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他非常希望拖住他们 论，他非常希望拖住他们，直到他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不相信其他人没有 察觉到这些事情，因此，我感到十分困惑；无法从他的朝臣那里得到任何 确切的消息，本打算同公爵面谈，但苦于自那以后就没有合适的机会；如 果明天我还不能收到你们的来信，我将找机会同他面谈，看看对这份和约 他自己究竟怎么说。当我想到他们可能在这份和约中写进某些对诸位大人 不利的条款时，我对此事一直密不透风地进行着感到极大的不安，因为公 爵的这些秘书对我的态度变得粗暴起来，而非相反。除此之外，费拉拉公 爵派驻此地的那个人，向来都愿意同我交谈，最近却开始躲着我。今天晚 饭后，亚历山德罗 ·斯潘诺基大人使用了某些令我非常不快的言辞，暗示 诸位大人曾经有同公爵巩固关系的机会，但现在这个机会失去了。我认为 将我在这里所掌握的蛛丝马迹的暗示和事情的进展写信报告给你们是合适 的，以使诸位大人能够思考它们真正的含义，并采取预防措施，以免任何 可能针对诸位大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现在大约是晚上6点，有人到我这里来告诉我，此刻公爵刚刚收到卡 梅里诺发生叛乱的消息。明天早上，我们就能更好地了解此事真实与否， 果真如此的话，他们之间签订和约会变得更加困难，除非公爵出于害怕事 情变得更加糟糕而愿意对联盟成员做出更大的让步。 1502年10月29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今天是30日，泽里诺刚刚将你们28日的信送到，里面有关我要同公爵 谈话的指示；今晚我会详细地向你们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情，此刻是20点， 我派正要离开的布兰奇诺将此信送出，他前往佛罗伦萨购置马匹，等等。 关于我此前提到的卡梅里诺一事，今天早上在公爵府邸，没有人公开谈到 此事，但昨晚向我透露这个消息的那个人向我确认了此事，并且说他还看 见了写给保罗大人有关此事的信，公爵叫他不要将此事大肆宣扬；我只是 将我听到的写下来告知诸位大人，再次向诸位大人致意。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信件16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截止到那天早上，在我以往所有发出的信件中，我将在这里的所见所 闻都向诸位大人作了报告；在那以后直到此刻，我等了24小时才得以面见 公爵阁下，这样的事情之前从未发生过，即使有某种充足的理由阻拦他同 我会面。我见到公爵阁下后对他说，根据我得到的指示，诸位大人一如既 往地对他保持着友好情谊，诸位大人正等着他们派往罗马的大使返回，等 等。然后，我就谈到据说已经谈判完成的这份和约，公爵阁下对我说，和 约确实已经签署；当我向他询问具体条款时，公爵答道： “首先，教皇陛 下赦免了他们在这场反对教皇的分裂中犯下的所有罪行；然后，我重新同 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确定了他们的军事义务。但无论教皇陛下还是 我本人都未给予他们安全承诺，相反，他们要按照教皇陛下的挑选，将自 己的儿子或孙子或其他亲人作为人质交到我们手里。此外，他们必须前来 协助我恢复在乌尔比诺的统治，并在其他邦国造反或叛乱的情况下前来增 援。”我问他条约是否有涉及佛罗伦萨的内容，他的回答是“没有”。然 后，他谈到了有关博洛尼亚的事情，他说此事完全留待他本人、奥尔西尼 枢机主教以及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通过谈判解决。他再次向我保证，和约 中没有任何有关佛罗伦萨的条款，并答应给我一份相关和约条款的副本， 如果他对我信守诺言的话，我最迟明天就会设法拿到这份和约的副本。对 于诸位大人在信中表达的友好情谊和良好祝愿，等等，我都一一向公爵表 达，他的回答寥寥数语，话语非常友善，但只是轻轻带过。在我面见公爵 阁下之前，我还同一个人进行了谈话，此人对诸位大人一贯充满敬意，并 且身居要职，能够探听到机密情报，在我多方追问下，他告诉我有关和约 签署的情况与公爵随后告诉我的情况毫无二致。而且，我还与另一个人谈 过，此人同样能够接触到公爵阁下相当多的机密情报，得到的结果与这个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情况相符。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所有方面都向我证 实，公爵始终都是佛罗伦萨执政团利益的维护者。现在，诸位大人要仔细 考虑这种威胁及和约的性质，然后，以你们的睿智英明指示我如何行事。 如果公爵兑现给我的承诺的话，我会设法尽快寄回和约条款的副本，诸位 大人就可以明白，这份和约是否包含有悖于我方利益的条款，我没有办法 告诉你们其内容，因为去猜测马上就要真相大白的事情是不合常理的；无 论结果如何，你们都要按照自己的理性去判断。 今天晚上，法国长矛兵的前锋到了这里，大部队要明天才赶到；公爵 阁下不停催促他期待从伦巴第来的其他部队，也就是米兰多拉领主的部 队、米兰将军儿子或侄子的部队，他们与弗拉卡萨领主和帕拉维奇尼家族 一名成员的部队已经会合，后两位是领取公爵佣金的队长；据说，公爵已 经给他们送去了大笔钱款，因为他希望他们把每一个招募到的人都变成骑 兵；另外，这里还收到了取道威尼斯而来的大笔钱款，其中的大部分都会 寄到伦巴第。除此之外，所有来自佩鲁贾、卡斯泰洛城和锡耶纳的心怀不 满的人都聚集于此，还有一个萨韦利家族的人。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昨天告 诉我，他们听到和约的消息后要求离开，但公爵拒绝批准，并禁止他们的 首领离开他的府邸；然而，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会在今天晚上离开，前往 乌尔比诺方向。 除了作为一个整体的联盟进行和约谈判之外，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 人还与公爵阁下进行一项单独的谈判，由托马索 ·斯皮内利居间调停，此 人常常往来于各方之间。按照这位托马索告诉我的情况，当乔瓦尼看到自 己站在公爵阁下一边能够更好地确保自身安全的时候，他就非常愿意在条 件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奥尔西尼家族的阵营，但他还需要法国国王担保此 事。在谈判的诸多要点中，据说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①将放弃教廷的职 位，迎娶枢机主教博尔贾的一位妹妹为妻。为了使这些谈判能够顺利进 ①安东 · 加莱亚佐 · 本蒂沃利奥( Antongaleazzo Bentivoglio), 乔瓦尼二世的儿子。 ——贝尔泰利编校 本 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行，上面提到的这位托马索8天前就到了这里，并为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 奥得到一份安全保障；鉴于这份文件过期了，这位托马索昨天早上回到这 里，以再得到一份安全保障，他今天晚上就会带着这份文件离开。如果事 情果真如此，我们就可以从中推测，他们之间确实建立了某种信任，尽弃 前嫌，最终达成协议。直至目前，我没有什么别的消息报告了，只有卡梅 里诺的叛乱被确认是真的，你们在这封信的附件中将读到我写的意见；我 不觉得以后要将信件交给布兰奇诺寄出，有了你们快件信使的便利，此信 无论如何在明天就能寄到佛罗伦萨。 我知道诸位大人抱怨我的信寄得不是很频繁，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 然而，我越想越觉得我没有办法做得更好了，我已经在这个月的7日、9 日、11日、12日、13日、14日、15日、16日、17日、20日、23日、27日以 及29日和30日给诸位大人写了信。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0月30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我差点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我同亚历山德罗大人谈话的时候，试图从 他使用的言辞当中得到一些线索，我在上一封信中写过了，他的回答除了 说诸位大人失去了以你们自己的方式同公爵阁下巩固关系的机会，对其他 事情一概守口如瓶；因为，通过签署这份和约，奥尔西尼家族重新又成为 公爵的盟友，公爵需要考虑他们的利益，而在此前则没有这个义务。因 此，如果一再拖延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除此之外，我再也不能 从他口里得到其他东西了。我怀着敬意提醒诸位大人，应当重视我告诉你 们的某些具体的事情，别让我报告的那些事情没有进到你们的耳朵里。再 次说再会! 信件1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29日和30日，由你们的信使泽里诺寄出，你们从中 可以了解我是如何回复你们28日信件的，也可以了解我如何从公爵和其他 人口中知道有关保罗大人的事情进展情况，还有联盟和公爵阁下之间签署 的和约条款的情况。因为公爵答应给我一份和约副本，〈所以我今天去找 阿加皮托大人要这份文件，他最后对我说： “我要告诉你实情；这份和约 的条款根本没有最终确定，只是一份草稿，有待公爵阁下和保罗大人批 准，而这位保罗大人带着这份草稿离开了，交给联盟确认，然后，保罗大 人就能以公爵的名义批准它，公爵则授予他这样行事的权力。但保罗大人 刚一离开，公爵在查考条款的时候，觉得缺少了一条有关法国国王地位的 条款，于是，马上重新起草，照此要求加了一个条款，公爵令我火速追赶 保罗大人，并命令我向他解释，缺少了这个条款，任何形式的和约都不能 签署。就这样，我终于追上了保罗大人，他拒绝接受这个条款；过了一会 儿他又说，他会把这个条款提交给联盟成员，但他不相信他们会接受它。 由于这个原因，公爵不愿意把这份和约的副本给任何人，无论是费拉拉的 国务秘书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没有给。”过了一会儿，阿加皮托大人接着 说，"这个补充条款既不会被接受也不会被拒绝：如果被接受，将为公爵 打开一扇窗，让他能够随心所欲地逃避和约的义务；如果被拒绝，也会为 他打开一扇门，但这样的和约就连小孩子都会笑话，对公爵而言它是如此 易受伤害而又危险重重，其结果一定是暴力。”阿加皮托大人说话的时候 显得非常慷慨激昂。我之所以写下这个谈话报告给诸位大人，是因为这些 话都是他秘密告诉我的，可以它和我昨天写的东西对照，诸位大人的英明 睿智一定会做出合理的判断；我只想补充一点，阿加皮托大人是科隆纳家 族的人，一定对那个家族充满热爱。>① ①“出使瓦伦蒂诺公爵”部分加密内容均按贝尔泰利编校本标注。——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诸位大人在28日给我的信的附注中指出，公爵阁下所期待的从法国来 的增援不仅数量少而且姗姗来迟，因此，诸位大人担心公爵阁下会感到虚 弱无力而强敌环视，只得签署某种对自己不利并遭受近邻歧视的条约；我 相信，诸位大人一定得到了从米兰和法国来的有关双方兵力对比的确切情 报。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在这里听到的情况，以使诸位大人能够更好地 对照各种情况，然后做出准确判断。昨天晚上，我们佛罗伦萨的一位公民 古列尔莫 ·迪 ·博纳科尔西回来了，我在以前写的信中提到过此人，他随 同法国长矛兵来到意大利，公爵阁下将全部长矛兵派驻到法恩扎的乡村 地区；他告诉我，这些长矛兵包括5个连，即蒙提森连、富瓦连、米奥兰 连、迪努瓦连和萨卢佐侯爵连，他看见过他们全体集合接受检阅的情景， 在250名长矛兵中，只缺7个人，但他相信，现在的人数要高于招募的配 额，因为他们中有许多志愿兵加入；如同我说过的，这支长矛兵事实上已 经到了这里。昨天，还有一名叫皮耶罗 ·瓜尔德罗巴的西班牙人一同回来 了，此人是被公爵派到法国去的；古列尔莫告诉我，他同这个人在路上谈 了很长时间，这位皮耶罗告诉他，公爵已经同法国国王陛下安排好，另外 还有3个连要来，当皮耶罗离开米兰的时候，已经有里尼大人率领的1个连 出发了，而肖蒙大人率领的另外2个连尚未出发，正在等待命令。