在它的号召下你们又团结一致： 156 我说的是伟大的萨沃纳罗拉， 就是他，在神圣力量的激励下， 用他的话语将你们牢牢地凝聚； 159 可是因为众人惧怕看到 你们的家园一点点地毁坏 在他那先知般的教诲之下， 162 人们找不到可以团结的所在， 除非他的圣光能够继续扩大， 或者就是在那大火中彻底熄灭。② 165 就在这时，绝非微不足道的 是查理王的死，正是此事， 让奥尔良公爵心满意足登了基。③ 168 ①1497年，佛罗伦萨五位与梅迪奇家族关系密切的显贵公民以阴谋推翻共和国的罪名被判处死刑，他们 就这一判决向大议会提起上诉——依据的是新颁布的允许就八人委员会和执政团对于国事案件所做的判决 向人民上诉的法律，但未获批准，佛罗伦萨的精神领袖萨沃纳罗拉没有为他们辩护，尽管正是他本人积极 促成了那部法律。这件事在佛罗伦萨内部引起激烈争论，并使城市陷入分裂。参见马基雅维利在《李维史 论 》( L.45) 中关于这件事的评论。 ② 此处的大火暗指1498年5月23日萨沃纳罗拉被绞死后焚尸。 ③查理八世于1498年4月8日去世，奥尔良公爵路易继位，史称路易十二。 Scritti letterari 又因为教皇光靠他自己 干不成任何一件大事情， 就转而去讨好那位新王； 171 让他离了婚，给他布列塔尼女人：① 作为回报，国王则承诺 让他统治罗马涅的各城。 174 这时亚历山大缺少人手 能够替他把持军队的旗帜， 就在甘迪亚公爵②死亡以后， 177 他就转向自己的儿子，让原本 就在剃度者中名列高位的他还俗， 把他的僧侣冠冕换成了将军头盔。③ 180 正在这时，威尼斯人以及 在比萨能够聚集的全部人马， 扛着他的旗帜起来对付你们； 183 结果却是，伯爵⑨失败了， 在圣雷戈洛，于是你们被迫 ①路易原与法兰西的让娜有婚约，查理八世无嗣而终，亚历山大六世宣布取消路易与让娜的婚约，使得 路易能够娶查理的遗孀布列塔尼的安娜，由此继承王位。 ②甘迪亚公爵指亚历山大六世的私生子乔瓦尼 ·博尔贾，他于1497年6月14日在罗马被谋杀；有人认为是 他的弟弟切萨雷 ·博尔贾所为。 ③在亚历山大六世的庇护下，切萨雷 ·博尔贾18岁就升为枢机主教。乔瓦尼死后，亚历山大让切萨雷还 俗，统领教皇的军队。 ④马尔恰诺的里努巧伯爵( Conte Rinuccio da Marciano),佛罗伦萨方面的雇佣军将领。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把指挥棒和大权交给了牛犊①。 你们觉得自己勇敢又强大， 依靠着新抵达的这些武器， 就把营地向那些不义者推进； 还不缺乏斯福尔扎的帮助，② 你们于是决定让牛犊的旗帜 能够在比萨的城头被人看到。 可因为这一计谋并未成功， 起初马拉迪，再是卡森蒂诺， 先后都受到马可人马的重创。 你们就让牛犊向那边进发， 就这样，眼看着在他的旗下 熊和乌尔比诺都被他击败。③ 他们的结局本来还会更糟， 如果你们不是相互意见不一， 因为牛犊和猫之间有了分歧④ ① 牛 犊( Vitello) 指当时佛罗伦萨的雇佣军司令保罗 ·维泰利( Paolo Vitelli),后来，对比萨战争失 利，他被控收受米兰公爵的贿赂，于1499年10月1日被斩首。 ②米兰公爵洛多维科 ·斯福尔扎支持佛罗伦萨收复比萨，因为他害怕威尼斯借着向比萨提供军事支持， 在托斯卡纳取得立足点，从而处于一种更有利的位置跟他对抗。 ③ 熊( Orso) 指卡洛 · 奥尔西尼( Carlo Orsini), 威尼斯人的雇佣军将领；乌尔比诺指乌尔比诺公爵蒙 太费尔特罗的圭多巴尔多( Guidobaldo Montefeltro)。 ④ 猫( Gatto) 指第184行提到的里努巧伯爵，他因圣雷戈洛的失利，被剥夺了指挥权。 就在马可如此受重创之后， 他与法兰西的路易订立和约， 要为他所受的打击实行报复。 但是因为土耳其人阻止了 对付他们的长矛，非常惧怕 由此会使得他们的天平失衡， 于是他就决定与你们修和， 在一片混乱之中撤出了比萨； “摩尔人”则迫使你们同意和约， 想要看看他是否能够借此 再一次获得威尼斯人的好感， 认为其他一切手段都不济事。 但他的这一计划依然落空， 因为各方已经将伦巴第瓜分， 秘密地与基督教的大王一同。