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这里发生的事情，除了 关于这里发生的事情，除了上述内容之外，我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可以写下来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我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根本无法了解这么 多东西。我将在明天中午左右离开此地前往里昂。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米兰途中，1503/1504年1月2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①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大约22点的时候，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到了这里。他亲口告诉 了我他此次出访的原因，并向我读了他接到的指示。鉴于时间已经很晚 了，我们决定推迟到今天早上，再找机会能够使他面见国王陛下。于是， 今天早上，我们为着此行的目的前往宫廷，希望能够得以觐见国王。在经 过一番努力之后，我被告知今天没有办法面见国王陛下。宫廷方面称国王 身患痢疾，然而，如果事情紧急的话，可以先同鲁昂枢机主教会晤。我相 信这个理由是确切的，因为国王还拒绝了接见曼托瓦侯爵派来的几个人。 他们前来献上几只鸟，国王多次向侯爵说过，他非常想得到几只那种鸟。 于是，我在被国王陛下拒之门外之后，我们认为最好还是去见鲁昂枢机主 教，我们就前往他的府邸。我向他禀报了国务秘书的到来，他将我们引进 了屋里。我们进行了短暂的寒暄和客套之后，马基雅维利递交了致枢机主 教的国书，并在时间和习俗所允许的范围内说明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即佛 罗伦萨共和国正受到来自孔萨尔沃和威尼斯人的双重威胁；此外，诸位 ①此次出使的大部分信件出自尼科洛 · 瓦洛里之手，他是佛罗伦萨驻法国宫廷的大使。 ——英译本注 大人还陷入了其他许多敌国的包围之中，他们要么宣布效忠西班牙人要 么宣布效忠威尼斯人；其他邦国也每时每刻都会这么做。而且，诸位大人 已经在那不勒斯王国损失了你们的军队，同时又发现比萨人在背后捣鬼， 使用各种阴谋诡计试图从内部瓦解你们。然后，马基雅维利表示，在被这 些危险包围时，诸位大人唯一的信心来源就是国王陛下的援助和军队；然 而，这些损失都是实实在在的，因此，需要的援助也必须是实实在在的。 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知道国王陛下愿意为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援助。他盼望 这些援助的分量应该能够给佛罗伦萨注入希望。正如你们所要求的那样， 他说得慷慨激昂。然后，他接着说，如果国王陛下拒绝为我们提供急需的 援助，诸位大人别无选择，只得同那些以种种方式让我们屈服的势力签署 和约。教座大人听完马基雅维利的陈述，显而易见地带着怒气冲冲的表 情，在他的回答中一如既往地表达了对诸位大人的不满。他说，如果诸位 执政大人睿智英明，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陷入困境的情形下使用这 样的言辞。他又提到了我在以前已经向诸位大人提到过的类似观点；他说 西班牙人同他们之间的停战协约即将签署，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这 件事情将变得一清二楚。无论以任何方式还是在任何一点上，国王陛下都 不会疏于保护他的盟友和邦国。如果你们诸位大人改弦更张，他们也别无 他法，但你们最好对这件事三思而行。我立刻对此回答说，在全佛罗伦萨 没有一个人会想要诸位大人这么做，因为每个人都坚信国王陛下绝不会撇 下我们到孤立无援的境地，而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证明，如果国王 不来帮助我们的话，佛罗伦萨城邦就会沦落到那样病急乱投医的境地。在 此时，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凭着自己的机智，让鲁昂教座大人停止说三道 四，以达成某些具体的成果，并有机会谈了谈詹保罗的事情。他还提到了 这个想法：要想拯救托斯卡纳的话，就必须拯救她的围墙，也就是由教 皇、锡耶纳和佩鲁贾组成的朝向孔萨尔沃方向的围墙。他没有让马基雅维 利继续说下去，而是马上回答说，他们对教皇和锡耶纳非常放心；而佩鲁 贾是一个属于教会的城市，当然会遵照教皇的意愿而行；说完之后，他突 然起身离我们而去。我不想忘记告诉诸位大人，在对你们的艰难处境加以 抱怨，并且试图向我们表示国王陛下已经做了他能够做的一切之后，枢机 主教说，部队已经从加埃塔进军到了伦巴第，几乎都只穿着衬衫。他们不 愿意在阿尔卑斯山南麓停留。尽管已经向他们发出了要停留的命令，但他 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圭什领主被派到那里去，重新将他们组 织起来，正如我在前几封信中写的那样。我对他说，应该按照一直以来的 做法那样，国王应该听国务秘书本人讲一讲。他表示，这样只会将新的麻 烦带给国王陛下，在国王的军队遇到的困难之上再加上朋友的指责。在此 之后，我们再也无法让鲁昂教座大人停留在这个问题上或者进入其他问题 的讨论之中。在枢机主教离开后，马基雅维利和我都认为，最好是让这件 事情弄得尽人皆知，于是，马基雅维利同乌戈里诺一起去找罗贝泰。直到 现在，我还没有去拜访过他，他也没有见过我。他不太希望，无论是来自 诸位大人的大使，还是其他邦国的大使，同他过从甚密，尽管在每一个公 开场合他们都对他表现出充分的爱戴和尊重。马基雅维利回来的时候告诉 我，他们一见到罗贝泰，他就开口说： “你们不要对我说任何事情，因为 枢机主教的特使已经告诉了我所有那些你们可能说的东西；我再次对你 们说，与西班牙人的停战协约无论如何都要签署。无论这个协约的条款如 何，你们城邦的安全都会得到保证。或者，如果停战协约无法签署的话， 这件事最近几天就会有眉目。我对你们说，国王陛下一定会像保卫伦巴第 一样保卫托斯卡纳，因为二者在国王陛下的心中分量相当。因此，我们必 须等着看停战协约签署的情况到底如何。”这就是我们能够从那两个人物 所说的话中得到的实质内容，诸位执政大人现在能够从其中推测出你们希 望得到的东西。尽管马基雅维利机智灵活，但有关詹保罗的事情还是无法 涉及。我们丝毫不后悔将有关谈话推迟，因为我们不希望给人造成一种印 象，好像马基雅维利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如此人们就会评价我们 说，鲁昂枢机主教之所以突然中断谈话，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避免谈 论这个问题。他告诉我们，潘多尔福在此事上已经向他们做出了最好的承 诺。此后，他又简短地谈到了佩鲁贾的情况，我们在上面已经汇报过了。 然后，他就离开我们，去见正在等着他的内穆尔和其他人。然而，诸位大 人写信要求我要得到枢机主教对詹保罗服役一事的认可，这件事就这么仍 然悬而未决。我们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希望看到诸位大人能够对此满 意，或者，即使事与愿违，我们至少也可以说是尽力而为了。 迄今为止，我在27日写了信；现在是28日。尽管昨天和今天，我们都 在竭尽所能面见国王陛下，然而，鉴于国王陛下精神和身体的状况，我们 还是没有成功，我在上一封信中已经向诸位大人报告过了；因为这些负责 照料他健康的人，总是试图阻止我们见他，以避免让他听到任何引起他不 悦的事情。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刚刚吃完晚饭，我得到了枢机主教的信使 捎来的消息，要我去见他。于是我立刻同马基雅维利一起来到他的府邸。 我们被带到他正在开会的地方，出席会议的人有罗德岛大教长、内穆尔、 罗贝泰以及8到10个穿着长袍的人；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枢机主教大声 对我说，他叫我来是因为国务秘书2天之前到达此地，而他还没有将自己 的想法同我沟通，一来他还没来得及同众人商量此事，二来是时间如此紧 迫。现在，他愿意履行自己的职责，以便让我能够给诸位大人写信答复， 好让你们放心。然后，他接着说的话几乎同上一次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一模 一样，也就是，现在面临的要么是战争，要么是和平，不管是其中的哪一 个，这一周内无论如何都会见分晓；如果是和平的话，正如他们相信的那 样，诸位大人作为他们的盟友和同盟，仍然能够得到安全保证。他们已经 下了命令，在米兰集结1200长矛兵，而且，诸位大人也要尽其所能，留意 比萨方向，如果可能，阻止任何军队进入比萨；他们如此谋划，只等西班 牙方面的答复一来，就派一个使节前往诸位大人，并且详细向你们说明他 们的想法。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他谈到了国王陛下非常清楚，在整个意大 利没有比诸位大人和费拉拉公爵更为忠诚的盟友了，因此，国王已经下定 决心要继续维持同你们的这种关系。鲁昂枢机主教这一天看起来比我以往 见过他的任何时候都更高兴。他派人来召见我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要重复 那些他已经对我说过的话，这让我处于困惑之中，搞不清楚那到底意味着 什么。看到枢机主教与御前会议情绪很高，我此刻的回答也只能是对此表 示欢欣鼓舞，充满期望。并表示我确信无疑，在和平或停战的情况下，诸 位大人一定会拥有那样的地位和安全保障，这才与诸位大人的忠诚相配； 然而，若是在战争的状态下，诸位大人凭借自身的力量很难有所作为或者 保护自身；那样的话，1200长矛兵就是救援的措施之一，如果他们现在 确实在伦巴第的话，或者不耽搁任何时间立刻向那里进发。然后，我补充 说了以下的话：我认为，在和平无法保障的情况下，为了重新燃起佛罗伦 萨的热情而为我们提供援助是恰如其分的；我提醒他们威尼斯人的种种行 径，以及他们为了搅扰和颠覆米兰公国及国王的邦国所采取的各种手段。 他们聚精会神地听我讲了这番话。如我所说，马基雅维利当时在场，他补 充说，他会将自己离开的时间推迟到有关西班牙的事情有了结论，以使他 能够将这个协约的好消息或者国王给予援助的决定带回去，让诸位大人能 够心安理得地依靠它。鉴于在座的御前会议成员人数比常规多，我将马基 雅维利和乌戈里诺拉到一边，然后提醒御前会议的成员，无论签署任何协 约或任何文本，都不能让我们放弃对比萨的主权，因为， 一旦比萨人与西 班牙人达成任何和平或者停战和约，这将是他们取得独立的一个标志；鲁 昂枢机主教回复说，这件事想都别想，因为他们心中也都想着比萨。他再 次谈到了我们的善意。他以一种不满的口气谈到了威尼斯，并且以一种在 我看来并不怎么放心的言辞谈到了潘多尔福；之前他还说起过锡耶纳，对 此我已经在上面提过了；关于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他说此人支持斯福尔 扎家族。 诸位大人已经从我们以上的全部内容中了解到自从尼科洛 · 马基雅维 利来到之后这里的情况。因为在他的出使任务之中，除了向他们指出我城 面临的危险和寻求帮助之外，还要亲眼观察他们的准备情况，然后，再向 诸位大人汇报他自己对这些事情的推测或判断。然而，我不认为，为了使 我自己和诸位大人满意，简明扼要地重复一下上一封信中写的那些事情是 多余的。鉴于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国王陛下和鲁昂枢机主教和这里的所 有贵族和领主，都毫无例外地更倾向于和平而不是战争。他们正积极同西 班牙和德意志皇帝进行和谈。同西班牙的谈判正处于我在上一封信中告诉 诸位大人的阶段，停战协约有望在本周内签署，他们正等待这个消息的到 来；在这个宫廷上，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都对协约的签署深信不疑， 因为西班牙的使节们也持有相同意见，并认为这是确定的；至于我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做出有别于其他人做出的判断。尽管我想，按照 过去的经验，这些使节言之凿凿，是为了麻痹国王陛下，使之不做必要的准 备，但这种猜测或许对，或许不对，你们不久就会看到所有这些，因为这个 问题的答案水落石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结果何如，我们拭目以待。 至于他们打算同德意志皇帝达成的和约，仍然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确实，皇帝陛下的一名大使前天到了这里，此人是皇帝的国务秘书并深受 皇帝陛下的器重。他受到了他们极为隆重的欢迎和接待。然而，据说他出 使的任务只是同这位国王建立关系，直到他的同僚到来。后者的目的是出 使大公，并在这位君主到此地之前先期进行沟通交涉。然而，关于这份和 约是否能够达成，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需要时间来判 断这一切。在其他大使到来之后，我不会疏于职守，会观察他们的种种动 向，并将这些情况告知你们；因此，我现在没有什么别的向诸位报告了。 对于诸位大人而言，没有任何其他事情能比西班牙的事情更为重要。 一旦 如他们所期望，这件事有了结果并且这份停战协约签署，我相信这将使诸 位大人免于孔萨尔沃及其军队的威胁而获得安全。