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他对待诸位大人的想法 关于他对待诸位大人的想法和意图，公爵的言辞总是一成不变，充满 良好意愿。我已经写过多次，他每次说到这个主题都是得体合理，声情并 茂，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发生在他 人身上的事情应该让人担心自己的处境；当公爵向诸位大人提出双方达成 某种安排时，诸位大人必须三思而后行，因为公爵阁下显然希望恢复他对 佛罗伦萨旧的服役合约，当他发现还没有机会这样做的时候，他总是转移 话题，举重若轻地将其一带而过，他说建立一种宽泛的联盟对他而言就足 够了，就好像他清楚地看到他现在还无法强迫你们接受，而愿意等待时 机，直到他能够这样做。看来他是认为他可以非常便利地拖延下去，因为 诸位大人显然不会与他作对，考虑到法国的缘故，也考虑到他敌人的状况 和你们自身的弱点，因此，将此事拖下去对他是有利的。不管从此事推论 出什么,我只想提醒诸位大人，公爵发动的这场针对锡耶纳的战事很可能 会成功，这个时刻正在来临，他将看到他一直期待并且处心积虑谋划的那 个机会就要到了。我谦卑地提醒诸位大人，如果我了解的情况有什么不 妥，这是由于我经验不足，无法看到这里以外发生的事情，以及我所得出 的结论无法超出我在上面所谈到的那些内容。我现在将此事留给诸位大人 以你们的睿智英明来判断，向诸位大人致意。今天晚上，有人透露消息， 某些蒙泰普尔恰诺人的代表秘密地来到这里；我将设法知道更多的具体细 节，并将此事通知诸位大人。 1502/1503年1月8日，发自阿色西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我在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谈到过戈洛 ·达 ·皮斯托亚大人，他现在 就囚禁在这里，有可能需要一笔200达克特的赎金，也许更少，就可以交 到诸位大人手里，我等着诸位大人对此事的回复。 信件50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写于8日的信发自阿色西。我们昨天来到了托尔斯亚诺， 一个距离佩鲁贾4英里的地方，我们明天将离开此地，朝距离此地12英 里、前往锡耶纳的方向的斯佩达莱托前进。我在我的上一封信中写到过 那些身边发生的事情，以及一直没有收到诸位大人对我自上月28日以后 寄出的信件的回复，要不是公爵阁下派人来问我最近是否收到你们的来信 的话，我今天本来不打算写信了。于是，我亲自拜访他，当公爵阁下问我 是否收到诸位大人的信时，我回答说没有，他对此表现得非常惊讶，我当 然没有忘记用那些合理的理由向他解释这个延误。然后，公爵将这个话题 放到一边，他对我说： “你知道我对你们那些大人怀有怎样的良好愿望， 我将你们看成是在意大利支持我的邦国的最主要的基石之一，正因为这 个 ，我的所有内政外交举措和活动都不会对执政团隐瞒。你看到了，我是 如何对付那些执政团和我本人共同的敌人的，他们或是被杀，或是被擒， 或是逃亡，或是被围困在家中；就像对付这个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将是 我们这场战事的最后努力，然后，我们将实现共同的安全。将他从藏身之 地赶走非常必要，因为众所周知，此人才干出众又财大气粗，藏身的锡耶 纳拥有足够的资源；一旦他在那里落地生根，就像是星星之火，最终将成 燎原之势；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睡觉，甚至还要全 力以赴地对他穷追猛打。将他从锡耶纳赶走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但我希望 他落到我手里。〈正因为这个，教皇为了稳住他，给他颁发了谕令，向他 证明只要他成为教皇敌人的敌人就足够了；与此同时，我率领我的军队前 进，欺骗那些被称为是‘背叛大师’的人真是太好了。〉那些锡耶纳的代 1 表，他们是在巴利阿的名义下来到我这里的，向我很好地保证，而我也向 他们清楚地声明，我并不想剥夺锡耶纳人的自由，而只是希望驱逐潘多尔 福；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锡耶纳市政府，澄清我的意图，他们应该在佩鲁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贾和卡斯泰洛的事情中得到充分的例证，我将那两座城市都交给了教会， 并没有将它们留在自己手里；此外，我们共同的主人法国国王，也不会允 许我将锡耶纳据为己有，我不会轻率鲁莽到不听劝告如此而行；因此，锡 耶纳人应该有信心，我不想要他们的任何东西，只想将潘多尔福赶走。