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新教皇的选举存在不同 关于新教皇的选举存在不同意见，然而，我只能对诸位大人说，据 说，“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会得到的票数不超过32票，圣普拉塞德 枢机主教不超过22票。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罗马，1503年10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我和主席亲切地谈了谈，鲁昂枢机主教将有关詹保罗合同的谈 判事宜委托给了他。将所有因素汇总到一起，我不认为我们能够按照诸位 大人给我的指示，从鲁昂枢机主教那里得到任何声明，直至他从教皇秘密 选举会议中摆脱出来；因为选举教皇这件事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有 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护。枢机主教们坚持，在他们参加教皇选举的秘密会 议前，外国军队必须离开罗马；另一方面，如果余下的军饷欠款没有到手 的话，詹保罗并不打算离开。我认为应该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鲁昂枢机 主教先支付给诸位大人6000达克特，诸位大人可以用这笔钱来支付詹保罗 ①西班牙著名将领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 · 德 · 科尔多瓦( Gonzalo Fernández de Córdoba,1453-1515) 。 1495年他受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萨贝拉一世派遣率军赴亚平宁半岛，把法国军队赶出那不勒斯。同时，又应 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请求，打败在奥斯蒂亚港的法国驻军。获得“大将军”称号。为表彰其功绩，国王斐 迪南二世授予他圣安杰洛公爵的称号，教皇又赐给他“金玫瑰”。在西班牙与法国签订瓜分那不勒斯王国 的《格拉纳达条约》后，1500年再次奉命率军赴亚平宁半岛，与法王路易十二一起抗击奥斯曼帝国军队。 1502-1503年与违反协议越过分界线的法军作战，并在1503年先后取得切里尼奥拉战役和加里利亚诺战役 胜利。1504年逐走法军，任那不勒斯总督。1507年因与斐迪南二世有隙奉召回国。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剩余的军饷；这笔钱将记贷到你们在这个万圣节要支付给国王的10000达 克特的账户上。多梅尼科 · 马尔泰洛告诉我，在整个11月内，你们要结清 账目。这样一来，我认为詹保罗的这件事目前就可以解决。事实上，鲁昂 枢机主教如此繁忙，除此之外，他也无法做得更多了。巴尔托洛梅奥 · 阿 尔维阿诺明天离开，据说是要去加入西班牙军队；詹保罗告诉我，他只有 200重骑兵和300步兵。仔细考察这些新近要为西班牙人和法国人服役的人 马，显然应该更重视他们的声誉而不是他们的数量；因为在罗马的那些雇 佣兵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极大敌意，宁愿将他们看成是盗匪而不是兵士。他 们完全被心血来潮的欲望所控制，根本无法很好地为第三方服役；他们之 间达成的和约，只持续到下一个他们之间相互伤害的机会到来。这里的每 个人每天都有这样的经验，任何认识他们的人只想暂时利用他们，直到没 有了利用价值，一脚把他们踢开。 詹保罗打算取道托斯卡纳。他说，他希望这样做是因为他必须在自己 的家乡建立一个连队；鲁昂枢机主教对此漠不关心。我相信，正如我在上 面提到的，他将带着一份发布给你们的命令从你们那里拿到钱，而这笔钱 将按照实际支付额记贷到我们欠国王的账户上。 今天，主席和特兰斯领主拜访了沃尔泰拉枢机主教的府邸。他们给枢 机主教看了一封信，是阿莱格里大人写给曼托瓦侯爵的，本月24日发自 特拉尼；信中说，他正率领300重骑兵和2000步兵驻扎在那里，他是奉总 督①之命带着3000步兵和炮兵部队前来与他会合的； 一旦总督到达，他就 会迅速渡过加里利亚诺河，此事困难不大；因此，他催促侯爵率领其余的 全部军队同他会师。他还告诉侯爵，他刚刚得知舰队的消息；舰队已经开 赴那不勒斯，那里发生了针对西班牙人的反叛，并为法国国王的军队打开 了大门。正如我所说，这封信是阿莱格里大人写给曼托瓦侯爵的，侯爵将 ①法国派驻那不勒斯的总督萨卢佐侯爵洛多维科。1503年法军统帅拉特雷穆瓦耶因病回国，指挥权由曼 图亚侯爵贡扎加接任，后者又因病回乡，再由萨卢佐侯爵接任。1503年10-12月法军与贡萨洛 · 德 · 科尔 多瓦指挥的西班牙军队在加里利亚诺河两岸对峙，最后法军大败，洛多维科率部分军队突围进入加埃塔， 在1504年1月1日被迫投降。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的原件寄给了鲁昂枢机主教，并于25日给后者写了一封信，说他准备 次日出发，带来他的军队去同阿莱格里大人会合。我将听到的这封信的 内容如实地告知诸位大人，你们自然会判断其价值。我将会等待进一步 的确认。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发自24日的信，要求我对圣乔治枢机主 教就奥德拉菲进入弗利一事做出解释。我立刻拜访了这位教座大人，在必 要的寒暄之后，我给他读了诸位大人的信；我觉得此行对解决问题有一定 帮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教座大人对我说，在所有事情上，人们更看重 结果而非手段；这件事情的结果是奥德拉菲进入弗利，而他的侄子们却被 驱逐；他宁愿相信诸位大人在这个事情上别无选择。你们已经对此给出了 原因，而他也愿意接受这种解释。但他要向诸位大人证实，由于诸位大人 受到武力胁迫，无法支持他的侄子们，因此，他们被迫投向了威尼斯人的 怀抱，寻求他们能够找到的任何势力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尽管如此，他还 是非常慷慨大度地表示愿意为诸位大人的利益效劳。 按照所有那些谈论此事的人的意见，“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在 这场教皇宝座的竞争中似乎得到了普遍的支持。假定我们接受这个普遍的 看法，那么我们就不得不相信他将要当选。但是，枢机主教们在秘密会议 外面的意见和他们在会议中的意见完全不同也是常有的事，就连坊间最了 解内情的人也说，完全不可能对这件事做出可靠的判断，因此，我们还是 耐心地等待最后的结果吧。 昨天晚上，我给诸位大人写信详细报告了我同鲁昂枢机主教之间的谈 话，因此，我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别的好写了。向诸位大人致意，再 会 ! 发自罗马，1503年10月2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写于28日的信通过默伦领主寄出，昨天，我又写了一封长信，将信 交给了乔瓦尼 ·潘多尔菲尼，以便尽早寄出。我在这封信中要向诸位大人 报告的是，枢机主教们决定明天参加教皇选举的秘密会议，他们已迫使那 些因为西班牙和法国的缘故来此地的部队离开罗马。今天早上，巴尔托洛 梅奥 · 阿尔维阿诺离开了，今晚将在通往那不勒斯王国路上的某个距离此 地12英里的地方宿营。目前尚不清楚他会不会继续前进；他的全部人马， 包括奥尔西尼家族剩下的人，不会超过200名重骑兵。萨韦利家族的人已 经撤到他们自己的地盘。詹保罗今晚将驻扎在卢奥西，那是一个通往托斯 卡纳的路上距离此地15英里的地方。他的全部人马，如果不算布兰迪诺大 人的连队，应该不超过60名重骑兵。他确实说过，如果能够拿到剩余的军 饷，他打算重整旗鼓；我相信他会前往佩鲁贾境内的驻地，因为他表达过 这个意向，并且佩鲁贾当局也允许他这么做，除非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至于批准服役合同的事，除了我昨天写的事情之外，没有别的要写了，因 为鲁昂枢机主教正忙于参加选举教皇的秘密会议，目前无暇顾及此事，但 我相信明天在他参加秘密会议之前，那些为詹保罗之事在此地奔走的人会 想方设法得到一封出自枢机主教之手的信，这封信是按照我在昨天的信中 所写的方式起草的，据此将授权诸位大人从我们欠法国国王的10000达克 特中支付给詹保罗6000达克特，作为他的军饷的余额。鲁昂枢机主教在 信中保证，这笔钱将被看成是你们直接支付给国王陛下本人的。詹保罗收 到这笔军饷的时间会早于应付的日期。如果他前往托斯卡纳——他很有可 能这么做——诸位大人或许可以考虑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在那里为我们服 役。我曾经同詹保罗详细谈过这件事，我发现他非常愿意，甚至相当热切 地要为你们效劳，即使是一名本土的佛罗伦萨人，也未必能像他这样。如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果诸位大人认为这有利于共和国的内政，就请考虑一下，以便在需要时可 以让他效劳。正如我前面说过的，枢机主教们明天将进入秘密会议，除非 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越来越多的人看好“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 甚至这里有人声称，他将获得百分之六十的选票。的确，他在那些枢机主 教中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并且只要能够实现这个目的，他将不惜动用一 切手段。想要成为教皇的人都非常殷勤地同瓦伦蒂诺公爵交谈，因为西班 牙的枢机主教都在他的影响之下，许多枢机主教每天都去城堡拜访他；因 此，人们普遍相信，不管是谁当选教皇，都会对公爵心存感激，而他也生 活在这种希望之中，即作为回报他将得到新教皇的支持。 鲁昂枢机主教在这件事上非常活跃，大半的枢机主教都来宫中与他交 换意见；但目前仍然不清楚，他是否支持“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当 选；如果是的话，后者毫无疑问将继任教皇。总而言之，我们必须有足够 的耐心等待结果。 我在昨天的信中报告诸位大人的那条关于那不勒斯的消息，即法国人 准备渡过加里利亚诺河，至今仍未得到证实。不过，我们确实也没有理由 得出相反的结论；毕竟军营周边的道路受到很大的破坏，信件到达这里并 非易事。为了不错过任何获得情报的机会，我抄了一个副本寄给卢卡 ·萨 维洛，要求他不时地给我写信报告他那里的情况。据说，法国军队中的意 大利重骑兵大量开小差；有人说是因为他们冒的风险太大，有人认为这是 因为他们的待遇太差，还有一些人则归因于恶劣的自然环境。我自己看到 大约20名重骑兵与瓦伦蒂诺公爵一起来到这里，他们曾被派往那不勒斯为 法国国王效力；他们现在驻扎在罗马，有人说他们是因为枢机主教团的原 因留在这里的，还有人说是公爵本人命令他们留在这里的，希望他们在教 皇当选后为自己效力。 我已经坚持每天写一封信，而且今后也要如此。我会把信寄给乔瓦 尼 ·潘多尔菲尼，他会转交给你们。因为没有得到诸位大人的指令，我没 有别的办法寄送信件。如果诸位大人希望尽快得到教皇选举结果的消息， 请指示我，并授权我可以报销快件的费用；如果不行的话，我就要想方设 法通过别的渠道寄送消息，然而，那就得听天由命了。向诸位大人致意， 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0月3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现在是晚上3点，刚刚写完上面的内容后，我收到了你们发自26日的 信，告诉我公爵丢失了法恩扎。回到我的住处后，我感到晚上出外不是很 安全，便写了一张便条派人将这个情况告诉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明天再同他 面谈这件事。我也不能对这件事说什么,只能说关于诸位大人指出的危 险，我这里看不到任何补救办法，因为能够指望的法国人，现在自身难保。 唯一的希望就是，公爵能够成功地获得新教皇的支持，正如人们普遍相信的 那样；而要塞的守卫能够支撑到公爵赶来救援。再次向诸位大人致意。 信件4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10月30日，是通过戴尔 · 贝内寄出的；除了其他事 情之外，我报告了这里关于选举新教皇的普遍看法，而且，枢机主教们明 天还要再次举行秘密会议。关于“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将会当选的 说法甚嚣尘上，据说在秘密会议结束前，他已经得到百分之九十的票数； 因为可能阻止他当选的两大对手，已经同他和解了，那就是鲁昂枢机主教 和西班牙的枢机主教们。他们都是公爵的朋友，现在全都转而支持他。据 说，鲁昂枢机主教转变的原因是他对阿斯卡尼奥枢机主教的猜忌。 一切情 况都向他表明，没有任何人的当选比“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的当选 能更有效地剥夺阿斯卡尼奥的一切影响力。鲁昂枢机主教和阿斯卡尼奥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积怨已久的死对头。至于西班牙的枢机主教们和瓦伦蒂诺公爵，则很容易 猜到他们受什么影响：后者需要东山再起，而前者希望大发横财。这是否 正在成为现实，今天就能揭晓。总之如果“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成 为教皇的话——现在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将能看到他是如何 更好地使用劝说手段而不是其他手段的。因为，就在此刻——现在是夜里 8点①,刚刚迎来11月1日—— “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的一名仆人刚 刚从宫殿返回，并来到我的住处告诉我，“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 的会场随员收到了这位枢机主教的五份通知， 一份接一份。他告诉这名随 员，枢机主教们一致地选举他为教皇；然而， 一开始的时候，有7票是支 持圣普拉塞德枢机主教的，他们当中最坚决的就是阿斯卡尼奥枢机主教。 他进一步告诉我，最后一份通知是让他将此消息送往萨沃纳和塞尼加利 亚；还有，这位教皇的名号是尤利乌斯二世，并且已经派出信使将此消息 传播出去。这些事情，以及其他许多事情，接踵而至，值得用快件将信寄 出；但我没有得到诸位大人的命令，也没有被授权可以报销此类开支；而 且，夜里我既不能派人寄信，也不能自己跑到外面去打听，是否有其他人 派信使前往佛罗伦萨，因为外面十分不安全。那个从宫殿来的人，有20名 全副武装的人护送。我只有等到天光大亮，然后看看是否有人愿意给我送 这封信，并加上更确定的消息。为了一劳永逸地为自己开脱，我对诸位大 人说我要每天写一封信；但是，为了寄出我的信，我却必须利用别人提供 给我的一切机会。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日，夜里8点，在10月31日至11月1日之间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①大约凌晨2点。 — —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信件5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以上帝的名义，我通知诸位大人，今天早上， “锁链中的圣彼得”枢 机主教已经被宣布为教皇，愿上帝使他成为全基督教世界一位令人满意的 牧首。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6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晚上，我写信给诸位大人，重复一下今天早上的内容， “锁链中 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当选为新教皇，他的名号是尤利乌斯二世，那封信已 经交给了多梅尼科 · 马尔泰洛，相信已经寄出去了。而这封信我要从另外 一个渠道寄出去，因为戴尔 · 贝内在早上1点以前派出邮差，我无法及时 地将信件交给他们。此次新教皇的选举产生和公之于众是异乎寻常的，因 为这个教皇的选举是在一个公开的“秘密会议”上产生的；枢机主教们只 要刚刚聚到一起，应该是半夜时分，马上就会走漏风声，而此时已经有人 写信将其公布出去了；因为我们现在是15时，还没有到正式的公布结果的 仪式开始的时候。对于那些仔细考虑这位新教皇当选所受到支持的人而 言，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因为这个圣教团分成好几个宗派，几乎全部投了 他的票；因为，无论是西班牙国王还是法国国王都写信给圣教团支持他， 除此之外，甚至是那些反对他的派别中的大佬巨头也支持他；圣乔治支持 了他；瓦伦蒂诺公爵也支持了他，从而使他能够获得这一崇高的地位。我 们这些佛罗伦萨人对此也表现得欣喜若狂，无论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缘故还 是共和国的缘故，对他的当选充满希望。昨天早上，有一个位高权重之人 对我说，如果“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当选教皇的话，我们应该把它 看成会给佛罗伦萨共和国带来极大的益处，因为他已经对此给出了超乎寻 常的承诺。其他我就没有什么好写的了。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7 杰出的诸位大人： 这是我写给诸位大人关于“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当选为新教皇 这件事的第四封信，其名号为尤利乌斯二世。如果不是今天在就职仪式结 束之后我同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交谈过的话，我就不会写这一封 信了，他对我说： “在选举完新教皇之后，他们今天晚上要通过抽签的方 式决定哪座城堡属于教会，圣乔治枢机主教抽到了奇泰尔纳，而我则抽到 了另外几个。”这位枢机主教认为，除非采取某些措施，否则很难保住奇 泰尔纳。因此，他建议你们，如果你们允许的话，他愿意同圣乔治枢机主 教进行一个交易，他可以将奇泰尔纳留下，而将他抽签得来的城堡之一让 给乔治枢机主教，他认为，这样一来，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否则的 话，此事就会遭到忽视。”他还责成我将此事尽快告诉你们，并催促你们 尽快答复此事。 对于这里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要对诸位大人说了，因为有关 新教皇当选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写了一封非常详细的信；他当选之后，就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要实现在此之前所许下的承诺，这足够他忙活一阵了，因为它们中的许多 是自相矛盾的；然而，现在他是教皇了，人们不久就会看到他要采取什么 手段，他会对什么人实现他的承诺。在任何方式下，他都有圣教团内的非 常亲密的朋友，这要归因于他自己总是一个真正的和值得托付的朋友，因 此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总是能找到好朋友。我们很多乡亲都对此感到欣喜 若狂，因为这里有许多佛罗伦萨人都对他非常有好感，而至为尊贵的沃尔 泰拉枢机主教今天也对我说，我们共和国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像现在一样， 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一位教皇身上。我们要做的，就是知道如何与时俱进。 好些佛罗伦萨人请求我给你们写信。当初在教皇庇护三世继位时，诸位大 人派出了5名使节前来，让每个人都认为佛罗伦萨对那位教皇的当选不怎 么满意。因此，他们非常谦卑地建议诸位大人修改这种任命方式，选出6 名使节，就和亚历山大六世和西克斯图斯四世时的情形一样。 在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军营里，除了我在上一封信中写给你们的内容 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消息。由于周边道路毁坏，我们无法得知任何情况。 詹保罗和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还在路上，离开罗马之后宿营一夜， 他们应该只前进了一点点。有关詹保罗的服役合同事宜没有任何进展，那 封有关支付他剩余军饷的信也未得到诸位大人的回复。詹保罗的那些手下 希望他能拿到那笔钱；我可以由此得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不像以前与詹保 罗有合同时那样惧怕他了。 人们相信奥尔西尼家族会积极活动，使你们的大主教成为枢机主 教，而他们的大主教头衔将落在某位佛罗伦萨的高级神职人员头上；我 已经听到过不止一位的提名，所以，就不在这里提及了。我向诸位大人 致意，并认为以下的建议是合乎时宜的：尽快给我寄一封致新任教皇的 信，以便我能够在最为合适的礼节性场合将信转交给教皇陛下。寄出此 信的时候，请给我也寄一个副本，这样一来，我就能够按照你们所写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内容递交信件。①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8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批信件是本月1日的，我给诸位大人一共写了4封信，分别通 过马尔代利和戴尔 · 贝内寄出，因此，我估计它们已经安全抵达。此后这 里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然而，卡洛 · 马尔代利要送邮件回佛罗 伦萨，我不希望他不带我的这封信就走了。自从这位新教皇被选出之后， 罗马城内一切都非常平静，奥尔西尼家族的军队已经离开了，尽管目前尚 未听说他们翻越利同多山，那里是他们的第一个宿营地，并且他们的人数 也不多；同样的，詹保罗也离开了，正是他的这支军队使人们担心遭到洗 劫。如同在我给诸位大人的前几封信中已经写过的，这位新选出的教皇得 到了极大支持，除了三四个自己想成为教皇的候选人之外，其他的枢机主 教都支持他，鲁昂枢机主教则坚定不移地支持他。据说，他之所以得到那 么多的支持，是因为他承诺了每个人所要求的东西；这样一来，人们认为 困难就在于他如何实现这些诺言。至于瓦伦蒂诺公爵，他对于教皇当选比 任何人都出力更多，据说教皇答应保住他在罗马涅所有邦国的政权，并将 奥斯提亚送给他作为安全保障。公爵会在那里用2艘战舰将莫提诺武装起 ①给马基雅维利的国书是1503年11月2日签发的，内容如下： 至圣至高的教父： 我们命令我城的国务秘书和公民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也是我们派往罗马多日的使节，觐见教皇陛 下，商讨我们感兴趣的种种事务。我们希望陛下能够给予他完全的信任；再会!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3年11月2日 虔敬的子民，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来。公爵一直住在宫殿的一个被称为“新房间”的地方，那里有大约40名 贴身仆人服务；人们尚不知他是会离开还是留下。有人说他会前往热那亚 方向，他的大部分钱财都在那里，而从那里他可以去伦巴第招募军队，然 后，从那里回到罗马涅；他非常有可能这么做，因为他尚有200000多达克 特在热那亚的大部分商人手里。另一些人说，他不会离开罗马，而是会等 待教皇的加冕典礼，并根据教皇原先对他的承诺，成为教会的正义旗手。 这个荣誉将有助于他恢复对自己的邦国的领导权。还有一些同样聪明的人 相信，由于教皇在当选过程中有求于公爵，而他又给了公爵极大的承诺， 因此，他最好还是满足公爵的愿望。他们担心，如果公爵不采取任何措施 而是留在罗马的话，可能凶多吉少，因为教皇陛下身边的人对公爵素来怀 有怨恨，这已是尽人皆知的事了，而教皇也不会轻易忘记自己在亚历山大 六世在位期间整整10年的流亡生涯。公爵则任由自己那种乐观的自信所支 配，认为别人的话比自己的话要更可信一些，并且认为有关家族联盟的承 诺会有一些用处。据说，法比奥 · 奥尔西尼和博尔贾妹妹间的婚姻已确 定，而且公爵的女儿将许配给年幼的行政官①。我无法告诉你们关于公爵 更多的事情，也无法给出有关此事的任何结论；现在需要的是等待，时间 是真理之父。我不会向诸位大人报告教皇与达官贵人和枢机主教们签订的 那些及和约及他许下的诺言，因为那些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所订立的。罗 莫利诺被任命为司法总管，博尔贾被任命为监狱总管，然而，他们是否会 就职，尚不得而知。并且正如我在上面所述，看起来教皇不得不对他们有 所敷衍，但对于他所说的朋友究竟是指哪些人，在这件事情上他要做出声 明和公开，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正如我一开始就预测的那样，詹保罗 · 巴 廖尼在鲁昂枢机主教的许可下，沿着通往佩鲁贾方向的道路前来佛罗伦 ①这位年幼的“罗马行政官”指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 德拉 · 罗韦雷( Francesco Maria della Rovere), 他是罗马行政官(这个头衔是继承的)、塞尼加利亚领主乔瓦尼 · 德拉 · 罗韦雷和乔瓦娜 · 迪 · 蒙泰费尔 特罗的儿子。他在其父于1501年去世后继任，当时只有11岁，由他的母亲和叔叔们——当时的枢机主教朱 利亚诺(后来的尤利乌斯二世)以及圭多公爵——辅佐，其统治不仅限于塞尼加利亚，而且扩展到周边邦 国，甚至罗马大区。他通过被圭多公爵收养而继位成为乌尔比诺公爵。他后来娶了曼图亚侯爵弗朗切斯 科 · 贡扎加的女儿埃莉诺。他先后成为教会、佛罗伦萨和威尼斯的将领，并于1558年去世。 ——中译者注 萨，并向诸位大人请求允许他在科尔托纳有一块为他的部队准备的驻地； 鲁昂枢机主教曾经要我写信征得诸位大人同意此事；然而，詹保罗的服役 合同仍然没有得到批准，无法同鲁昂枢机主教进行任何交涉。为了能够支 付给詹保罗的剩余军饷，鲁昂枢机主教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请求你们 将钱给詹保罗，并且承诺用这笔钱冲抵你们欠国王的账。那封信非常详细 地说明了此事，并由枢机主教亲手签名，且封签了他的印章。如果诸位大 人觉得支付这笔费用是明智的，那么你们将能得到他的服务。即便合同 可能无法签署，因为这位詹保罗已经拿到了属于别人的6个月的军饷，不 过，我们也不应放弃签署合同的希望。 法国部队全都驻扎在加里利亚诺河周围，尽管已经夺取了几座在那个 方向上保卫西班牙人的高塔，但他们正在全力以赴地架设一座桥；尽管敌 人在对岸严阵以待，但他们称凭着他们舰队的支援，无人能够阻挡他们渡 过河去。这个消息是由上个月30日的来信所带来的，信里还说，法国人在 言谈中流露出了充分的自信。 比萨的一些使节到了这里，前来祝贺新教皇的当选；至为尊贵的沃尔 泰拉枢机主教已经做了安排，要求教皇在接见他们的时候说，他的职责在 于维护意大利的和平与安宁；由于比萨城邦的反叛成为了战争的导火索， 因此，他将致力于比萨与佛罗伦萨合并，使其成为和平的手段；教皇已经 同意这么做了。 在上一封信中，我写到了奇泰尔纳的事情，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建议，你 们可以允许他安排圣乔治枢机主教从他手上换取奇泰尔纳，从而能够以某种 方式掩盖你们已经拥有那座城堡的事实；我将等候你们对此事的回复。 我相信，今天或者最多明天，我就可以见到教皇陛下了。我会将接下 来发生的事情通知诸位大人，并向你们致意。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信件9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写给诸位大人的上一封信通过卡洛 · 马尔代利于4日寄出，我想信 件已经平安抵达，因此就不再另外写了。在那封信中，我写了关于詹保罗 的服役合同事情，并且，鲁昂枢机主教给诸位大人写过一封信，希望你们 能支付他所欠詹保罗的剩余军饷。所以，关于此事我就不再多写了，自 那以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我会在这里等待，直到被召唤，那 时我就完全按照诸位大人给我的指示应对。我现在要告诉诸位大人，昨 天上午，我匍匐在教皇陛下的脚下觐见了他，并以诸位大人的名义向他 表明，他晋升为教皇给你们带来了何等大的喜悦。我向他说明了这种喜悦 的理由，并表示整个佛罗伦萨共和国都准备竭尽全力，为教皇事业的荣耀 和繁荣贡献力量。教皇陛下非常乐意接受这种贡献，并对我所说的全部内 容表示非常高兴，他回答说，他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共和国非常重视，而现 在他的权势和力量都已增加，希望能够在任何事情上都显示出对佛罗伦萨 的热爱，何况是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的积极影响，成为他能够当 选教皇的重要原因。在说了这些礼节性的言辞之后，我就离开了。此后， 我收到了诸位大人2日的来信。你们在信中告知，诸位大人已经得知了新 教皇当选的消息，并对未收到我的来信感到惊讶。我认为，你们一定是在 刚刚给我写完信以后就收到了我的那4封信，这也不是我的过错，因为戴 尔 · 贝内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他们在选举的那天夜里派出了信 使，我也没有责备他们，因为他们在第二天早上对我说，他们相信那些信 件一定包含着教皇当选的消息；这件事就这样吧，我相信我在此之后的信 件能够使诸位大人满意。 