对于威尼斯人也要注 意，不要让他们侵略或者伤害你们。但是，如果法国人如此看重的和约无 法达成，我不知他们会做何种打算和设想，我也不知道在我的上一封信中 以及这封信中告诉你们的那些办法之外，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预防措施。 关于那一切都只能交托给诸位大人，按照你们的睿智英明去判断了。 一旦 我们不得不进行战争，我们就要更加急迫地请求援助，而他们就再也不能 躲在和平幻想的避难所里了，就像他们现在那样。或者他们会更加公开地 支持你们，或者满足你们的要求。关于在即将到来的节日中诸位大人应该 付给国王陛下的款项事宜，你们还没有对我说什么,如果他们问起这件 事，我就按照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带来的指示回答。 我差点忘了告诉诸位大人，今天，在离开鲁昂枢机主教之前，我问他 是否有必要拜访一下刚到达的皇帝陛下的大使。按照他的建议，我曾在到 达这里时拜访过菲利贝尔领主①。我还问他，拜访一下西班牙的使节是否 合适。他回答说，无论如何都要去拜访那两批使节，要代表法国国王陛下 对他们说亲切友好的话，以体面周到的礼仪对待他们。我明天就去拜访 他们，如果在那个过程中得知了任何情况，我会立刻向诸位大人报告。 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1月29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3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于上个周五大约22点的时候到达这里，这样我就实现了对诸位大 人的做出的在6天内达到或更快到达的诺言，当然这不包括我去米兰的时 间。我到这里的一路上没有什么可以报告给诸位大人的，而是完全同意 大使详细地写给你们的信中的内容。我正在等待着这份与西班牙的停战协 约，在此之后，我将返回，并带回可能的消息；要么我城通过和平的手段 使安全得以完全的保障，要么就要准备进行战争；而这究竟是否能够保证 诸位大人的安全，我不得而知；但我清楚地知道，不太可能转变这里的人 ①菲利普 · 纳蒂雷尔( Philip Naturel), 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大臣和驻法国的代理人。 — — 贝尔泰利编校 本注 的想法。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03/1504年1月30日，发自里昂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我在路过米兰的时候写的那封信中提到的那个人，对这里的法国人的 情况给予了非常糟糕的评价。他就是奥比佐 ·达 ·诺瓦拉伯爵。我写这些 是为了让诸位大人能够更好地听取他的意见，因为对于任何在法国做过大 使的人来说，他是尽人皆知的。 信件4 杰出的诸位大人： 在信封内的27日的信，直到29日才寄出。诸位大人能够了解到自从尼 科洛 · 马基雅维利到达之后发生的事情。寄出此信不是就着信使的便利也 不是我想省钱，而是因为，有一个人今晚要去佛罗伦萨，我不想失去一个 给诸位大人写信报告今天早上我同国王陛下面谈事宜的机会。早饭后，我 就同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及乌戈里诺 · 马尔代利一道前往拜见国王陛下； 正如我们在信中所写的，我对国王陛下说的话完全与我们两次对鲁昂枢机 主教说过的话相一致。国王陛下的回答与鲁昂枢机主教上次所说的话如出 一辙，没有多大变化；然而，他特别补充说，他正在建立一支新的部队， 有1400长矛兵和20000步兵。他发布这个命令的当天，奥比尼大人的一名 亲戚率领着100苏格兰长矛兵来到了米兰，负责米兰城堡的守卫。他们被 安插到那里是为了减轻他的下属的防守压力。除这100长矛兵之外，他还 会向那里派遣一支200或300长矛兵组成的部队。那些部队都是他收编过来 的散兵游勇，他将其悉数派往那个公国。我们没有忘记鼓励他如此而行， 甚至要进行更好的准备，并向他证明，向意大利派出尽可能多的部队是非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常恰当的，并向他举例说明他的敌人也采取了相同策略。国王陛下回答 说，他会这么做，但是还需要诸位大人能够尽其所能提供军费。国王对此 补充道，教皇来信说，他正在组建一支400人的重骑兵；尽管他已经将这 支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乌尔比诺公爵，希望这么做能够荣耀罗马行政官，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场面上的事情，因为，另一方面，他将下令将这支部 队交给骁勇善战而又足智多谋之人来指挥。国王陛下激动地表示赞同，并 表示非常信任教皇。在有关西班牙的事情以及同他们签署停战协约的事 情上，国王表达了与枢机主教特使相同的观点，我们在信中已经写过了； 他说，到周五之前，有关这个问题的答复就会送到这里， 一切都会水落石 出，到那时，国务秘书就可以带着或是和平停战或是战争的结论返回佛罗 伦萨了。我没有忘记在这里提醒国王陛下，如果接下来的是战争的话，就 必须事先采取某种措施来保卫国王陛下及其盟友的利益；特别是在海上派 出一支强大的舰队，并调遣精兵强将来保卫托斯卡纳。我还要告知诸位大 人，在我面见国王陛下之前，他还同曼托瓦侯爵派来的一个人和这位领主 派的另一名使节会了面，后者是通过驿站到达这里的。如果不是国王陛下 在我拜见他的时候开口告诉了我这件事的话，我无法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 的是什么。他们二人被其领主派到这里的目的，是促请国王陛下出兵对付 威尼斯人，而侯爵本人为此目的也绝不会有所保留，将尽其所能武装军队 和重骑兵。国王陛下接着说，费拉拉的使节也向他提出了类似的要求；我 对此的回答得体合宜，积极恳求他采取这个措施。今天，皇帝陛下的使节 同枢机主教的特使共进晚餐，他们尚未面见国王陛下。人们相信这是因为 国王希望先了解一下他们所带来的计划，然后，再下达命令，并掌控局 面，为自己带来更为显赫的声名。热那亚的大使今天早上告诉我们，根据 国王陛下及他们的政府的命令，所有他们的船只都停泊在他们的港口，因 为国王陛下希望征用这些船只为他效力；这位大使还告诉了我们萨卢佐侯 爵去世的消息。除此之外，我们还通过不同渠道了解到，国王陛下还扣押 了阿斯卡尼奥的所有收入，并且他派出了不少米兰贵族(众所周知都是斯福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erittidi governo 尔扎的人),将他们分到了不同地方，要他们在固定时间报告那里的情况。 信写到此处之后，按照昨天答应枢机主教特使的话，我去拜访了西 班牙大使，同他谈了一些一般性事务，这些事务与两位国王陛下及诸位 执政大人的荣誉有关。他令人愉快地回答了我。在谈话过程中，他再次 表示，这份停战协约无论如何都会签署，并且绝不会拖延到本周之后， 甚至也许今晚消息就会到达。我将这些写下来报告给诸位大人，以使你 们了解我同这位大使谈话的内容。没有什么别的要报告了。请多多关 照 。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1月30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们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信。在此之后，发生了这件事：当鲁昂枢机 主教今天在教堂里的时候，我们走近这位教座大人；他已经同菲利贝尔领 主谈了相当长时间，他们之间不是没有什么争论；经过寒暄和交谈后，就 像以前写的那样，鲁昂枢机主教对我说，他认为我们应该注意孔萨尔沃正 在竭尽全力破坏协约，尽管他希望孔萨尔沃应该受到某种约束而遵守协 约；即使他不遵守，诸位大人在法国国王的援助和庇护之下，应该不仅能 够保全自己的安全，而且还能遏制住孔萨尔沃。 我认为我们对此的回答是恰如其分的，正如我在上一封信中写到的那 样 。为了不使诸位大人厌烦，在此就不赘述。诸位大人的一个朋友告诉了 我相同的事情，并更为详细地补充道，有某种迹象表明，在等待这份协约 签署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某种情况延迟最后的签署，直至那些天主教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王了解了孔萨尔沃的想法。然而，签署协约这件事是确定无疑的。并且， 如果我没有将我每日听到的那些情况写信报告诸位大人的话，我就会觉得 疏于职守或没有尽到我的责任。这里没有别的什么新鲜事情值得诸位大人 注意了。皇帝陛下的另外一名大使预计今天或者明天会到达这里，他的名 字叫加斯帕尔 ·德 ·维莱斯普尼伯爵，将同大公的一个手下一起来。他们 带着皇帝的指示前往大公那里，这样一来他们的出使就会被看成是一致地 出自这对父子。按照我们所听到的消息，这位大使的到来受到了相当大的 重视，并且被称为行省大臣。然而，他至今尚未受到国王陛下的接见，只 能等待他的同事到来；经由他们身边的一名我城同胞，我们有某种便利来 知道他们的想法。就我们能够知道的情况，他们对威尼斯人极为愤慨，并 且倾向于同国王陛下达成和约；但也有迹象表明，大公为保护其财产绝不 接受任何条件；这个问题在此前的条约中曾成为探讨的议题；他尤其声 明，作为嫁妆拥有那不勒斯王国，曾经是谈判的一个条件。我写给诸位大 人的这个消息，鉴于其机密性，只应让少数人知道。有几个身份可疑的米 兰人被召见，现在开始在此地露面了。到目前为止没有别的什么情况可报 告了，因为我昨天写了一封详细的信。除上面所说的内容，没有发生其他 事情。我只想让诸位大人知道，有关战争的动员方面，除了每个人都认为 应该筹集一些军费之外，在这里我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别的准备。他们都 在谈论向教士阶层征收十分之一的税收，并千方百计地实行。按照他们的 说法，这将是一笔数额巨大的钱款。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了。再 会 ，诸 位 大人，我谦卑恭敬地向你们致意。 发自里昂，1503/1504年1月31日，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信件6 杰出的诸位大人： 如果诸位大人觉得自从我到来之后已经耽搁太久没有写信，那是因为 没有合适的信使和为了节省邮递信件的费用；但我们没有放弃也不该放弃 努力，尽我们所能、使用一切手段去影响和转变国王和教皇特使的想法； 我们也没有忘记竭尽所能说服国王身边的人，不厌其烦地劝说他考虑诸位 大人的安全。也许正是由于这一点，今天我在住处接待了克劳德大人①。 他如今受雇于教皇特使，并取代纳博讷②任职于教廷审计院。他代表教皇 特使阁下告诉我，他们是多么坚决以及他们是怎样不停地考虑用何种手段 来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和保障盟友的安全。他还再次问我，对这一点我有 什么好的想法。他还补充说，对他们而言，比萨似乎处于重重危险之中， 暴露在敌人的武力威胁和狼子野心之下；如果敌人来到的话，就会造成异 常惨痛的损失，较之目前人们担心的局面更甚；然而，如果有可能同比萨 当局进行某种沟通，就能不致让他们失望，从而避免投降西班牙人或威尼 斯人；人们相信这是最适合不过的方案，有助于维护共同的安全和利益。 但是，如果没有诸位大人的参与和同意，这些将一事无成。他补充说， 一 旦事情处于国王的权势影响之下，那么在几年的时间里，诸位大人就可以 高枕无忧，无需担心手段和方法。我回答说，诸位大人已经采取了非常积 极的措施来回应国王陛下和教皇特使以及国王亲自出席的御前会议；他 们一定能从你们的信中以及你们派出国务秘书到此公干看出，诸位大人 丝毫没有疏于职守。但是，我认为我们的命运实在乖舛，我们得到的尊重 与意大利另一个统治者③得到的尊重是如此不平等；他们一来意大利，就 通过欺骗在伦巴第和罗马涅得到偌大的一个邦国；而我们呢，如此严格遵 ①克劳德 · 德 · 塞塞勒( Claude de Seyssel), 路易十二的顾问。——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弗朗索瓦 · 纪尧姆 · 德 · 克莱蒙( Francois Guillaume de Clermont), 纳博讷大主教，枢机主教安布瓦 兹的外甥。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暗指威尼斯。 —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守契约、一以贯之地保持忠诚，却丢掉三分之一的国土我们如此努力地劝 说他们，结果我们自己和他们都不满意，国王陛下和诸位大人都没捞到好 处。但我们的意见不过是“一支曲子”,因为身为教皇特使的鲁昂教座大 人好多次就使用了这个词，我们只好留给别人去唱这首歌，只要我们不是 第一个遭罪的就行；不过，如果国王陛下希望在意大利维持他的邦国和盟 友，他就应该信任这些意大利人；对诸位大人而言，最迫不及待的事情就 是要采取紧急有力的手段。国王陛下最起码必须在伦巴第部署800到1000 重骑兵，并千方百计地保住瑞士兵，密切注视热那亚的事情，维持在海上 的舰队，并在意大利竭尽全力地结交更多盟友，其中大部分是精兵强将。 国王陛下要考虑到，无论是教皇陛下还是诸位大人都不能或不应该受到强 制。他应该对我们有信心，经过如此多的考验，我们应该被他当做自己的 臣民；并且如果孔萨尔沃通过圣克罗齐枢机主教或者其他人来劝说教皇陛 下，他们将采取一切手段向教皇陛下证明，国王不仅不会将其在意大利的 利益弃之不顾，反而会一如既往地将法国及其盟友的利益放在心头。