我 希望你们的大人公布并见证我的想法，我只要他们向我保证交出那位暴 君。我相信锡耶纳的市政当局会相信我，但如果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我将 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把大炮架在城门之上， 以武力作为最后手段，驱逐 潘多尔福。我想将这些事情说清楚，以便你们的大人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这样，〈如果他们听说教皇给潘多尔福写过一份谕令，他们可以知道这么 做的真正目的〉。我已经下定决心，在夺取我那些敌人的武装之后，我还 要去掉他们的头脑，包括潘多尔福及其阴谋作乱者。①除此之外，我还想 请求你们执政团，在我对付这个潘多尔福需要某种帮助的时候，为了我的 利益愿意提供援助。我的确相信，如果有谁在一年前向你们的执政团承诺 杀掉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破灭奥尔西尼家族、赶走詹保罗和潘多尔 福，向执政团要100000达克特，他们一定会跑着去奉上。现如今，这一切 都如此彻底干净地解决了，无需他们承担任何代价、努力和辛劳；执政团 尽管没有书面的义务，也有默会的义务。因此，要求执政团支付费用是合 情合理的，这样一来，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觉得，佛罗伦萨共和国没 有背离她的传统和秉性而变得忘恩负义。如果执政团说他们不想违背法国 的保护，你要写信告诉他们，法国国王保护的是锡耶纳城邦，而不是潘多 尔福；即使潘多尔福曾享有那种保护，但由于他结党营私，反对我和国王 陛下，自然也就失去了那种保护。因此，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来参加这场 战斗，那些大人不会有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执政团应该更加心甘情愿地 前来援助，而且这对于他们也有利，满足他们复仇的愿望，对于法国国王 也同样有利。对他们的好处是， 一劳永逸地消灭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永久的 ①“敌人的武装”指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敌人的头脑”指潘尔多福 ·彼得鲁奇，彼得鲁奇被 认为是反公爵阴谋的策划者。——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敌人，他总是煽动所有其他的敌人，策动所有那些试图给共和国带来灾祸 的人；满足他们复仇的愿望，是因为潘多尔福是诸多折磨你们共和国这么 多年的心腹大患的罪魁祸首，此人出钱出力，处心积虑地侵犯你们，危害 程度呢?危及执政团的所有领土甚至他们的自由。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对那 些事情复仇、不愿意抓住这样一个机会的话，那么就证明他对任何事情都 是麻木的，每天都应遭到别人的唾弃。对法国国王的好处是尽人皆知的， 因为一旦潘多尔福被消灭，我和执政团对我们各自邦国的安全就不再有任 何担心了，在法国国王陛下需要我们的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够调集部队前 往那不勒斯或伦巴第；然而，只要潘多尔福仍在锡耶纳，我们就无法对我 们各自的邦国感到安全。法国国王对于所有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有着深 刻见地，因此，一旦此事成功，他将会欣喜若狂，并万分感激促成此事之 人；如果我知道这件事只对我个人有利，我会更加不遗余力地游说你们， 然而，由于这关系到我们的共同利益，我把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而且， 我说这番话不是因为我不相信自己，不能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个行 动，而是希望整个意大利都确信我们之间的联盟关系，并因此提升我们每 一方的声誉。”这样，公爵要求我写下这番话，报告给你们，并希望你们 能够尽快答复，而我写给诸位大人的内容几乎就是公爵的原话。 