在我本 月9日写给诸位大人的一封信中，如果你们能回忆起来的话，我写过，在 公爵阁下防范奥尔西尼家族叛乱的所有措施中，公爵曾派出一位米兰将军 的儿子前往伦巴第，命令他招募1500瑞士兵，并重征50或100重骑兵，其 精锐曾为米兰公爵①效力，这些人抵达后将直接由公爵本人指挥。据说， 招募这些部队的费用将由上述米兰将军承担，因为他希望自己的这个儿子 能成为枢机主教。这位古列尔莫还告诉我，他听说瑞士兵已经到了帕维 亚，而那些重骑兵只等一声令下马上出发。此外，据说勒布雷领主的儿 子②带着100长矛兵再次进入意大利，支持他的妹夫；这件事如果是真的， ①“摩尔人”洛多维科 ·斯福尔扎。一—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加布里埃尔 ·德 · 阿尔布雷( Cioe Gabriel dAlbret)。——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尽管有些迟了，但还是非常重要的。我从这位古列尔莫那里了解到这些事 情，从我与他打交道的过程来看，他是一个敏锐而可靠的人。关于意大利 的军队，德拉 ·米兰多拉伯爵成为佣兵队长是千真万确的事，好多天前他 就开始领佣金了。据说，公爵已经拿到钱来装备弗拉卡萨和帕拉维奇尼家 族一个在他手下服役的贵族的重骑兵；事实上，他在招募那些单枪匹马投 奔他的人。2天前， 一个名叫皮耶罗 · 巴尔扎诺的人带着40名弓弩手来到 这里，此人是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一名逃兵，他一到这里就拿到了 钱。我此刻在这里无法写更多的东西，因为自卡梅里诺叛乱以来，我们既 没有从那个方面来的消息，也缺乏博洛尼亚方面的信息。教廷书记官本蒂 沃利奥还没有回来，并没有按照预期以及我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报告的那 样。可以将这里的情况归结为两方面： 一方面，要谈判和约，另一方面， 要做好战争准备。现在，他的那些敌人正在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以及公 爵阁下是否会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诸位大人应该从各个方面获得信息， 相对于那些只能得到单方面信息的人，更能很好地做出判断。 我在这里一直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截止到31日的情况。今天是11月1 日，我非常想把和约条款的内容寄给诸位大人，或者想要查清楚一位朋友 告诉我的情况，正如我以前写信向你们报告的；我曾和另外一个人谈过， 此人同样能够接触到公爵阁下的机密，他所讲的事情与我的那位朋友告诉 我的情况非常相似，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有关这个附加条款谈判的具体情 况，但此人再次向我保证，没有涉及佛罗伦萨执政团的任何内容。他确实 谈到，在和约中有一条条款规定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洛佐不得同时为公爵 效力，每次只能有一方为之效力；他笑着说： “这是什么条款啊。”我一 定不辞劳苦密切关注此事，打探更多的情况。为了不使诸位大人担忧，我 通过一位信使将此信寄出，此人名叫乔瓦尼 · 安东尼奥 ·达 ·米兰，他向 我保证明天之前能够把信送到，诸位大人要支付他1金弗罗林的邮资。 1502年11月1日，24点，发自伊莫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正要封缄这封信的时候，托马索 ·斯皮内利来了，他告诉我，他将教 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留在了圣皮耶罗城堡，明天会到达这里。 信件18 杰出的诸位大人： 在写于上个月30日和这个月1日的2封信中，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我能 了解到的有关和约条款谈判过程的情报，以及我不能拿到该和约副本的原 因。今天，我同公爵的一位一等秘书详细地谈了一下，他向我证实了我上 次所写的。他说： “人们期待着奥尔西诺家族的那位骑士回来，根据他的 报告，才能决定是否公布和约内容。”他向我保证，在我没有得到和约副 本之前，不会发给其他任何人；因此，在这件事上，我还要视其他人的情 形而定。但我尚未听说让我担心的消息，也没有听说任何有悖于诸位大人利 益的条款；我只听说有人批评你们没有抓住机会巩固和公爵阁下的联盟。 我非常详细地将我在此地听闻的所有信息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毫 无保留；此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也就没有什么好写的，我只想再 重复一下，如果辞令和谈判意味着和约，那么命令和准备就意味着战争。 如同我在以往的信中写到的，5个法国长矛兵连队4天前已经部署到了法恩 扎境内，他们的指挥官昨天拜访了公爵阁下，同他谈了相当长的时间。他 们离开后，我以诸位大人的名义拜访了蒙提森领主，所有这些部队的总指 挥；他见到我很高兴，并且表示非常乐意为诸位大人效劳，如果有什么机 会可以为我们共和国效力的话，要我千万别忘了提醒他。我还拜访了比埃 拉男爵、罗格菲斯领主、波尔苏领主，此外还有富瓦中尉、米奥兰中尉和 迪努瓦中尉；我向他们自我介绍，他们都认出了我，因为此前曾同他们有 过交往。他们见到我都很高兴，并都表示愿意为我效力。因此，就我目前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所观察到的，他们可以称为你们的朋友，他们给予诸位大人很高的评价， 这一点非同小可；如果需要我对这些大人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请诸位大 人给我指示。 今天，大约300名加斯科涅人到达这里，而瑞士人大概4天后到达；人 们相信，他们的到来预示着这里应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要发生。 在我的上一封写于1日的信中，我告诉过你们，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 奥会带着安全保障到达这里，他事实上大约19点时到达这里。他同公爵共 进早餐，并在此地停留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然后离开，前往博洛尼亚方 向；我无法知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因为一贯向我透露情报的那个人随 他一同离去。通过与一名熟悉公爵事务的人交谈，我还是确切地了解到， 这位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乔瓦尼大人希望承担自己 的责任支持公爵反对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的话，他就要千方百计地 与公爵达成和平协议，并得到安全保障。我问这个人，公爵在联盟问题上 会采取什么策略，他回答说，公爵将妥善安排以使法国国王能够发布命 令，按照公爵的愿望去做；他还同我说，如果这种安排能够付诸实施的 话，对公爵、佛罗伦萨执政团以及乔瓦尼大人都非常有利；他补充说，公 爵非常愿意这么做，公爵早就表示应该同乔瓦尼大人保持更紧密的关系， 将其视为朋友，而不是将其驱逐出博洛尼亚，并占领他无法守住的那块领 地 ，随着时间进展，这将被证明是其毁灭的主要原因。然后，此人继续谈 到费拉拉公爵从来都未承诺为瓦伦蒂诺公爵提供任何帮助，现在他也没有 做出承诺，除非他首先同博洛尼亚签署和平协议。我试图通过分析所有那 些我听到的理由来确认此人的这个说法。我觉得，这个谈判毫无疑问还在 进行，无论是瓦伦蒂诺公爵还是费拉拉公爵都希望达成共识，我将这些情 况通报给诸位大人，因为我认为这么做是合适的；尽管我应该更加谨慎、 机密地写这些内容，但由于我通过我们的信使寄出这封信，我认为可以避 免这个烦恼，因此诸位大人也不用担心，希望那些信息能使你们满意，并 有利于我们的公共利益，我也可以因此而得到名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有一个人，①以前曾为诸位大人效力的一名马匹总管，现在是公爵的 一名保镖，告诉我一件事，昨天晚上5点，在里努乔伯爵的兄弟亚历山德 罗 ·达 ·玛尔恰诺伯爵的驻地，刚好经过此地的公爵阁下把亚历山德罗伯 爵叫了出去，同他谈了1小时；伯爵回来后告诉此人，公爵和他说了好多 事情，总结起来就是，与其说公爵阁下有追求和平的愿望或倾向，不如说 他宁愿报复那些将其邦国置于危险之中的人。 我上面所写的这些回复了诸位大人1日信中的问题，除此之外，我身 边再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了。我也没有去找公爵，因为没有什么新的东 西同他谈，总是说同样的事情会让他厌烦。另外，我应该告知诸位大人， 除了他身边的三四位重臣外，很难同公爵说上话，对于那些外国人，只有 有重要事情才可能同他商讨。不到晚上五六点之前，他从来不会走出前 厅；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除非特别约定，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同他谈话；而 且，他永远不会让除了言辞外不带任何东西的人有机会见到他。我告诉你 们这些是为了让诸位大人不要对我有意不去找公爵谈话感到奇怪，这样， 如果我写信说没有机会见到公爵你们就不会感到意外了。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19 杰出的诸位大人： 巴尔达萨雷 ·希皮奥内大人是来自锡耶纳的一位贵族，诸位大人对他 已非常熟悉，深知他的良好品行；他最近效力于公爵阁下，成为公爵贴身 ①作者原来写的是“我们佛罗伦萨的圭恰迪尼”,后来删去了，也许是指吉罗拉莫 · 圭恰迪尼。 — — 贝 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卫队的队长。他被派往佛罗伦萨，处理与公爵阁下利益相关的某些事宜。 公爵的财政总管亚历山德罗大人请求我为巴尔达萨雷大人写一封介绍信给 诸位大人，以公爵阁下和他自己的名义，请求你们给予这位巴尔达萨雷大 人应有的帮助和关照，公爵阁下和他本人将对此表示感谢。我也为他们谦 卑地恭请诸位大人给予关照，并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0 杰出的诸位大人： 诸位大人应该从我本月5日发出的信中得知，公爵阁下去了萨拉罗 洛，同那些法国领主会谈；在他离开期间，我收到你们本月3日的信，昨 天又收到你们5日的信。公爵阁下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今天，在检阅了 开始出现在这里的瑞士人后，直到晚上1点他才同我面谈。我告诉他，沃 尔泰拉大人已经被派到法国，我在谈话中用尽可能恰如其分的方式详细说 明，其任务是有利于公爵阁下及其属国利益的。然后，我补充说诸位大 人已经写信告诉我，从诸位大人派往罗马的大使那里得到消息，教皇陛下 表达了与公爵阁下相同的友好意愿；尽管如此，诸位大人还是希望通过公 爵阁下对教皇陛下的影响，在适当的时机为诸位大人的利益提供帮助。公 爵阁下问我： “什么样的时机会出现?”我回答： “提到的这件事可能是 什一税的征收。”他对此的回答是，他会做那些合情合理的事情，他对诸 位大人交给沃尔泰拉主教出使法国的任务表示感谢。他还问我曼托瓦侯爵 是否接受了为诸位大人服役的条件；我回答说，诸位大人前几天才给我写 信谈到此事，尚未最终确定。他就着这个问题接着说： “你们那些大人会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给我什么样的服役条件?”我回答说： “我不知道诸位大人意下如何，但 我迄今为止一直以为公爵阁下宁愿雇佣他人为自己效力。”公爵对此回 答 ：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而且是执政团的朋友，却不能为他们效劳，这 对我而言难道是一件荣耀的事吗?