有关 无论是在和平或是停战的状况下法国应该做何应对，我不敢斗胆提出建 议，尽管我会重复路易国王说过的话，他曾说，他总是在进行谈判期间相 比在和平时更加充分和更好地进行战争准备。关于比萨的事情，我说国王 陛下非常清楚， 一位大使的职责就是听取各方意见，然后报告给他的政 府，这正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意大利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以某种方式加 强武装，如此就能在需要的时候使用武力，对此我了如指掌；因为一个强 有力的君主如果只会口若悬河而无武力保障，只能使自己的荣誉受损。我 得到的答案是这件事情非常容易，因为他们知道威尼斯人的连队同比萨合 不来，而他们更信任法国人而不是西班牙人；如果同比萨人的谈判成功， 无论是他们还是诸位大人都将转危为安；如果不成功，无论你们还是国王 陛下都应该更好地理解他们，出于共同的利益才能更好地想出应对之策； 如果这种谈判持续一段时间，诸位大人不要气馁，也不应该就这么迫不及 待地达成某种条约安排。我按照我写给诸位大人的内容回答，然后他们又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向我追问；因为没有得到你们的命令或指示，就这件事而言，我还不敢多 讲任何东西。诸位大人应该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些谈话都是他们谈过很多 次的。显然他们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昨天早上在切莱斯蒂尼，教皇陛 下的大使就曾对我谈起此事。然而，他补充说，比萨可能被交到教皇陛下 手里，而法国人可能同意这件事；此后，内穆尔对费拉拉大使说过同样的 事情，并催促他来劝我马上将此事写信报告诸位大人。现在，诸位大人必 须要准确地指示我如何回答这些问题，或者我如何随机应变，我会严格遵 照你们给我的指示而行。今天，皇帝陛下的使节和大公阁下的代表一起同 国王陛下举行了会晤，由于这是首次见面，相信谈的都是一些大而化之的 事情。我还没有去拜访过这些使节，因为我想等到他们同国王的首次面谈 之后再去。我还要同教皇特使教座大人再次谈谈这件事，并且遵照这位至 为尊贵的教座大人对此事的指示行事。因为我还没有接到你们的指示，他 指点了我说话的方式和内容，以及对那些西班牙人要使用的措辞。看起来 他们对他非常欣赏。我从那位德意志的朋友那里知道了这个情况，此人通 过较为稳妥可靠的方式从皇帝的这些大使——尤其是最年轻的那位——那 里了解到，这位皇帝陛下今年夏天无论如何都要带着他的大队人马前来意 大利。而对于皇帝此番前来，阿拉贡国王费代里科并不怎么高兴，因为国 王希望把那不勒斯给他的儿子作封地。同样地，我还了解到，这位被称为 行省大臣的大使还频繁地同这些西班牙使节往来，对他们说一些冠冕堂皇 而又充满信心的话。这位大使之于德意志皇帝就如同教皇特使枢机主教之 于法国国王。另一方面，为了让其得到精神上的安慰，这些西班牙人向他 们的天主教国王保证，他们希望将国王费代里科的儿子扶上那不勒斯国王 的宝座，并将其中一人的侄女许配给他。如此种种传闻甚嚣尘上，似乎给 签署和平协约带来了某种困难。如果没有两位国王心悦诚服的欢迎，如果 笃信王法国国王没有签署和平协约，皇帝陛下不太会亲自来到意大利，尽 管这听起来合情合理，然而，有传闻称他正在集结部队，并且向瑞士要求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提供5000Vj.a(?)①。 这些人据说非常愿意随皇帝前去，尤其是来自同 米兰公国交界的3个州的人。大概在4天前，有一名这个国家的人被带到了 这位国王面前，向他报告了皇帝所发出的这个命令以及瑞士人听到这个行 动而欢欣鼓舞，还有一些具体的事项，例如割让科莫及其他地区。然而， 国王陛下表示，他对这个报告并不特别在乎，称对瑞士人相当有信心。现 在，我已经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我能够得到的所有情况，以使至为英明睿智 的诸位大人能够对这些事情做出明智的判断，尤其是眼看和平协约的签署 会拖延下去，并且考虑一下同西班牙所达成的停战协定马上就要到期了。 然而，他们在这里并未做多少事先的准备工作，而是继续保有对签署和平 协约的信心。我们必须每时每刻都对形势的发展进行判断；然而，我们还 要保持警惕，为了让诸位大人尽可能更好地掌握这里的情况，并在和平协 约一旦无法签署的情况下尽快求助于某种应对之策。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还会在这里逗留几日。昨天，卡昂的执法官的一个远亲来告诉我，他还没 有拿到服役了6个月的军饷，希望我们能够支付给他；我回答他说，相信 一定是记账出了差错，但我会写信给诸位大人禀报此事，以得到你们的指 示。尽管诸位大人行事方式要节约，务必将钱花到保卫自身利益的事情 上，但那些事情也是同保卫法国国王的利益密不可分的。我好不容易才将 此人打发走，他还不停地对我说，他要在国王陛下和教皇特使教座大人面 前提起此事。我请求诸位大人就这件事给我指示，因为这是一个大麻烦。 他们全都饥肠辘辘、垂头丧气。我希望你们尽快写信指示。请诸位大人写 信告知，是否需要我做一些事情，从而将巴廖尼的服役合同已经到期的事 情公之于众，因为他们家族的人要求这么做。尽管我对他们说了许多话， 诸如一死百了等等，并且说，这也是诸位大人的想法，但我还是希望你们 指示我是否要更进一步。那些将领给乌戈里诺寄来了账单，要求支付上一 期的费用10000达克特，并询问这一期和上一期应付的费用是否准备妥 ①这个符号原来的意思不清楚，都以Vj."(?) 的形式标出， 一般认为原意已佚失。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当；乌戈里诺告诉我，他已经答复他们说要同我谈谈此事；如果他们的 要求得不到满足，他们就要亲自来和我谈，还要将此事告知国王陛下和 教皇特使阁下，直到他们拿到这笔钱为止。如果他们来找我谈，我一定 按照诸位大人的指示回复他们。我再没有别的事情值得报告了，请多多关 照 。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2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今天收到了诸位大人上个月26日、28日、29日和31日以及这个月1 日的信件；那些信确实让我望眼欲穿，因为对于我而言，看不到从佛罗伦 萨来的信简直让我度日如年。诸位大人此时应该已经收到了我自从尼科 洛 · 马基雅维利到达这里之后写的信，分别写于上个月的27日、29日、30 日和31日，从这些信中，你们能够知道自他到来之后我们能够做的一些事 情，以及我们对这里可以提供的援助和安全的事情可以抱有何种希望，无 论是来自其他的盟友还是来自法国国王在意大利所保有的邦国。诸位大人 还应该看到，我在这个月2日的信中写的内容，非常详细地讲述了比萨发 生的事情；鉴于此后没有任何前往佛罗伦萨的信使，那封信并没有寄出； 为了在维护城邦利益这件事情上不疏于职守， 一接到诸位大人的信，我们 就去拜会国王陛下；后者仍然在床上，他已经卧病在床一个星期了，我觉 得他看起来比平常要好一些；按照国王陛下本人的说法，这是他从微恙中 恢复的最好方式。我向陛下转达了诸位大人的意见，还有罗马涅的事情， 以及来自罗马的消息，那些消息是从我所收到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人的信件中了解到的，他在任何场合下都没有忘记将所有那些对我城的利 益至关重要的信息告诉我。我再次对陛下谈及了新的威胁，首先是对他 的盟友的威胁，此外是针对国王陛下自己在意大利的邦国的威胁，以及必 须对此形势所采取的措施。尽管我们的谈话非常琐碎，似乎要处理这里的 所有问题，然而我们还是在所有问题上谨记诸位大人的指示，尽力维护意 大利的利益。因为我感到威尼斯人正在同国王陛下进行某种秘密的谈判， 我便对国王说，要对他们的种种行动严加防范，因为他们总是玩弄一些偷 偷摸摸的把戏。我向他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诚意同他达成和约，而仅仅是 为了在同德意志皇帝和西班牙的谈判中获得更好的筹码而使用的障眼法。 国王陛下回答说，他对此非常欣慰，他永远不会和威尼斯人达成和约；如 果他同威尼斯开战的话，米兰人愿意为他提供100000达克特的军费，而 如果西班牙不同意签订和约或者达成停战协议的话，他本人也无论如何要 同德意志皇帝并肩对威尼斯和西班牙开战。 一方面，他担心孔萨尔沃会破 坏这份和约的签署，另一方面，他又对和约的签署信心十足，除非西班牙 国王进一步提出某些他无法接受的条件。我们除了在会谈中听到国王陛下 的这番言论之外，国王陛下对于威尼斯人的厌恶之情还以多种方式表露无 遗。就在当天晚些时候，我同费拉拉大使见了面。他告诉我，他今天早上 也同国王陛下进行了面谈。国王对他说，希望他的公爵也能够出于对国王 的爱而反对威尼斯人。国王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无论如何都要从威尼斯人 手中夺回失去的那些邦国。国王陛下终于接受了我在有关比萨的事务上对 他所说的道理。从表现来看，他相信诸位大人在那个方向上较之其他地方 受到了更大的威胁。有鉴于此，他说他曾经促请拉维斯坦领主同比萨人达 成某种秘密协议，以使他们不会投向孔萨尔沃或者其他任何人。他还说， 一旦有两三千步兵进入比萨，就能给诸位大人造成巨大的威胁，而且，在 此种情况下，以武力夺取该城是异常困难的。国王陛下反复数次回到了这 个话题上，因此，正如我在此信中详细描述的，他显然对这件事非常在 意；然而，要明确说明的是，如果没有诸位大人的参与和同意，他们不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同比萨人达成任何安排；因此，诸位大人及时地写信告诉我你们关于这件 事如何处理的决定非常重要，这样我就可以在具体细节上操作此事。针对 国王自己及其盟友的安全所进行的准备措施，他所持的观点与我此前对你 们所说的那些内容毫无二致。尽管我们提醒他要雇佣意大利部队，然而， 他对此反应的方式使我们并不抱任何希望。让我们相信他绝不打算这么做 的原因，是曼托瓦侯爵的信使告诉我的一件事。这位侯爵派了一名手下以 快件给国王致信，请求招募50意大利长矛兵以替代已转而为国王陛下效力 的50法国长矛兵，然而未得到陛下的准许。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值得诸位大 人深思熟虑。我们也没有忘记提醒国王陛下，在签订和约的时候要将他盟 友的利益放在心上，并拯救他们，这是他所承诺过的。在我离开的时候， 我觉得有必要同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一起去同首席大臣谈一谈。鉴于种种 原因，自从马基雅维利到来之后，我还没有机会见到他；因为没有见到教 皇特使，我就更加迫不及待地要见他。于是，我同马基雅维利一起去拜见 了这位首席大臣。我们将在此种场合能说的那些有关国王陛下、我城及整 个意大利的事情对他和盘托出。首席大臣阁下非常高兴地接待了我们，饶 有兴趣地听完我的陈述。他也谈到了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以及他对于这些事 的看法，并且也谈到他希望事情能朝好的方向发展。他说，从国王陛下这 方面看，不应有任何担心。因为如果有任何人胆敢在法国所属的邦国对国 王陛下发动进攻，国王一定能够发觉他们的阴谋诡计。他向我们讲述了 国王的军事实力以及过往的事例，等等。至于米兰公国的事情，在2个月 内，无论如何都会有1000法国长矛兵去那里，并且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派遣 6000步兵；然而，国王陛下确实有点担心他的那些更加易于受到攻击的盟 友。但是，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的话， 一旦他拥有了占意 大利相当大版图的米兰公国，将教皇和全部托斯卡纳地区视为他的盟友， 他就似乎拥有了整个意大利而不是其中一部分，而如果他们都履行他们自 己的义务，并处于国王的保护和援助之下的话，他们就能很好地防卫自己 的邦国。他反复谈到这个主题，强调诸位大人应该予以重视并且严加防卫 利沃诺，并指出，这对于法国舰队和对于你们的防务来说，都是既重要又 便利的。 我在首席大臣那里花了很长时间，以最为得体适宜的方式回答了他的 这部分内容，我对他说，他提到我们应该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是非常正确 的，然而，我们目前最大的困难在于缺乏这么做的能力。我还对他解释了 这方面的理由，指出国王陛下需要考虑如何更加积极主动地采取行动。并 且，我非常详尽地向他证明，在这里可以采取两种不同的方式来达到这个 目的。第一个措施是联合教皇和全部托斯卡纳的邦国、博洛尼亚、费拉拉 和曼托瓦，以使得这些邦国合众为一。团结一致的行动能够取得更大的胜 利。为了达成这个结果，需要派出肩负这一使命的睿智贤达之人游说各 方。另一个措施是让国王陛下花钱招募尽可能多的意大利雇佣军。我在这 里补充说，尽管在意大利没有那么多军人，但如果他愿意花钱的话，就能 在短时间内雇佣到他们中的大部分。我给他引用了我们城邦以前的例子， 那时候佛罗伦萨尚未像今天一样四分五裂。我们在好些时候只剩下钱， 只得从敌人那里得到军队。我还举了孔萨尔沃的例子，此人就是利用意 大利的军队取得胜利。这些理由让他感到满意，他答应全力以赴去做这两 件事；但就雇佣意大利军队这件事，他表示，如前所述，他们已经派遣了 1000长矛兵前往伦巴第，其中有超过400名意大利人；而他似乎暗示说， 就这些意大利人的军饷问题，他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是该轮到他们的盟 友去承担剩余的部分了。