① 因此他的诡计落下了笑柄， 而你们，任何事情也不畏惧， 就在比萨的周围扎下了营盘； 在那里经过了整整一个月，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204 207 210 213 216 219 ①基督教的大王( gran re cristiano) 指法国国王路易十二。威尼斯与法国于1499年合谋瓜分米兰所在的伦 巴第地区。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没有任何收获，因为在最强 的开端便被残酷的机运所反对。 222 要讲述所有的错误会很漫长， 还有那围城过程中所有的欺诈， 以及所有因热病而丧生的市民。 225 因为看不到有别的好办法， 你们拔起来营寨，为了躲避因 那营生和牛犊的拖延①而来的麻烦。 228 受到了欺骗之后的不久， 你们彻底地复了仇，处决了 造成了如此巨大损失的那人。② 231 而“摩尔人”也没有赢得好运， 在那段时间，因为法兰西的 王冠已经挂到了他的大门上； 234 为了保命，他从那里逃离， 而马可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大旗插到贾拉达达和克雷莫纳。 237 而高卢鸡为了履行向教皇 ①当时比萨的城墙已经被轰开缺口，但保罗 · 维泰利迟迟不下令进攻，给了比萨守军喘息的机会，之后 的疫病又使佛罗伦萨军队大批减员，围城遂告失败。 ②指处死保罗 · 维泰罗。 ③指1499年路易十二攻占米兰。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许下的诺言，就不得不同意 把自己的人马拨给瓦伦蒂诺；① 而那位，在三朵百合花旗下②, 做了伊莫拉以及弗利的主宰， 从那里掳掠走了孤儿和寡母③。 你们发现自己非常地恐慌， 因为你们曾经有一些懒散， 未能跟随那得胜的高卢鸡。 可是就在伦巴第获胜之后， 他也乐意接纳你们，你们的 迟缓也并非没有付出过代价。④ 就在他刚刚返回法兰西， 米兰却又召回了洛多维科； 这也算是遵循民众的习俗；⑤ 但高卢鸡，说时迟那时快， 不到你说完“来了”的时间， 就点起了大军来对付其敌人。 ①作为亚历山大六世同意其离婚的回报，路易十二封切萨雷 ·博尔贾为瓦伦蒂诺公爵，并派军队给他征 讨罗马涅地区。 ②百合花是法国王室的标志。 ③指伊莫拉和弗利统治者吉罗拉莫 ·里亚里奥( Girolamo Riario)的遗孀卡泰丽娜 ·斯福尔扎( Caterina Sforza)和她的儿子们，切萨雷在1499年12月占领了这两个地方，囚禁了卡泰丽娜。 ④佛罗伦萨不得不为法军出钱出人。 ⑤法军的占领导致普遍的不满，洛多维科在民众一片“摩尔人”的欢呼声中，率瑞士雇佣军于1500年1月 5日回到米兰；但其后又被法军挫败，死于监狱。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雄鸡又从罗马涅掉过头来 朝着米兰，救出自己的人马， 却让教皇和瓦伦蒂诺干着急。 258 而为了让高卢鸡能够手持 橄榄和棕枝，就像以往一样， 你们也少不了要施以援助； 261 于是“摩尔人”失去了一切帮手， 在莫尔塔拉落入高卢鸡之手， 而后又悲惨地被囚禁在法兰西。 264 他的兄弟阿斯卡尼奥①,虽然 逃脱了犬口，却受更大的侮辱， 当他终于领教威尼斯人的忠诚。 267 然后高卢鸡转过头来，来到 你们的领地，只是为了迫使 并强求比萨人对你们表示效忠。 270 就这样他们先前推进，途中 博蒙率领着他的众多士兵， 从那锯条上拔下不止一颗大牙。② 273 ①参见《十年纪第二》第55行注释。 ②所谓“锯条”( Sega) 指博洛尼亚领主本蒂沃利奥( Bentivoglio) 的军队，所谓“拔牙”指法军迫使本 蒂沃利奥支付了四万块金币。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Tirreno) 则被称为下海。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率领他的人马上演了奇迹， 短时间内就攻打下了法恩扎， 还将罗马涅来了个上下颠倒。 