因为你们在2日的信中，讲述了罗马涅遭到毁坏和威尼斯人的决心， 还有在那个方向上事情的进展情况，沃尔泰拉教座大人认为，我应该马上 觐见教皇陛下，将这些情况向他禀报，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鲁昂枢机主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教也这样认为。于是，我就去觐见了教皇陛下，并为他读了你们的来信； 他说他相信，拉莫纳谷的领主狄奥尼吉 ·迪 ·纳尔多支持的是瓦伦蒂诺公 爵的事业而不是威尼斯人的，而乌尔比诺公爵也是按照瓦伦蒂诺公爵的模 式，而不是按照威尼斯人的模式做事情。 一旦教皇当选明朗化，这些事情 都将采取另一种形式。他们那样做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要同 鲁昂枢机主教谈谈这个事情。离开教皇陛下之后，我开始同阿斯卡尼奥、 圣乔治和圣塞维里诺三位枢机主教谈起此事，提醒他们，这不是有关托斯 卡纳的自由的问题，而是有关教会的自由的问题； 一旦威尼斯人的势力渐 渐坐大，超出目前的规模，教皇最终就只能变成他们的教区神甫；如此一 来，他们就应该在这件事情上留心，因为他们会成为教皇尊严的继任人； 我们会从我们一方实时地提醒他们，并在此事上贡献出绵薄之力。这些枢 机主教表示有所觉悟，并承诺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我还同公爵谈过，并将 此消息告诉了他，我觉得这样做很合适，能更好地看看他走到了哪一步， 我们是应该对他心存顾忌还是心怀希望。总而言之，当公爵听说了伊莫拉 城堡的消息以及威尼斯人对法恩扎发动的进攻之后非常激动，然后开始挖 苦诸位大人说，你们而不是威尼斯人才一直是他的敌人，让他怨气冲天的 是你们而不是威尼斯人。本来一百来号人就能保卫好那些地方，你们却不 去做，等他做到了你们又第一个后悔。既然伊莫拉已经丢了，他既不会向 那里增兵，也不会为重新夺回失去的东西而冒险丢掉现有的东西。因此， 他不会再被你们耍弄了，而是要把他剩下的东西亲手交到威尼斯人手里； 他相信，很快就能看到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毁灭，那时就该轮到他笑了；至 于法国人，他们要么丢掉那不勒斯王国，要么由于要做太多的事情，而无 暇抽身来援助你们；接着，他继续说了许多恶毒至极和情绪激动的话。对 我而言，一时既不知道用什么来回应他，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话；我想最好 还是想办法先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婉转地中断与他的谈话。我觉得 仿佛过了一千年。我又重新找到沃尔泰拉和鲁昂两位枢机主教，他们坐在 桌子旁边，因为他们正等着我的答复。我将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了他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们。鲁昂枢机主教对公爵使用的那些言辞感到异常愤怒，他说： “上帝从 来没有留下任何不受惩罚的罪孽，上帝是绝不会放过切萨雷 ·博尔贾这个 人的这些罪孽的。”在我4日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我提到了公爵目前的 行踪，并且提到了那些与他有关的猜测。从那以后，我们看到他一直在集 合部队，并且，他的那些我所熟悉的朝臣也曾告诉我，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率领全部人马开赴罗马涅。现在，伊莫拉城堡失陷了，我又见识了由此引 发的公爵的勃然大怒，我不知道他是否改变了他的目标。总而言之，关于 公爵，我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向诸位大人报告了。鲁昂教座大人以及其 他的枢机主教都看到了意大利的时局。有关罗马涅问题，他们指出只有两种 手段才能解决，那就是把罗马涅要么交到教皇的手里，要么交到法国国王手 里；他们能否成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会全力以赴并不惜使用一切手 段做成此事，我自己也看不出有任何其他补救措施。 在法国人和西班牙人战场方面，除了4日的信中告诉的情况之外，我 目前为止还不能报告别的情况，因为还没有收到关于此事的其他信件。这 些法国军队大有希望能渡过加里利亚诺河，据说河道很窄，他们的炮兵可 以攻击到对岸的敌人，在控制了水面之后，法国人可以在河面上部署几条 军舰，并将大炮架在船上，对岸的西班牙人既无法正面迎战，又无法防止 法国人在河对岸登陆。法国人估计， 一旦他们渡河成功，其他的任何事情 对他们而言都将不费吹灰之力；我认为这是非常可能的，因为孔萨尔沃总 是躲在掩蔽部里，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除此之外，我不能再向诸位 大人报告什么了，结果将会证明一切。这一次，法国人不缺钱。戴尔 · 贝 内的人告诉我，法国人在他们房间的袋子里放着50000达克特。在这里， 除达克特以外，其他货币不能流通。再会! 教皇的加冕仪式将于8天后也就是14日举行。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10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邮件中的这封信，而今天早上，寄往费拉拉 的邮差出发前却没有通知我，我无法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我再次提醒这 些商人要履行他们的职责，而我自当不辜负使命。在我昨天同公爵谈过话 之后，他陷入了那种怒不可遏的状态，我在信中向诸位大人汇报过了；他 去见了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今天他又去了一次。在这两次面谈 (尤其是第一次谈话)中，公爵除了不少例行的抱怨之外，还拿出了4日 的信，内容是伊莫拉的城堡指挥并没有被杀，而是被俘，奥塔维亚诺曾带 着大军出现在伊莫拉，结果被击溃。他接着说，狄奥尼吉 ·迪 ·纳尔多是 支持自己的，而威尼斯人并没有多少值得大惊小怪的部队。而枢机主教则 认为，这样一些情报只会多多少少燃起公爵恢复他自己的邦国的希望。他 抱怨法国人和其他所有人，然而，他还是期待着教皇任命他为神圣教会军 队的总司令，相信明天就会召开枢机主教会议，宣布这个任命。教座大人 告诉他悲观失望是没有用的，绝望在许多情况下会转而极大地影响有这种 情绪的人。另一方面，阁下鼓励他要抱有希望，并承担起对诸位大人所承 诺的义务。现在，我们必须等待，看明天召开的会议情况，公爵是否能够 得到总司令这个职位；以及如果他不能成功，则下一步又该做何种打算； 所有这一切，我都将及时通知诸位大人，如果诸位大人能够指示我在每件 事情上如何同公爵打交道，以及是否应该以及如何使他保持希望，我将不 胜感激。这里再没有别的什么新鲜事了。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信件11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邮件包含2封6日和7日的信，通过博洛尼亚的一位信使寄 出，信封上写着寄给鲁切拉伊。我在这封信中主要报告了公爵那里发生的 情况，他希望能够在枢机主教会议上被宣布为神圣教会军队的总司令。随 后，昨天召开了枢机主教会议，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此次会议没有讨论 任何同公爵有关的事项，而只是讨论关于教会内部的事情，以及新教皇继 位之初的法纪典章事宜。那封信也谈到了法国与西班牙之间的战争，以及 如果整个基督教世界能够就他们内部的事情达成妥协，将会是非常有益 的；似乎这位新教皇准备尽其所能帮助协调冲突。公爵的事情就这样仍然 悬而未决，一些有识之士认为，即使他不至于走向穷途末路，也至少是时 乖运舛，尽管这位新教皇被视为极有信用之人。这位公爵一直在这里招兵 买马，充实重骑兵；据他身边的人告诉我，他已派人前往伦巴第去招募步 兵，以期能够以这些骑兵部队和步兵部队，借着神圣教会军队的正义旗手 和总司令的名号，重整旗鼓， 一举收复自己那些失去的邦国。现在，他在 这第一次的枢机主教会议上，并未如他期望的那样被成功地选为正义旗 手，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改变计划，或者他是否会继续千方百计地努力争取 那个头衔。如果诸位大人能够指示我对这位公爵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我将感激之至。因为这里的意见认为将他引诱至佛罗伦萨共和国是有益 的，为达此目的，可以向他提供一些担保；我不知道诸位大人是否赞同 这种意见。 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同其他的诸位枢机主教向教皇陛下谈到了罗马涅的 事情。他们认为，教皇陛下强烈倾向于采取行动，以避免该地落入威尼斯 人之手，因为在对此问题讨论多时之后，教皇陛下回答说： “我一直是威 尼斯人的朋友，而且现在仍然是，只要他们不妄想做那些不仁不义之事； 但是，如果他们胆敢占领那属于教会的邦国，我将竭尽所能不让他们得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逞；并且还将鼓动所有基督教世界的领主来对付他们。”我们的教座大人 由此确信，目前此事仍取决于教皇态度，事态不会进一步恶化。 法国军队本月6日来信告知鲁昂枢机主教，他们已经在加里利亚诺河 上架设了一座桥，在部署于河岸上和船上的炮兵掩护下，感谢上帝， 一部 分法国人已经渡过了河，而敌人则仓皇撤退，丢下了一些大炮。法国人希 望再架设两座桥，以保证在河两岸的法国部队之间的交通运输。桑德利 科内的部队首先渡河并建立起防御，第二支部队是由卡昂的执法官①率领 的。孔萨尔沃大约驻扎在1英里之外，在那里设置了鹿寨沟壕。法国人决 定要么一战成功，要么一旦敌人撤退就紧追不舍。这里的法国人得到这个 消息简直欣喜若狂，他们认为胜利已经非他们莫属了。还是让上帝去决定 什么结果更好一些吧。 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和奥尔西尼家族的人在阿拉尼亚，据说正 在忙着招兵买马，扩充他们的连队。 鲁昂枢机主教接到从加里利亚诺传来的这个消息后，就请求沃尔泰拉 教座大人写信给詹保罗，让他马上带着自己的人马开拔，前往阿布鲁奇方 向。萨韦利家族的人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他还恳求我们的枢机主教写信 给诸位大人，请你们准备好付给詹保罗的剩余部分的军饷，因为他不希望 这笔款项的支付再有什么延误。 安布罗焦 ·达 ·兰德里亚诺大人的一名信使来到了这里，此人表示在 战场上花费巨大，他们再也没有什么钱了；尽管下一次发饷的时间还没有 到，他急等着要钱；我们用好话安慰了他，但还是请诸位大人回信告诉我 们应该如何处理他这件事。此人提到军队现在团结一心、士气正旺，他们 已经两次向西班牙人挑战，每一次都遭到拒绝。 除了其他的一些措施，鲁昂枢机主教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还写信给那 些前线指挥官，让他们广为宣传说，那些站在西班牙人一边的那不勒斯王 ①雅克 · 德 · 叙埃利( Jacques de Sueilly), 法军的炮兵指挥官。——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国领主们，凡是转而支持法国人，就会得到赦免。 鲁昂枢机主教今天早上得到消息，阿布鲁奇的多个地方发生了叛乱， 这使得他变得非常急切，希望萨韦利家族的人和巴廖尼尽快赶到那里。他 再次地请求我给诸位大人写信，应该刻不容缓地安排支付所欠詹保罗的军 饷余额。我认为在派遣他之前，应及早批准他的服役合同。再无他事相 告。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3年11月10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2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早上，我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与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 人的信件一同寄出，这名信使可能也带着我以前写的信件，信中涉及加里 利亚诺的消息，我就不再重复了。另外，公爵方面的唯一消息是，他身边 的人告诉我，公爵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返回罗马涅， 一举收复失地。他很 有可能会取道佛罗伦萨进军。今天晚上，当我在我们的枢机主教房间时， 他的一名手下来了，请求枢机主教写一封信给诸位大人，请求诸位大人确 保他安全地通过佛罗伦萨境内；我们将密切注意此事，并随时将有关进展 报告诸位大人。 今天中午，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写于3日、4日和6日的信件，6日的那封 信最重要，其内容包含罗马涅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我立刻前往宫殿，发 现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正与教皇陛下在一起。我觉得这封信一定 要交给教座大人过目，相信会对他有所触动，于是，就将信递给教皇的近 臣弗朗切斯科 ·德尔 ·卡斯泰勒 ·德尔 ·里奥大人转交。过了一会儿，枢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机主教出来了，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确使得教皇陛下大吃一惊，教皇无 论如何会向威尼斯人派遣一名使节，并希望我明天上午能够为着这件事同 教皇面谈。回到我自己的住处已经是24点了，收到了你们8日的快件，内 容涉及法恩扎的那些事情的细节。时间已经很晚，来不及再去见教皇，枢 机主教也认为一天之内就同一件事多次打扰教皇有失体统；我们应该明天 早上一大早匍匐在教皇陛下脚前拜见他，试着完成诸位大人在信中交托的 任务，并尽可能了解教皇的想法。依照我们的判断，有理由相信，教皇陛 下对威尼斯人非常反感，因此在教皇陛下或代表他的人面前，威尼斯人将 不得不罢手。但是，教皇会支持那些在这个地方拥有领地的领主中的哪些 人，他尚未做出决定，而他本人在这一点上也确实举棋不定；我在以前的 信中说到过那些理由，尤其是，作为一位登基伊始的教皇，考虑更多的是 如何将他的加冕大典举行得盛大隆重，而不是引起异乎寻常的麻烦；然 而，我们也应该在多个方面试探他的意图，既可能唤起他反抗占领他人领 地的人，也可以更好地了解到他的想法，以便诸位大人能够更好地应对发 生的事件。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13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通过今天我所写的2封信，向诸位大人报告了公爵已经集合了人 马，准备向罗马涅出发，并且，报告了他是如何得到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 教座大人、鲁昂枢机主教和教皇陛下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件的，这些人都对 他表示支持。