于是，我们今天就无法同教皇特使阁下面谈了。 除了以上事情外，我们没有从他那里得到别的消息。现在，诸位大人要以 惯常的睿智英明对所发生的事情做出判断，并对未来抱有合理的希望。由 于目前西班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因此尚未从那里得到任何答复。我尚未 批准马基雅维利离开这里，因为我们设认为，应该在将来通过他的离开来 稍微推动他们一下，看看我们是否能得到更多东西，尽管我对此还抱有疑 问。许多人已经开始怀疑，西班牙的这件事是否被有意拖延了，法国人是 否上当受骗了。据说，法国人已经同瑞士人达成了某种安排，他们承诺只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为国王陛下和米兰公国效力，不为其他任何人卖力；事情果真如此的话， 倒是再好不过了。这些代表皇帝的德意志使节今天接到了他们的皇帝陛下 的一封信件。皇帝本人正在奥林贝格，信使走了5天来到这里。在他到达 之后，罗贝泰花了两个多小时同这些德意志使节会谈，并做了很多记录。 人们相信，他们已经谈妥了和约条款；大公的另外一名使节很快也会到达 这里，据说此人是这位君主的心腹近臣。显而易见，目前国王陛下并不信 任与西班牙人达成条约，因此已经全然转向了德意志人。人们怀疑，他是 希望区说服皇帝，让后者不要进入意大利，从而可以使意大利人免于每天 都看到新面孔。我注意到了一个现象，让我深信这件事情会如此进展，因 为，这些德意志大使不再那样积极地斡旋，也不再同这些西班牙大使们过 往甚密，一改我之前信件里所说的那种风格。诸位大人应以你们惯常的英 明睿智对这些事情做出判断。如果我明天能够同教皇特使见面，正如我相 信的那样，我会将我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写信报告给诸位大人，并将其交 给最早派往佛罗伦萨的信使寄出。我没有别的什么要写的了，谦卑地请诸 位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7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8 杰出的诸位大人： 诸位大人在这封信中能知道自从7日收到你们的上一批信件之后我做 的事情。尽管我昨天竭尽所能要同教皇特使阁下会谈，但没有成功，因为 据说他正患有某种严重的黏膜炎，不能如同平常那样参加午宴或晚宴。于 是，我无法做任何其他事情，而我觉得不应疏忽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因此，我们就前去同罗贝泰交谈，并详细对他说明这些事情的真正症结 所在；为了使他有更好的理由同教皇特使充分沟通，我们将收到的信件 中的某些内容告知了他，这些内容简要地给出了我们从佛罗伦萨得来的 消息的重要部分；为了激励他们，我们对罗贝泰说，即使没有达成任何决 定，马基雅维利也已经决定要返回佛罗伦萨了。罗贝泰表示，他对此很吃 惊，他认为马基雅维利应该再多停留几日，最起码要等到西班牙的事情成 功或失败，以便至少可以带着某种确切的消息回去。正如我在前一封信说 的，罗贝泰从一开始就支持诸位大人派遣马基雅维利来这里。我见到了教 皇的大使，就同他谈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约好今天早上一起去拜访 教皇特使，试一试在充分考虑诸位大人的信件中包含的罗马涅局势的消息 之后，我们是否能做得比迄今为止的努力更好些，看看我们是否能促使教 皇特使采取措施，建立一个我们曾经建议过的意大利联盟，并且看清楚他 们是否愿意雇佣意大利军人来保卫教会和他们的盟友。不过，我对此疑虑 重重，理由我已经在信中向诸位大人提到了。于是，我们今天早上决定去 找鲁昂枢机主教(教皇特使)谈一谈，但没有成功；我们约好今天晚些时 间再去；然而，信使已经离开了；但我一定会找机会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 这里发生的一切。的确，罗贝泰和首席大臣同鲁昂枢机主教今天在一起， 并且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很长，我相信，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在议论那些我 们同他们讨论得足够多的话题。能够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我们不会忽 视要尽量知道的一切事情，并且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我不 希望忘记告诉诸位大人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他同这些西班牙大 使谈到了西班牙迟迟未能回复签约的事情。他们告诉他，对此不必大惊小 怪，因为他们怀疑，如果全部那不勒斯王国没有从法国人手里解放出来， 西班牙国王是否真的愿意解决问题。并且，西班牙国王也深知，如果路 易 ·达 · 阿尔斯还在维诺萨或那不勒斯王国的其他地方的话，停战意味着 什么。每天都有从那不勒斯王国回来的法国人死去。就在最近，山德里克 特 ·德拉 · 蒙达尼阿和巴利 ·德拉 · 蒙达尼阿也死了。除此之外，我没有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什么再说的了。再 会 ，请诸位多多关照。 发自里昂，1504年2月9日，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9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几封信分别发自2日、7日和9日，都是通过内里 · 玛西的一名 信使寄出去的；通过那些信件，诸位大人就能了解到，自从接到你们的上 一批信件之后，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们所做的事情。尽管我在上一封 信中说过，我竭尽全力希望同教皇特使进行面谈，然而却没有办法得到这 样的机会，因为他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除了那位大臣、内穆尔 和罗贝泰之外，谁都不见；就我所知，他们正在忙着制订计划，并派人将 有关事项的命令传达到那不勒斯王国和米兰公国。然而，就在今天早上， 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得到了在教皇特使的府邸同他面谈的机会。在提醒 他我们共同的事业之后，我向他提到了西班牙大使说起过要延期签订停战 协议的事情。我在9日的信中已经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此事。对此，他立刻 回答，尽管他已经非常认真地听取了各方的说法，然而，西班牙大使已经 通知他，该协议已经签署了，①并且当晚他们会就此事同他会谈；此后， 他会将有关结果告诉我。为着我们的共同利益，我对此表达了喜悦之情； 因为他实在太忙，我没有进行下面的谈话就告辞了。因为急于想知道此事 的来龙去脉，我便到了国王陛下的寝宫，我认为，通过与他开诚布公地谈 话，我可以更深入地了解这件事。我最终被允许面见国王陛下。他仍然坐 ①西班牙人和法国人之间的停战协议签署了，有效期为3年，双方规定，任何一方须在3个月确定自己的 盟友和支持者。佛罗伦萨人被确定为法国的盟友。 ——英译本注 在桌子旁边。在我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向他提到了我从鲁昂枢机主教 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国王陛下立刻回答说，已经收到了协议签署的消 息；但他对协议条款并不满意，甚至希望协议并未签署。他发誓，他本来 他是会尽力不向西班牙人承诺他承诺过的那些东西的，但鉴于承诺已经做 出了，他就必须信守诺言。他是一个宁死都不愿违背诺言的人。他在此断 言说，如果要他现在做承诺，他绝不会做这样的承诺；因为他非常信任瑞 士人，他们正在同德意志人谈判，以期能让他有更好的希望，将伤害过他 的那些人赶出去。他在这里提到了威尼斯人，并补充道，他不惜以任何代 价毁灭他们。他知道诸位大人为了这个目的， 一定会投入你们的重骑兵以 及你们力所能及的一切手段。他接着说，他不久就会在伦巴第部署1000重 骑兵，并且他有足够的军饷，可以武装8000瑞士兵，在需要的时候随时随 地将他们派往意大利，或者援助他的盟友，或者进攻他的敌人。因此，他 既不缺钱也不缺人。他在法国颁布了一项新的命令，除了常规部队之外， 招募和装备了1800名贵族青年，他们每个人都要配备3匹战马服役。此 外，他还谈到了自己已经准备好了20000步兵。他情绪非常激动地说，他 决心既不放弃自己的利益，也不损害盟友的利益。他目前的健康比10年前 好多了，引起他疾病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对他自己的军队不尽如人意和 目无法纪的表现成日忧心忡忡的结果；然而，他需要耐心，他一定要重组 军队，重整旗鼓，绝不推卸任何责任。他还说，我们也应该尝试同德意志 皇帝达成和平，我们应当对此感到欢欣鼓舞。他在谈判中绝不会不考虑我 城的任何利益，也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动我们一根毫毛。你们一旦有所需要 就是他的需要，他对佛罗伦萨的重视和他对米兰以及他的任何一个邦国的 重视是一样的。如果皇帝陛下选择某条道路经过意大利前往罗马的话，国 王陛下会让他有所忌惮，因为前者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和诸位大人的部 分人马；因此，皇帝不太可能不顾他人的意见为所欲为。这就是他如果进 入意大利的话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在任何情况下，你们都应该热情款待皇 帝陛下，不惜为他举行隆重气派的仪式，向这位位高权重的君王献上与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相配的尊号；为了避免他在途中遭遇不测，我们要向他提供必要的兵马和 钱粮。然后，国王陛下说： “我向你们保证，皇帝陛下对威尼斯人深恶痛 绝。我知道你们对他们的反感更尤甚于此。”国王陛下突然将话题转到了 比萨的事务上，要我促请诸位大人考虑一下他们，因为无论如何，输送一 些军需补给到那座城里是有好处的。他说他已经收到了比萨发来的信件， 表示他们愿意将自己置于国王陛下的手中；然而，除非诸位大人同意，否 则他是不会接受这个条件的。他说这些的目的是， 一旦由此产生任何困难 引起诸位大人不满，他希望能够履行对诸位大人所承担的责任；因此，他 不会忘记诸位大人的需要和利益。正如诸位大人看到的那样，我将国王陛 下所说的全部内容集中起来，并没有在其中插入我在对话过程中所做的回 答，虽然我在其中没有忘记以得体的言辞恰如其分地提醒国王陛下我城的 核心利益。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将国王陛下的所有谈话都呈现在诸位 大人眼前，以便更好地字斟句酌、权衡利弊，以你们惯常的睿智英明做出 决策，并指示我如何处理所有时刻发展变化的事情。我再次斗胆提醒诸位 大人认真考虑比萨的事情，并就此事给我发来指示，让我看看是否打断或 者继续倾听这些谈话。除此之外，诸位大人已知道停战协议得以签署的事 情。尽管我千方百计地努力打探详细情况，但没有成功。我知道的这些既 非来自教皇特使，也非来自国王，而来自一个声称从他们二人那里听到消 息的人。这份协议规定双方有3个月时间，在此期间，这两位国王都可以 确定他的盟友和追随者。在停战的3年期限内，无论在海上还是陆上，法 国人和西班牙人都可以在对方的土地上运送货物到任何地方。除此之外， 我没有打探到其他消息。协议中很有可能包含少数几条其他条款。许多人 对我报告的内容都持有这样的观点，即这个停战协议只是为了暂时解除武 装。人们相信，国王陛下在意大利的那些盟友从中受益最大，他们将变得 更加安全了。就我所知，费代里科大人没有说什么,那不勒斯王国的其他 贵族也没有说什么。现在还存在着德意志的问题，值得每一个意大利人密 切观察并仔细考虑，尤其是皇帝陛下要前来意大利的事情。此事好像已经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决定了，就等着在他们之间达成和约了。如果你们好好分析国王陛下所说 的话，就知道这位皇帝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到意大利，而是不得不借 助其他人的帮助。对国王陛下而言，尽可能地避免承担更多的费用是合情 合理的，因此，他会帮助皇帝陛下为自己筹措各种援助，既要人又要钱。 诸位大人要以你们惯常的睿智英明仔细斟酌此事。按照国王陛下的指示， 我去拜访了这些德意志大使；无论如何，那位大臣是一个大人物。他代表 其君主以非常荣耀的方式谈到了我城，承诺他们在这里和国内都会尽力做 一切有利于诸位大人的事情。 从西班牙传来的签署协议的消息，使这里的不少人开始要求收回钱 款。他们伪称在此次集市期间为我们提供了保护。今天，这些将领就对乌 戈里诺说了3次，此地的拉维尔领主也有一名手下代表所有他的手下来请 求这件事；他们只关心此事，我的耳朵里全都是这些；有关此事，这位杰 出的领主给我写了一封信，这里随信附上；我请求诸位大人写信指示我要 如何应对这两件事，因为教皇特使阁下对于詹保罗失望至极且非常不满， 我根本没有办法同他谈这件事。 国王陛下周六或者周一会离开这里，除非有别的事情发生。