然后，当他来到博洛尼亚， 那锯条费了大力才维持了 他的人马以打击的力量。 于是他又来到托斯卡纳， 有一次穿上你们的战利品， 却把营盘扎在你们的上方； 因此你们为了逃避这痛苦 就像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样， 在一些方面屈从了他的意愿。 于是他的人马开拔离去， 但行军中却喜了锡耶纳领主①, 他得到赠礼再统治皮翁比诺。② 在这些人之后，又有一群 野兽把脚踏上了你们的领土， 嚼子和法律都不能加以束缚。 国王派他们去对付斐迪南 ①锡耶纳的领主指潘多尔福 ·佩特鲁奇( Pandolfo Petrucci)。 ②在潘多尔福 · 佩特鲁奇唆使下，瓦伦蒂诺公爵于1501年9月占领了曾为佛罗伦萨所保护的小城皮翁比诺。 的后任①,而为了能够逃出去， 他就把半个王国给了西班牙； 312 就这样腓特烈就逃跑了， 在他的人马表现于卡普亚之后， 便把自己交到了法国人的手中。② 315 这个时候鲁昂的枢机③正在 伦巴第，你们就多方地行动， 指望通过他与国王签订新约。 318 你们没有军队，非常惧怕 看到那牛犊所剩下来的犄角④, 你们也信不过熊，以及教皇。 321 看起来你们活在风险之中， 怀疑自己得不到很好的保护， 如果说有什么坏运突然降临， 324 经过了许多日和许多月， 不是没有付出巨大代价，你们 还是获得了法兰西允诺的保护； 327 ①指此时那波利国王斐迪南二世的叔父腓特烈。 ②1500年11月路易十二同西班牙国王“天主教徒”斐迪南秘密缔结《格拉纳达条约》,瓜分那波利。法西 两国同时出兵，法军占领卡普亚后，得知自己被西班牙亲戚出卖的腓特烈遂向法国投降(1501年9月)。 ③鲁昂枢机主教，指乔治 · 安布瓦兹( Georges d'Amboise,1460-1510), 法国权臣，法国占领伦巴第后 出任米兰总督，也是与佛罗伦萨交涉的公使。1500年马基雅维利第一次出使法国宫廷时，曾与鲁昂枢机主 教晤谈。 ④指保罗 ·维泰利的弟弟维泰洛佐 ·维泰利( Vitellozzo Vitelli)。 诗 歌 在其热情之下，你们于是认为 可以在比萨人的草丛中毁掉庄稼， 还可以将你们的旗帜四处安插。 330 但是维泰洛佐，还有他那些 傲慢的士兵，对你们充满愤怒， 就因为你们严惩了他那个兄长。 333 用背叛，他砸坏那无缰之马① 的嚼子，又把整个瓦尔迪基亚纳 和别处，瞬间从你们手中夺走。 336 那战争，打垮了佛罗伦萨， 又使市民们陷入普遍的混乱， 让你们的创伤是如此的丑陋； 339 由于来自邻居的这许多伤害 和这凶残的袭击，为获得自由， 你们就召唤高卢人到你们境内。 342 又因为瓦伦蒂诺公爵也已经 和他的人马驻扎在诺切拉，并且 一击之下就夺取了乌尔比诺公国， 345 ① “ 无 缰 之 马 ”( cavallo sfrenato)指佛罗伦萨东南的小城阿雷佐( Arezzo), 该城的城徽是 一 匹立马。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于是你们一心一意地提防着， 生怕他和牛犊①会联合起来， 就要下来再给你们造成伤害； 348 这时一方得令，不得不就此停止， 是在你们祈求下，圣德尼②国王所为； 对另一方，他的计划却不起作用。 351 牛犊带着残余撤出阿雷佐， 而公爵则是在阿斯蒂现了身， 为了在路易王面前为自己辩护。 354 那时原本不会有这样的帮助， 如果不是由于那个人的劳苦， 他则正好在执掌你们的政府，③ 357 那你们就会为他人所摆布； 因为你们有了四道致命伤口， 其中就三道是由此人所疗救： 360 你们见到皮斯托亚有人反叛， 而佛罗伦萨则孕育着巨大混乱， 比萨和瓦尔迪基亚纳还未拿到。 363 ①牛犊指保罗 · 维泰利的弟弟维泰洛佐 · 维泰利。 ②圣德尼( San Dionigi, 法文为Saint Denis)是法兰西的主保圣徒。 ③大部分学者认为，“那个人”、“他”指本诗的题献对象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作为佛罗伦萨执政 团成员(1502年7-8月),他在平定皮斯托亚、镇压阿雷佐与瓦尔迪基亚纳的叛乱、提出政制改革动议等 方面出力甚大。