我当然也不会欺骗自己，认为我自己为 执政团服役会比其他人更强。”然后，他问到诸位大人希望维持重骑兵的 数量；我说尚不知道诸位大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意愿，但我相信诸位大人至 少要拥有500骑兵。他又问我曼托瓦侯爵有多少兵力，以及我们共和国的 兵力；我将情况告诉了他；他站了起来说： "这么说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了。”于是，他离开去同一位法国绅士交谈了，我见此情形，只得告退。 在我们谈到为诸位大人服役、骑兵人数等问题之前，公爵同我谈到了奥尔 西尼家族的事情，和约条款目前尚未确认， 一个原因是那些要签署该和约 的人相互之间有一些距离，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对于和约条款有 些不情愿，例如乔瓦尼大人就感到义愤填膺，觉得自己的利益在和约条款 中很少提及。但公爵补充说，比起前一段时间，这些难题给他带来的困窘 已经少得多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进一步向我指出，对于诸 位大人而言，在这个时机同他进行谈判达成某种特殊的安排是非常合适 的，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完全受制于人；他还向我保证，如果同奥尔西 尼家族顺利达成和约，他将真心实意地履约；关于这一点上，他对我说： “国务秘书，我请你告诉我，你们的诸位大人是否愿意走得更远，而不仅 仅是同我泛泛地谈论建立友谊?”我对此的回答完全遵照你们来信的意 思，等等。他对我说： “我这么问你，是因为如果这种泛泛而谈的友谊对 于执政团就足够了的话，我也愿意仅此而已，别无他求；我也就不再有什 么幻想，将双方限制在一种特殊关系中， 一旦这种关系未能达成，反而在 我们之间造成内讧，因为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以开诚布公的方式建 立，等等。”在这样的谈话之后，我们进行了我前面写的谈话。 我同公爵阁下谈话结束后，大约过了2小时，本蒂沃利奥家族的一名 代理人来找我；他对我说，他刚同公爵谈过，就在我离开公爵府邸后，签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署的和约到了；尽管如此，公爵要求同博洛尼亚签署一份单独的和约，公 爵已经责成他火速派遣一名信使，通知教廷书记官到这里来，后者还没有 来到，因为弄伤了自己的脚趾。此外，据说原先在公爵手里的佩尔戈拉城 堡今天落入奥尔西尼家族的军队手中，这件事让许多人感到担忧；然而， 我不能写那些我没有听说的事情。据说瑞士人和其余的法国部队会在这个 星期内悉数来到此地；我同公爵阁下的一名秘书谈过法国人到来的事情， 他对我说，公爵阁下已命令法国人在帕尔马停留，不要进一步向此地进 军。我对此说道： “难道公爵阁下不想保护自己对抗他的那些敌人吗?” 此人回答道： “你们执政团也是此事的原因，因为你们不知道抓住机会， 确保公爵和自己的安全。”我说： “没有任何迹象向我们表明我们应该这 样做，而诸位大人从来都尽其所能地成为公爵的盟友。” 我曾同公爵谈论过加迪家族的事情，他对我说，他的秘书已向他提醒 过此事。目前而言，我觉得没有什么别的好写了，只是明天我要前往公爵 府邸，看看能否得到有关和约条款的什么消息，我会将得到的任何信息告 知诸位大人。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1 杰出的诸位大人： 除了写在信中的内容外，我必须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同我的一位朋友过 去几天里的谈话，我在此前给你们的信中提到过，如果诸位大人同公爵阁 下仅仅停留在泛泛而谈的友好关系，并不是很好，其实，你们可以轻而易 举地建立起更紧密的关系，因为双方都要防范共同的敌人。此人昨天晚上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约我同他谈了一次，他告诉我： “国务秘书，我以前曾经提到过，如果你 们执政团仅仅同这位公爵维持泛泛的关系，无论对公爵还是对你们都是没 有好处的，这是因为，公爵看到与你们执政团的关系仅仅是不确定的，他 就会与其他人建立稳固的关系；我希望今天晚上同你开诚布公地谈谈，讲 这些话也是出于我自己的立场，但并非毫无根据。公爵阁下很清楚，教皇 陛下每一天都有可能驾崩，如果他想要保住他现在拥有的邦国的话，就必 须在教皇驾崩前找到另外某个靠山，他找到的最大靠山当然是法国国王， 然后就是他自己的军队；人们已经看到他有着一支将近500人的重骑兵和 几乎同样数量的轻骑兵，在几天之内就能准备就绪。由于他判断在某些时 候这两个依靠也可能显得不足，于是就想到与他的近邻结盟，而他们也 需要保卫自身的安全，这些近邻就是佛罗伦萨、博洛尼亚、曼托瓦和费拉 拉。从最后一个说起，你看到他是如何同费拉拉结成盟友的，因为他不但 让他的妹妹带着大笔嫁妆嫁到那里，①他还支持并一直到今天都庇护费拉 拉枢机主教②。对于曼托瓦，公爵正在处理两件事：一件是侯爵弟弟③的枢 机主教头衔，另一件事就是公爵的女儿和侯爵儿子的婚事。为了得到那顶 枢机主教的帽子，侯爵和他的弟弟要支付40000达克特，这笔钱正好是公 爵阁下为女儿置办嫁妆的费用。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必须落实，并且是维 持联盟关系必须承担的责任。对于博洛尼亚，公爵也在其他联盟成员之外 安排某些谈判，就我所知，条件优厚，因为费拉拉公爵强烈要求；而瓦伦 蒂诺公爵阁下也期望达成这个协议，条件对本蒂沃利奥家族非常有利。事 实上，公爵阁下从来就没有想得到博洛尼亚，他只要确保罗马涅的安全就 够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他就心满意足了。因此， 一旦 这4个邦国团结起来，他们的军队相互联合，就会让世人刮目相看，法国 ①1 501年12月教皇的女儿卢克雷齐娅 ·博尔贾嫁给了费拉拉公爵埃尔科莱一世的儿子阿方索 · 埃斯特， 此前她曾嫁给佩萨罗公爵乔瓦尼 · 斯福尔扎以及比谢列公爵阿拉贡的阿方索，这两桩婚姻都因为教皇的干 涉而结束。 — 中译者注 ②伊波利托 · 埃斯特( Ippolito d'Este), 费拉拉公爵埃尔科莱一世的儿子。——中译本注 ③西吉斯蒙多 · 贡扎加( Sigismondo Gonzaga), 曼托瓦侯爵弗朗切斯科 · 贡扎加二世的弟弟，他在1505 年成为枢机主教。——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国王知道自己可以依赖他们，决定要增加他们的实力。关于你们佛罗伦萨 执政团，我听公爵这么说还不到3天，他说执政团希望自由地进出他的国 境，而公爵也希望自由地进出佛罗伦萨境内，你们是法国的盟友，而他也 是；公爵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反对执政团，尽管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 紧密的联盟条约。然而，一旦你们有了这样的条约，你们就会看到你们双 方之间的盟友关系同其他人的这种关系之间的差别。还是回到主题上来， 我对你说，只维持泛泛的友谊，对你们执政团的不利影响远甚于对公爵的 影响，因为公爵可以得到法国国王和上述领主的支持，而你们除了法国国 王之外无所依傍，你们执政团需要公爵远甚于公爵需要你们。然而，我这 么说并不意味着公爵不愿意为你们效力；但是，你们真的需要他帮助的时 候，他并没有这样的义务，他可以自由选择提供援助与否，全在于他审时 度势。现在，如果你问我，执政团应该怎么做，我们来看一下某个具体的 例子，我会这么回答你：在你们一方，你们有两个伤口，如果你们不治愈 的话，你们就会病入膏肓，甚至可能死亡； 一个是比萨，另一个是维泰洛 佐。如果你们现在治愈了前者，而后者平息了，难道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一 个巨大的利益吗?对于公爵一方而言，我对你说，只要你们执政团续签旧 的服役合约，公爵阁下对这样的荣誉就心满意足了，他对这件事看得比金 钱和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因此， 一旦你们妥善解决了此事，其他一切事 情就都迎刃而解了。如果你说，有关维泰洛佐的事情，公爵同奥尔西尼家 族和他本人签署了和约；我会回答你，这份和约目前尚未为他们批准，只 要和约未批准或者这样的和约从来就没有谈判过，公爵就得交出他占有的 最好的城镇。即使和约批准了，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口头交流总 好过笔头书写。而且，你肯定清楚，公爵阁下必须保护奥尔西尼家族的一 部分人，因为教皇一旦驾崩，他需要在罗马有一些朋友。但他不能忍受听 到有人提到维泰洛佐的名字，因为他将其看成致人死亡的毒蛇以及托斯卡 纳和整个意大利的火药桶。对于奥尔西尼家族按照义务应该批准的和约， 维泰洛佐尽其所能横加干涉，要将事情搅黄。因此，我希望你能够给正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旗手或十人委员会写信，报告我对你说的话，尽管这些话都是出自我自 己。要提醒他们另外一件事，即法国国王应该指导你们的执政团维持公爵 阁下的服役合约，并将你们的军队交他指挥，而不是在你们不得不这样做 的情况下，没什么光彩。因此，你最好提醒执政团，如果不得不这么做的 话，最好是出于执政团自愿，带着感激之情，而非相反。”最后，他请求 我，对他所说的对付维泰洛佐以及其他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保守机密。这位 朋友的讲话非常详细，是以诸位大人熟悉的那种方式说的。我只是简短地 回答他那些非常重要的部分。首先，我说公爵阁下非常精于武装自己和结 交盟友；其次，我向他承认我们非常热切地盼望收复比萨，并确保我们自 己对付维泰洛佐，尽管我们并不认为此人有什么了不起；再次，关于公爵 的服役合约之事，我告诉他——只代表我个人的看法——对于公爵阁下的 权力，不能按照其他领主的标准来评价，对于那些领主的邦国而言，只要 看他们拥有马车的数量；对于公爵阁下，要将其看成意大利的一支新兴力 量，这样才能更好地与之结为联盟和维持友谊，而不仅仅是订立一个服役 合约。因为，领主之间的友谊都是维系在他们军事实力基础上的，只要他 们愿意遵守条约。我说，如果将诸位大人拥有的部分佛罗伦萨军队——无 论是四分之三还是五分之三——交到公爵手中的话，诸位大人将看不到他 们有什么安全。我说这并不代表我认为公爵阁下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但 我知道诸位大人是睿智审慎之人；执政者应当小心谨慎，绝不将自己置于 可能受欺骗的境地。谈到法国国王可能指导诸位大人的部分，我说毫无疑 问国王陛下能够支配佛罗伦萨共和国，就像他自己的财产一样，然而，无 论是国王自己还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让诸位大人去做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那位朋友只回答了服役合约的部分，他说我说的话非常坦诚而且符合 事实，他非常乐意接受，并且300骑兵可以缩减为200,但在名义上维持 300;为了更好地做到这一点，可以将十分之一的差额让与诸位大人，或 者十分之二让与教士。鉴于我的这位朋友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再 继续同我谈话了，他离开前，要求我将这次谈话的内容报告给信实可靠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部门，并且要严守机密。诸位大人看到了，我就是照着这么做的。我无法 确定，这些建议是出于公爵还是出于我的这位朋友自己。我只能说，此人 是公爵阁下的重臣之一，如果这只是他自己的奇思妙想的话，那很可能就 是他自欺欺人，因为他是一位秉性温良、和蔼可亲之人。我希望诸位大人 仔细考察事情的全部，并将结果告知我。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2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发自本月8日，此信交由托马索 · 托蒂的儿子寄出，在 信中我回答了诸位大人在3日、4日、5日的信中提出的问题，我认为这些 信件相当重要，希望能够安全抵达，并期待你们的回复。