在接下来 的两三天里，我会跟随他，而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会在近期内回到意大 利，除非有别的事情要求他再快一些回去；再没有什么值得写了，谦卑地 请诸位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11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0 杰出的诸位大人： 通过11日那封信，诸位大人应该已经了解了到那天为止发生的所有事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情。自此之后，我今天早上才有机会同教皇特使会面。他一见到我进了 房间，就把我叫到身边对我说，事情进展非常顺利，并且希望事情朝更 好方向发展；威尼斯大使也同他在一起，他代表他的执政团进献了很多 东西，表现出他们是多么迫切希望讨好笃信王陛下。教皇特使告诉我， 国王对他说，如果威尼斯人真的希望同国王交好，就必须认真对待国王在 意大利的朋友。国王特别提到诸位大人，说道假如你们受到了伤害，就如 同直接伤害了他自己。大使对此回答道，他发誓他们的执政团从没想过伤 害任何人，他在这一点上可以很轻松地说，他们不想以任何方式侵犯任何 人，无论是佛罗伦萨人，还是国王的其他盟友。我对教皇特使阁下所做的 事情表达了感谢之情，但表示那还不够，因为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应该考 虑更为必不可少的方式，以迫使威尼斯人不会出于恣意妄为而侵犯别国， 从而使得在任何情况下，无论国王还是他的盟友，都不应该处于他们的掌 控之中。我认为教皇特使之所以对我说起威尼斯人这件事，是为了消除最 近这些天来我在这里听到的种种疑虑，因为他们有两个心腹大患， 一个是 孔萨尔沃，另一个是威尼斯人。他们觉得，通过这个停战协议，你们已经 不害怕西班牙人了，于是他们希望向你证明，你们也用不着再怕威尼斯人 了。教皇特使继续讲他的话，恳切地提醒你们要关注比萨的事情；趁着还 有时间，你们现在最好留意一下，以免发生对国王陛下和诸位大人不利的 事情。他在此补充说，他的堂兄巴约的领主对比萨具有一定的影响；这位 领主提议进行某种形式的和谈，并起草了一些比萨人可能会同意的和约条 款。他将那些条款给了我，希望我将它们寄给诸位大人，以使你们能仔细 地研究它们。如果那些条款符合你们的条件，你们就可以批准它们，这样 就能够结束这种不和谐的气氛。长久以来，托斯卡纳地区和整个意大利都 笼罩在这种气氛之下。我对此的回答同我在以前的回答并无二致；也就是 说，我会将这一切报告给诸位大人，等待你们随后的指示，除此之外，我 不能对这件事妄加评论。我将等着看提出的这些条款带来的结果。首先， 只要他们将其交给我，我将它们寄给诸位大人；你们定会以你们的睿智英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明做出决断。有关停战协议的具体细节，我仍旧没有别的什么好告诉诸位 大人。我正在等待得到一份协议副本。我相信一旦协议文件公布，我一定 能得到一份；而且，我马上就会寄给诸位大人。 我离开教皇特使之后，知道特兰斯领主已经完成了出使罗马的任务， 回到了法国宫廷。鉴于他身体微恙待在家中，我便去拜访他，以期从他口 中知道一些有关教皇陛下和意大利的事情。同时，这么做也是出于礼节需 要，因为我觉得此事不应该被忽略。他对我的拜访似乎非常欣喜，同我谈 了许久，对我而言，其中有关意大利事情的叙述是颇有见地的。他评论 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任何人都可以对威尼斯人进行报复，使自己免于 他们的侵害；但如果让目前这个机会白白溜走，而且假如再碰上几位领主 撒手人寰，就存在向威尼斯人俯首称臣的危险。然后他又解释了这样说是 多么合理，又是如何可行。首先，他说西班牙在那不勒斯王国问题上不愿 意同法国国王合作，威尼斯人则更加不情愿；教皇陛下则理所当然地希望 收复其失地，并希望为教会所遭受的新仇旧恨报仇雪耻。同样，皇帝陛下 应该也希望能染指意大利国土，收复威尼斯人从帝国夺取的那些领地；法 国国王也乐得在此中掺和一脚，不只为了能收复被威尼斯人抢占的米兰公 国，而且还能面对他们的强大实力和险恶用心保住自己的安全；如果他不 能被这两个动机打动，那么能够打动他的就只有那种能使其全国上下得到 满足的东西，以及每个领主和臣民都渴望与威尼斯人一战的欲望。但要想 实现这一切，就必须尽可能阻止将威尼斯人作为这两位君王的任一方的盟 友或支持者写入停战协定；①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法国国王都不会提名他 为盟友，并且要竭尽全力阻止西班牙国王这样做。对于这件事，除教皇从 中斡旋之外，他看不到别的办法。他告诉我，他准备将此事详细写下来。 他对教皇特使鲁昂枢机主教也说了同样的话，后者似乎对此非常欣赏； 他还说，只要他身体转好能够出门，他就要把这些说给国王听。他在同我 ①威尼斯人被西班牙国王提名为盟友，但是法国国王拒绝接受他们，因为他们与教会为敌，因此，提名 未获成功。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谈这件事时，表现得如此动情和真挚，我简直无法向诸位大人描述出来。 我认为，他所提到的处理这件事的方式正符合你们的利益，因而，我就用 那些我了如指掌的观点来劝勉他。他又进一步说道，他还曾给至为尊贵的 沃尔泰拉枢机主教阁下写信，从而使其能够提醒教皇应该做些什么并敦促 教皇去做。他还要求我也为此事给枢机主教阁下写信。我不认为这么做不 合适，但我在信中谨慎地将其描绘为似乎是出自特兰斯领主之口。我将所 有细节都报告给诸位大人，如果你们认为这件事值得推进，就可以将此事 通知你们在罗马的使节，因为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在这件事上一定能大有作 为。结果不外乎是西班牙国王放弃提名威尼斯人为盟友，以免得罪教皇陛 下，或者，如果他坚持这么做，这里的法国人就会锲而不舍地将教皇陛下 争取过来。也许，在看到西班牙国王在此事上的决心后，他们会转而备 战，而非休战。因为法国国王陛下亲口说过，如果西班牙国王在合理的利 益之外有非分之想，皇帝陛下和大公阁下将会对西班牙国王表现出极大敌 意，甚至较他本人更甚；他从而暗示道，将威尼斯人纳入停战协议，或者任 何束缚皇帝手脚的做法，都会诱发新的争执，因为帝国不会满意其他安排。 今天早上，在教堂里，我遭到了那些将领们的袭扰。他们正是为了诸 位大人已经知道的钱款的事情。他们对我说，无论如何都要支付这笔钱。 自上次之后，教皇特使两次为此事派人召见我。尽管我的回复措辞严厉， 把我当时能够想到的所有理由和道理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但此事要再拖延 下去是非常困难的。他们说此事无法让他们满足。鉴于他们正要为米兰公 国的防御效力，这样一来，我们城邦四面八方都会固若金汤般地安全，于 是，他们便以这样的方式对我施加压力。我现在需要指示，以弄清楚遇到 这种情况该如何行事。 我忘了报告，教皇特使和罗贝泰要求同比萨的谈判秘密进行，国王陛 下也请我对其关于威尼斯人的直率言论保密。 据说，大公阁下的另外一名大使最多在两三天之内会来到此地，此人 名叫维利领主。而在他到达的时候，法国国王、德意志皇帝以及大公之间 将会签署和约，所有的条件都达成了一致。我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报告 了，除了谦卑地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13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1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于本月11日和13日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件通过内里 ·玛西之手寄出。 还有一封13日的信，表面上是致托马索 ·德尔 ·本内的，通过瓦伦蒂诺公 爵的一个手下寄出。在那些信中，我报告了从国王和教皇特使那里得到的 情况。我尽可能非常详细地记录下他们的原话，由诸位大人基于自己和国 王陛下的利益做出自己的判断。 由于米兰的财政总管图尔平每次遇到我的时候，每时每刻都不忘记开 口向我要钱，声称这是我们欠他的，要钱的事就把其他事情都给搅了。我 不会给他在陛下或教皇特使面前提及此事的任何机会，否则会使得我在他 们面前说话时情绪激动。我被他们其中任何一位召见的机会都是很少的， 于是我便没有什么事情是直接从他们那里听来回报给诸位大人的。他们也 没有给我什么重要指示转达给诸位大人，我认为有必要向你们汇报一些 从这里的消息灵通人士处搜集来的情况。如果诸位大人觉得这些情况同 我在前几封信中所写的情况有所差异的话，凭借经验就不难理解，这里 的事情发展常常同人们预料的或者他们认为合理的东西大相径庭。有人 告诉我，西班牙国王已经提名威尼斯人作为他的盟友或同盟。法国人也如 法炮制，甚至不考虑会给威尼斯人留下什么样的声誉。此事向世人证明， 这两位国王中的任何一位都迫不及待地希望将威尼斯人拉到自己一方。我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让诸位大人的一个朋友向教皇特使打听此事，这件事对特使阁下而言较之 其他人重要性丝毫不减。他回答说： “我们的确不打算这么做；但因为我 看到你们同西班牙大使谈过此事，我很想知道他们的国王想要做什么。” 对我来说，这个答复同另外一位朋友告诉我的内容没有差异，此人仅凭自 己的忠诚，一直在国王陛下身边成为近臣，通晓诸多内情。他这样对我谈 及目前提到的这件事： “法国国王已经对战争感到精疲力竭了，迫切希望 实现和平，这一点显而易见。他不希望将这一点表现出来。一旦接下来发 生一些新的错综复杂的事件，他就要利用自己的声誉对威尼斯人施加影 响，而他们较之任何其他人都更加能够轻而易举地侵害米兰公国。他的确 担心此事。他一旦发现自己不得不做出妥协，就希望将他们拉到自己的阵 营之中，并且为此事派了一个使节前往威尼斯人那里。”他还补充道： “威尼斯人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占据的朝向德意志一侧的那些城镇，正好形 成了他们抵挡瑞士人和德意志人的障碍和屏障，从而得以拱卫伦巴第。国 王陛下说什么也不愿放弃此地的战略地位，尽管目前他同德意志皇帝保持 着友好关系。尽管从口头上，我们看到皇帝陛下是被允许通过意大利的； 然而从事实上和实际效果来看，这样做是不被允许的。”这位朋友向我保 证，国王陛下的确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派人为皇帝送一顶王冠，以教皇陛 下的名义通过一位教皇特使为他加冕。我认为这件事很可能发生，因为消 息来源非常可靠。他们还可能希望有两手准备，首先试图实现他们最希望 的事情，这一点很容易从诸多迹象和我多次同国王陛下及教皇特使的谈话 中——尽管有些大而化之——得出。也就是说，通过皇帝陛下和大公阁下 签订的这项和约，他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使西班牙人明白在他们内部存在 嫌隙，因为他们不允许父亲重新获得帝国的利益，儿子也不得拒绝履行他 签署的和约，或者将那不勒斯王国据为己有。另一方面，一旦找到一种方 式让他们之间相互了解，达成一致，而且教皇陛下也心领神会地接受这个 安排(教皇陛下在这场游戏中担当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则实现整个 意大利的长治久安和保障他们各自的利益将易如反掌。教皇特使最近给教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皇陛下写了一封亲笔信。有人告诉我说，如果他们看到他下定决心同他们 团结一致，要维持意大利的和平安宁，他们一定会支持他；然而，如果是 另外一种情况，他们并未得到他们所希望和需要的皇帝和大公的支持，他 们就无论如何都必须采取第二个措施。因而，尽量取得罗马方面对此事的 支持，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较之任何其他方式都更有助益；而 且，在这里，我们必须仔细考量采取哪一种行事方式才最能够满足诸位大 人的利益，绝不能有所闪失；如果我对自己的职责有所越界或者写的内容 过于随心所欲，请诸位大人相信那是出于我对城邦的感情和忠诚。 在乌戈里诺同罗贝泰的一次谈话中，后者告诉他，现在没有必要考虑 统一意大利的事情，最好别让这件事变得尽人皆知。尽管他没有把话讲下 去，但我还是认为，这也许是出于他们不希望给西班牙提名威尼斯人的机 会之类原因。他们首先想要知道的是教皇的想法。的确，如果教皇特使不 将他们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那或者是由于他相信这么做有利于法国，或 者是出于其他原因，认为他们不可能得到国王陛下或普通民众的负面评 价。这件事有时会干扰教皇特使的判断力，因为尽管他说过有关威尼斯人 如何打算的话，但他谈话的方式以及上次他向我们谈到它们时使用的言 辞，都不是没有某种辩解的意图，并且较之平时太过友好了。有关这一 点，我还要对诸位大人说的是，国王陛下吩咐费拉拉的大使写信给费拉拉 公爵，表示不出一个月，国王一定能将波莱齐内归还给他。国王也指示这 位大使不能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我将我所了解到的这些事情都放到诸位 大人面前，以便让你们能够按照你们的睿智英明更好地做出判断。同德意 志的这个和约谈判正在进行之中，尽管法国人说谈判已经完成，但我从非 常可靠的消息来源了解到，在主教续任权问题上有巨大争议。德意志皇帝 陛下的那些大使声称，他们在这个方面没有接到指示；而我相信，就在几 天前，他们上一次派出的信使正是为着这个目的。我从多种不同的渠道了 解到，他们正想方设法将那不勒斯王国的一些贵族置于教皇陛下和诸位大 人的管理之下。他们还就此事向曼托瓦侯爵做出了某种承诺。