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正是他，为那最高的旗帜， 铺设了台阶，沿着这个阶梯， 任何相称的灵魂都可以攀上；① 366 正是他，将皮斯托亚带回了 和平；将整个的瓦尔迪基亚纳 和阿雷佐重新套上古老的辔头。 369 第四道疮口他未能使之治愈 在这具躯体上，因为在疗治中， 时势正好与这幸福的手相抵触。 372 于是，那宁静的日子已来到， 那一天，你们重获勇气的人民， 选定他作为他们大旗的擎旗手， 375 但一只鹿的双角并不强壮， 能够让你在其坚硬的石头②上 建造起你们所要的和平大厦， 378 而如果有人从这制度推出， 出于每个理由，那么他必定 不是这世界良好的丈量行家。 381 ①暗示1502年终身正义旗手( gonfaloniere a vita)职务的设立，这是萨尔维亚蒂提议的。 ②“ 坚硬的石头” (soda petra)是 文 字 游 戏 ，暗指1502年9月22日当选终身正义旗手的皮耶罗 · 索德里尼 ( Piero Soderini/Pier Soderini)。 这里的意思是，佛罗伦萨没有强大的武力，光靠索德里尼这样的政治家 难保和平。 当瓦伦蒂诺洗刷完了自己， 返回到罗马涅， 一举而擒获 乔瓦尼老爷①的计划就浮现； 但是当这消息四处传开， 似乎熊和牛犊并不愿意 去和他一同干这样的罪行。 于是他们内讧，这些巨蛇， 满含着毒汁，开始相互缠斗， 用尖牙和利爪彼此撕咬不休； 瓦伦蒂诺没有办法逃避， 为了免除风险，他不得不 再次躲在法国的盾牌后面； 又为了用圈套来剪除敌人， 他以甜言蜜语，引诱着他们 进入他的巢穴，好一个蛇妖②。 他没花许多时间，就让他们， 费尔莫的叛徒、维泰洛佐、 奥尔西尼，这些对他有敌意的人， ①乔瓦尼老爷指博洛尼亚的领主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 ② 蛇 妖( bavalischio), 神话中以目光或气息杀人的巨蛇。 384 387 390 393 396 399 很快就进入了致命的陷阱； 在那里熊失去了不止一只爪子， 而牛犊的另一只犄角也被切除。① 402 佩鲁贾和锡耶纳也感受到 这蛇怪的火焰，每一个僭主 都在他的怒火发作之前逃逸。② 405 奥尔西尼枢机也未能逃脱 其可怜家族所遭受的不幸， 种种欺诈之下只剩死路一条。③ 408 此时的高卢人勇气倍增， 就将矛头对准了西班牙人， 想以他们的方式瓜分王国⑨; 411 他们兴许会全歼敌方人马， 并把那王国悉数据为己有， 若非有其他的军队突然赶来； 414 然而，此时西班牙人的实力 已变得十分强大，让敌人的鲜血 ①博尔贾以会谈为名，诱捕了维泰洛佐 · 维泰利、奥利韦尔罗托 ·达 · 费尔莫、保罗 · 奥尔西尼、弗朗 切斯科 ·奥尔西尼等人，于1502年12月31日将他们统统处死。参见马基雅维利的《记叙瓦伦蒂诺公爵杀害 维泰洛佐 · 维泰利、奥利韦罗托 ·达 · 费尔莫、帕格罗(保罗) · 奥尔西尼阁下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 等人的方法》 (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nello ammazzare Vitellozzo Vitelli,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 一 文。 ②博尔贾的残暴手段使各城的僭主大为震惊，纷纷出逃。 ③得知博尔贾的暴行进展顺利，亚历山大六世遂在罗马逮捕了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几天后奥尔西尼猝死。 ④那波利王国。 把普利亚和卡拉布里亚尽数染红。 于是高卢鸡又转向来意大利， 怒气冲冲，活像是一个渴望 收复其国家以及荣誉的狂徒。 特雷穆瓦耶老爷①,名声显赫， 为了报仇，在这几处横冲直撞， 终于拯救了向他求援的加埃塔； 但是他和他的人马并未持久， 因为瓦伦蒂诺和他狡诈的父亲 却在怀疑他们是否愿意追随他。 