我们谈到那不勒斯王国的事情，公爵对我说，西班牙人在一次伏击中 杀死了30名法国重骑兵，然而，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在德意志方 面，尚未听到任何风声。国王陛下对于肖蒙大人召回他的部队非常不满，对 于肖蒙大人所采取的反对公爵阁下的措施，国王一再表示了个人愤怒。 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托尔斯亚诺，1502/1503年1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请诸位大人付给送信人10里拉，并报销给比亚焦5达克特，这是我在 上个月寄出的3封信的邮费。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附注：一名为公爵效力的西班牙队长唐米凯莱今天突然对我像魔鬼一 样发火，他说他在皮翁比诺写的信以及那些寄给他的信都被开封了；并 且，佛罗伦萨关卡的关税员改动了他派往皮翁比诺的步兵数量。我请求诸 位大人卸下我背上的重担，采取措施纠正第一件事，并给第二件事以合理 的解释，免得我背负骂名。 信件51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早上，我们离开了昨天晚上住宿的斯佩达莱，有一名安东尼 奥 · 贾科米诺的弓箭手加入我们的队伍，他交给我一封诸位大人写于5日 的信，这封信让我相当懊悔，你们并没有收到我关于所发生事件的任何 报告!然后，我们到达了这里，拉布洛 · 特索给我带来你们写于9日的信 件，这些信让我感到同样的懊悔，信中显示你们只收到了我写于本月1日 和2日的2封信。看来这是真的，我的所有努力在最需要的时候却化为乌 有，而我本应该因为这些努力而获得更好的评价。像诸位大人这样谨慎睿 智的人一定明白，一个人仅仅恪尽职守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好的运气； 如果手头能够找到的话，我非常愿意将所有这些信件的副本寄给诸位大 人，但我找不到了，鉴于我现在所处的时间和地点，我只能简短地复述一 下。在上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写了2封信， 一封信写于23点，讲述了奥尔 西尼家族的人和维泰利家族的人被捕的情形；另一封信更加详细，包含了 所发生事件的具体细节以及我同公爵阁下的谈话，他在其中表达了对佛罗 伦萨共和国的深情厚谊，而且他使用的亲切友好和谨慎睿智的言辞真是出 乎我的期望。他显示出他完全理解佛罗伦萨的自由与强大对于周边国家 维护它们的权力有多么必要，只要有你们的支持他就会尽全力实现这个目 标。然后，公爵希望我催促诸位大人，在卡斯泰洛和佩鲁贾的事情上能够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动你们的军队为其提供帮助；并且，如果乌尔比诺公爵逃到佛罗伦萨境 内，将其逮捕并监禁起来，但他表示，只要把他留在诸位大人手里不要交 给别人，他就心满意足了。我的下一封信写于2日，发自科利纳尔多，重 复了上述内容，并补充了随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正如诸位大人看到的，照 你们信中所写，你们已经收到了那封信。然后，我写于4日的信发自萨索 费拉托、6日的信发自瓜尔多，叙述了卡斯泰洛和佩鲁贾投降，两地的代 表相继来见公爵阁下。我写于8日的信发自阿色西，是关于我所听说的锡 耶纳的代表来见公爵的事情。我写于10日的信发自托尔斯亚诺，报告了公 爵对我说的一番话，表明了他对锡耶纳事件的想法，他说他已经将佛罗伦 萨共和国看成他的邦国最重要的支持，因此，他希望同诸位大人有更为紧 密的交流，不仅在外交方面，还有内政方面。在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 命丧黄泉、奥尔西尼家族遭受灭顶之灾及詹保罗被逐逃窜之后，仍有一件 事悬而未决，就是保证公爵自己和诸位大人的安宁，而祸根正是潘多尔 福 ·彼得鲁奇，公爵正试图把他驱逐出锡耶纳城。公爵觉得，这个行动既 是为着他自己的好处，也符合诸位大人的利益，公爵认为非常有必要让诸 位大人在此事上助其一臂之力，因为如果潘多尔福仍留在那里的话，由于 此人的秉性和手中充裕的钱财，以及锡耶纳的丰富资源，恐怕他会以星火 燎原之势将灾祸从一个地方引发到其他地方，此人长期以来都被认为是那 些无法无天的反叛领主们的首领。