也许他们这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么做是因为不愿意屈从于他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同时希望向他表明他们也 在考虑他的诉求。他们也许也在考虑以其他人的代价来满足他的利益。无 论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思对侯爵做了什么,他们计划对那些贵族所做的事情 是确定无疑的;如果我了解到任何有关那些贵族的事情,我会立刻写信通 知诸位大人,以便得到你们的答复;这样,我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就 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稍微迎合一下他们的计划。我没有别的什么向诸位大人 报告了,除了请诸位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17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2 杰出的诸位大人: 由于没有机会将17日的信件提前寄出去,我就将其同这封信一起寄 出,随信附上一份停战协议的条款副本。这份协议是昨天才公布的。我相 信,如此仓促地公布这些条款,是因为国王陛下正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此 地 。人们议论纷纷,认为他极为厌倦这个地方,可能要很长时间以后才回 到此地。趁着此次协议公布,我认为去拜访一下这些西班牙大使是合乎时 宜的。我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它们之所以特意选在这一天公布协议,是经 过精心策划的。我认为,他们对我这么说,似乎是有某种特别的目的。 也许他们花那么长时间谈判,就是为了孔萨尔沃能够在停战间歇控制那 不勒斯王国全部剩余领土,从而不留下一寸土地,也不留下一丝能够重燃 战火的火花。战争是不可能是在笃信王国王陛下的同意下发生的,因为他 们都急切地盼望和平。这件事情在这里没有受到他们的阻挠,他们对西班 牙和西西里的事务感到满意,而将意大利的地盘留给了它们本来的主人, 即费代里科大人。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真正意图；但(为了以全部的注意力 继续恪守我给诸位大人写信时坚持的毫无保留、秉笔直书的习惯)我不知 道他们是不是原本不会对我这样说。因为他们知道了某些针对他们的指 控，或者，他们也许听到了大公的某些其他言论，于是，他们希望预先为 他们自己在其他一些事情上的延误和拖沓进行辩护。虽然考虑到执法官的 这些可怜的手下，确实忍饥挨饿，又常常跟随我左右，我决定不那么频繁 地前往宫廷，但在停战协议公布之后，我听到了一些关于皮翁比诺领主的 流言蜚语，我便不想让自己在笃信王陛下面前失去辩白机会。我立刻被准 许觐见。我再次表达了自己对协议公布的喜悦之情。我询问是否我要代表 国王陛下专门写信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诸位大人。然后，我非常灵活地极 力追问道，他是否听说了有关皮翁比诺领主以及同皇帝陛下达成和约的流 言蜚语。同时，我总是不忘提醒国王陛下关注我城的利益。在回答我的第 一个问题时，他回到了此前跟我说过的话——也就是，如果不是要决心信 守诺言等等，他就不知道事情会走到哪一步，并且说，我们不久就会看到 或者听到某些情况。他的言谈举止都流露出对此事的不满；如果我没有弄 错，他们这是故伎重施，在我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件中已经提到过了。这件 事情是顺利发展，还是阴差阳错，诸位大人要比我更懂得如何正确判断。 有一件事非常清楚，我是从非常可靠的渠道得知它的，这就是，不论是双 方都遵守停战协议，还是使西班牙公开自身的目的，从而将自身与威尼斯 人疏远，对无论哪一方来说，教皇陛下的支持都意义重大。对于有关皮翁 比诺领主的事情，国王陛下回答说，热那亚的大使已经同他谈到过此事， 但是，从他身边的自己人那里却从未听到任何消息。那位大使告诉他，据 说在皮翁比诺有人高喊“马尔佐科和圣乔治”的口号。①我问他，如果此 事获得成功，他是否会满意；他向我说“当然”,这确实会令他高兴。毫 无疑问，正是这群人构成了我们所谈论的这个国家。然后，我们开始谈及 ①马尔佐科是佛罗伦萨的狮像徽章，圣乔治是热亚那的保护神，佛罗伦萨和热亚那都属于法国的势力范 围。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比萨的事情，我相信诸位大人已经开始厌烦了。尽管我两次试着打断他的 话，然而，他还是再次回到了这个话题，但他只是泛泛地谈及此事，并首 先向我们提到了教皇特使，然后是罗贝泰。在协议中，他的利益有不少没 有得到满足，因为他们正在同这位比萨人的保护人巴约领主一同试图修改 条款，并且将会给我一份副本，以便我能够将它寄给诸位大人。关于同 皇帝陛下的和约，国王陛下回答说，谈判仍未完成；尽管条款细节仍未达 成，但他相信无论如何和约都会签署；然后，他向我做出了如此巨大的承 诺；诸位大人的利益将如同他自己的利益一样得到维护。如果要对国王 承诺的话有信心，我们就应该相信这些话。有关此事，我还特意向行省总 督①和菲利贝尔领主求证，得到的回答都是好话。这位行省总督显然是一 位大人物，他谈到我城的时候充满深情厚谊，在他谈到自己国内事情的时 候，时不时地流露出他的真实想法。他表示，他的君主无论如何都要前往 意大利。他也屡屡问道我们当中的一位，皇帝陛下在佛罗伦萨会受到何种 隆重热情的接待；他还补充说，除非你们的接待做得得体到位(出于此前 信中写过的理由，他很怀疑你们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不然皇帝陛下亲 临意大利就是一代人以后的事情了。维利领主受大公派遣已经来到此地。 据我掌握的情况，他对协议已经签署的消息非常不快。他每天都和帝国的 大使们在一起，并与政府官员举行漫长的会谈。那些会谈的细节，外人很 难知晓。他们原先明确决定不跟随宫廷离开；然而，我随后又听说他们改 变了主意；如果国王陛下如传闻中说的明天就离开，他们便会跟随他一同 走，因此，人们相信，他们还没有缔结和约。 诸位大人非常有必要马上指示我，如何处理欠拉维尔领主的钱款和执 法官手下军饷事宜。他们一直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其方式非常有损我 们共和国的声誉。教皇特使已经答应愿意借给我们一些钱来满足他们的要 求，也许目前抓住时机解决这个问题较其他时候更为合宜。我担心，我是 ①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大使，费雷的总督。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否应该无论如何给他们每个人一点儿好处，以摆脱他们对我个人的纠缠。 同这一群人打交道真是倒霉透顶。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将会告诉你们我是 否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但还有一些事情做起来比人一开始预想的困难得 多；因而，我请求诸位大人能尽快就此事给我答复。我不会忘记告诉诸位 大人，我从拉维斯坦领主那里得知，他本人对皮翁比诺事件有自己的计 划。奥比尼领主③到了此地，在从那不勒斯王国回来的所有人当中，没有 人比他受到国王陛下更热情的欢迎；我也没有忘记以诸位大人的名义去拜 访他，而且，我发现他同其他人一样对我城充满了深情厚谊，对意大利的 形势了如指掌；然而，每个人都对他心存疑虑，害怕背离了教皇特使的意 图，不敢谈论其他。我还履行了同样的职责，拜访了波旁夫人，她是应王 后的邀请在国王身体微恙的时候来到此地的；这位夫人也表达了对诸位大 人的深情厚谊。向各位致意。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18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3 显赫尊贵的诸位大人： 信使的缺乏要么导致我无法及时收到消息，要么使我写给诸位大人的 信件积压起来。如果我不是看到你们也是这样的话，我就会更加沮丧， 因为仅今天一天，我就收到了诸位大人本月2日、3日、5日、8日、10日 和12日的信件，还有从罗马和罗马涅来的意见的副本，非常完整详细且 切中要害。我一收到信，就马上去面见国王陛下，向他陈述威尼斯人与 ①他在卡拉布里亚作战期间被西班牙人俘获，后在加埃塔投降的时候被释放。——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他们所做的承诺背道而驰的种种举动。同时,我也提到所有在我们看来合 宜的其他事情。请求国王陛下认真考虑,以便在国务秘书返回时能带给诸 位大人某些好的决定。我也利用这个机会向国王陛下陈述并重复了诸位大 人嘱托给我的所有事情,这并没有什么困难,国王陛下一向准许任何人都 能详细向他汇报。如果教皇特使阁下也能这样就太好了。事情一点一点地 讨论,最终做出决定。国王陛下答道,如果他同皇帝陛下谈判的这份和约 最终签署,你们也将分享荣耀,因而,我们要耐心等待,最终会听到让我 们欢欣鼓舞的消息。他打算派一位使节前往佛罗伦萨和罗马,诸位大人可 以通过此人了解对你们和其余的意大利邦国都有利的命令和计划,与此同 时,关于那些细节问题,他也要求我们去问教皇特使。有关同皇帝的和 约,国王陛下说此事已接近完成;但使他欣慰的是,他拿到了瑞士人的 签字同意。通过这一安排,在他征用时,他们会毫无疑问地提供12000到 16000兵员。而且,他在这里非常详细地谈论了诸位大人的事务,没有忘 记重复他发布的有关他的王国和米兰公国的命令和指示,我在此前写给诸 位大人的信件中提到过那些指令。我们没有忘记再次恳请国王陛下雇佣一 些意大利的雇佣兵队长,并向他指出这么做的好处,非常灵活地询问他认 为哪些人比较优秀。有关这一点,国王陛下回答说,他的确打算无论如何 雇佣一些意大利人,但教皇陛下和诸位大人应该首先这么做。他就再也没 有对我说其他什么话了。我重新接过这个话题说,诸位大人已经下决心这 么做了,因为你们看到无论局势如何变换,没有军队是不行的。你们似乎 具有得天独厚的先机,不仅获得他们的支持,而且还能从别人那里把他们 争取过来,因而可以尝试挑选一些出类拔萃的佣兵队长,或者从科隆纳家 族,或者从奥尔西尼家族,甚至是詹保罗那里挑选。国王催促我们,无论 如何要同教皇特使商讨此事。于是,我想看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特别的信 息。我就去拜访了枢机主教教皇特使阁下。首先,我向他通报了诸位大人 告诉我的消息,还有最近威尼斯人的种种举动,以及罗马涅最近的情况。 那里直到最近都算太平无事。考虑到领主去世等等因素,这是上帝的眷 顾，而非人力所及。我对他说，国王陛下提议我们来找枢机主教阁下。他 回答说，这里耳目甚众，不适合讨论此类问题，但他希望在另外场合详谈 一次，届时菲纳莱侯爵也会参与交谈。然后，他召来了特兰斯领主和提到 的这位侯爵，当着所有在场政府官员的面说： “你们都了解到了特兰斯领 主所说的伊莫拉和弗利的情况。”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又向他重复了诸位 大人为形势所迫，希望建立自己军队，而且，没有什么比从奥尔西尼家族 或科隆纳家族或詹保罗家族中挑选最好的佣兵队长更好的办法来削弱敌人 了，而国王陛下最好也这样做。他回答我说，这些人都是些江湖骗子；我 们如能照他的方式行事， 一切将非常顺利。于是，鉴于诸多人等在场，我 们的谈话就此打住。我觉得在重新面见枢机主教阁下谈话之前去拜访教皇 大使比较合适，于是我前往他的府邸，向他通报彼得罗 ·保罗大人已到佛 罗伦萨，以及诸位大人所发布的命令。我尽可能使用得体合宜的言辞，以 达到很好沟通的目的。同时，在同教皇特使再次交谈前，我也希望从他那 里更多地了解罗马方面的意向。大使阁下给我读了他收到的许多封罗马来 信，其中一份是一个来自卡帕乔的人写的信，充满智慧，对意大利的局势 分析切中要害。此人以教皇陛下的名义向他提议了许多事情，建议大使催 促法国国王采取必要手段对付威尼斯人，以免教会落入威尼斯人之手，成 为他们的猎物，因为迄今为止采取的所有措施都鲜有成效；他接着说，国 王陛下在威尼斯的大使一直在用假信件告诉他们即将发生的事情，这样， 他们就以一种假装的无知作为掩护，肆无忌惮地采取各种行动。因而，就 知道法国人是怎么做的了。尽管他们已经知道威尼斯人战胜了他们的大 使，但他们不打算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然后，他向我透露，他会重新努力 去说服国王陛下给威尼斯元老院写信，除非他们停止侵犯教会的领地，否 则他们会吃苦头；或者，鉴于目前驻威尼斯的法国大使的行为，最好能另 选他人，携带国王的书信前去赴任，也能更好地为教皇陛下服务。此项职 位目前有两三个人选，但我不能确切地告诉诸位大人具体是何人。我相 信，此人的赴任一定会促进所有托斯卡纳邦国的团结。最好的人选是弗朗 切斯科 ·达 ·纳尔尼大人，他知道这里人民的秉性，而我正竭尽所能向他 示好，希望建立起友谊。但据我从罗贝泰那里得到的消息，尚不知道纳尔 尼大人是否会很快离开此地。威尼斯大使的人选在一两天内就会定下来。 我了解到，这些西班牙大使告诉教皇大使，如果上述威尼斯人被他们的 “天主教徒”国王提名为盟友，他们提出的条件就是使教皇陛下满意。而 且，在此情形下，他们也可以被法国人提名。目前，此事完全取决于同皇 帝陛下达成的条件，因为如果这里的人在同西班牙人打过交道之后仍然无 法消除分歧，他们就不得不将威尼斯人也牵扯进来。当这份和约按照这里 的期望签署之后，我无论如何都期望我城能得到-些好处。并且，因为这 一切都能通过教皇特使的行动来做出判断，我将尽我所能地对他的行动 实施严密观察。