在这封信中，我 要向诸位大人报告，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昨天到了这里，在他同公爵谈 话前，我同他先谈了一下，我发现他对诸位大人充满深情厚谊。关于他此 次前来的原因，我已经在前一封信中报告诸位大人了，就是要签署他的 邦国同公爵阁下的同盟条约，以避开包含在与联盟成员签署的和约中的 那些条款的约束。人们相信，如同我在此前写过的，这些事情在他们之 前通过某种方式商谈确定，因为人们看见公爵有这样的意愿，本蒂沃利奥 家族也会从中受益。对于那些因本蒂沃利奥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结成联盟 关系而对此怀疑的人必须清楚，前者觉得他们在保罗大人签署的这份和约 中吃亏了，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为了使诸位大人更好地了解我现在听闻 的这件事的经过，我在上一封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我同公爵阁下谈话后 所知道的情况，和约条款已经批准，事实上所有联盟成员都批准了条款，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唯独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例外，当他的利益受到损害时，他感到自己 的安全是没有保障的，因此，他从第一天起就对那些条款提出抗议。诸位 大人还要了解另外一件事，鉴于和约的签订还必须得到教皇陛下的批准， 教皇陛下签署谕令——我抄送了此文件的一份副本——赐予特罗切大人， 授予他全权以教皇陛下的名义批准该和约，前提是奥尔西尼枢机主教、潘 多尔福和乔瓦尼大人都批准了该和约。因此，要使和约生效，还有两件事 亟待解决：一是教皇的批准，二是乔瓦尼大人的批准。如果乔瓦尼大人拒 绝了，教皇陛下自然也不会批准；人们相信，教皇授权批准和约时，附加 上述条件，已经考虑到乔瓦尼大人将通过与公爵阁下结成更紧密的关系来 拯救自己，如此一来，公爵就可以确保在与他的对手周旋时处于有利的地 位 。如果诸位大人仔细阅读这些和约的条款的话——我抄送了一份和约的 副本——你们就会看到条款中充满了分歧和怀疑；如果你们同时意识到这 里的想法是什么,以你们一贯的睿智英明，就一定能够对形势做出合理判 断。我不是从公爵的秘书处得到上述和约条款和教皇信函的副本的，尽管 公爵曾经答应过我，而是通过其他渠道得到的；我没有其他事情要向诸位 大人报告了，除了军队向佩塞罗进发前还有两件事需要解决：其余的法国 长矛兵和瑞士人何时到达，以及同乔瓦尼大人签署条约，这两件事很快就 会成为现实。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瓦伦蒂诺公爵与奥尔西尼家族及其支持者的条约副本 以下签署此和约的各方以及其他任何见到此和约的人知晓和明鉴，由 于最杰出的罗马涅公爵与奥尔西尼家族及其联盟之间出现了某种矛盾、敌 意、分歧和怀疑，上述双方都愿意弥合提到的怀疑和分歧，因此决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首先，确立一种真正、永久的和平、和谐与团结，完全赦免迄今为止 双方相互造成的伤害和损失，并承诺彼此永远摒弃前嫌； 为遵守上述和平与团结，上述最杰出的罗马涅公爵在他形成的联盟、 同盟和联邦中永久性地接纳上述各位领主，在任何势力以任何借口试图损 害和进攻上述领主的各邦国或其中任何一个邦国的情况下，他们中的任何 人都要宣誓保卫他们的共同利益；但神圣教皇亚历山大六世陛下和笃信王 法国国王路易十二陛下除外。另一方面，上述各位领主以同样的方式宣誓 保卫公爵阁下本人及其邦国，以及以下杰出的领主：斯奎拉奇亲王佐弗 莱 ·博尔贾大人、塞尔莫内塔和比塞利公爵罗德里戈 ·博尔贾大人、卡梅 里诺和奈佩公爵乔瓦尼 ·博尔贾大人，他们都是最杰出的罗马涅公爵的兄弟 和侄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上述各位领主都应齐心协力贡献自己的力量。 条款一：鉴于在双方出现上述不和、矛盾和分歧期间，发生了乌尔比 诺和卡梅里诺的反叛和占领，因此，上述联盟成员共同或者单独承担义 务，为收复上述发生反叛和占领的邦国、城镇和其他地方投入他们的全部 兵力。 条款二：上述最杰出的罗马涅公爵同意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继 续此前进行的战事，并提供补偿。 条款三：公爵阁下愿意并承诺，上述雇佣兵队长，除非一次一人并出 于他们自己的意愿，不必承担为公爵阁下在战场效力的义务。 条款四：上述最杰出的公爵阁下承诺，目前签署的协议条款必须经由 教皇陛下批准和确认方能生效，教皇陛下不强制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大人前 往、居留罗马，除非这出于教座大人的意愿。 条款五：鉴于教皇陛下与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之间尚存在一些分 歧，上述联盟的领主同意，所有这些分歧都必须交由奥尔西尼教座大人、 罗马涅公爵阁下以及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阁下裁决，其他人无权接受上诉 或抗辩。 条款六：上述联盟的各位领主全体和每个人都承担如下义务并宣誓，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一旦罗马涅公爵要求，他们每个人都要将一位合法的儿子作为人质交给公 爵阁下，并在公爵阁下指定的时间送到指定的地点。 条款七：上述联盟的各位领主全体和每个人都承担如下义务，任何时 候一旦发现针对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任何阴谋或诡计，都必须立即通知 其针对的那个人以及其他所有人。 条款八：上述罗马涅公爵和联盟的所有领主一致同意，将任何不遵守 此协议条款的人宣布为所有各方共同的敌人；所有各方都有责任团结起 来，共同打击不遵守此条约的邦国。 在伊莫拉起草，1502年10月28日 切萨雷 保罗 · 奥尔西尼 阿加皮托 教皇授予特罗切大人的谕令副本 教皇亚历山大六世 赐予我们喜悦的爱子，致以使徒的祝福。我们看到条约已经签署，并 由我们喜悦的爱子罗马涅公爵切萨雷 ·博尔贾阁下以及我们喜悦的爱子保 罗 · 奥尔西尼代表奥尔西尼家族及其联盟成员批准，你们通过书信将一份 副本寄给了我。考虑到协议的这些条款是公正达成和起草的，相信它们的 达成是出于良好的意图，签约各方一定会坚决而诚实地遵守；因此，我们 对你们的忠诚和审慎抱有特殊的信心，我们命令并责成你们，按照目前的 这份抄本，上述条约应该由我们喜悦的爱子，奥尔西尼枢机主教、锡耶纳 的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和博洛尼亚的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代表其他联盟成 员接受和批准；你也以我们的名义接受和批准该条约，为此目的，我们赋 予你完全的自由和所有的权力。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在罗马签署，以圣彼得之名，在渔夫印章①之下，1502年11月4日，教 皇亚历山大六世十一年。 我们喜悦的爱子弗朗切斯科 ·特罗切，教廷书记官、管家和教廷秘书 阿德里亚诺 信件23 谦卑地向诸位大人致意，如果诸位大人对没有收到我的信件感到惊 讶，对此我并不诧异，不过我还是后悔你们无法收到，但我无法采取任何 补救措施。替换了托马索 ·托蒂后，来了一个行脚的信使，此人对于地形 路线缺乏实际经验，腿脚也不是很灵便，我在8日将回复诸位大人的信件 交给了他，这些信件与自我来到此地后所写的信具有同样的重要性，如 果不是你们的信使告诉我，在离开佛罗伦萨的时候，他遇到了携带我写于 5日的前一封信的信使，我就会将这些信件的副本寄给你们。尽管我也会 就那些公共事务私下里写信给正义旗手，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我首先在 3日给你们写了一封信，我的最后一封信是在10日，那些信都是通过蒙蒂 切利的一名信使亚科波寄出的，同时寄出的还有和约条款的副本以及这里 最新发生的情况的报告，那些信件今天应该能够到达佛罗伦萨。因此，我 请求诸位大人原谅我，并记住这里的事情是不能靠猜测的，还要了解我们 在这里打交道的这位领主是由他自己来统治的。不想写异想天开和痴人说 梦之事的话，一个人就要好好地了解发生的事情，时间就在查明这些事情 中悄悄过去了，因此，我千方百计地将时间花在这上面。我不再重复我在 8日和10日的信中写过的那些事情，希望它们尽管姗姗来迟，但仍然能够 ①从13世纪开始，教皇的戒指便刻有圣伯多禄在船上撒网捕鱼的图案与教皇的拉丁名号，这个戒指一般 称作渔夫戒指，它也用作印鉴和信物。教皇去世后，渔夫戒指要在众枢机主教面前，由教廷财务总管敲 碎。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安全地交到诸位大人手中，通过阅读这些信件的内容，诸位大人就能了解 这里的事情进展情况，部分地了解公爵阁下的意愿，可以通过他说话时使 用的言辞，还可以通过那位朋友对我说的话；此人成天刺激我说，手中有 机会却还在等机会上门的人，就像是在找比麦子更好的面包，到头来白白 失去眼前的机会。那个情况就是这样，我回答说，首先，拖延是因为要等 一等，了解法国国王的意愿；其次，还要将这些情况写信去罗马，了解教 皇的意愿，现在取决于沃尔泰拉主教前往法国和切隆副主教返回的情况， 两件事都被刻意安排延后了。这里也不乏这样一些人，他们对我说诸位大 人一贯如此，而且我被他们批评说，自1499年以后的每一天，诸位大人既 没有选择同法国人站在一边，也没有选择同公爵站在一边，因为诸位大人 首先遇到公爵不尽如人意的服役，而后又遭到法国国王的暗算。我努力维 护共和国的荣誉，将所有那些能够为我所用的理由罗列对比来辩护，它们 足够多，但未得到承认。我不想直到今天才把这些事情写下来，向诸位大 人报告，以免被指责成自以为是。看到这些事情的发展正如我相信的那 样，我宁愿抱怨那些做出奇怪解释的人，而不是后悔没有把这里发生的事 情全部写信告诉你们。诸位大人向我询问了许多消息，我认为迄今为止我 都遵照了那些要求，要是我的那些信全都被读过的话。诸位大人首先询问 的是，这里的人更愿意要和平还是要战争；对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 了，他们谈论着和平，却在为战争做准备；至于和平，我已经写了保罗大 人在这里所做的决定。在此之后，我在10日的信中寄出了一份和约条款的 副本，并指出签署和约出现的困难源于乔瓦尼大人不愿意签字，以及教皇 陛下写给特罗切的谕令，以致乔瓦尼大人和教皇陛下的批准以及和约条款 本身都成了悬而未决之事。在我写于上月30日的信中，我曾报告人们在这 里所做的种种猜测，他们之间如何可能达成这种和平，以及其中存在的困 难；鉴于公爵的性格以及其他人的性格，人们无法相信他们之间能够达成 任何形式的和约，而更愿意相信公爵会离间一些人从联盟中脱离。我们现 在看到事情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因为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到了这里，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正如我此前写过的，他正在同公爵谈判，形成一个单独的协议，而且此事 已经接近完成；本蒂沃利奥家族可以为此事向联盟其他成员辩解，因为在 那个总协议中，本蒂沃利奥家族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尽管他们的安全得到 了遵守该协议的法国国王的担保。今晚在同这位教廷书记官谈话的时候， 他问我，诸位大人是否也会保障这个双边协议，就像法国国王一样。我回 答说，诸位大人会追随法国国王到任何地方。关于这个协议的具体条件， 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我还没有探听到足以令我满意的消息。有人对此提 出反驳，对公爵而言，让他放弃夺取博洛尼亚的企图是难上加难；我的回 答正如我此前写过的，对他而言，与其夺取一座城市而无法守住，还不如 建立一种长久的联盟关系。