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罗马人依照必然性解释征兆；在被迫违背信仰时，也精明地做出尊守信仰的表象；对亵渎信仰者皆予严惩

如上所述，卜兆不仅在很大程度上充当着古代异教信仰的基石，它也是罗马共和国兴旺繁荣的缘由。因此较之于其他制度，罗马人对它们更加在意，无论执政官会议、开创事业还是挥师征战，他们在一切重要的内政和军事活动中，一概加以利用；除非他们能说服士兵，众神将保佑其获胜，他们从不进行远征。除了鸟卜师外，他们的军队中还有一些称为“鸡人”（chicken-men）的占卜官，每当受命讨伐敌人，他们便请鸡人占卜以求福佑。鸡若进食，则他们在投入战斗时便享有吉兆；鸡若不进食，他们便避而不战。不过，当理性向他们表明他们应做某事时，则不管征兆好坏，他们都会千方百计地去做。然而他们也会以种种巧妙的方式上下其手，使人看起来他们并未亵渎神明。【1】

执政官帕庇利乌斯在同萨谟奈人的一场最重要的战役中，便采用了这种方式。此役过后，萨谟奈人元气大伤，事事都有麻烦。帕庇利乌斯在同萨谟奈人对垒的营帐中时，他认为胜券在握，便要开战。他命令鸡人占卜求福，然而鸡并未进食，鸡人的首领看到士兵们士气高昂，军官和全体士兵都认为自己能够获胜。他为了不让军队失去表现军威的机会，便对执政官说卜象吉祥。当帕庇利乌斯给骑兵阵下达命令时，几个鸡人却告诉一些士兵说，鸡并没有进食。他们把这话传给了执政官的侄子斯甫耳乌斯·帕庇利乌斯。当他把这事报告给执政官时，后者立刻回答说，他要恪尽职守，对于他和军队来说，卜象吉祥；如果鸡人说谎，他们将报复他的偏见。既然结局将与预兆相合，他命令传令官把鸡人置于战阵的前列。在扑向敌军时，鸡人的首领不巧被士兵投出的飞镖所杀。执政官听到这事后便说，一切如常，众神的眷爱仍在，因为说谎者的毙命，既为军队洗刷了一切过失，也使众神对军队的所有怒气烟消云散。他知道如何让自己的计划同占卜相合，他贯彻了作战的策略，又没有让军队觉得他是在轻忽占卜制度。
【2】

第一次布匿战争期间，阿毕·普尔查
在西西里的做法与此相反。当他打算讨伐迦太基军队时，也让鸡人为他占卜祈福。他们告以鸡未进食，他说，“那就让我看看它是不是喝水！”——那些鸡被扔到了海里。他在此役中战败，他为此而在罗马受到指责，帕庇利乌斯则受到称颂，与其说这是因为一人获胜而另一人败北，不如说是因为在不顾卜象而行事时，一人格外精明，另一人失之鲁莽。
这种占卜的习俗不为别的目的，只是为了使士兵满怀信心地去打仗；有此信心在，则凯旋必至。不仅罗马人利用这种方式，外邦人也是如此，我以为应在下面再举一个这方面的例子。【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