我会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我了解到，从弗利传来的最 新消息使他十分窘迫。请诸位大人相信，就算我通知诸位教皇做了他能 做的事，我们也仍有希望从这些事情中全身而退。我已同教皇的大使商 量好，一同面见教皇特使。我非常希望能延长见面的时间，否则，我很 难相信我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除非他还会提出，希望诸位 大人能雇佣那不勒斯王国贵族中的一些人。关于此事也希望诸位大人能 给我一些启示和指示。正如我在前面的一封信中所说的，图尔平正积极 采取行动，派人来索要诸位大人欠国王的钱款。我既没有建议他去这么 做，也没有劝他不要去这么做。对我而言，他不会给我造成任何麻烦， 哪怕是使用最低限度的恶劣手段。但我不希望此事对我城造成哪怕是一 丝一毫的名誉损失，而我相信执法官的手下最擅长干的就是这种勾当， 因为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又厚颜无耻之徒，同这类人打交道真是一件糟 糕透顶的事。这里宫廷的近臣之一抱怨说： “国王在威尼斯人的问题上 的讲话过于信口开河，没有造成任何好的影响，我们这帮人也跟着没少 挨批。”威尼斯的大使只关心为他们自己辩护，只想着那些使自己的声 明获得效力的手段。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详细地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听 到的一切。诸位大人则应以你们的睿智英明考虑采取你们认为最适宜的应 对之策或解决之道；向诸位大人致意，再 会 。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19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内穆尔领主①对于停战协议签署的好消息感到非常高兴。他提醒诸位 大人，他迫不及待地要得到那尊大卫像，希望能将其送到里窝那。我希望 诸位大人能够指示我就此事该如何答复他。 信件14 杰出的诸位大人： 前一封写于19日的信，鉴于缺乏邮差服务，只得和这封信一同寄出。 我在那封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已经安排了同教皇特使会面；然而，德 意志的事情和国王陛下出行的事情直到昨天早上之前还悬而未决。我向枢 机主教教皇特使阁下重复了从诸位大人那里得到的意见和提供的措施，不 断请求他在他们签署的和约中应再次考虑你们的忠诚和忠心。他回答说， 我们目前应该有机会比我们长久以来期望的更加心满意足，因而，我应该 给诸位大人和正义旗手写信，要耐心等待并满心喜悦，不久诸位大人就会 看到实际结果与口头承诺相一致。由于教皇特使似乎心情不错，我便补充 道，这下我就可以走出模棱两可了，并同他一起分享他的愉快心情。他对 我说： “我们派了弗朗切斯科 ·达 ·纳尔尼大人去佛罗伦萨和罗马，他会 带回来足以让你们欢欣鼓舞的消息，并且促成你们期待已久的托斯卡纳的 统一；同皇帝陛下的和约昨天已经达成，德意志的使节们会在复活节之前 ①皮埃尔 · 德 · 罗昂，吉斯元帅。佛罗伦萨执政团曾经答应为他塑一尊大卫青铜像，并于1502年8月12日 从米开朗基罗处订购。然而，元帅后来失宠于国王，大卫像作为礼物送给了财政大臣弗洛里蒙 · 德 · 罗贝 泰，他将其安置在他位于布卢瓦的宫殿内。此宫至今犹在，大卫像却已无踪迹。 ——英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将文件带回并签署，而你们的各项利益一如我们自己的那样得到了切实保 障。”我希望进一步促请他说明白，尤其是有关比萨城的地位和我们在这 件事上是否应该做些什么。他对我说，为了避免产生有害影响，在和约签 署前，他还不想多说。他留下了这些对我而言似乎毫无意义的话： “你们 要做好准备，装备妥当，其余事情就交给我们来思考和行动。”我不想谈 论有关雇佣意大利佣兵队长的主题，因为除了已经了解到他打算给你们几 位那不勒斯王国的贵族外，执法官的堂兄弟还告诉我说，他会向我要求确 认50名长矛兵的雇佣合同。我接下来就向教皇特使阁下告辞了，他今天早 上也要离开此地。诸位大人应该能决定雇佣你们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一旦 此事木已成舟，在这里为此事辩护的努力就是小事一桩了。国务秘书就这 样离开了领主阁下，在两三天内动身。我同罗贝泰一起从教皇特使的府邸 出来，一直走到了教堂。他确证了我对于教皇特使的看法。因此，如果诸 位大人的利益这一次没有被充分地照顾到，考虑到他们对我们说话的那种 方式也会用在别人身上，我们将会永远对他们的承诺感到失望。当我问罗 贝泰这个问题时，除了这份和约中规定的比萨的事情外，从他口中再得不 到任何其他蛛丝马迹；然而，他告诉我： “正如你们知道的，弗朗切斯科 大人已经前往佛罗伦萨。按照教皇特使阁下的命令，我将为他准备具体的 指示。鉴于此人对比萨人的事务非常狂热，因而，弗朗切斯科大人是你问 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尽管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还是认为将从他那 里得到的情况告诉你们没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们要么希望用此事来麻痹我 们，要么尚未如一些人猜测的那样将比萨割让给皇帝陛下。我觉得，派 遣一名使节前往威尼斯是一个合理的决定。教皇的大使比我更关心此事， 有必要在罗贝泰或教皇特使之前同他谈一谈。我把同二人谈话的内容告诉 他，但对他们只字不提这个决定感到意外，因为在我看来，此事较之其他 事情更加重要且迫不及待，因为威尼斯人应该尽快了解国王陛下对自己的 利益范围的想法。他回答说： “一切进展顺利。这件事情最好还是推迟再 说，因为我收到了拉古吉亚主教的来信，说彼得罗 ·保罗大人将前往弗利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城堡；他们考虑你们的利益时远比你们认为的更加全面周到，如果皇帝陛 下签署的大使们达成的协议没能到达，那么,透露我们针对威尼斯人的打 算就不太好，因为提前透露消息只会增加他们的借口。然而，教皇陛下心 情非常愉快。他并不打算归于平静。凭借这种联合以及国王给予的支持， 可以极大地提高我们的声誉，他人将对我们刮目相看。教皇陛下无论如何 都要武装自己。如果他同诸位大人联合，就可以武装1000重骑兵，再加 上其他盟友和米兰公国的担保，只要他还在那里的话，威尼斯人就必须想 清楚他们敢于冒险做出何种行动。”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说： "我们已经 厌倦了言辞，而他们受够了现实。”也许出于结束谈话的考虑，也或许是 想显示自己的分量，他对我说：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凭良心说，如果 我能够告诉你这件事，就能证明我不是在信口开河。”想要从人的口中探 听出他们不愿意说的事情非常困难，我必须将所得到的上述信息交给诸位 大人去判断，以得出你们自己的结论。在此之后，我面见了行省总督，他 次日就要动身。他对他受到的礼遇感到非常高兴。他们向他赠送了钱财， 又对他尊崇备至。我再次向他表达了我的善意和诸位大人对他的君主的忠 诚，还有你们在所有必需的事务方面对他的希望，并相信只要有机会的 话，他总是会这么做。他非常高兴，并向我保证皇帝陛下一定会来意大 利，并且一定会将我以诸位大人的名义表达的良好意愿转达给皇帝陛下。 并且，他向我保证，这次前往意大利的计划是非常确定的，不成行就是名 誉扫地；因为他对他的君主非常有信心，无论决定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做 成。我决定再次拜访他，因为罗贝泰告诉乌戈里诺，在几天之内，如果经 他们之手同比萨之间的谈判不成功，这位总督就要将这个城市交给诸位大 人；当然，作为此事的经办人，他总是希望从中谋利。如果此事似乎与他 们在别的场合告诉我的内容有出入，那是由于他们本质上习惯于有不止一 个计划，诸位大人应该能原谅我这么做，因为我只是将听到的写下来。我 会在首席大臣离开之前同他见面，但此事要等到下周一；自从教皇特使回 来之后，他几乎总是插手目前进行的每一项谈判。如果从他那里得不到更 多消息，我也会向诸位大人汇报。而如果这件事更加清楚一些，正如一些 人认为的，也许我就能了解得更多一些；然而，凡事都有使其平衡的一 面，因为假如真的如此，那么,海军上将⑨就必定会在此间扮演一个更积 极的角色，但就我所知，他没有把意大利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对于这个动 向，如果我能找出背后的根据，我会在其他时候详细地写信向诸位大人报 告。如果诸位大人在一个月内收不到我的信件，请务必要原谅我，因为国 王陛下对总待在一个地方感到厌烦，想到各个地方巡视一番，而跟随他四 处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鉴于宫廷不会固定在一处，我几乎无法做任何 事情，或者得到任何消息。除此之外，尚有如下这个不便，那就是乌戈 里诺病了。这是一种慢性病的初期症状，尽管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事实 上，考虑到他的语言能力和干练务实，他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有用的人。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周一或周二跟随宫廷行动。教皇特使设法让执法官 手下收到了100达克特的军饷。他对我说，这么做是为了让我多少有一些 面子，但对根本解决问题爱莫能助，因为对方手中持有签订的合同。他希 望诸位大人支付这笔款项，因为那些重骑兵坚持要求拿到军饷。的确， 如果不是教皇特使采取这种方式，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几十个人团团围 着。有关和约的条款内容，我听到的消息寥寥无几。据说双方承诺了许多 誓言。据说双方约定，皇帝将米兰公国割让给法国国王，而后者将支付 他一笔钱和人马，以使皇帝的意大利之旅成行。有关洛多维科大人②,据 说，要么德意志的大使们想要推卸他们的责任，要么在两位君主会晤期间 将讨论他的事情，而笃信王陛下承诺将他释放，为他能在法国生活提供一 些便利。有关费代里科大人，无论是西班牙人还是法国人都对他赞赏有 加；在此前的一封信中，我告诉过诸位大人所有我听到的此人的情况和西 班牙人可能的行动。他们非常积极地向他们的“天主教徒”陛下们保证， ①格拉维尔的领主路易 · 德 · 马莱。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摩尔人”洛多维科( Lodovico Sforza,il Moro),前米兰公爵，1500年4月被法军俘虏，与之有姻亲的 马克西米利安皇帝要求将他释放；1508年死于狱中。——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他们愿意帮他登上王位，并且促成他的儿子同那不勒斯的寡居王后结婚， 她曾经是斐迪南国王的妻子。费代里科国王的秘书告诉我，这些法国人打 算将法国国王和王后的侄女许配给富瓦亲王，并且，最近他不断地催促法 国国王和教皇特使，要西班牙人表明他们究竟是心口如一，还是出于私心 假装做出承诺，从而恢复费代里科大人的邦国。然而，他告诉我，他们不 打算这么做。他们考虑更多的是荣誉而不是这个停战协议。他们或者是想 把那些“天主教徒”国王们弄糊涂，或者是害怕一旦大公发现了他们的计 划，接下来的事情将完全与这些法国人打算做的事背道而驰。诸位大人将 以你们惯常的睿智英明来判断其他事情，我将那些事情交托给你们，再次 恳请你们原谅，我必须追赶宫廷，只要它一直不停，我就没办法做任何事 情。我最好还是不再说什么了。再会，诸位大人。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22日，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5 杰出的诸位大人： 自从西班牙批准停战协议的消息传来，我就一直将一只脚踏在马镫 上，准备随时回到佛罗伦萨；然而，大使阁下认为，我最好还是等到弗朗 切斯科 ·达 ·纳尔尼大人出发之后再离开。至于他被派遣到佛罗伦萨的原 因，诸位大人已经从大使阁下那里了解了。当初做的决定是我与他一同离 开；再三考虑之后，我们还是认为我最好不要与他同行，以免影响他此次 出使的重要性，并造成他的出使是应诸位大人的请求的印象。这就是我还 留在原地的原因，而我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路上的同伴。无论如 何，我会在下周五动身，而大使阁下也将离开，去追赶国王陛下一行。我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无数次地向诸位大人致意；所有重要的事情我都求助于大使阁下现在以 及过去写的信，因为他是一位睿智贤明、任劳任怨并忠诚于祖国的人。 再会! 1503/1504年2月25日，发自里昂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6①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通过阿斯卡尼奥教座大人的手下弗朗切斯科 ·卡塔尼大人之手，寄 出了我写于本月17日、18日、19日和22日致诸位大人的信，随信附上的还 有停战协议的条款；这已不是我第一次遇到缺乏信使的尴尬，没有什么人 比他们更应受人尊敬了，他们打算前往的地方都是自己不愿去的。