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已经给了他警示， 要谨慎行事，并且向他证明，必须更多地考虑如何守住到手的东西，而不 是夺取更多别的东西；而维持的手段就是把自己的军队武装起来，宠信手 下，结交近邻。这就是他的计划，正如我的那位朋友告诉我的，我在8日 的信中已经写过了。至于联盟成员是否会批准协议，正如我所写的那样， 公爵阁下已经向奥尔西尼家族派了他的一个人，试图解决乔瓦尼大人带来 的难题，这样一来，他就赢得了时间。目前，奥尔西尼家族的人马还在法 诺境内，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因此，普遍的和平在这个方面还是不 确定的。〈知道如何更好地约束其他人的一方将大获全胜，而想要更好地 约束其他人的人一定要有最强大的军队和盟友。〉这就是对和平还是战争 这个问题的回答。我此前已经告诉过诸位大人这里进行备战的情况，那些 准备工作一直在继续并得到加强，尽管比预想的准备工作就绪的时间要迟 了一些。为了使诸位大人得到更好的关于已经在这里和预期到来的步兵和 骑兵的情报，我随信附上一个清单，这是我根据从多个人那里收集到的情 报编列的；不是说我亲眼见到过，我只能依赖其他人向我提供的信息。公 爵目前在这里，在瑞士人到来之前他不会离开，他们预计这个星期就会抵 达；同样，其余的法国长矛兵不日也将抵达。正如我多次说过，公爵阁下 收拢了所有潘多尔福、詹保罗、维泰洛佐和奥尔西尼家族的敌人。我不知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道还有什么其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要写，如果对我的工作不满意的话，敬请 诸位大人原谅或者提出改正意见；我谦卑地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1月13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瓦伦蒂诺公爵兵力情况备忘录① 步 兵 ① 这个备忘录在英译本中放在信件15的末尾，显然有误，现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调整至此。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 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目前这些加斯科涅人和德意志人就在这里；所有其他部队分布在附近 地区，一直到法诺，他们中的大部分已领取了4天或6天的军饷。 应该还会有瑞士人来，据说是3 000长矛兵。 重骑兵 洛多维科 ·德拉 ·米兰多拉伯爵自称有60骑兵， 但我听说他只有40 后者的骑兵连目前距此地只有6英里。 米兰将军的儿子据称已接到命令招募100重骑兵，此人仍在伦巴第， 而且我非常确定12天前公爵给他送去了一大笔钱款。 据说加莱亚佐 · 帕拉维奇尼大人已接到命令招募50重骑兵，他也在伦 巴第。 由公爵家族中的贵族组成的100重骑兵就在此地。50名法国长矛兵目 前驻扎在法恩扎乡村地区。其余部队不日就会到达此地。 轻骑兵 弗拉卡萨也在此地，他已经接受公爵的佣金，他的重骑兵也计算在内。 信件24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13日，由信使卡洛发出，回复了诸位大人11日的信 件 。同一天，洛多维科 ·德拉 ·米兰多拉伯爵带着他的人马来到这里，我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准确的情况，因为我亲自数点了人数：34重骑兵和70轻 骑兵；他们驻扎在多奇亚，朝博洛尼亚方向距离此地3英里的地方。 在给诸位大人的上一封信以及以前的信中我都写过，同本蒂沃利奥家 族的谈判正在紧张进行，他们家族的教廷书记官正在此地，受到公爵阁下 的热情款待。昨天早上，我同教廷书记官阁下进行了简短谈话，他对此事 给予很高评价，谈到如果与公爵的这种联盟关系值得信赖的话，将给他们 带来很大利益，而对公爵而言，如果有良言相劝的话，也应该期望得到他 们带来的利益；因此，从教廷书记官的话可以得知，这件事情已经接近尾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声。然而，公爵希望教皇也成为这份协定的主要一方，教皇总是野心勃勃 地想要把博洛尼亚重新置于教廷的控制之下，这是历代教皇没有做到的； 基于这个考虑，公爵希望教皇也参与协议，为此目的，公爵阁下的秘书罗 莫利诺大人被马不停蹄地派往罗马。我了解到，他们之间的条约包括两个 主要条款：首先，埃尔纳主教或博尔贾枢机主教同本蒂沃利奥家族结成姻 亲，这可以通过两个途径实现，要么教廷书记官辞去圣职还俗，娶枢机主 教的妹妹，要么赫尔梅斯 ·本蒂沃利奥大人中止同奥尔西尼家族一名女子 的婚约，转而娶枢机主教的妹妹；另外一个条款是在公爵对抗任何人的情 况下，本蒂沃利奥家族都应派出一定数量的重骑兵支持他。据说，他们之 间产生了某些分歧，因为公爵希望这种军事效力是无需支付费用的，而本 蒂沃利奥家族则希望全部或部分地得到补偿。在这份协议中还要处理一些 老问题，某些据说是关于这位教廷书记官的枢机主教头衔，如果他不放弃圣 职的话；对此，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确定以上所写的全部情况。 今天早上，罗莫利诺大人已经启程，同行的还有教廷书记官，前往博 洛尼亚方向，此行的目的是向乔瓦尼大人报告这份协议的谈判情况，罗莫 利诺大人还要从那里继续前往罗马。我现在这么写是因为，如果他不按邮 驿路线行进的话，诸位大人可以在佛罗伦萨安排某种气派的场面迎接他， 从而从他口中得到这件事情的某些信息。 公爵府邸的人传言，公爵本周周二将离开此地，前往切塞纳，他将在 那里同他的军队稍事停留。 法诺方面还是无法得到别的消息，因为公爵几天前派往奥尔西尼家族 的信使还没有回来。我今天听说，以奥尔西尼家族为一方，以维泰洛佐和 詹保罗为另一方，他们在协议的条件方面出现了分歧，维泰洛佐对此非常 不满。 瑞士人和重骑兵现在尚未到达，除了在我上一封信中告诉你们的信 息，我无法得到更多别的消息。人们正期待从佛罗伦萨来的钱款，这笔钱 用来使部队开赴战场；8天前，我在此前的信中向诸位大人提到过的那位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古列尔莫 ·博纳科尔西已经被派到那里。回到与联盟的协议问题上来，这 里的意见是无论如何不能使这份协议过于宽泛，从而包含每个人，除非他 们同意对付第三方；因此，让那些心怀疑虑的人好好考虑一下，趁着现在 还有时间，采取必要措施阻止这样一份协议的签订。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1月14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携带这封信的信使15日12点会离开这里，因为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好 派自己的一名仆人来完成这个任务；诸位大人请支付他6里拉。 信件2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上午，我派了我的一名仆人安东尼奥将我上一封写于14日的信寄 出，相信这个时间，那封信应该已经到了。我现在写给你们的是在那之后 这里发生的事情，关于协议的条件，联盟成员和公爵阁下为此进行了旷日 持久的谈判；事实上，保罗大人带着一份协议的草稿离开这里，联盟的其 他成员对这份草稿的某些部分重新进行了讨论，并最终形成定稿，我已寄 了一份副本给诸位大人。然后，他们将协议文本寄给公爵阁下签字，并 由他们批准。但在重新讨论的过程中，如我所说，公爵阁下似乎觉得不 应马上签字，而是按照他的意愿添加和删除某些部分，他派了一个自己 的人将文本寄给他们，并让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接受这个文本， 一切好 办，如果不接受，他就不再继续此事。他的这名信使于8日或9日离开这 里，昨晚，公爵的一位秘书给我看了一封信，是那位信使写给公爵的，日 期是13日，发自锡耶纳。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在这里见到了保罗 · 奥 尔西尼大人，他感到异常惊讶，有关他以其他联盟成员的名义向你咨询的 事情，既没有从公爵阁下那里得到回复，也没有得到任何指示。我向他和 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做出解释，说明了杰出的公爵阁下的指示，经过一些 讨论后，所有的事情都得到完满解决， 一切正按照公爵阁下的意愿和命令 进行。保罗大人和潘多尔福按照程序批准了协议，被委任了全权的安东尼 奥 ·达 · 韦纳弗罗大人代表奥尔西尼枢机主教签了字。当时没有人代表维 泰洛佐大人、詹保罗大人和奥利韦尔罗托大人签字，不过，潘多尔福和保 罗大人代表他们承诺，一定会批准和约。你将会从这位保罗大人那里了解 到更多细节，他将亲自来此面见公爵阁下。”这些就是上述这封信的主要 意思。保罗大人今晚就要到达这里，要是我知道其他具体情况，我会马上 通知诸位大人。 乌尔比诺的圭多公爵2天前寄了封信到这里，要求公爵阁下为一名乌 尔比诺公民开具一份安全保障，此人为了协商某些事情会来此地。公爵开 具了一份空白的安全保障寄出，以使这位公民能够前来；他到来的话，我 一定设法打听他此行的目的，然而将此事通知诸位大人。 昨天，据说接到命令，要为150名法国长矛兵提供住处，他们是从博 洛尼亚边境地区山脚下的托西尼阿诺、丰塔纳和科迪隆科这些地方开拔过 来的。至于瑞士人，我仍然没有得到别的消息；法诺方面，我也没有听到 什么事情，除了一件事要报告。 一个名叫焦万 · 巴蒂斯塔 ·曼奇诺的人， 他是400名驻扎在距离里米尼大约8英里的蒙泰费尔特罗附近营房的步兵队 长，他遭到了蒙泰费尔特罗一些居民的抢劫，昨天回到这里，只剩下了紧 身上衣。有关博洛尼亚的事情，我们还要等待罗莫利诺大人在罗马的消 息，他昨天上午从博洛尼亚动身。据说公爵明天不离开这里，按照命令可 能推迟到了周天。其他事情如我上一封信所写，没有变化。 这里谷物的价格按照我们的量器是一斗40索尔多。有一位名叫亚科 波 ·达尔 ·博尔戈的大人，是本地的长官，他对我说，现在每座城镇都粮 食短缺，有些地方缺1个月，有些地方缺2个月。外国部队的进驻会加剧这 种短缺状况，而且这个地方显然也不会有太宽敞的地方供他们驻扎，但公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爵阁下从其他地方弄到了给养。我将这个情况通报给诸位大人，以免有物 资从佛罗伦萨境内输出。 这里有一位名叫加布里埃罗 ·达 · 贝加莫的大人，他从威尼斯带来了 钱款，在这里做很大的生意。他昨天晚上给我看了一封从威尼斯来的信， 信中谈到颇为新奇的事情，4艘满载香料的帆船从卡利卡特驶回葡萄牙， 这使威尼斯的香料价格直线下降，并使该城受到重大打击。向诸位大人致 意 。再会! 1502年10月16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这封信的邮差22点离开，他承诺明晚能送到佛罗伦萨；我答应他的报 酬是1金弗罗林，请诸位大人慷慨地支付给他。 信件26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从我写于8日、10日和13日的信中，诸位大人可以看到，我从不同的 人那里得知公爵阁下的意图；尽管所有情况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上，但公爵 阁下本人并未明确说明，也未谈到我的那位朋友告诉我的许多事情的细 节。但是，无论是我的那位朋友还是公爵，都没有给我提供非常可疑的事 例，就像另外一个人那样，我会在这个事情上谈到此人。尽管你们在15日 的信中只是笼统地回答了所有我写的这些内容，然而，我知道我的职责就 是根据他的意图回答每一个问题；我非常愿意这样做，正如诸位大人指示 我的，我在这件事情上要以我觉得合适的谦虚谨慎控制自己。昨晚，我同 公爵阁下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我首先开口，谈到在我同公爵的上一 次谈话中他表现出来的对诸位大人的误解，他曾经问我诸位大人是否真的 愿意同他建立一种紧密联盟;我告诉他,我已在信中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诸 位大人,你们对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悦和遗憾。