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第二章

适时装疯，不失为明智之举

在朱尼乌斯·布鲁图斯的所有杰出表现中，最精明、最受人推崇的聪明表现，便是他的装疯卖傻。提图斯·李维只说出了使他佯疯的一个原因，即为了保全生命和维护自己的祖业。不过，深入思考一下他这种做法，可以认为，他之所以装疯卖傻，也是为了更加不受拘束，一俟机会来临更有可能打败那些君主，使自己的祖国获得解放。他这种想法可从两件事中看出，其一是他对阿波罗神谕的解释，他装模作样地俯身亲吻大地，认为这样做可以让众神赞成他的想法。
后来，当卢克雷蒂娅去世时，他最先跑到她的父亲、丈夫和亲戚中间，从伤口中拔出匕首，让旁观者起誓，今后无论是谁统治罗马，他们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所有对君主心怀不满的人，都应从他的示范中汲取教训。他们要先权衡自己的势力，如果他们势力强大，不怕暴露自己和君主为敌，能够公然向他发动进攻，他们就应当采取这种办法，这既没有太大的危险，也更为光明正大。如果他们的势力不足以公然对抗，那就应当尽量装作他的朋友，为达到这一目的，他们应采取一切自己认为必要的手段，讨他的欢心，做一切他们认为能让他高兴的事。这种友情首先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既能不冒任何风险分享君主的好运，也能提供机会了却你的心愿。不错，有人说，不可与君主过于亲密，如果他被人干掉，你也在劫难逃；但也不可离他们太远，以免当他们被人干掉时，你来不及取而代之。如果能够依此行事，这种左右逢源的办法倒是十分可靠。然而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采取上述两种办法——要么同他们保持距离，要么同他们捆在一起。如想另辟蹊径，假如他是个品质卓著的人，他就会始终生活在危境之中。这样的说法是没用的：“我什么也不在乎，我既不想功名，也不要财物，我只想与人无争，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人们听见这样的表白，不会买你的账。品质超群的人，就算真心实意地做这样的选择，不抱任何野心，他也无法选择回避，因为人们不相信这种事情。就算他希望回避，人们也不会同意他回避。这时，就只能像布鲁图斯那样装疯卖傻了，让自己疯疯癫癫，无论臧否人物，言谈神色，还是行为举止，完全违背自己的心愿，只求博得君主的欢心。我们已经谈到过这个人在恢复罗马的自由时表现出的精明，下面还是讲讲他维护这种自由的严厉作风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