提到的这位公爵建议我给诸位大人写信，告诉你们，他已经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派出了他的一名手下前往佛罗伦萨，同诸位大人商讨获得安全保证的事 宜，并携带了相关的文件。公爵要求我将此事通知诸位大人，并请求诸位 大人尽快给予回复。代表公爵阁下的这位使节带着善意对我说，如果诸位 大人不自暴自弃的话，很快就能够从威尼斯人手里将失去的领土夺回来， 并阻止他们实现其计划，他还表示，公爵留给了他充足的资金。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4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晚上，我在上一封信中告诉诸位大人我收到了你们8日的信，并 解释了为什么今天上午才去拜会教皇陛下并与他交流。由于教皇陛下身体 不适，我很难将发生的每件事一一向陛下通报，然而，他对威尼斯人的所 作所为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如果他手上握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也许会 采取截然不同的策略，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派遣一位使节前往威尼斯 了。教皇陛下不愿自己决定此事，也不愿全体圣教团开会，而只是个别地 咨询了每一个教团中的少数几位枢机主教；他认为这个决策事关重大；由 于由此带来的后果严重，因此教皇陛下说需要明天一整天做出决定。他还 是尽力想表现出他认为，威尼斯人之所以这样做是由于对公爵的仇恨，或 者别的特殊原因，而不是出于想要夺取属于教皇陛下的教会领地的愿望， 对于这些领地，教皇和那些直属的领主那样，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弄到 手。这样，他就可以按照他自己的判断和正义的规则来对待他们。如果事 情的确如此，那当然不错，如果事情不是如此，教皇就会求助于所有那些 强力措施，请求来自各路领主的援助，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轻易放过 这件事情。他说要写信给费拉拉和博洛尼亚，还要将此事告诉在这里的埃 斯特枢机主教以及本蒂沃利奥教廷书记官，并且，在他得知了你们在6日 的信中所提到的情况之后，为了有一个现成的解决之道，他派出了弗朗切 斯科 ·德尔 ·卡斯泰勒 ·德尔 ·里奥大人的一个兄弟以及一位叫巴尔达萨 雷 · 比亚西亚的人，他们要去找狄奥尼吉 ·迪 ·纳尔多，用尽各种办法， 甚至不惜许以最大的承诺，以使威尼斯人回心转意，忠诚于教会。他们还 试图影响其他百姓，指出如果他们想逃避近在眼前的灾祸并且终结派系纷 争的话，就应该将自己交托到教皇陛下的手里。而且，当得知仅仅是他当 选的声誉就能拯救法诺的消息之后，他认为自己已经是大有作为，并因此 对于其他的事情也充满希望；他说，威尼斯人已经向法诺派出了军队和旗 帜，尽管他们称此举是为了将其保留给教会。 除此之外，教皇殷切地勉励诸位大人，要尽一切可能将那些邦国从他 人手中解救出来，或者鼓励那些邦国努力回到他的手中，这样他就可以按 照上帝的旨意和正义来安置他们了。我为教皇陛下介绍了诸位大人迄今为 止所做的事情，以及你们做事是多么光明磊落、开诚布公，然而，佛罗伦 萨城邦目前的形势不允许你们做得更多，因此，需要教皇陛下能够遏制住 威尼斯人的企图。这是我们对此事所能达成的唯一结论。我会尽力催促教 皇派遣使节前往威尼斯。我们由此可以看看狄奥尼吉 ·迪 ·纳尔多此行会 有什么样的成果。按照诸位大人的指示，我们在这里都不遗余力地鼓动教 皇陛下与威尼斯人为敌，〈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也在不惜任何代 价地履行他对自己祖国的责任，〉①并且从未停止过说服鲁昂以及其他所 有的对教皇有影响的枢机主教。他们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同时也出于 对教会利益的考虑，都心甘情愿地尽力而为。鲁昂枢机主教尤其积极主 动，然而，他到目前为止，既未承诺提供军队，也未承诺提供通信联系之 外的其他任何援助方式。他希望法国人的胜利或者通过与神圣罗马帝国皇 ①“第一次出使罗马教廷”部分加密内容均按英译本标注，贝尔泰利编校本标注的加密内容与英译本有 出入。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帝和大公签订的某种形式的和约能够符合他的想法，并特别地有助于此事 的解决。 诸位大人会看到你们在6日和8日的信件中给出的信息收到了怎样的效 果，我今天收到的你们9日的信又重复了上述内容；为了使诸位大人能更 好地了解教皇会采取何种行动，或者在对抗威尼斯人的企图中能指望从他 那里获得怎样的援助，我会向诸位大人重复一下在以前的信中多次谈到过 的内容。任何像你们一样考虑罗马的这些事情的人，会看到所有重要事件 的中心正转到现在这个地方；第一，至关重要的是法国和西班牙之间的战 事；第二，在罗马涅发生的事情；此外，是罗马的贵族公侯之间和瓦伦蒂 诺公爵内部发生的那些分裂。这位新当选的教皇发现自己夹在每一个纷争 中间，尽管他是每个人心甘情愿地选出来的，他却没有办法支持这些战事 纷争的任何一方。他当选的时间非常短，根基并不稳固，缺乏在这场游戏 中进行博弈的各种手段；只有静待时局变化，等待自己实力渐强，再表明 态度；或者等到自己在教皇宝座上坐稳，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并发 动战事。人们所看到的事实证明了这种说法是千真万确的，因为，从最重 要的事情说起，教皇陛下对于法国人有着自然而然的情感；然而，他在对 待西班牙人的方式上又做到了让他们无可抱怨，而且，他也不会做得过 分，以致法国人感到不悦；在各种情形下，双方都能够谅解他。在罗马涅 的事情上，一方面，威尼斯人步步紧逼，另一方面，诸位大人苦苦抱怨， 这些事情当然会让教皇陛下心烦意乱。他是一位精神领袖，理所当然地希 望教会能够在他的治下得以壮大而不是衰微。然而，同诸位大人在上面所 了解到他是如何治理的一样，你们会看到： 一方面，他接受了威尼斯人的 理由，他们假装声称这么做是出于对公爵的仇恨，而不是为了对抗教会； 另一方面，他又向诸位大人表示对威尼斯人的极大不满，并要采取他目前 事实上能够掌握的一切手段来应对。对于那些贵族公侯的事情，由于闹分 裂的派系首领都不在这里，教皇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他们；因为奥尔 西尼家族一派在这里的代表是佛罗伦萨的大主教以及尤里奥领主，而科隆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纳家族那一派的代表就是他们自己的枢机主教和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只剩下瓦伦蒂诺公爵了，人们相信教皇对公爵有天然的厌恶情 绪；但出于两个原因他还在利用公爵： 一方面，为了信守自己的诺言。教 皇声称他是最遵守承诺的人，他在竞选教皇时曾经从公爵那里得到很大的 支持，因此他欠公爵很大的人情；另一方面，教皇陛下认为，他自己没有 军队，而公爵比任何人都更能够抵抗威尼斯人；由于这个原因，他请求公 爵离开，并带着他给诸位大人的谕令，请求你们为他提供安全保证，以及 采取其他措施支持公爵的行动。尽管所有这些我在以前的信中都提过，但 我觉得在这封信中还是有必要详细地向诸位大人说清楚这一点，因为，我 认为知道教皇陛下的意图非常重要。他可以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以及 想要做什么,你们要弄清楚。只有这样，诸位大人才能了解他，才能不对 他抱有虚无的希望。你们应当仔细考虑你们能够采取的其他方式，或者支 持公爵，或者采取你们能力所及的措施。你们可以做出这样的假设：教皇 会对现状满意，而且对目前在罗马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满意，只要这些地 方不会从教会或教皇所派总督的手里溜走。 公爵今天派人来找我，我发现他的心情同上一次截然不同，那一次的 情形我已经在6日和7日的信中写过了；他对我说了许多事情，归结起来就 一点：他愿意现在从这里做起，我们不要再想着过去，而只考虑我们共同 的利益，并肩抵抗威尼斯人要入主罗马涅的阴谋，而且，教皇会支持他。 他告诉我，教皇为此写了那些谕令，诸位大人有必要考虑给予他某种支 持，而作为回报，你们可以指望他做任何事情。我笼统地回答了他，并表 示他完全可以信任诸位大人。 在此之后，我同法国的亚历山德罗大人进行了一次长谈。他告诉我， 他们今天晚上可能派遣一名信使，带着教皇的谕令，以及沃尔泰拉枢机主 教和我写给诸位大人的有关安全保证的其他信件。他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够 得到此项安全保证。此人告诉我，公爵对于应该采取什么策略有些犹豫 不决，不知道是应该带着他的军队(其军队有约400骑兵和人数众多的步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兵)走陆路，还是让他的部队走陆路，而他自己走海路到里窝那，再同他 的部队一起在佛罗伦萨境内汇合。他要到那里和你们一起决定他的合约； 但是，他不希望还要有什么操心的，希望和约的条款都准备妥当，他到时 只要签字就可以了。他希望你们给里窝那方面写信——如果公爵选择那条 路线的话，能够在那里受到款待。我回答他说，我一定会给诸位大人写 信，并给予他良好的盼望。诸位大人可以对这一切全盘考虑，多方咨询， 认真准备，下定决心，以更好地应对公爵提出的要求。亚历山德罗大人还 告诉我，为了同你们一起规划和起草和约的条款，公爵派了一个人专程前 往佛罗伦萨，而且他不会派一个官职低微的无名之辈。同时，出于安全的 考虑，他也不会派遣一个达官显贵，但到了他能够去这样做的时候，他就 会派遣这么一个人。 诸位大人寄给教皇陛下的书信已经呈递给他了，他表达了感激之情， 云云。我再次恳请你们回复我昨天地信件。再会! 1503年11月1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1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昨天写了信封内的信，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机会通过快件寄 出。为了不让诸位大人久等我对8日那封信的回复，我认为将这份快件通过 乔瓦尼 ·潘多尔菲尼之手寄出是合适的，其中包括有关公爵的许多重要情 况，诸位大人应该付给他例行的邮费，因为我是这样向他承诺的。再会! 1503年11月12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6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这封信连同一封写于11日的信通过 乔瓦尼 ·潘多尔菲尼以快件寄出，内容是回复诸位大人8日的信。那封信 也是通过快件寄到的。从我的信中，你们会看到教皇在有关罗马涅的事情 上的决定，以及此时所能报告的一切关于教皇陛下的事情。你们还可以知 道有关公爵的计划，他此时正忙于招募步兵和骑兵，并打算率领他们踏上 通往罗马涅的道路。我相信，他耽搁了很久很大程度上为了等待诸位大人 的决定，而我们在这里既不能与之交涉，也无法与他一起谋划任何事情， 因为我们既不知道诸位大人的想法，也不知道你们关于这件事情的决定， 我在信中多次询问你们对这些事情的看法。而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任何答 复，我完全陷入茫然不知所措之中。如同我在前几封信中对诸位大人报告 的一样，教皇目前对公爵表示支持，因为他感到自己有义务兑现曾对后者 做出的承诺，而且，教皇也不希望那些地方落入威尼斯人之手。教皇陛下 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全力以赴阻止威尼斯人蚕食那些地方。我相信， 教皇今天就会同8到10位心中充满教会荣誉的枢机主教开会，决定派一位 使节前往威尼斯，正如我在11日的信中说过的那样。教皇陛下似乎毫不怀 疑，自己能将那些地方从威尼斯人手中夺回来，他也相信威尼斯人会唯命 是从。他的主教团极力催促他采取各种手段夺回那些地方，他们向教皇表 示愿意在荣誉的召唤下尽忠效力云云。 今天我同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就有关奇泰尔纳的事情进行了 沟通；他总是遵循圣乔治枢机主教的意见，希望此事有一个结论。他相信 可以用他所属的城堡与圣乔治进行公平的交换，然而，圣乔治枢机主教不 愿意这么做，却另外要价200达克特，因为他说其他人就是这么开出条件 的。我们的枢机主教不愿意额外承担这一费用；但如果诸位大人真的想要 奇泰尔纳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避免这笔花费，因为我们可能会失去这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个机会。圣乔治枢机主教已经把话对他挑明了，除非我们在今天或明天做出 决定，否则，就会到教皇陛下脚前控诉说，本来以抽签的方法得到的奇泰尔 纳，却被佛罗伦萨人夺走。然而，谈判还在继续，我们必须采取让沃尔泰拉 枢机主教认为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措施，那就是尽快息事宁人；因为，要防止 其他人在此时趁火打劫，就有必要避免别人有任何机会对我们提出指责。 昨天，教皇陛下在圣安杰洛城堡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并任命塞尼加利 亚主教为他的新城堡主。前城堡主离开了，据说被许以枢机主教的职位。 在写于10日的信中，我告诉诸位大人法国人已经通过了加里利亚诺 河；此后我就没有得到其他消息。的确，昨晚，在这里的科隆纳家族的人 收到了一些信件，信中提到大约有4000法国步兵已经通过了加里利亚诺 河，孔萨尔沃与他们相距1英里，无法阻止他们渡河，这是因为在他们和 法军之间有涨水时形成的水面。但是，此时水退了，孔萨尔沃命令部队对 法国人冲锋，他只有步兵没有骑兵，又离开了构筑的掩体工事，结果遭受 惨败。他们中的一些人被杀，另一部分跳进河里，溺水而亡。这个消息是 在今天23点由科隆纳家族的人传出来的，但到目前为止尚未得到证实；这 里的法国人都不相信这个消息，他们说，他们的步兵之所以能够渡河成 功，是因为法国人在河岸上和河中的舰艇上架设了大炮进行掩护，这样一 来，西班牙人无法对他们发起进攻。我们还需要时间来证实这个消息， 一 旦我们知道真实情况，会立刻写信通知诸位大人。 我们这里是晚上1点，上面提到的那条消息到现在既未得到证实也未 被证伪，那些枢机主教今天一整天都在同教皇陛下讨论罗马涅的事情；我 相信他们明天也会如此。 我会通过戴尔 · 贝内之手将这封信寄出，他告诉我，他有可能在今天 晚上派出一名信使。