然后,按照诸位大人在你们 信的开头写给我的指示,毫无保留或顾虑地将那些原因披露出来,我将那 些理由详细地讲了。我对此展开谈了不少,然后将话题转到服役合约上, 向他表示这件事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一方面由于此事不太可能,另 一方面我觉得在上一次谈话中,公爵考虑更多的是他自己个人的好处,而 不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在这件事情上,诸位大人看不到他们能够或应该以 任何方式来满足他的愿望;因为意义重大的军事行动,诸位大人不可能交 给他,而微不足道的行动又不好开口对他说。最后,我让他明白,如果这 个方面的问题不存在,而且公爵阁下也愿意采取那些诸位大人认为可能 和安全的措施,保持一直以来对法国国王的尊重,那么诸位大人愿意从此 刻起同他建立紧密的关系。我以许多适当得体的言辞和话语在这一点上进 一步发挥,总而言之,在全部谈话中,我始终坚持两点:第一,绝不偏离 诸位大人给我的任务;第二,使用不至于激怒公爵的言辞,但始终尽我的 可能遵照诸位大人在信中的指示。公爵阁下似乎非常乐意听我讲,没有做 出任何不悦的表示;在我讲完之后,他对我说: “你看,所有这些都没有 达成任何结果,就像我上次对你说的,我们之间要么是一个普通的友谊, 要么是一个特殊的联盟。如果我们仍然是一种普通的友谊,那么在这个问 题上没有必要再谈了,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对你说,也是这么做的,不允许 任何人动你们执政团一根毫毛,也非常愿意尽我所能为执政团效劳,并且 为你们的公民在我的邦国中提供任何便利。但如果是特殊的联盟,而执政 团又拒绝了我的服役合约,那我就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因为这已经违反了 基本原则。”对这个讲话,我完全没有疏忽,一一做了回应,我对他说, 普通的友谊并没有规定义务,并随着时间而变化,好运气和坏运气不会总 停留在同一边;如果服役合约没有问题的话,友谊就会每一天都加强,而 最持久的友谊就是能为双方都带来利益的那种;我还对这个问题补充了许 多,我认为那些都是在此场合下切题的,没有必要再重复了。现在,让诸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位大人知道公爵最后总结说的话就足够了：如果诸位大人对这种普通的友 谊满意，他也同样满意，他还说了许多友善的话，等等；任何时候，如果 你们希望进一步发展这种关系，你们已经知道他在这个问题上的意愿了。 除了我说的这些话外，就此问题我不能再从他那里得到别的什么信息了。 在谈论完这个话题后，我们谈到了这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处理完 了博洛尼亚的事情，有关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的问题，他说正在等 待保罗大人的到来。我对他说起我们得到的安全保障的事情及其缘由。他 对维泰洛佐和詹保罗说了很多坏话；我对他说，我始终坚信公爵会获得胜 利，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将我的这种想法写了下来，现在我拿给 他看，这在他看来就像预言。我对他声明，在所有那些说服我的理由当 中，有一条就是公爵是孑然一人，而他要对付几个对手，他能够轻而易 举地切断将那些人连接起来的纽带。公爵对此回答说，他事实上已经粉碎 了他们的联盟，并且击败其中4人以上。在谈到詹保罗的时候，公爵告诉 我，此人一向吹嘘维护你们的利益。我回答说，此人一直是我们的朋友， 并为我们所雇佣，他是一个勇猛的人，但最近的表现非常糟糕。然而，公 爵说：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执政团至今还不知道。在他离开佩鲁贾 前往阿雷佐加入维泰洛佐一伙之前，他写给我一封信，信中说： ‘你知道 我多么厌恶维泰洛佐，但我同他联合是为了恢复梅迪奇家族在佛罗伦萨的 统治，而不是出于对维泰洛佐的热爱；因此，我请求你写一封信给我，命 令我采取这个行动。’我确实写了这个信。现在，我不知道他是否用这封 信给我带来了灾祸。”我回答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这件事。然后，我们谈 到了维泰洛佐的事情，在其他很多事情中，公爵告诉我： “我要告诉你另 外一件背信弃义的事，我2天前才知道，是针对我下手的。你知道当我们 第一次带着军队进入佛罗伦萨境内的时候，维泰洛佐看到他无法成功得 到他期望的东西，他以为我对此事毫无头脑，想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 同奥尔西尼家族密谋，准备在一个夜晚夺取普拉托，使我在你们境内进退 无据，无坚可守。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一个人，此人2天前才将此事告诉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我；此人问维泰洛佐凭借什么能做成功这件事，以及如何能守住普拉托， 他回答说，所有事情一开始需要给一个刺激，但接下来在中间阶段和结束 就要遵循必然性。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像这样发展，因为当他率兵来到普 拉托城下时，看到城中守卫森严，城墙结实高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公爵补充道，“迄今为止，他的唯一才能就是行背信弃义之事，其所作所 为每一天都证明佛罗伦萨人处理他兄弟①的过程是正义的。”我做了适合 这个场合的回答，从他的全部谈话中可以知道，他对这位维泰洛佐怀恨在 心 ，但尚无法知晓他具体要采取什么措施对付此人。 然后，我同我的那个朋友谈了一次，完全按照诸位大人的指示，排除 了公爵服役合约的可能性。关于维泰洛佐和比萨的事情，我使用的言辞几 乎就是诸位大人写给我的话，补充说明了关于这种联盟关系的所有别的方 面。有关维泰洛佐，除了公爵阁下对他怀恨在心外，我还是无法得到其他 信息。关于比萨，那位朋友说： “公爵的军队将会向乌尔比诺进军，然后 有可能再向前，一路朝向佩鲁贾、卡斯泰洛城和锡耶纳； 一旦到了邻近地 区，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图谋比萨；如果发现比萨并未严密设防，则夺 取该城就如探囊取物般轻松。然而，此事需要秘密进行。我尚不清楚，在 设立了这位终身正义旗手之后，这件事目前能否进行，诸位大人能否准备 好此事所需的25000或30000达克特的钱款，而不必事先将这笔钱支付给 任何人。”我对这个事情的回答，总是尽量做到恪尽职守，我就不再重复 了，以免诸位大人厌烦。关于服役合约，我的这位朋友说，如果这件事不 提出来讨论的话，会让公爵觉得名誉扫地，在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接着 说，服役合约可以改动一下，变成诸位大人为公爵提供资助。我回答说， 那只是换个说法而已，改变不了实质。如果希望这么做的话，我可以同诸 位大人谈谈这种资助，但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对诸位大人指出，此举必须符 合双方的共同利益；而且这种利益必须清晰可见，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必 ①保罗 · 维泰利，他在比萨围城战中担任佛罗伦萨人的总司令，涉嫌通敌，被押解回佛罗伦萨斩 首。 ——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须一一列出。我在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只代表我自己的想法。我的那位朋 友说，他会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们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对于你们15日的 信，我没有其他东西报告给诸位大人，因为关于其他事情，每天都有人对我 说这些事，我都作了回答，或者会在我认为适当的时候做出答复。 人们期待的其余法国部队已经到达这里，他们按照命令被安置在我在 上一封信中向诸位大人提到的地方。按照一位名叫费代里科的大人——他 是圣乔治枢机主教的人，2天前才到这里——告诉我的说法，所有法国部 队都离开了帕尔玛，前来增援公爵阁下，计算一下那些先到的和最后到的 人数，总数达到450名长矛兵。我不知道这个情报的真实性，但这与他们 自己的说法一致；这位费代里科大人从帕尔玛来，他在那里待了很多天。 瑞士人还未到达，我没有听说他们现在何处的消息，但据说他们不会 耽搁很久就会到来。 协议签署事宜，在奥尔西尼家族一方取决于保罗大人的到来，他至今 尚未出现；在本蒂沃利奥家族一方则取决于罗莫利诺大人，如前所述，此 人去了罗马，尚未听到其活动的消息。 公爵阁下仍然在这里；我昨天问财政总管亚历山德罗大人，公爵什么 时候离开，他说他们还要等一位名叫艾尔科拉诺大人的答复，此人好几天 前被派往米兰。 就在这些和平条约即将签署之际，公爵的战争准备也在进行；人人都 对此忧心忡忡，尤其是考虑到如今唯一可依赖的只剩下他的守信了。首先 是乔瓦尼大人惶惶不可终日，尽管给了教廷书记官阁下诸多荣耀，并且推 动协议签署的热情未消；因为他看到公爵的势力不断坐大，并且丝毫没有 离开的意思，公爵待在这里，不但使这里的居民也使他本人非常不快。此 外，他看到洛多维科 ·德拉 ·米兰多拉伯爵来到这里，驻扎在多奇亚；法 国人最近取道费拉拉来到这里，他们原来计划从这里取道法恩扎前往里米 尼，根据公爵的命令，他们折回步伐，驻扎在3个小城堡里，就像我最近 写给你们的信中报告的，这3个小城堡位于博洛尼亚边境的皮安卡尔多利 方向，他们在那里不但非常令人不安，而且完全偏离了他们的路线。有些 步兵连也回到了这里，他们成为最近派往这个城市方向的部队的一部分。 所有这些事情都使得人们议论纷纷，但人们相信公爵将放弃他原先的承 诺。威尼斯人看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为了不致到时候措手不及， 他们派出皮蒂利亚诺伯爵率领1000骑兵前往拉韦纳。对于诸位大人，人们 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公爵军队的主力是法国人，人们相信他们不会 进攻或伤害你们；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承诺你们的安全 了。至于维泰利家族或奥尔西尼家族不得不害怕什么,诸位大人肯定能比 我在这里做出更好的判断；事实上，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一个头脑敢于 下确定的结论。 这里来了大约20名比萨骑兵，他们来找服役的机会，我不知道他们是 否会被接受。我也不会采取措施支持或反对他们，因为我确实不知道哪一 个更好。 今天早上，这里接到报告说，博洛尼亚人反叛了，因为他们普遍担心 乔瓦尼大人要将博洛尼亚出卖给公爵。人们相信，这些都是蛊惑人心的谣 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1月20日，20点，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最后，我得到了一份符合诸位大人心愿的安全保障文本，在附 件中寄给你们。如果不是向这位财政总管花钱疏通的话，我即使花费九 牛二虎之力也未必能得到这份文本，因为他们的作风截然不同于诸位大 人。他们佯称诸位大人得到了恩惠。不管怎么说，已经同意……亚历山德 罗 ·斯潘诺基大人。如果他认为我们要付出什么的话，应该由佛罗伦萨的 商人们提供。再次说再会!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2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写于20日的信回复了诸位大人15日的信，通过信使卡洛寄出，由于 这里发生的事情与我上一次写信报告的情况大致相同，我的这封信将相当 简明扼要。