他们开始寻找另一个伙计， 能把其他城池给他们做战利品， 因为他们看到高卢鸡不再顺利。 你们，为了不被瓦伦蒂诺所 算计，就像当时的每一座城市， 不希望他成为马尔佐科的继承人， 你们就招来了卡城的长官②, 他有上百支长矛和许多人马，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平安；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417 420 423 426 429 432 435 ①特雷穆瓦耶( El sir de la Tremoglia, 即Louis de la Trémoille,1460-1525), 法国将军。 ②卡城的长官( di Can el bagli, 即Jacques de Silly), 法国卡昂( Caen) 的军事长官。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靠这些士兵，你们第二次 让比萨城的人丧失了能够 享受其大好收成的希望。 438 正当特雷穆瓦耶来到此处， 教皇和法兰西之间隐秘的 不和和敌意如蒸汽般爆发， 441 瓦伦蒂诺得了病，为得安息， 终于被带到蒙福者灵魂行列的 则是亚历山大那荣耀的精神；① 444 追随着他那神圣足迹的， 是他那三个至亲至爱的侍女： 奢华、圣职买卖、还有残暴。 447 但在法兰西又传出了新闻， 阿斯卡尼奥 · 斯福尔扎②,那头 狡猾的狐狸用甜蜜华丽的语言， 450 劝说鲁昂的枢机大人来到 意大利，允诺他教皇的长袍， 那使基督徒能够升天的圣衣。 453 ①1503年8月18日，亚历山大六世突然死亡，切萨雷 ·博尔贾也得病；相传是被人投毒，或者不小心误中 了自己的毒药，因为他们家族历来喜欢对政敌下毒。 ②参见《十年纪第二》第55行注释。 Scritti letterari 而高卢人在罗马驻足不前， 不愿意跨越那条荣耀的河流， 这时候的圣座则是空无一人。 456 于是，产生了那教皇庇护⑨; 但在那上主放置于他肩膀上 的重负之下，只承担了数日。 459 然后，出于普遍的同意 尤利乌斯二世②成了天国的 守门人，拯救世人于痛苦。 462 亚历山大被老天击杀之后， 他那个瓦伦蒂诺公爵的国度， 便崩溃分裂为许多个部分。 465 巴利奥尼、维泰利、奥尔西尼， 还有蒙太费尔特罗的后裔回了家，③ 而马可则攫取了里米尼和法恩扎。 468 追击瓦伦蒂诺一直到罗马的， ①庇护三世，本名弗朗切斯科 · 托代斯基尼 · 皮科洛米尼( Francesco Todeschini Piccolomini),1503 年9 月22日当选教皇， 一个月后去世。 ②尤利乌斯二世( lulio II/Julius II,1443-1513,也译“朱利奥二世”),本名朱利亚诺 ·德拉 ·罗韦雷 ( Giuliano della Rovere), 他在1503年出任教皇后，打击切萨雷 ·博尔贾，决心收复教皇辖地，除费拉拉 公爵抵御了他的攻击外，处于教皇宗主权之下的小国的繁荣时代由此告终。 ③ 巴 利 奥 尼( Baglioni), 统治佩鲁贾的家族；维泰利( Vitelli) 和奥尔西尼( Orsine) 都是著名的雇佣兵 家族；蒙太费尔特罗( Montefeltro), 统治乌尔比诺的家族。他们都是切萨雷 ·博尔贾的敌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是巴利奥尼和奥尔西尼，找他的 麻烦，把他战袍披在自己的身上。 唯有尤利乌斯喂给他很大希望； 而那公爵以为从别人那里得到了 他自己素来不知的怜悯和同情。 但是在奥斯蒂亚逗留几天后， 当他要出发，教皇却让他回到 罗马，又让他来指挥他的人马。 这时，那傲慢的法国将军们， 开拔到了加里利亚诺河的岸边， 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试图渡过它； 但在那个地点始终徒劳无益， 枉自耗费掉许多个日日夜夜， 忍受着寒冷，更被耻辱所打击， 他们没办法聚集成一支大军， 而是在各处被分化为许多小股， 既因为天气，又因为敌人所为。 