这样一种事态对你们的伤害远甚于其他 人，公爵认为你们应该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而且，有更多的理由让 你们愿意参与此事：首先，维泰洛佐等人之死给诸位大人带来的利益； 其次，你们自己特殊的利益；再次，复仇的愿望；最后，对法国国王的利 益。说到你们应该对公爵心存感激之情，他说如果一年前有人向诸位大人 承诺可以干掉维泰洛佐并扑灭奥尔西尼家族及其支持者的势力，你们肯定 愿意付给那人100000达克特；因此， 一旦这些事情在无需你们承担任何费 用、辛劳和责任的情况下完成了，即使没有书面的义务，诸位大人也对他 有默会的义务；如果诸位大人开始偿还这个义务，那自然很好，否则就违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背了你们惯常的做法而显得忘恩负义。至于你们由此得到的好处，据公爵 说是非常巨大的，因为，如果潘多尔福还留在锡耶纳的话，那里将会成为 你们所有敌人的一个藏身之处和据点。至于你们复仇的愿望，公爵说，潘 多尔福在去年夏天阿雷佐事件中挑起了对诸位大人的战争，不但出钱而且 出力，你们寻找机会报这一箭之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一旦你们让这样 的机会溜走而毫无悔意，你们将时刻都有可能再次遭受同样的伤害。至于 这件事情对法国国王的好处是这样的， 一旦潘多尔福被赶走，公爵阁下就 消除了后顾之忧，就能够安全地调动他的部队，支持国王在伦巴第和那不 勒斯王国的行动。公爵还说，诸位大人不应该顾虑法国对锡耶纳的保护， 因为保护的是锡耶纳城而不是潘多尔福，而他所进行的是针对潘多尔福的 战争，不是针对锡耶纳人的。他要求我这样给诸位大人写信，以便你们能 够将此事公之于众，并向全世界见证，如果锡耶纳将潘多尔福驱逐出境， 他就不会再插足锡耶纳城内事务，但如果他们拒绝这么做，公爵将不得不 把大炮架在城墙下，逼其就范。公爵再次请求我写信给诸位大人，请求你 们出兵参与这场战事。所有这些事实上都包含在我10日的信中，写于托尔 斯亚诺，我复述了那些内容，担心诸位大人像上几次一样收不到信；希望 诸位大人尽早决定此事，并给我回复。 今天，我收到诸位大人9日的信后，就同公爵阁下进行了面谈，我告 诉他，诸位大人已经准备好，在任何有需要的时候出兵卡斯泰洛；我还告 诉他，佛罗伦萨执政团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颇感欣慰，并且已经选出亚科 波 ·萨尔维亚蒂作为大使，不久就将抵达此地。公爵对所有这一切感到非 常高兴，他说他相信诸位大人在他对付潘多尔福的战事中绝不会袖手旁 观，他再次请求我催促诸位大人尽快落实这些事项；他对于这位德高望重 的大使人选非常满意，满怀希望地期待与他会面。然后，我们一起谈了许 多事情，都围绕着潘多尔福的战事，公爵表示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使用 任何手段，他说他既不缺钱也不缺外部支持。另一方面，罗莫利诺大人昨 天已经启程通过驿道去了罗马，而我从绝对权威的渠道了解到，他此行的 目的是向教皇陛下咨询对这个战事的意见，询问他如果有可能同潘多尔福 签订一个有利的和约，这么做是否合适；因为公爵认为，如果他同时对付 锡耶纳和奥尔西尼家族，他一定会忙于应付，他判断先将一个放在一边， 对付另一个会更加容易一些，然后他就能回过头来，在适当的时机再对付 那一个。我得到的这个消息可能并不可靠，但这件事并非不合理，尽管与 公爵自己的话相矛盾，他向我表示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这场对潘多尔福 的战事；如果教皇与潘多尔福和谈，那也是为了把他交到公爵手中，并且 希望通过这种和谈来防止潘多尔福逃亡。我认为，最好还是了解一下每一 件事情，然后再将决定付诸实施。 一整天，人们都在这里忙着造梯子，这是第一批攻城器具，准备架设 在基亚纳河在锡耶纳境内的那一侧，但具体地点尚未可知。 公爵阁下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一位前来此地的本蒂沃利奥家族的秘书， 他此行的目的是要确认公爵阁下对他们的友好意愿，公爵下令把他与本蒂 沃利奥家族所达成的和平条约在他所有的领地公布出来，这里的兵营也要 如此，以便做到众人皆知。公爵还要求本蒂沃利奥家族派出100重骑兵和 200轻骑兵，这是他们对公爵承担的援助义务。公爵今天也请求我给诸位 大人写信，希望你们能够为前来增援的乔瓦尼大人的这些人马提供通道和补 给，费用由他们承担，我就以公爵的名义向诸位大人提出这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