总而言之，公爵依然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何时动身。部队丝 毫没有向法恩扎方向进军的意思，但不乏常规的战争准备。瑞士人仍然没 有到达。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并未在此露面，据说他没有取道佛罗伦萨前 来，是因为没有得到他所要求的25名弓箭手的安全保障。与博洛尼亚的条 约仍未最终达成，尽管乔瓦尼大人相信此事已经完成。在旧的条约上仍然 存在分歧，据此这位乔瓦尼大人必须每年付给公爵阁下9000达克特；而乔 瓦尼大人认为该义务应该在新的条约中取消，公爵阁下则强调该义务仍然 有效，此事已因此搁置了3天。比诺 ·德 · 罗西大人今晚到达此地，此行 目的是按照公爵的意愿签署协议，如果不能按照他自己的意愿的话；我不 知道此事的结果如何。 今天，我收到诸位大人19日的信，回复我14日和16日的信，我明白你 们告诉我的关于条约义务等方面的指示了。我会等待有人告诉我关于此事 的消息，然后完整地告知诸位大人。我不会再找其他机会同公爵阁下面 谈，向他解释诸位大人不接受他的服役合约的原因了，因为我认为自己非 常了解他的秉性，我不想再用那件他已经非常清楚的事情来烦扰他了，再 谈论此事与其说是安慰他，不如说是激怒他。因此，我将等待有人同我谈 起这些事，让所有事情都按照时间的掌管而进展吧，这些事情在这里日复 一日地像它们发生那样被人评判，而不是以别的方式来评判。然而，我不 知道我还能否轻易地得到同公爵面谈的机会，因为他的生活起居完全按照 自己的喜好而定，或者事情安排得符合他的心意，而完全不相信其他人。 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我绝不招惹是非，在尝试过一两次后，我就放弃 了，尽管到目前为止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但我还是不希望再这么做。因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此，考虑到所有这些事情，我非常希望诸位大人准许我告假，因为，除了 我看到我留在这里对于我城的利益毫无益处，我自己也病痛缠身；我已经 有2天都在发高烧，而且感觉身体非常不适。还有就是我自己家里的事情 无人照料，因此我在各方面都一败涂地。所以，考虑到这一切，我相信诸 位大人不会对我的这个要求感到不快。 乌尔比诺公爵的一名信使①到达此地，据说此人前来询问协议条款， 但具体情况如何，尚无人知晓。再会! 1502年11月22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8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是通过乌戈里诺 · 马尔代利寄出的，此前在20日的信中 我回复了诸位大人15日的信。此后，我发现这里的情况同我写上一封信时 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因为公爵阁下仍然在这里，保罗大人还未到来，关 于他的到来，这里众说纷纭。同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条约尚未签 署，因为双方在旧协议中关于乔瓦尼大人在给定的时间内支付公爵阁下 9000达克特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公爵阁下希望，要么将这个条款变成永 久性的义务，要么在几个月内一次性地付清40000达克特；乔瓦尼大人当 然不接受这一提议，而是希望在6年或8年里结束这样的岁贡。这一分歧已 经持续4天了，比诺 · 德 · 罗西作为乔瓦尼大人的代表来到这里。今晚从 我听到的消息判断，我认为教廷书记官本蒂沃利奥明天就会到这里。那些 ①奥塔维亚诺 · 弗雷戈索( Ottaviano Fregoso)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对这种拖延做出解释的人说，公爵这么做是为了等待罗莫利诺大人从罗马 带回来的消息，公爵派此人前往罗马在此事上按照教皇的意志暗中运作。 另外一些人对此给出的解释较之要险恶得多，尽管在博洛尼亚人和公爵之 间维持着一种极为友善的联盟关系，并且双方不断地相互交换礼物。公爵 阁下之所以到目前还未离开此地有多种原因，人们对此议论纷纷：首先， 他希望在离开此地前同本蒂沃利奥家族签订这个协议；此外，他现在手头 缺钱，正等着从罗马来的钱款；还有就是，瑞士人尚未到来，尽管3天前 就有报导说，他们已经通过费拉拉。然而，没有消息是确定公开的，尽管 有人声称掌握了确切消息，并且有人相信，公爵希望弄清楚在事情目前的 进展中将是作为奥尔西尼家族的朋友还是敌人，这一点只有等到保罗大人 来了之后才能水落石出。也不乏有些人说，公爵离开是为了我在前几封信 件中说明过的那些原因。 我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过，公爵阁下曾被要求提供一份安全保障， 让乌尔比诺公爵的一名手下能到这里来；此人4天前到了这里，又突然离 开了；他此行的公开目的是交换几名俘虏，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得而 知了。 2天前，从乌尔比诺回来一个人，他在该城反叛期间曾遭到囚禁，他 于这个月的19日离开那里。此人报告说，乌尔比诺人相当惊慌失措，尽管 他们非常顽固不化，他们惊慌的源头就是奥尔西尼家族和公爵之间正在谈 判的协议。他还说，在他2天前离开那里的时候，乌尔比诺公爵①首先召集 了公民，然后集合了军队，这些兵力不超过乔瓦尼 ·迪 · 罗塞托和另外2 个队长率领的400步兵。尽管公爵对他们各自说话的方式不太一样，实质 却差不多。他说奥尔西尼家族和瓦伦蒂诺公爵之间的条约是确定无疑的， 谈判也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而他担心的是他们之间的条约即将签署， 他希望就此事获得建议。公民们回答说，他们宁愿死也要同他在一起；而 ①圭多巴尔多 · 达 · 蒙泰费尔特罗( Guidobaldo da Montefeltro, 简称圭多公爵)。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在考察了乌尔比诺公爵能够调动的武装后，士兵们表示，即使全世界的 人都起来反对他们，他们也会在整个冬季为他守住乌尔比诺和圣列奥。 于是，他颁布命令，要求公国境内所有城堡和城镇的居民都迁出，撤退 到这两个地方。乔瓦尼 ·迪 ·罗塞托将他的一个兄弟连同他的妻子和孩子 送到了圣列奥。从乌尔比诺回来的这个人还提到， 一开始的时候，维泰利 家族的人宣称他们要对付公爵阁下，要不是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及时制止 的话，不知道要造成怎样的后果；维泰洛佐的600步兵重创了公爵在福松 布罗内的部队，那支部队由100重骑兵和200轻骑兵组成，他们没有抵挡敌 人的一兵一卒就仓皇逃窜，而且他们开赴战场的好多天里没有看到1个小 钱的军饷。财政总管亚历山德罗大人不到2天前向我证实，从10月到目前 为止，公爵阁下已经花费超过60000达克特。我非常乐意给诸位大人写信 报告这个情况，这样你们就可以看到，当别人处于窘迫境地的时候，他们 花费的钱财丝毫不比你们少，雇佣来的兵士效力的状况也丝毫不比你们的 好；相反，如果一个人拥有自己的军队且装备良好，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 情况都会产生积极的效果。 我曾经提到的那位朋友没有对我谈到诸位大人同公爵阁下即将的签署 的条约的事情。我相信他们正在等着知晓乔瓦尼 ·维托里奥大人①去罗马 取得的指示，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正在等待这样的时机，即你们比现在 更加需要他们；而我确信，这正是诸位大人千方百计要避免的事情。我仍 然假装什么都不清楚，这既是因为即使在开启你们想要的道路方面，我也 得按照你们的指示行事，也是因为没有得到诸位大人新的命令，不知道在 同他们打交道时你们的意愿，没有这些命令无论在罗马还是在这里处理任 何事情都相当困难。因为一旦我知悉他们的意图，而诸位大人又不同意的 话，那么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回心转意，除非向他们提出新的方案；拒绝之 后再保持沉默不适用于这种人。诸位大人，我相信我所写的不应该被认为 ①焦万 · 维托里奥 · 索德里尼( Giovan Vittorio Soderini), 佛罗伦萨终身正义旗手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 弟弟。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是妄自尊大地向你们发表意见，我看到你们在15日的信中指示我，要同公 爵阁下建立联盟关系并事不宜迟地签署条约。因为如果我没有按照我所了 解的事情说出我的看法，尤其是关于如何同公爵这样的人物打交道这件 事，我会觉得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再会! 1502年11月26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9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26日，是通过古利亚诺为了私人的事务派出的一名 伙计寄出去的；我在此前写于22日的一封信通过乌戈里诺 · 马尔代利寄 出 ，他刚好回佛罗伦萨；估计2封信都已平安到达诸位大人手中，我就不 再重复其中的内容了。到目前为止，我要向诸位大人报告，保罗 · 奥尔西 尼大人已经到了这里，按照我所听到的消息，他带来了由维泰洛佐和其他 每一个联盟成员批准并签字的协议，他竭尽全力劝说公爵阁下，他们是如 何对公爵充满感激之情而且绝对忠心的，在以后的每一次战斗中，他们会 像其他人那样效犬马之劳。公爵阁下相应地也表现出对此非常满意。维泰 洛佐还特意写了非常顺服和感激的信，请求公爵原谅并表示愿意效劳，他 说如果有机会面对面地同公爵交谈，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很好地为自己的行 为辩护，并向公爵证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从来都不是为了伤害公爵而做 的，等等。公爵阁下似乎全部都接受了，但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却没有 人知道，因为了解他的意图并知晓他的想法是非常困难的。通过这件事的 事实本身或者从公爵以及他那些高官重臣所说的话来判断，我们不得不相 信，他的对手们要大祸临头了，因为他遭受的伤害是巨大的，他说的话以 及其他人说过的话都对提到的这位维泰洛佐充满深仇大恨。就在昨天， 一 位公爵阁下身边的心腹重臣同我谈到这件事，他说： “这个背信弃义之徒 给我们背后捅了一刀，而他现在竟然相信用几句好话就能把伤口治愈。” 我想打探一下公爵阁下对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于是我就询问这位心腹重 臣，如同我提到过的，他对我说： “我们首先必须以这支军队向乌尔比诺 方向进军，不宜在那里久留，因为有人强烈地向我们建议，这个邦国会被 交到我们手里，我们不会前往里米尼，而是前往佩鲁贾或卡斯泰洛，视情 况而定。我们会要求我们的军队进驻那个城市，因为公爵是“神圣教会的 旗手”,而这个城市属于教会；条约没有规定，我们不能带着教皇陛下的 军队进驻公爵认为合适的城市。我们要看看他们对此将如何回答，并相应 地给出对策。”这些话向我暗示，从这一点不难判断，无论是维泰洛佐还 是詹保罗都不值得信任，他们是公爵最深恶痛绝的两个人，远甚于其他任 何人。① 2天前，法庭总长来到这里，这是公爵阁下下令在这个邦国设立的职 位。②他便是圣萨维诺的安东尼奥 · 德尔 · 蒙特大人③,一位饱学之士和 贤德之人，他的住所在切塞纳。据说公爵阁下让他前来是为了派他到乌尔 比诺去，作为教皇在那里的代表，为那里以及所有其他地方的民众提供宽 恕；这非常有可能，因为公爵阁下、保罗大人、提到的这位安东尼奥大人 和阿加皮托大人今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开会，据说是在为提到的这位 安东尼奥大人准备特许状和训令，以便他能够顺利操办此事。