再会! 1503年11月13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1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是昨天写的，今天早上通过戴尔 · 贝内之手寄出，信中 讲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现在，我必须告诉诸位大人，昨天夜里和今天， 〈教皇一直都在同鲁昂枢机主教、沃尔泰拉公爵、那些西班牙枢机主教们 以及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一起，决定有关瓦伦蒂诺公爵离开的事宜。最终决 定，他必须在两三天内走水路离开，先到韦内雷港或者斯佩齐亚，从那里 再前往加尔法尼亚纳，然后再前往费拉拉。而他的军队，据说有300轻骑 兵、100重骑兵和400步兵，通过托斯卡纳境内前往罗马涅， 一路向伊莫 拉(据说那个地方仍然保留给公爵)进军，而他会从费拉拉到那里同部 队会合。在此之后，公爵要凭借自己的势力收复此地，并且依靠来自诸 位大人、鲁昂枢机主教、费拉拉以及博洛尼亚的支持。在谈到所有这些援 助时，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对我说，教皇除了为他提供了他所需要的谕令和 特许状之外，并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东西。鲁昂枢机主教向他承诺，蒙提森 领主至少会带着50长矛兵前来效力，但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已经在公爵 的军中服役了。埃斯特枢机主教说，他相信只有公爵的父亲⑨不会违背诺 言。〉沃尔泰拉枢机主教说，他非常高兴得知了你们关于此事的想法和意 图，但令人惊讶的是你们从未给他写过信，告知他如何应对公爵。他不得 不以诸位大人的名义发言，说诸位大人已经做好准备，千方百计使那些城 市不至于落入威尼斯人之手，并且，如果诸位大人认为实现这个目的的唯 一途径就是支持公爵，那么,他毫不怀疑，诸位大人将竭尽全力为公爵提 供支持。然而，在出现这个特殊的情况之前，有必要知道，公爵所具有的 实力和援助，加上诸位大人的力量，是否足够实现那个目标。因此，如果 公爵派一个人到佛罗伦萨来，将情况通报，并将上述所有的事情解释清 ①费拉拉公爵的父亲埃尔科莱 · 埃斯特( Ercole d'Este)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楚，是非常有益的。〈有关公爵的事情上，除了不知道诸位大人的意图之 外，最让沃尔泰拉教座大人感到模棱两可的就是，让公爵作我们的邻居、 执掌那两三个城市，是否合适。因为，如果他是一个值得我们信赖的朋 友，并且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会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话，帮助他恢复自 己的邦国当然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然而，他知道公爵的秉性，乃是一 个危险的角色，他非常担心你们是否能维持那种友好关系。那样一来，随 之而来的将是我们要面对如同威尼斯人占领此地一样的困难处境。此外， 他看到诸位大人对占据那些地方的人负有义务，而他们已经宣布与公爵为 敌。因此，他们有理由担心如果我们支持公爵的话，威尼斯人会更快地达 成他们的期望；所有这些事情都让沃尔泰拉枢机主教犹豫不决。〉我觉得 将这段讲话报告给诸位大人非常有益，这样一来，诸位大人就能够以你们 惯常的英明睿智来判断这件事情的后果。〈在那次会议和决策中，没有任 何人代表博洛尼亚方面，但公爵却声称他们已经承诺了全力以赴的援助。 会议最终决定，公爵要按上述路线进军，埃斯特枢机主教前往费拉拉请求 支援，鲁昂枢机主教写信给蒙提森领主执行上述决定，而沃尔泰拉枢机主 教负责向诸位大人解释这一切。这样一来，剩下的事情就是公爵按照这个 安排尽早启程离开；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不太清楚公爵是否会这么做，因 为他总觉得公爵反复无常、犹豫不决和疑心重重，对任何决定都不认真遵 守 。 〉这或者是出于他的秉性，或者是由于命运的打击使其不堪重负，对 他而言，这是极为不同寻常的体验，足以让他徘徊不前。 2天前的晚上，在瓦伦蒂诺公爵下榻的地方，博洛尼亚的代表们到 了，在他们中间有本蒂沃利奥教廷书记官。他们都进了公爵的房间，在那 里停留超过了1小时。我想他们可能在一起起草某个协约条款。今天，我 以拜访为名去找了本蒂沃利奥教廷书记官，寒暄几句之后，我们就谈到了 公爵的事情。他告诉我，此次前来是应公爵的请求，公爵告诉他们要将去 年加给他们的负担减轻。他们到了这里，请来了一名公证员，以签订一个 协约。公爵要求重新签约，免除一些负担，以换取在他的罗马涅事务上提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供某些援助，博洛尼亚代表没有得到相应授权，所以不愿表示同意，公爵 也就没有免除他们的负担，于是，此事仍然悬而未决。教廷书记官接着 说，公爵在这件事情上弄虚作假，因为他应该无条件地免除这些负担，并 且不再坚持这样横征暴敛，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给他一文钱。他还 对我说，他与维拉枢机主教谈过此事，枢机主教对他说，公爵似乎已经失 去理智了，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变得稀里糊涂、优柔寡断。 我问他是否还会在任何事情上支持公爵，他回答说，威尼斯人进入罗马涅 事关重大，如果支持公爵是能够阻止他们的唯一途径，枢机主教相信自己 的父亲和博洛尼亚政府会支持公爵，并采取一切手段。除此之外，他再没 有告诉别的。然而，我觉得将这段对话写下报告诸位大人是合适的。 有关战场的形势，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西班牙人倾巢而出对已经渡过 加里利亚诺河的法国部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而法国人在其炮兵的掩护之 下奋力抵抗。尽管双方都死伤惨重，然而法国人仍然控制着河岸和整条河 流，而且，他们还在架设两座桥梁，愿在上帝的护佑之下，将他们的主力 部队渡过河去。这里再没有别的事情值得报告了，除了教皇陛下周日会前 往圣彼得大教堂举行加冕大典，在此后的下一个周日前往圣约翰大教堂举 行凯旋大典。 这里的疫情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恶化，罗马变成了一个最为悲惨的地 方，由于气候和疏于预防， 一切事情都加剧了疫情的恶化。愿上帝保佑， 也望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亲笔签名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信件18 杰出的诸位大人： 信封内给诸位大人的信件写于14日，由于此后没有派出任何信使，我 无法将信寄出；由于没有任何常规的邮递服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寄出。在这封信中，我要告诉诸位大人，直到今天，教皇才召集那不勒 斯、鲁昂、卡帕乔、里斯本、阿拉贡、圣乔治、沃尔泰拉的枢机主教①以 及其他三四位最为资深的枢机主教召开会议，那些枢机主教心里充满教会 荣誉和自由。在涉及罗马涅的事情上，他们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会议决 定派一个人作为使节前往威尼斯。他们选择了蒂沃利主教②,要他立刻动 身，其使命是尽一切努力促成威尼斯执政团停战，并将他们所夺取的地盘 交还到教皇手中。他们还决定派遣另外一名使节前往罗马涅。此人应是一 位德高望重之人。他们先提名劳吉亚主教，然而却未能就此达成一致，于 是便将这个任务交给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他今天晚上离开前往教皇那里参 加另外一个会议，但由于时间已晚，我无法得知这一会议的结果。他的任 务是尽其所能平息那里的各种骚乱，千方百计地恢复安宁祥和的氛围，并 将各样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尽可能有利于教会的利益。人们看到，在任 何事情上，这位新教皇都非常急迫地要拯救那些属于教会的邦国，而他身 边也不乏鼓动他如此而行的人。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在这件事情 上，正如在那些与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整体利益有关的事情上一样，保持着 清醒的头脑，始终同教皇陛下站在一起，履行义务并时刻准备为了佛罗伦 萨的利益而多多效力，而教皇本人对我们共和国也偏爱有加。而且，他还 催促这些至为尊贵的枢机主教，向他们指出他人的狼子野心，他们的自由 ①除了前面已经提到的枢机主教之外，分别指：那不勒斯大主教奥利维耶罗 · 卡拉法( Oliviero Caraffa )、 卡帕乔的主教洛多维科 · 珀多卡塔洛( Ludovico Podocataro)、里斯本大主教乔治 · 科斯塔 ( Giorgio Costa)、那不勒斯国王阿方索二世的兄弟阿拉贡的洛多维科( Ludovico d'Aragona) 。——贝 尔 泰利编校本注 ②安杰洛 · 莱奥尼尼( Angelo Leonini)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正处于重重危险之中。他从来都不会疏于职守，总是做好诸位大人能够交 托给他的所有事情，或者尽其所能回答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问题。我认为 就这些对诸位大人作见证是合适的，以使你们知道你们在这个教廷之上有 着如此权高位重而又兢兢业业的代表，你们可以将教座大人视作一位德高 望重又对自己的祖国忠心耿耿的人。 我不会忘记告诉诸位大人，我了解到教皇强烈地向威尼斯的使节抱 怨。他对使节表示，他简直难以置信，威尼斯人如此不顾他长久以来对他 们国家的情感，居然对他治下的教会进行诽谤和分裂；如果他们坚持这种 做法，他就不得不抛弃同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宁可毁掉一切，也不愿让 教会受到亵渎和肢解，他将号召全部基督教世界对抗威尼斯人；据说，威 尼斯的使节只是最谦卑地回答了这些话。我从本蒂沃利领主那里了解到了 这些情况。他说他从威尼斯人使节那里得知，他们已经指定了8名使节， 准备前来臣服于教皇陛下。他认为威尼斯元老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知道 教皇如此怒气冲冲并示威抗议，是出于他将教会荣誉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 要，他们不能忽视这一点。我觉得将这件事在信中报告给诸位大人是合适 的，如果它是真的，你们也不会对任何外交礼仪上的感到惊讶；而且，你 们越早派出使节，越会受到重视，也就会从中获得更大的利益。由于至为 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分身乏术，承担了一个任务就要牺牲另一个，因 此，还是早作打算更好一些。 有关战场的态势，有消息称法国人已经控制了全部加里利亚诺河地 区，不用担心被驱逐出去；然而，他们也无法从那里有任何进展。由于自 然节气的变化，该河发生了洪水，那个地方周边数十英里成为一片泽国。 据说孔萨尔沃已经撤退到了塞萨和卡普阿之间。 詹保罗 · 巴廖尼写信来，称他现在无法带着他的部队前进，因为目前 尚未收到佛罗伦萨方面的钱款。他说已经为此事派了一个人去佛罗伦萨。 鲁昂枢机主教对此事稍感不悦。他改变了詹保罗的行军路线，不再像前几 天决定的那样前往阿布鲁奇了。据说这是因为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要加入西班牙人一方，而法国人因此也希望被认为招募了新的部队，不过 据报告，巴尔托洛梅奥和其他奥尔西尼家族的人并没有带多少人马到那 里，因为，他们也一直在征兵。我了解到，提到的这位巴尔托洛梅奥带着 25名重骑兵在维特波，他正等着钱款以继续前进。因此，任何双方的攻防 都在如此这般慢条斯理地进行着。 有关瓦伦蒂诺公爵，除了我在信中提到的内容，没有什么别的要报告 给诸位大人的；只是他的军队还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离开，所有的情况 都同2天前一样，因为据称他们在两三天之内就会出发，如同我说过的那 样。整个罗马都在传说，公爵要去佛罗伦萨担任你们的指挥官；类似的故 事每天都层出不穷。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我忘记告诉诸位大人，我收到你们的上一封信是8日，这里的疫情正 无情地肆虐，无论是在枢机主教的家族中还是平民百姓都无法幸免。但这 里的每个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次说再会! 信件19 杰出的诸位大人： 由于没有能够尽快将先前的2封写于14日和16日的信寄出，它们将随 同这封信一并寄出。我无法约束这些商人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能 向你们保证能从这里定期得到更多的信息，但如果这里出现了过分延误的 危险，我就会像眼下一样通过付费的办法以其他方式寄出。昨天一大早， 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写于13日和14日的信，在4点以前又收到了10日和11日 的信。最后的2封信用不着回复，因为它们寄出的时候，诸位大人还未收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到对你们8日的信的回复，另外2封信也不需要说更多，因为诸位大人已经 收到了我12日的信，你们在其中可以仔细地读到有关这些事情的经过，希 望对你们有所帮助。我要再提一下那封信，尤其是在此次所寄之信中涉 及到的内容。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认为，我应该再次拜见教皇陛 下，为他读一下你们的来信，看看教皇陛下这一次会说些什么;我也应该 同他交流一下你们对公爵的事情的看法，尤其是打探一下他对这件事的想 法。于是，我们做了一些工作，以使我能够同教皇面谈。直到昨天晚上3 点，我才得以匍匐在教皇脚下。我向陛下读了你们信中一部分可以让他知 道的内容。当我读到那一段的时候，就是你们说乌尔比诺公爵派出的奥塔 维亚诺 ·达 ·坎珀 · 弗雷戈索大人率领着骑兵和步兵来到战场，教皇陛下 勃然大怒说： "这个公爵两三天后就要来这里了，我要把他抓起来关在城 堡里。”然后，他非常认真地听我读信的其余部分，听完之后，他说，他 非常感激诸位大人能为了教会的荣誉提醒他，也很感谢你们的种种努力， 等等；至于他本人，他尽了力，而且还会继续尽其所能，正如沃尔泰拉教 座大人熟知的那样。他已经派了一个人前往威尼斯去传达他的想法，还会 派遣另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去罗马涅，鼓励那里的各位领主和百姓，将那些 不忠诚于他的人引回来。我以我认为合乎礼仪的话回答他，然后，就再也 得不到其他什么信息了，但可以看到他已尽全力了，正如我在此前的信中 说的那样。然后，我谈到了公爵的事情。〈我向他解释了为什么诸位大人 没有同意出具安全保证；他说，这么做非常好，他在这件事情上完全赞同 你们的做法，〉然后，意味深长地仰起头。