因此他们就丢了荣誉和钱财， 在萨尔撒和罗马等地伤心不已， 高卢鸡都在哀叹它的多舛之运。 471 474 477 480 483 486 489 Scritti letterari 而西班牙人则认为在这一场 冲突中他已经获得了一些胜利， 剩下的他就不愿与高卢人相争， 也许希望在和平中获得更多， 便下令停止战争所带来的骚乱， 对那份休战协定心中很是满意。① 你们则并没有将勇气隐藏， 而是拿起了更为强大的武装， 一心对抗来自任何人的侮辱。 你们也没忘记比萨人的冒犯， 而是蹂躏了他们第三回的收成， 还在海上和陆地都发起了攻击。② 但因为他们不怕你们的刀剑， 你们就多方设法想了种种对策， 要让阿尔诺河改走不同的道路。③ 然后，为了减轻灵魂的重负， 你们就向每一个人都张开双臂， 只要他是前来向你们请求宽恕。 ①1503年12月29日在加里利亚诺河畔，法军败于西班牙人，被迫放弃那波利王国。1504年1月31日双方签 订里昂和约。 ②1504年，佛罗伦萨人试图在阿尔诺河口筑坝，切断比萨人的供给。 ③佛罗伦萨人又试图使阿尔诺河改道，马基雅维利负责监管这项计划，最后无果而终。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这时，教皇多次尝试之后， 得到了弗利以及那高岩堡垒， 而博尔贾则沿秘径仓皇逃亡； 510 而尽管他曾承孔萨尔沃看顾， 对他青眼有加，末了却给了他 基督的反叛者所应得的惩罚。① 513 而为了驯服这样一位傲慢者， 他把他五花大绑送往西班牙—— 令你们战栗让罗马哭泣的那位。 516 在第五个年头太阳两度照临 这些极度残酷而又野蛮的事件， 它还看到这世界被鲜血所浸透； 519 如今他给那些骏马双倍草料， 为的是人们能够尽快地听到， 这件事，你们则认为并不起眼。 522 但机运女神却仍然不满意， 她并没有终结意大利的事端， 这些灾难的原因也没有熄灭； 525 ①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 博尔贾出逃后，曾投奔西班牙在那波利的统治者科尔多瓦的孔萨尔沃 (Consalvo di Cordova,1453-1515; 也称Gonzalo Fernández de Córdoba, 贡萨洛),后来孔萨尔沃却将他 逮捕并送往西班牙囚禁(1504年4月)。 众多的王国和强权并未统一， 它们也的确不能，因为那教皇 想要治愈教会所受到的伤害。① 那皇帝，以及他那独生儿子，② 希望在彼得的继承人面前出现； 高卢鸡则为所受的打击而抱憾； 而手握普利亚签章的西班牙， 则继续给邻居设下陷阱和圈套， 为的是所获得的好处不会丢失； 马可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渴望， 在和平和战争之间是左右摇摆； 而你们则对比萨有太大的欲望。 说起来你立马就能够明白， 那火苗将会蹿起来冲到天边， 只要这几方之间点燃起新火。 因此我的心灵燃烧着火焰， 一会满是希望一会满是恐惧， 就这样它终于一点点地消散， 因为它想知道，装载了这些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 528 531 534 537 540 543 ①教皇希望重新控制罗马涅地区。 ②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和他的儿子“美男子”菲利普。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重负，你们的船将驶往何处， 有这些风，它又将到哪个港口。 然而我们信靠那精明的舵手①, 信靠船桨、风帆，以及那绳索； 但它的航程将会轻松而又迅捷， 只要你们重启马尔斯②的神庙。 ①“精明的舵手”指皮耶罗 ·索德里尼。 ②马尔斯( Marte), 罗马神话中的战神。 547 550 文学著作 Scritti lettera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