两天 前，弗朗切斯科 ·达 ·纳尔尼大人出发了，他将途径博洛尼亚、费拉拉、 曼托瓦、佛罗伦萨、锡耶纳和罗马；我已经竭尽全力完成诸位大人交代的 任务，以适当的礼仪完全地向他表现出我们的信任和善意，以免慢待了他 的诚意。至于他同这里人的关系，我们必须对其增加足够的信任。我毕恭 毕敬地提醒诸位大人务必要考虑到这些问题。教皇特使和罗贝泰似乎没有 意识到此人对于比萨人的重要性。他们说已经向上面所说的弗朗切斯科大 人布置了相关的出使任务。我与此事毫无牵连，因为没有得到来自于诸位 大人的任何命令请求他前来出使，而这种举动本身就包含着他们对诸位大 人的信任，因为从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非常关注此事，因而，能够努 力促成此事，符合诸位大人的心愿。同样这么做的还有教皇的大使，此人 ①以下信件英译本未收入，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在处理诸位大人的诸多事务上表现得相当友好。在有关派遣一名使节前往 威尼斯人的事情上，他没有说到是否这么做。我认为，皇帝陛下甚至根本 就没有签署这份和约，他也根本没有指望过威尼斯人。正如我在上面所写 的，有关我城在比萨的利益，诸位大人要么是有尊严地退出，要么是因为 无法得到你们希望得到的那种信任，从而由于害怕而退出。在同西班牙签 订了这份停战协议之后，你们对此事最好是不再说别的什么了，除非你们 对此给予关注，才向他们派遣使节。诸位大人最好让我了解你们的想法， 了解你们是否支持这么做。 我想周二离开；我们现在打听到国王还在鲁昂，痛风病给他的行程带 来一些小小的麻烦，以至于不得不耽搁几天；迄今为止，还没有听到他离 开的消息，我们非常不情愿地随着宫廷行动，首席大臣则仍然停留在此 地，尚未动身。我们曾经考虑过同教皇的大使一起前行，但除我之外，其 他人中没有一个人被说动。有关意大利的事情，这里没有什么动静，只是 德意志的大使返回了；我深信不疑，他们正关心着维持那些邦国并重新分 配那不勒斯王国的利益。除了向诸位大人致意之外，再没有内容好报告 了。弗朗切斯科 ·卡塔尼大人尚未将先前的信件交给诸位大人，你们要写 信给罗马方面，催促将其尽快寄出；这些信件将由教皇的大使手下的一名 信使寄出。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25日，晚7点，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给诸位大人的信写于本月25日，其内容涉及那些宫廷行 程，以及我进一步听说的关于宫廷目前行程的消息。我一直耽搁到今天， 而且打算一直推迟到下周一动身，因为我希望在离开之前，能更进一步地 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写过的那些情况，尤其是我如何处理令人非常头疼的钱 款问题。这其中一笔是在过去的两个集市上欠的钱款，另外一笔钱就是你 们听说过的执法官那伙人如何对付我的事情。我估计，收到对这些事情和 写给诸位大人的其他事情的回复时，我应该还在路上，没有返回住处。我 希望你们的信件不会与我失之交臂，以免丢失它们，也希望不要因这个原 因让我的行程耽搁。我看不出有任何必要过早做出预测，因为国王才刚到 达穆兰不久，而教皇特使尚未经过上述地方。同时，我也希望，即使你们 的信件在下周一之前还未到达，我无论如何也要在说好的这一天出发， 而现在这封信或许能到诸位大人手里，不仅能向你们解释我之所以耽搁 的原因，也能让你们了解我得知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们在我看来值得报 告的消息。 这位威尼斯人的大使，正如我在此前的信中向诸位大人提到的那样， 在西班牙人同法国人签署了停战协议之后，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频繁地 出入宫廷，并多方打探各种消息。他对这些豪强之间团结一致的原则表现 出极大的怀疑。另一方面，宫廷离开此地后，并未走远，而是派遣了一名 国王的秘书，非常遗憾地通报国王身体微恙。诸位大人应考虑这个情况， 并按照你们惯常的睿智英明对此做出判断；我也不会疏于写信向诸位大人 报告我从大使那里得到的他同教皇谈话的情况。教皇的讲话非常不客气， 大使说他担心教皇是否正考虑对威尼斯执政团采取更加严厉的手段，以此 作为对他们的错误的教训。因为他们在同教皇西克斯图斯达成费拉拉和约 时表现不佳，①所以教皇想防止他们有更差的表现。如果教皇西克斯图斯 不会屈就他们的愿望，那么,在那些他们不得不退让的和约条款上， 一旦 与他们的愿望相悖，他们也只得退让。如上所述， 一旦我得到了罗马方面 ①1482-1484年，费拉拉公爵埃尔科莱因食盐专卖权与威尼斯共和国及教皇西克斯图斯四世开战，战争以 《巴尼奥洛条约》的签署而告终，埃尔科莱被迫割让波河平原，以换取费拉拉的独立。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的任何消息，我会将此事的具体情况向诸位大人报告，你们只要按照城邦 的需要自由决断。仅此。 发自里昂，1503/1504年2月29日，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8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在写完信之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上月15日和20日的两封信， 使我得知了内里 ·玛西已经派出了一名信使前往佛罗伦萨。我觉得收到上 述信件对我意义重大，因为信中的意见能指导我处理我提到过的所欠举办 过集市的钱款和执法官手下的军饷问题。但我还是希望，在财政总管图尔 平所派之人到达佛罗伦萨期间，诸位大人应该千方百计地从此人那里了解 各种情况。而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疏忽你们交托的任务。我只想再次提醒你 们，国王陛下、教皇特使和整个宫廷都表现出对我城的深厚情谊和心满意 足，而对威尼斯人感到非常不满；我们需要在此有利条件下尽力维护我们 现在的利益，利用国王陛下对威尼斯人的不满，使你们的安全得以保障， 并遏制他们的野心。这被认为是诸位大人和所有其他意大利诸侯能从国王 陛下那里得到的重要利益之一。对于利用法国人的不满去对付威尼斯人的 方法，我知之甚少，还是交给诸位大人，按照你们的睿智英明去决断。此 外，还要应对皇帝陛下的这件事，即在这份和约最终签署后，他前往意大 利的出行，现在这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此事对诸位大人而言非常重 要，你们应对此仔细斟酌，按照这位君王应得的礼仪典章接待他，考虑他 的盟友的敬意，并让他的敌人感到人人自危。所有这些事情都值得深思熟 虑，我每天都听到有人在议论和反驳这些事。我想将这些全部写下来，以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至于我在这里所闻所见的有关我城事务的部分没有有何疏漏。有关诸位大 人对比萨和巴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的意见，还有信件可能被拦截 的问题，我马上就能在适当的地方根据你们给我的命令行事，毫无欠缺。 在这封信中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好报告了，信使也没有给我更多时间；当我 到达宫廷时，我也会留意我的所作所为，在比萨事务和其他每件事上按照 你们的命令行事，然后将情况告知你们。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里昂，1503/1504年3月1日，草就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 信件19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早上，我启程前往布莱斯，在那里我们还是没有得到在哪里同笃 信王陛下汇合的消息。这使得邮件服务的老板陷入了风险中。他们首先寄 出了给诸位大人的信件，然后又将我2月28日和3月1日的信通过内里 · 玛 西寄出。我也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上月23日的，另一封是上月26日的。 然而，这最后一封信使我非常沮丧，因为我了解到你们没有收到我上月15 日写于此地的信。我还寄出了写于上月17日、18日、19日、22日、25日和 本月1日的信，至少前3封应该已经到了，送信人是弗朗切斯科 ·卡塔尼大 人，阿斯卡尼奥教座大人的手下。当时考虑到找不到一个人前往意大利， 我出于绝望，才让他替我寄信。然而，我同他讲好了条件，如果他没有很 好地完成任务的话，就得不到任何报酬。因此，诸位大人应给我意见，这 么做是否合适，还是我应该将停战协议条款的副本寄到罗马。直到今天为 止，我都努力同诸位大人保持通信，将这里的每一个情况或事情的细节报 告给你们。也许我这么做是出于自己对过去的情感。尽管总的说来，我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总是在国王和教皇特使面前极力为我们城邦美言，基本上达到了他们的要 求，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告知你们这些西班牙大使在比萨问题上说的一些 话，并将此事报告给国王陛下。现在，我正准备实施诸位大人的意图；你 们的指示使我能看得更清楚，在同他们进行的有关比萨的谈判上从来不会 犯根本性的错误。这并非是因为他们的要求不贪得无厌，而且完全是出自 于他们的动机而不是出自比萨人的动机，而是因为我对他们说，在期望的 言语和说服背后需要一个原则，实力决定权力；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在意大 利大干一场的实力。事情就是这样， 一切都根据诸位大人的命令在处理。 当国王同我谈起此事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是否该这么做，因为在我此前 给诸位大人的信中写到了那一点，我努力表明诸位大人对国王陛下持有的 忠诚。而另一方面，我丝毫不同意他们的做法，然而，无论如何，在停战 协议签署之后，他们对此估计不足，在他同皇帝陛下谈判的过程中，没有 谈到这一点。也许有某些人做出了某些决定，但鉴于这种事情都是秘密进 行，尽管我竭尽全力打探消息，仍然无法知道具体内情，因为直到德意志 皇帝签署这份停战协议前，他们都没有考虑过此事，对此事能造成如此大 的伤害一无所知。的确，尽管存在这种意见，内穆尔公爵还是提到了威尼 斯大使所说的一些风声，因为他有一次偶然听到了这些话，并且是在一次 只有教皇特使、首席大臣、内穆尔公爵和罗贝泰参加的御前会议上被提出 来的；然而，他们运用和约条款成功地实现了他们的计划，而对我们，事 情却不是这样发生的；通过罗贝泰的撮合，我本人也同上述那位威尼斯大 使在相当友好的气氛下面谈了一会儿，在场的还有教皇特使。我非常感激 他使用的那些言辞，并感到非常惊讶，正如我此前对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提 到海军上将那样的感觉一样。正如他首先对国王陛下说的那样，他提到了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国王的同意下进行的。他没有跟随宫廷行动，而是 留在这里，没有返回威尼斯。他的目的或是等待下一步行动的意见，或是 等待新的继任者。有关我们所欠钱款的事宜，诸位大人向我交代了任务； 如果那些事情无法同图尔平商量妥当，我相信他一定不缺乏处理此事的能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e,scritti di governo 力。关于詹保罗的事，我无法说出教皇特使对此是多么怒不可遏，简直无 法用言辞来形容；然而，我还是非常坚决地按照诸位大人的命令行事。如 果詹保罗认识到对他和所有其他意大利人的利益造成的伤害，他就会重新 更加心甘情愿地服役，并对诸位大人更为忠诚。他非常清楚，这将剥夺他 对其他意大利人表现忠诚的机会。教皇特使阁下对我说了那个情况。然 而，他将看到，诸位大人正如你们表现的意愿那样，不再对他承担责任。 我毕恭毕敬地提醒你们那些事情。执法官派了他手下的贵族到我这里，我 会按照你们的命令行事，但无论如何，将有关此事的信息准确地传达出去 是非常好的，因为正如我在宫廷上表现的那样，我知道他们除了同我谈论 此事之外不会再做什么。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也不再需要去 打官司。如果他们需要，可以去找教皇特使和劳尔。对此人，我没有别的 什么可以向诸位大人报告。对于宫廷方面，我会极力使他们满意。我仍然 相信，在德意志大使返回之前，法国人对应该处理的意大利事务难有大的 作为。于是，我们去了教皇大使那里，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他掌握的有关此 事的一些新消息，但他没有透露实质性的内容。他对我说，他从他们那里 得到了明确指示，要他写信给教皇陛下，表示国王掌握着军队和全法国的 力量，任其调遣；就罗马方面而言，千万不要忘记提醒教皇陛下，在休戚 相关的事情上，教皇同笃信王陛下有共同利益；除了这些笼统的说法外， 我没有得到其他有关是否出兵援助或守卫我城的信息。没有其他值得诸位 大人注意的事情了，请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鲁戈杜尼，1503/1504年3月4日 仆尼科洛 · 瓦洛里，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