这个举动可以印证我之前的怀 疑：教皇渴望摆脱公爵久矣。然而，他希望公爵能够自己乐意离开，并且 不要给公爵找到什么口实抱怨教皇不遵守诺言。他仍然希望在罗马涅的事 情上能够利用公爵，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因此，他也不会关闭那扇能够 利用他的大门。但是，如果你们或者任何第三方要对付公爵的话，他才不 会理会公爵的死活；〈回顾一下教皇所有这些所作所为，正如我在此前的 信中向诸位大人阐明的那样，我们可以看到，他正计划向威尼斯人派遣使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节，希望他们能够答应，让这些邦国回到他的手中，等等；如果这个计划 不成功的话，他就会尝试用别的方法将其弄到手。或许他相信， 一旦公爵 发现被你们抛弃，就会将罗马涅的一部分邦国割让给教皇，而他相信， 一 旦一部分领土到手，要想得到剩余的就易如反掌了。〉我相信这就是教皇 的计划，正如诸位大人看到的，无论诸位大人如何抵抗威尼斯人，他都会 非常高兴。 诸位大人在14日的信中会了解到，教皇与公爵以及其他那些枢机主教 的决定，所有一切都已经达成共识并付诸实施，正如此后的结果所表明 的，〈很显然，教皇想的是，给公爵以希望，催促他尽早离开。〉 公爵收到了从佛罗伦萨来的信，从信中了解到，诸位大人没有同意给 予他安全保证。他派人来找我，于是，我在同教皇谈过话之后就去见他。 他抱怨诸位大人没有给予他安全保证。他说他的骑兵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他估计他们在佛罗伦萨国境内一定会被允许通过，而且他也打算马上动 身，预想无论如何都可以得到安全保证，结果等来的却是拒绝。他不知道 如何理解你们的作为。 一方面，你们害怕那些地方落入威尼斯人之手，另 一方面，又对赶来救援的人紧闭国门。或许，他应该采取别的行动，而这 就可能会给诸位大人带来伤害；尽管他知道， 一旦他同威尼斯人达成某种 协议，将对你们非常危险，然而，鉴于形势所迫，他也会这么做，这样他 就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最大的好处，而他在其中想要得到的东西， 一定会 对你们造成心口流血的伤害。我回答他说，我们并不是彻底拒绝提供安全 保证，而是必须让他明白，诸位大人希望知道，他是否真的同诸位大人站 在一边。我们要首先同他弄清楚这一点，然后才能建立起盟友关系，就像 两个国家之间要友好相处的话，就要光明正大，并相互遵守承诺。而诸位 大人在任何事情上的行事为人既非鲁莽冒失又非急躁骚动，不希望现在就 开始；因此，他现在最好派一个人前往佛罗伦萨交涉，将自己的意图同诸 位大人进行沟通。我相信诸位大人一定会做那种对自己有利同时又符合他 们的朋友利益的事情。公爵回答说，此时正是动身之际，他的军队已经在 路上了，而他自己正要登船上路，因此，他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够清楚地 认识到自己对于诸位大人可以抱有何种期望。我对此的回答是，我今天早 晨马上就会给诸位大人写信，告诉诸位大人公爵阁下的军队已经在路上， 以及公爵已经派了一个人前往佛罗伦萨，请求诸位大人能接纳上述军队进 入佛罗伦萨境内；这位使节一到，就会同诸位大人进行商讨。我毫不怀疑 双方会达成一个满意的方案。 一旦方案落实，这位使节会将这个消息通知 公爵。公爵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满意了，但他回答说，如果诸位大人犹豫不 决或待他不公，他在4到5天之内就会知道，这是使节前往佛罗伦萨并写信 回来的时间。然后，他自己就会同威尼斯人和魔鬼达成协议，或者，他还 会前往比萨加入他们，而他拥有的所有钱财、武装力量和盟友关系都将对 佛罗伦萨共和国造成巨大威胁。公爵决定派出的使者名叫瓦尼大人，是他 的义子，应该今天早上动身，但现在已经是18点了，我还没有听到他启程 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公爵又改变了他的目的。公爵阁下昨天同鲁昂枢机 主教一致同意，他们将于今天早上一同启程，按照原先的计划前往斯佩奇 亚。他打算同大主教一同登船，而他自己的舰队装载了500人，都是从他 的贵族和步兵里面挑选出来的。然而，直到此时，尚未听到他们出发的消 息。我不知道他是否希望一直等到从你们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诸位大 人会发现，我对公爵的那番回答只是给他一点点希望，以使他不要拖延时 间赖着不走，而教皇由于想早点摆脱公爵，也不会对你们施加压力为他开 出安全保证。公爵的使节到了佛罗伦萨的话，诸位大人不必太在意他，只 需以对你们而言最适宜的方式对待他，只需考虑是中断谈判还是达成协议 更为重要。公爵的骑兵已经在卡洛 · 巴廖尼的率领之下朝佛罗伦萨进发， 人数是100重骑兵和250轻骑兵；诸位大人要采取措施，了解他们所处的位 置；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采取某种行动，使他们调转方向，就可以这么 做；一旦得知诸位大人的想法，我就会按照你们的意愿同公爵打交道，如 果有任何别的事情发生，诸位大人千万不要忘记写信告诉我。〉 你们的信件内容在鲁昂和其他枢机主教之间进行了交流，至为尊贵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尽其所能让每个人都保持清醒和警觉，正如我在16日的 信中讲述过的那样。如果这里的事情发展不尽如人意，那也是由于时机阴 差阳错，而不是因为欠考虑和无人推动。〈有关公爵所要求的安全，鲁昂 枢机主教说，你们要按照你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去做，〉而对于其他事情， 他有诸多抱怨，并一个劲地耸肩膀。 今天早上收到了你们15日的信件，对于它们，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回复的。 有关奇泰尔纳的事情， 一直在拖延，其原因我已经在13日的信中说过 了；我将尽力使其早日得到解决，并取得尽可能有利的结果。 有关战场的情况，我还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如果这种天气一直持 续的话，我们也不能希望有什么进展。鉴于加里利亚诺河附近洪水肆虐， 西班牙人无法对法国人采取攻势，法国人也无法前进半步。 教皇的加冕典礼被推迟到了下个周日。 帕格罗 ·鲁切拉伊告诉我，开采硝石矿的权利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 诸位大人在这件事上认为可以提出什么条件的话，希望让他知道。 我们现在是21点，我收到你们16日的信已有一个半小时了，你们在信 中告知罗马涅的局势已经是岌岌可危了；由于昨天我同教皇陛下进行了长 谈，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今天也拜会了他，我觉得最好推迟到明天再将信 中的内容与教皇陛下沟通，以免使他厌烦。我认为欲速则不达，反而得不 到想要的结果，教皇能够做的事情不过是写信和派出使节，所有这些他都 做了；我相信劳吉亚主教会被派到罗马涅去，马上就要启程。向诸位大人 致意。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我通过乔瓦尼 · 潘多尔菲尼之手将这封信寄出；他离开的时间是22 点，请诸位大人按照惯例支付他邮费。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20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连同14日和16日的信一起，通过快件 寄出；我在这些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有关公爵的事情。他今天晚上离开 了这里，如果天气许可的话，他会乘船前往奥斯提亚。今天早上的天气看 起来不错，不仅利于公爵出行，也有助于法国人摆脱困境。他们被加里利 亚诺河上涨的河水围困，动弹不得，同时也让西班牙人只留下一部分人守 卫两军交界处的防御工事，其余的士兵都分散开来，跑到附近的民房和村 庄去躲避。如果这个时候，天气变晴朗的话，就像今天早上显示的那样， 两个阵营的人就会各自进入警戒状态， 一方跃跃欲试向前进，另一方千方 百计抵抗。如果有任何消息传来的话，我们一定及时通知诸位大人。不 过，还是回到瓦伦蒂诺公爵吧，上天保佑，他真的走了，举国上下所有人 都额手称庆。就像上面说过的，他去了奥斯提亚，并在两三天以前将他的 部队走陆路派往佛罗伦萨方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支部队有大约700 骑兵；如果天气允许的话，他会在船上装载400或500人，将他们运到斯佩 奇亚去，按照我14日信中讲到的商那条定好的路线前进。让人担心的是， 公爵会因诸位大人对他的态度而疑神疑鬼，可能带着军队投奔比萨，正如 他在与我的上一次谈话中说的那样；我曾在昨天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谈到 此事；而且，让我担心的是，那个派往佛罗伦萨的人从来没有同我说过一 句话，而按照我们达成的共识，他要得到我开具给他的安全特许状。因 此，我担心公爵在考虑不再与你们合作了；我会尽量察看事情的真相，然 后告知诸位大人。 正如我在昨天晚上的信中所说，我收到了诸位大人15日的信；今天， 我收到了你们16日信的副本。尽管我做了许多努力，今天仍然没有见到 教皇；明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我会恪尽职守地为了祖国的利益 服务，同时也是为了教会的利益，这也是教皇自己所关心的。我将你们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的信件念给了鲁昂枢机主教听；我可以看得出，这些事情还是使他动情 了；然而，他还是耸了耸肩，非常轻描淡写地找了个借口，说目前没有什 么解决之道；然而，他表示，无论其结果是和平还是胜利，他无论如何都 非常希望事情回归它们原先的状态，而且承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保障你们 的安全；除此之外，我们不能对这位领主寄予别的希望。他对罗马涅地区 的事务了如指掌，以至于任何人要是以为他对此不了解，因而去提醒他的 话，都会冒犯于他。然而，2天前，伦巴第的长官肖蒙大人交给他了一封 信，是由出使威尼斯的法国大使写的，告诉了他有关威尼斯人的意图，他 们在罗马涅事情上所做的准备，以及他们所实施的计划。他们的意图不是 别的，正是在占领罗马涅之后，进攻佛罗伦萨，借口就是要收回他们声称 佛罗伦萨欠他们的80000弗罗林。他们希望通过这次入侵来削弱法国国王 的实力和声誉，使其丧失诸位大人为之效力的军队和金钱，并征服托斯卡 纳地区，增加他们的势力范围。鲁昂枢机主教将这封信寄给了沃尔泰拉枢 机主教，后者非常高兴得到这封信，并对此非常重视；然而，在这件事上 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我们需要等待，看看他们的舰队最终的情况如何。 如果天气和水文情况都无法阻止这支舰队前进的话，法国人主要就依靠它 了。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1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1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今天会简略地报告自18日寄出给诸位大人的信件之后这里发生的事 情。在下一封信中，我会详细说明这些事情。我这么做，是因为诸位大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在收到这封由公爵派出的使节恩尼奥大人带来的信时，能够立即了解这里 的状况。公爵昨天早上离开这里，前往奥斯提亚，在那里同400或500兵士 一同登船，据说是前往斯佩奇亚。正如我在上一封信中写的那样，鉴于天 气转好，我相信他们今晚就会离开奥斯提亚启程。而3天前，他已经命令 他的骑兵从陆路向托斯卡纳方向前进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其人数大约 是700骑兵。然而，无论是登船起航，还是骑兵走陆路进军，都未曾得到 诸位大人任何确切的指示，而这一切我已经在18日的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 了，公爵为此向诸位大人派出了携带这封信的恩尼奥大人，另外带了一封 沃尔泰拉枢机主教给诸位大人的信，〈仅仅为满足公爵的目的，而不是为 了别的，因为如果你们真的给予公爵安全保证，教皇和鲁昂枢机主教都会 责怪我们。〉从他们所说的话和暗示中，诸位大人应该能够很好地领会他 们透露出的计划和意图，并能够照此去做，不要有所顾忌。而如果时机环 境让你们改变决定，〈公爵使节的到来会对你们非常有利，你们可以按照 你们惯常的英明睿智，审时度势，进行决断〉。今天早上，我将诸位大人 15日的信和16日信的副本呈递给教皇陛下过目；他情绪变得非常激动，简 短地说了几句话。他说，他刚刚登基不久，还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处理这 件事情，然而，现在还是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在将来，他希望能 够做得更多。明天，他要派遣蒂沃利主教前往威尼斯，并在两三天内派遣 劳吉亚主教前往罗马涅，此人将途经佛罗伦萨，并肩负着同诸位大人进行 商谈的任务。尽管教皇陛下已经决定了要等待主教的答复，但他本来还是 打算在采取进一步措施之前，先派一个人前往威尼斯；然而，看到威尼斯 人如此蛮横无理，他还是决定召集各国的大使，让他们痛恨这个邦国，向 他们述说他的意图，控诉威尼斯人的种种暴行，总而言之，他准备妥善做 好一切工作。因此，诸位大人也要做好防守的工作，他也感谢你们所做的 一切。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以其惯常的英明睿智回答了教皇，我 也用我认为合适的言辞补充；我们再没有得到其他信息；正如我们到目前 为止一直做的那样，我们没有忘记按照我们职责需要提醒教皇和那些枢机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主教；一旦这里发生任何情况，我们会继续及时地报告诸位大人。 乌尔比诺公爵今天到了罗马。 从法国人的战场方面我们没有得到新的消息。人们希望天气能像昨天 和今天开始出现的那样一直晴好下去，这样，部队就可以更加容易地采取 行动。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2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2 杰出的诸位大人： 在昨天的邮件中，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自18日以后这里发生的事情， 而且说到了我昨天无法在教皇脚下拜见他，以同他沟通诸位大人15日和16 日的机密信件中的内容。不过，今天早上，当着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枢机 主教的面，我向教皇陛下读了那些信，然后，枢机主教在适当的时机进行 补充，我也按照他的意思，在合适的环节发表意见。教皇陛下对这些情况 表现出极大不满，他说为了教会的荣誉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他已经向罗马 涅派出了使节，而且，他还要派官阶更高的使节前往。他已经指派了劳吉 亚主教，并且派蒂沃利主教前往威尼斯，促成他们退兵。尽管他原先已经 决定，在采取任何措施前，先等待威尼斯人的回复，以找到合适的理由和 更清楚地了解威尼斯人的意图，但你们信中的信息使他觉得有理由采取进 一步措施，写信给威尼斯人的列位诸侯，并向他们在这里的使节抗议，而 且将威尼斯人逐出各种礼仪大典。然后，他叫在场的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 枢机主教见证他的想法，并要求我鼓励诸位大人，告诉你们，教皇陛下为 了教会的自由、他的盟友们的安全以及那些愿意生活得更好的人，不惜去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做任何事情；要是在他即位之初，教皇没有表现得更为积极主动，那是因 为他受到必然性的限制，因为他既缺军队又缺钱款。教皇还说，乌尔比诺 公爵今天晚上会来到罗马，他要采取措施，让威尼斯人既不能利用他本人 或他的名义，也不能利用他的邦国或他的军队。我们以合乎礼仪的方式回 答了教皇陛下，也就再没有听到其他什么消息了。目前，无论发生什么事 情，我们都不能指望更多了。我们能指望的只有一件事，这就是教皇易怒 的脾气和他那令人崇敬的性格。 一种秉性激怒他，另一种秉性则推动他反 对那些试图做有悖于教会荣誉之事的人。我们看到，威尼斯人非常了解 他，想要用那些表面上光鲜的承诺蒙蔽他，并且假装想要成为教会忠诚的 子民来满足他的自然秉性，似乎他们想要的绝不只是使罗马涅臣服于教皇 陛下，而是要使全部领地都服从于他。我们看到，威尼斯人派出了8名使 节来到这里，表示愿意臣服于教皇。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新鲜事。他们这 么做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上述那个原因；我们也看到他们在这里打扮 得油光水滑，在整个教廷之上巧舌如簧，表示整个威尼斯对教皇的当选都 欣喜若狂，他们前来是为了教皇的荣誉，他们愿意教皇成为他们的父亲、 庇护人和保卫者。以这些方式，威尼斯人希望能够安抚教皇，并使其转而 支持他们的目的；他们不惜厚颜无耻地装出好像是这位教皇陛下的奴隶的 样子，然后，他们就能指挥其他所有人。人们对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就是 如此判断的，我希望知道诸位大人的意见，以便在那些事件发生的情况 下，能够有行之有效的应对措施。你们也要考虑在谦卑顺服和礼仪典章方 面胜人一筹，因为在实力和财富方面，我们实在无法与威尼斯人匹敌。 阿加皮托大人和罗莫利诺大人，曾经是瓦伦蒂诺公爵的人，但仍然留 在这里。他们不愿意跟着公爵一起倒霉。他们在最近同我进行的一次谈话 中告诉我，公爵离开了罗马前往奥斯提亚的时候，曾经命令对公爵忠心耿 耿的韦罗利主教恩尼奥大人前往佛罗伦萨，以同诸位大人谈判达成一个对 自己最为有利的合约安排。提到的这位恩尼奥大人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文 书，从沃尔泰拉枢机主教那里得到特许状。他们昨天晚上没有找到我，因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此请求我今天能够去见教座大人，并一同准备好上述文件。 一旦拿到这些 文件，他就可以启程了。于是，我找到了教座大人，我们认为此人前往 佛罗伦萨是合适的，其原因我已经在18日的信中说过了。枢机主教还给诸 位大人写了一封信①,并为他开出了特许状，抬头是所有诸位大人的盟友 和臣民。我也写了一封给诸位大人的信，简要地概括了前一封信和这封信 的内容，以便在恩尼奥大人携这封信之前到达的情况下，诸位大人仍然能 够了解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并能够针对你们说的那些事情以及18日信中的 内容做出相应的决定。〈教皇陛下、鲁昂枢机主教和这里所有人对公爵所 表现出的恩惠都是为着一个目的；感谢上帝，让他从这里离开，越快越 好。〉因此，诸位大人有着充分的自由去思考，用不着顾虑他们的想法； 我再重复说一次，如果诸位大人认为某种新的情况发生，最好是帮公爵一 个忙，等等，你们可以这么做，尽管教皇陛下更愿意你们给他一击。简而 言之，公爵的情形是这样的：这里的人对待他的态度，我已经在前面讲过 了；他自己现在奥斯提亚，等待着合适的天气航行驶往斯佩奇亚；他会有 5艘船，并乘载500兵士同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离开；如果天气许 可，也许他今天晚上能够离开。他已经通过陆路将自己的骑兵派往佛罗伦 萨，然而，他没有从锡耶纳人和詹保罗那里得到比从诸位大人更多的承 诺，以致每个人都在嘲笑他；我们要看看风会将他朝哪里吹，以及他的骑 兵会走到哪里，然后我们也应该知道诸位大人做出了什么样的决断。 乌尔比诺公爵今天晚上从大凯旋门进入罗马，教皇的整个家族和所有枢 ①以下是索德里尼枢机主教为恩尼奥大人开具的介绍信，致佛罗伦萨执政团： 杰出的诸位大人： 持有这封信的人是韦罗利主教恩尼奥大人，作为罗马涅的瓦伦蒂诺公爵阁下的使节，此次接受派遣前 来佛罗伦萨为了同诸位大人进行谈判和协商，以达成合约安排，为此特授予其全权。我觉得为他出具这封 介绍信是我的职责所在，不仅由于此人德行美善，而且还因为公爵阁下再次请求我，恳请诸位大人同意为 他的骑兵部队通过佛罗伦萨境内开出安全保证。这支部队是3天前上路的。也请诸位大人为公爵阁下本人 开出安全保证，他此时正在奥斯提亚；如果是像今天早上这样的好天气的话，我相信他会起航前往斯佩奇 亚。本信提到的这位恩尼奥大人会为你们详细地讲述这件事。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罗马，1503年11月20日 索德里尼，弗朗切斯科，沃尔泰拉枢机主教 ——英译本注 机主教都出外去迎接他；这里有些人说，他将被任命为教会军队的将领。 在法国军队方面，我没有什么好报告给诸位大人的，请察看邮件中的 信。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好天气的话，相信他们会向前进，而且，在他们进 军途中不会遇到抵抗。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1503年11月20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3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和前天的2封信，通过潘多尔菲尼以快件寄出，诸位大人在信中 可以了解这里在我的上一封18日的信寄出之后发生的情况。我在昨天的另 一封给诸位大人的信中重复了这些情况，此信交给了瓦伦蒂诺公爵的使节 恩尼奥大人，此人出使诸位大人的原因我已经在18日的信中说过了。我通 过恩尼奥大人将那封信带给你们，以便在他早于我的这封信到达佛罗伦萨 的情况下，诸位大人仍然能够了解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并能够对他到来以 后的各种情况更好地做出决策。昨天21点，我收到了你们17日的信，从中 得知了法恩扎发生的事情十分危急。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也没有 疏于职守，将你们的来信交给了教皇。按照教皇秘书的说法，教皇陛下 非常愤怒。在今天拂晓前，教皇派人去见教座大人，向他表示对威尼斯人 所作所为的愤慨，并同他商量对应之策。教座大人回答说，看到罪恶行 径如此猖獗，他认为教皇陛下计划采取的措施并不充分，有必要采取更 为有力的措施；现在教皇应马上命令马尔卡的教皇特使率领骑兵出动，而 且应任命另外一位罗马涅的教皇特使，此人应该是一名枢机主教并且德高 望重，怀着教会的荣誉，而其使命就是让其顺从地忠于教会，如若必要，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还要让不信的被迫顺从。然后，教皇应当召集列国列邦的大使，在他们中 间应该有威尼斯的大使，当着他的面，教皇应当控诉威尼斯人对教会造成 的种种伤害，向众人征求意见并寻求帮助；此外，按照此前提到派出大使 的列国列邦的语言，下谕令昭告天下。教座大人还提醒教皇，当年在费拉 拉被威尼斯人占领时，教皇克莱门特五世曾经借费拉拉之手对付过威尼斯 人，还有，他的前任和父亲教皇西克斯图斯四世曾经号召全意大利反对他 们；尽管有了这些新的应对措施，也不应该忽略原先的措施；假设法恩扎 丢失的话，应该派出蒂沃利主教和劳吉亚主教， 一定要保住和维持其他那 些地方。教皇陛下认为教座大人的意见非常中肯而且符合实际；然而，他 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去实施。他说现在时机未到，不应马上实施会激怒威 尼斯人的措施。他还是先实施他的第一个策略，派遣蒂沃利主教和劳吉亚 主教，看看是否能够通过合约使威尼斯人放弃他们到手的东西。教皇陛下 看起来相信威尼斯人会如他所愿，并且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抱有这样的 希望，虽然就在昨天，他还宣布他要号召天下列国的大使，并向他们抗议 威尼斯人的行径。他现在正在等待他派出去的狄奥尼吉 ·迪 ·纳尔多带回 来的消息，然而，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沃尔泰拉枢机主教也不能再劝他 做别的事情。枢机主教觉得，教皇一方面对局势不满意，并决定在时机成 熟的时候采取措施，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教皇瞻前顾后，对于应该采取 的那些手段态度冷漠，因此，没有办法做出其他什么决定。然后，在17点 左右，教皇又派人来找我们的枢机主教，告诉他说自己因为法恩扎和罗马 涅的事情睡不着，正在考虑是否应该重新考验一下瓦伦蒂诺公爵，并且看 看在公爵收复罗马涅后，是否愿意将弗利城堡和其他城堡交到教皇陛下手 中。如果有这样的承诺的话，则罗马涅回到公爵手中当然要好过被威尼斯 人占领。因此，教皇要劳烦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前往奥斯提亚一趟，找到公 爵，同他达成这样一个安排。我们的教座大人同意了，表示愿意做任何有 利于教皇陛下的事情，教皇则答应他， 一旦对此事做出最后的决策， 一定 要让他知道，而且，要求他也去同鲁昂枢机主教商量，找到处理此事的最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佳手段。原本的打算是，瓦伦蒂诺公爵将这些地方交到教皇手中，之后再 将这些地方归还给公爵，这是在几天前就安排好了的计划。公爵答应这么 做，而教皇却不愿意，说他不愿意失去任何人的信任，他不希望任何人入 主那些地方，因此他拒绝实施这个方案。然而，他现在却转而采用它。除 非他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否则，他就是被那些你们都知道的客观形势所 迫使这么做的。教皇认为这个方案可能是最为强有力的、同时又最不得罪 威尼斯人的办法。他还是觉得目前最好不要公开与他们为敌。在晚餐的时 间，教皇又派人来叫教座大人，与他一同共进晚餐，直到24点。然后，教 座大人告诉我，教皇已经派人前往奥斯提亚，看看瓦伦蒂诺公爵是否已经 离开，如果还没有的话，就叫公爵停下来，而枢机主教明天一早就赶去见 公爵，当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结果如何了；如果公爵已经离开 的话，就需要进一步考虑这个计划了。教座大人还告诉我，他们谈论过了 劳吉亚主教出使的事情。他已经被任命为博洛尼亚和整个罗马涅地区的长 官。他接到的任务是尽其所能，采取任何措施从威尼斯人手里将那些地方 夺回来，并使其臣服教会。劳吉亚主教还要向诸位大人求助，并代表教皇 陛下感谢你们迄今为止所做的努力，而且要同你们商讨什么才是救援法恩 扎或弗利的良策，或者从其他途径进入罗马涅的良策。他正在按照你们的 建议行事，并在其他任何事情上仰望诸位大人。他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启程 离开。 〈有关奇泰尔纳和200达克特的事情，我在此前的信中曾经写到过。 诸位大人想要知道付这笔钱的原因以及由此得到的利益，我在这里要对此 解释一下。这些城堡是在枢机主教之间以抽签的方法分配的，任何得到城 堡的人必须维持20名兵士作为守卫，而他们都只维持10人，因为20人的军 饷是由国库支付的，结余的差额就是他们的好处；这些好处使得这些枢机 主教发现有人希望从他们手上购买这些城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圣乔治 枢机主教发现有人愿意出价200达克特购买奇泰尔纳城堡。他肯定不愿意 低于这个价格出售，而我相信如果我们要促成此事的话，肯定要支付他这 笔钱。鉴于这样做所能得到的好处，我觉得，既然我们要成为教会的保卫 者，就一定不能以教会财物的掠夺者出现。再者，也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宜 的办法了，因为如果圣乔治枢机主教满意了，就至少在1年的时间里息事 宁人。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会找到某种权宜之计。这就是这里所提出的计 划，我们一定要努力推进。尽管圣乔治枢机主教在打退堂鼓，我会一直盯 紧他；然而，我也不会忘记提醒诸位大人，要尽早答复此事。〉 诸位大人希望知道事情发展的进一步消息，以及人们对这些事情的判 断和猜测。我想迄今为止我都是以这种方式写信，如果诸位大人手中拿到 了我的信，就可以在这些信中发现在此所发生的那些事件的来龙去脉；简 短地复述一下：有关教皇的事情，请查看我11日的信，我觉得教皇陛下似 乎仍然受制于我在那封信中所说的义务或想法。至于瓦伦蒂诺公爵的事 情，你们会读到我对他的事情写的3封信；以你们惯常的英明睿智，诸位 大人一定能够从中判断出他的那些事情的变化以及他自己的结局。至于罗 马涅的事情，除了我在前几封信中所写的，我无法告诉诸位大人更多的东 西，你们会在其中看到教皇和鲁昂枢机主教的态度，以及威尼斯人的所作 所为，无论是事实上的还是表面上的；为什么命运让法国人并不憎恶他 们，而教皇则发现假装相信他们非常合适；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诸位大 人无法希望法国人或者教皇会出人出钱帮助你们对抗威尼斯人，你们无论 如何不能依靠别人的钱款或军队。至于西班牙军队和法国军队的战事，法 国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加里利亚诺河，以致西班牙人既无法阻止他们渡过河 去，又无法将他们从那里驱逐。至于他们各自军队的情况，我只能重复我 已经写在信中的那些事情，就是每个人都这样认为：西班牙人在兵力上要 薄弱一些，无法对法国人发动攻势，因此，撤退到了那些坚固的工事掩体 中，就如同以前在圣杰尔马诺和现在在加里利亚诺河看到的一样，他们从 河岸边被驱逐了出去，退却到大约1英里远的地方，修筑了新的工事，安 置了新的壕沟路障，重新阻止了法国人。恶劣的天气造成法国人无法再前 进。由于那些地方地势低洼、 一片沼泽，并且连日大雨滂沱，双方都受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了限制，无论西班牙人还是法国人都只留下守卫双方前线工事的部队，其 他部队就分散开来，撤退到附近的村庄房舍寻求保护，通过洪水和天气将 双方相互分隔开来。昨天似乎刚刚放晴，今天又下了相当大的雨，人们担 心这种阴雨天气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双方军队都缺少粮草补给，但法国人 的遭遇更严峻一些，因为其营地周围的村庄遭受的损失比他们还严重，如 果他们不能继续前进的话就会有大麻烦。但另一方面，法国人财力充足， 使他们在对抗中占优，这或将使缺钱的西班牙人失败。据信，巴尔托洛梅 奥 · 阿尔维阿诺已加入了西班牙军队，但所带人马不多。另一方面，鲁昂 枢机主教已经命令萨韦利家族的人和乔万乔尔达诺的军队增援法国。他们 认为詹保罗的服役十分糟糕，无论是在得到命令时，还是接到请求时，他 的骑兵都迟迟未见动静。将这些事情集合到一起，我仍然不知道如何进行 判断；诸位大人比其他任何人更能得出中肯的结论；我只能告诉你们这 些，这里的人普遍认为，考虑到所有前面讲过的事，法国人有更充足的军 饷和更优良的军队，而西班牙人则有更好的指挥和更佳的运气。向诸位大 人致意。 1503年11月21日，发自罗马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4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20点，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要去奥斯提亚，其目的已在 同时发出的另一封信中谈到了。与他同行的还有罗莫利诺枢机主教。他们 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回来。我会将此次出使的消息报告诸位大人，并且我会 设法让马上要离开的一名信使用快件寄出这封信，如果不行的话，我会通 过其他方式寄出。再会! 1503年11月22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写这些话是为了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对此，我满怀信心。在我离 开的时候，我领了33达克特作为邮费，其中有13达克特作为邮费寄给了 你们的同僚尼科洛 ·德 ·亚历山德罗 · 马基雅维利⑨的账户上；我花了18 达克特买了1头骡子，1套天鹅绒衣服18达克特，还有1件西班牙斗篷11达 克特，1件外套10达克特，其他一共花了70达克特；我们现在住在旅店里 面，2个仆人的食宿，加上1头骡子的喂养，我每天要花费10卡利诺。我确 实从诸位大人那里领到了我要求的薪金，而且以为我要求的那份报酬已经 够了，但没想到这里的物价如此之高；因此，我要感谢诸位大人能够谅解 我所发出的抱怨。但在更好地认识到了此地的生活成本之后，现在我请求 诸位大人帮忙想想办法。如果不能增加我的薪金的话，那至少请求你们能 报销我支付的邮资，正如每一个使节通常报销的那样。尼科洛 ·德 ·亚历 山德罗 · 马基雅维利非常清楚我的状况，而且知道我是否能够支撑这样一 个非正常的花费；即使我能够这样做，在这个时代，人人都要努力向前， 而不是退居人后。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并祝好运! 1503年11月22日，发自罗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尼科洛 ·德 ·亚历山德罗 ·马基雅维利是马基雅维利的堂兄弟。——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26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通过乔瓦尼 ·潘多尔菲尼之手将19日、20日、21日和22日的 4封信免费寄给了诸位大人，而最后一封信讲述了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 座大人前往奥斯提亚的事情，此行的目的已经在21日的信中告诉了诸位大 人。昨天晚上，我收到了诸位大人20日的来信，告知了法恩扎失陷的消 息，因此，今天早上天一亮，我就去了弗朗切斯科 ·德尔 ·卡斯泰勒 ·德 尔 ·里奥的房间，他是教皇陛下最为宠信的近臣。我为他念了诸位大人的 信。他告诉我，没有什么比罗马涅的事情更能让教皇陛下担忧了，因此， 没有什么比诸如此类的消息更能够伤害陛下了；然而，还是有必要将此消 息告诉陛下。他认为最好是找到一个合适机会再同陛下谈及此事，于是， 他让我把信留下。对此我求之不得，因为我觉得从任何方面讲，教皇陛下 都应知晓此事。我觉得也应将此事告诉在这件事上表现出对教会最大忠诚 的那些枢机主教，于是我就同阿斯卡尼奥和卡帕乔两位枢机主教谈起此 事。阿斯卡尼奥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并对我说他正采取对教 会有利的措施，云云。卡帕乔对诸位大人说了许多感激的话。他认为你们 支持罗马涅的那些领主重新据有领地，乃是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你们要么 应该适可而止，不改变现状，要么即使想改变，也须以教会的名义而非其 他人的名义去做这件事，这样，你们就不会给威尼斯人以对付你们的可乘 之机，并诉诸武力；威尼斯人之所以假借教皇之名，原因无它，就在于他 们声称，他们拿起武器对抗教会属地上的那些城市，不是为了将其据为己 有，而是要阻止佛罗伦萨人假借那些领主之名试图占领那里。 诸位大人知道，我有充分理由为你们在这件事上的所作所为辩护，因 为我自己也参与了你们的所有讨论和决策。这一切我都非常详细地对至为 尊贵的卡帕乔枢机主教解释了。他表示很满意这些解释，但他还是认为， 无论如何，还是不给威尼斯人以任何这样的机会为好；鉴于那里的情况， 他说有必要考虑解决之道；就他自己而言，他会不遗余力地做任何事情， 而且，他认为教皇陛下也有着同样的想法；然后，他对我讲了派遣蒂沃利 和劳吉亚出使等种种解决步骤。然后，我同鲁昂枢机主教谈了谈，他对我 说，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教皇，而他自己愿意做任何可能的事情捍卫诸位大 人的安全及教会的自由与荣誉。就在那个时候，卡斯泰勒 ·德尔 ·里奥来 找我，告诉我已经给教皇陛下看过了那封信，陛下对这些事情深感不悦。 可以想象得出，教皇决心不遗余力解决此事，正如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 座大人所知道的那样。他此次骑马前往奥斯提亚正是为着此事。在他回来 之后，教皇将斟酌是否还要采取别的任何更加有效的措施，然后就会付诸 实施。我对里奥以及其他枢机主教们做了我职责以内的事情；我仍然认为 我的职责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是那么的必不可少，因为，正如我多次在写给 诸位大人的信中提到的那样，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心怀对自己祖 国佛罗伦萨的热爱和对公共利益的关心，从不忽视该说该做的事。如果那 些措施和方案不符合他的意见，那些条件时机也不成熟，则即使诸位大人 可能非常期望实施，打你们也只能抱怨时乖运舛，能力运气都有所欠缺。 我们必须等到我们的枢机主教返回，才能知道他能够达成什么样的结果， 以及教皇和鲁昂枢机主教是否因此而决定加快行动。 现在已经是24点了，我们的教座大人还没有回来，我判断他可能明天 才能回来了；我不想忘记告诉诸位大人这里坊间流传的说法；我这样写是 因为我从一位位高权重之人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此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知 道真实情况。今天一大早，有一名信使来见教皇，是前往公爵那里的两位 枢机主教派来的。信使告诉教皇，公爵拒绝将罗马涅的城堡交到教皇手 中。教皇陛下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勃然大怒，派了人去逮捕这位公爵，而 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教皇还立刻写信给佩鲁贾和锡耶纳，命令这两 个地方的长官，一旦公爵的部队进入其境内，立刻予以缴械。我不知道这 件事情是否完全属实；显而易见，等到我们的枢机主教返回的时候， 一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就水落石出了，到时，我会立刻写信报告诸位大人。再会! 发自罗马，1503年11月2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的信回复了诸位大人20日的信，你们会知道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此后，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你们21日的信，以及法恩扎人同威尼斯人达成 的协议条款副本；同时，我也得知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已经返回 了，我立刻去找他，给他读了你们的信和那份协议条款。在认真研究它们 的内容之后，尤其是在附注中，诸位大人表示已经预见到了威尼斯人会对 罗马涅发动进攻，〈有可能是在教皇的同意下进行的。他对我说，他已经 同鲁昂枢机主教就此问题讨论过多次，并且由于看到教皇陛下采取的措施 总是有些拖拖拉拉，他对此也不无怀疑〉;但在随后同教皇的谈话中，看 到教皇陛下对威尼斯人是如此愤恨，他就不再相信诸位大人的讲述了。如 此，有关你们提到的伊莫拉发生的事情的消息，我们的枢机主教说，诸位 大人不是得到了错误的消息，就是教皇被别人欺骗了，因为派去的人只是 被授予了代表教会说话的权利。然而，我们要密切注意这两件事， 一旦得 到任何消息，就会立刻通知诸位大人。然后，我又给鲁昂枢机主教念了那 封信，并给他看了那份协议条款。此时，帝国皇帝的大使正好也到了他的 厅堂，这位大使在过去的好些天里常常来拜访他，他就请大使一起听那封 信和协议条款的内容。无论枢机主教还是大使都对此非常气愤，两人都用 非常严重和辛辣的言辞抨击威尼斯人，表示他们的这种行动很快就会招致 毁灭。的的确确，在这里可以看到对威尼斯人普遍的痛恨，以致人们能够 设想,如果机会到了,一定会对他们造成某种伤害,因为每个人都叫嚷着 要对付他们,不仅包括那些想要保卫自己的邦国免于落入他们之手的人, 而且还包括所有成为法国国王臣民的伦巴第地区的贵族和领主们,那些人 为数众多,呼声直达鲁昂大主教的耳中。如果现在还不采取什么措施,就 会产生诸位大人能够理解的种种顾虑,即或是和平或是停战,或者是能使 他们的处境改善的其他方法,才能使威尼斯人停止。总之,这里的普遍意 见是,威尼斯人对法恩扎发动的战争,或者为他们自己通往整个意大利打 开了一扇大门,或者他们会导致自己的灭亡。以他在任何场合下都具有的 英明睿智和精明干练,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人解释说,佛罗伦萨共 和国正处于重重危机之中,她面临的是无可用军队可供调遣的窘境,而且 威尼斯人的野心臭名昭著,这就使我们不仅需要自己的军队,而且还要求 助于国王的人马来保卫我们,并遏制住威尼斯人日益膨胀的侵略意图;他 们不仅要夺取教会的领地,而且还威胁着诸位大人的利益。鲁昂枢机主教 听到这些话,简直是暴跳如雷,他向上帝和自己的灵魂起誓,如若威尼斯 人胆敢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行径,法国国王陛下将让他们所有的这些征服 之地无论多么重要都受到攻击,而诸位大人则会对此感到欣慰, 等等。沃尔泰拉枢机主教觉得不用再说别的话了,他认为现在已经说得够 多了,而且已经知道了马上将要发生什么。然后,我在教皇陛下的脚下拜 见了他,沃尔泰拉教座大人也在场。我给他念了诸位大人的信和协议条 款,枢机主教补充了自己觉得合适的内容。教皇陛下重复了在另一场合已 经对我说过的那些内容。他完全不能再忍受他们对教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 害。除了派出蒂沃利主教,他还将派出劳吉亚主教,将教皇的想法通知罗 马涅和威尼斯;而且,他已经让乌尔比诺公爵撤军,并写信要求维泰利家 族也这样做。他继续说,这样就可以不让威尼斯人给这场战事找到借口, 因为他们说之所以进入罗马涅是为了对付公爵和诸位大人。他还写信给诸 位大人,要求你们撤军,还要求威尼斯人也这么做,而且,〈他还下令对 公爵采取了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才知道的那些措施。〉他会等着看,威尼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人此后将做些什么。如果他们既不放弃他们的企图也不归还他们夺取的 东西的话,他就会联合法国国王和帝国皇帝。这两位君主想的就是如何 摧毁威尼斯人,此举正是二位求之不得的。至为尊贵的沃尔泰拉教座大 人回答说,威尼斯人声称他们想要守住那些地方,同时,也会付给那些 君主相应的财富,而那些人相信教皇陛下也会愿意付给他们那些钱。教 皇回答说他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希望看到自己能够支配的人占有那 些地方。 诸位大人要仔细考虑教皇所说的话和他采取的措施,来了解教皇的意 图,以及所有要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们会接到教皇的谕令,要求你们从那 些地方撤出你们的军队。鉴于如上所述的原因,他也给威尼斯人写了同样 的谕令。威尼斯人接到这份谕令之后会做些什么尚不清楚;诸位大人要密 切注意他们,并按照你们惯常的审慎在你们那一方展开相应的行动。总而 言之,诸位大人要了解教皇的想法。就像我多次说过的,他希望将所有地 方控制在自己的权势之下,并且为了这个缘故,他派遣沃尔泰拉教座大人 前往奥斯提亚,〈由此产生的结果是,因为公爵拒绝放弃他控制的地区, 教皇已经将公爵抓了起来,正如我在信中说的那样。看起来教皇似乎也想 要得到那些地方,而且要确保公爵本人成为他的手下。公爵本人现在已在 他的掌握之中,因为公爵在由莫提诺指挥的国王舰队的一艘船上。人们不 太相信这个时候教皇会对公爵有什么伤害,也不太清楚,教皇是否已经下 令解除公爵派出的走陆路的部队的武装,然而,一般认为教皇理所当然地 会这么做,因为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安全保证。〉 教皇陛下的加冕大典要在下个周日举行;因此,诸位大人要在你们方 便的时候派遣使节团准时参加。考虑到教皇陛下的秉性,至为尊贵的沃尔 泰拉教座大人建议越早越好。他说对于他们的来临,教皇陛下表现得非常 高兴,而且也不介意他们早于热那亚的使节团之前到达。先到的也可以先 离开。教座大人还责成我,要催促诸位大人尽快让使节团出发,因为诸位 大人这么做,不需要花费任何代价,就能够得到教皇的最大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