而且，保罗 大人同他一起前往，目的是撤出部署在法诺的重骑兵，指挥他们向乌尔比 诺进军；人们强烈地相信，此次重新占领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实现。此 外，人们还相信，在圣列奥城中指挥的亚科波 ·迪 ·罗塞托，正如我在此 ①詹保罗 · 巴廖尼是佩鲁贾的统治者，而卡斯泰洛城是维泰利家族的根据地；这两个地方名义上都属于 教皇国。 ——中译者注 ② 人 民 法 庭( tribunale civile), 博尔贾当时建立的民事法庭，参见《君主论》第7章。 ——贝尔泰利编校 本注 ③安东尼奥 · 乔基( Antonio Ciocchi), 他所以叫德尔 · 蒙特是因为他出生在蒙泰圣萨维诺 (Montesansavino)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前的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过的，是效忠维泰洛佐的，此事尽人皆知，他被 维泰洛佐安插在圣列奥城中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在目前的形势下将此 城交给公爵，以此作为双方和解的筹码。除此之外，据说同圭多公爵的 谈判也在进行，劝诱他放弃公爵头衔，并给予他一顶枢机主教的头衔或者 一个类似的补偿。保罗大人要求对他和其他联盟成员撤出法诺给予钱款的 补偿，他得到的承诺是在8天内支付给他5000达克特。要在冬季收复卡梅 里诺，被认为是不可能的，而不是困难的；如果不能通过和平谈判收复的 话，人们相信试图夺取它只会浪费时间。由于有了所有这些协定和希望， 甚至说某种确定性，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夺取这些城邦，自从法国连队经 过之后，人们还没有看见一支连队返回过，公爵毋宁是计划率领所有这支 军队向前推进，甚至一直进军到罗马；人们相信公爵如此行事要么是打算 解决阻碍他的诸多问题，我对此有不少证据，已经在上述信件中向诸位大 人报告过了；要么是这些法国人打算通过那不勒斯王国去救援他们在那里 的同胞。尽管这种意见自从法国人到来之后就甚嚣尘上，然而现在人们对 此更加确定，因为有消息称，相当数量的西班牙人通过西西里重新进入那 不勒斯王国支援；关于这一点，诸位大人可以从罗马方面得到更为确切的 消息。 昨天，公爵同博洛尼亚之间的事情有了结果，双方有分歧的9000达克 特的支付年限已经缩短到5年，协议即将签署，但博洛尼亚方面尚未派出 全权代表完成此事。这位全权代表今天早上到了这里，但今天没有做任何 事情，因为公爵阁下正忙于同保罗大人和安东尼奥 ·德尔 · 蒙特大人讨论 上述事情。有人告诉我，在罗莫利诺大人到罗马后，教皇陛下写了一封信 给公爵阁下，催促他尽快同博洛尼亚达成这个条约，他对此非常高兴和满 意。条约一旦签署，我将想方设法弄到一份副本，寄给诸位大人。 这些该死的瑞士人应该到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尚未露面，对此我也没 有什么别的好报告给诸位大人。 我不想忘记向诸位大人报告一件事，在这里人人都明白，公爵阁下一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旦抓住机会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向罗马进军——相信他会这样做的，他就会 故伎重施，迫使那些属于教会的城镇落入他的手里，然后不得不承担他的 巨额军费；在所有别的城镇中，安科拉是他特别觊觎的。这是因为，据说 佛罗伦萨的商人们在那里存放了相当数量的货物；由于不知道这支军队何 时会出现在那里，我担心一旦军队接近该城，那些货物可能会遭到洗劫和 各种灾祸，为了预防这类事情的发生，我认为尽早通知诸位大人是我的职 责。今天早上，我同亚历山德罗大人关于此事进行了一次长谈，我问他， 如果我们有一些货物在安科拉，如何能保障其安全?他回答说，唯一的办 法就是将这些货物马上装运，将其运到切塞纳或里米尼，货物到了那里， 他本人就能确保其安全。除了一再地向诸位大人致意之外，没有别的什么 事情好报告了。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反面附注① 我们现在是29日早上；信使卡洛的一名伙计到了，带来了诸位大人26 日的信，我得知诸位大人提到大使已经离开前往罗马，我必须留在这里继 续交涉，以及诸位大人希望公爵阁下能够放弃他关于服役合约的根深蒂固 的想法。所有这些事情，我将遵照诸位大人的指示行事。我觉得似乎没有 什么别的值得同公爵阁下谈，最好还是先不要找机会同他直接面谈，而是 接近他身边有影响的那些人，等时机成熟，劝说他们并让他们明白，可以 在任何方面都依靠诸位大人，只要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偏离可能性和理性的 轨道。因此，我要等待，直到他们告诉其他的事情；除了此事以外，不再 处理其他事情，除非诸位大人在这一点上给我新的命令。此外，我注意 到，诸位大人在信中告诉我，你们从罗马方面了解到关于公爵阁下进入那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没有此字样。——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不勒斯王国的情况。我对此的回答是，我从来没有听说公爵阁下要亲自前 往，尽管如我前述，法国人前往那里的传闻一直沸沸扬扬，我会设法进一 步了解事情的真相，并将全部情况向诸位大人报告。我不能再耽搁我的信 使了，以免诸位大人无法得到这里的消息。在我的下一封信中，你们就会 知道全部；事实上，如果不是由于坏天气所带来的穿越山区的困难的话， 我会每天都给你们写信。另一方面，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变化的话，我觉得 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同一件事显得多此一举。 现在是今天18点，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同安东尼奥 ·德尔 · 蒙特大人 一起离开了，此行的目的我已经在信中提过。这位保罗大人得到了3600达 克特的补偿。再次说再会。 有关公爵从这里离开的事，有人说他将在这个星期内离开，如同我此 前写过的，他将启程前往弗利。 信件30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通过你们的信使卡洛的一名伙计寄 出；尽管我在这封信中没有太多的事情要报告，但还是有机会通过财政总 管亚历山德罗大人的一名伙计寄出，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告知你们这里发 生的事情。诸位大人已经通过我昨天的信知道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同安东 尼奥 ·德尔 · 蒙特大人一同启程前往乌尔比诺了，然而，我们不再有他们 的消息，只能等待他们努力的结果。公爵阁下身边的这些近臣说，如果他 还不知道如何处理乌尔比诺的事情，他就不会离开这里，也就是说，他不 知道将是否不得不使用武力。关于这件事，我所知道的只是卡利主教①好 ①加斯帕雷 ·戈尔菲( Gaspare Golfi)。——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多天前申请前往此地的安全保障，他一开始被拒绝了，2天之后又接到了 许可，相信他不久就会到达。 在我的上一封信中，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博洛尼亚人同公爵阁下之间 的协议已经签署，公爵在5年内会收到每年9000达克特的贡金；没有什么 需要做的，只要给博洛尼亚人发布一道命令就可以了。其后， 一名安插在 本蒂沃利奥家族身边的人从罗马发回信件，告知公爵，教皇同乔瓦尼 ·本 蒂沃利奥大人的代表已经达成协议，此类贡金将持续8年，每年的金额达 到10000达克特。公爵阁下看到教皇得到的协议无论就支付时间还是钱款 金额而言都优于自己，于是就声称，他坚持要求像教皇那样的条款，另一 方面，乔瓦尼大人同他意见相反，要求维持原来达成的协议条款；因此， 事情又被搞得乱七八糟，不得不一拖再拖。没有人知道如何解释此事，是 偶发事件还是蓄意而为。只有根据结果来判断了，尽管本蒂沃利奥家族的 人似乎认为这件事的进展是自然而然的，他们对此充满乐观情绪。 我通过不同途径设法打听，公爵阁下是否愿意亲自率领他的人马进军 那不勒斯王国，或者法国军队会不会一同前往；然而，我尚无法得到任何 确切的消息。不过，公爵府邸里的人的看法是，法国人来到这里，完成在 这里要做的事情后，就会开赴那不勒斯王国；我会尽力查找一切证据，以 了解事实真相。这封信就写到这里，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报告了，因为这 里所有的事情都同我写上一封信向诸位大人报告的情况相同，我只有向诸 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1月3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31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最近一封写于上月30日的信，以及此前写于上月28日、29日的信， 还有我正在写的这封信，向诸位大人报告，公爵阁下同乔瓦尼 · 本蒂沃 利奥大人之间的协议条款在今天晚上奉上帝之名终于敲定并签署了。鉴 于我认为诸位大人急切盼望知道这个消息，因此，我要求用快件将这封 信寄出。因为在此事带给我们共和国的其他好处之外，有一项好处不可 小觑，那就是公爵阁下开始习惯于控制自己乖张任性的性情，并且认识到 命运不是任何时候都垂青于他；这件事会使他更容易倾听诸位大人希望对 他提出的每一个建议。尽管作为我的责任应该将提到的协议的副本寄给诸 位大人，然而，我没有办法在今天晚上获得，我宁愿在没有得到副本的情 况下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而不愿在等待中延误。诸位杰出的大人，目 前有关公爵阁下将如何处理他的那些事情，坊间存在各式各样的看法。由 于同博洛尼亚以及同奥尔西尼家族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人们非常希望乌 尔比诺的事情也有完满的结局，到明天我们就能知道保罗大人前往那里访 问取得了什么结果。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还存在不确定性，除了无人知道 公爵阁下将这么一支大军集结于此意欲何为；法国军队将全部或部分地返 回伦巴第还是挥师那不勒斯；或者尽管签署了这些和约，但公爵为了保障 自己的安全，尤其是为了对付维泰利家族和巴廖尼家族，还是希望将法国 人留在这里。关于最后一点，我所知道的从来没有超出我给诸位大人写过 多次的那些内容：一方面公爵对他们表现出相当的反感；另一方面，我同 样从这位朋友那里得知，公爵要是前往罗马并在那里住下来的话，他就得 能够区分出撒玛利亚人与犹太人，如同我在上一封信中向诸位大人详细写 明的。至于其他的问题，法国人要进入那不勒斯王国的话是否会同公爵一 起前往，尽管我对此竭尽全力去了解情况，但仍然未能打听到确切的消 息；从我所得到的消息来看，我宁愿说不会，而不是别的。就在今天，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同那位我在信中提到过多次的朋友交谈时，他对我说，这些法国人中的一 位，曾给他看过一封从那不勒斯来的信，信的内容显示法国人在那里占了 上风，因此，没有必要将这些军队派往那里；他从怀里掏出这封信交给 我，诸位大人读到的是这封信的副本，我将它放在在附件中寄出。关于这 件事，我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向诸位大人报告了。然而，到了下个周二， 一切都会清楚，我们就能看清水往哪边流了，哪一种猜测更符合实际情 况。因为我看到的种种迹象表明，公爵阁下将在三四天内离开，据说第一 个驻扎地是弗利；然后，他会带着全部这支军队迅速从那里向前推进，这 件事比起目前在此地议论纷纷的任何其他事情都要更加真实可靠。为了让 诸位大人更好地了解公爵阁下对于他最近的敌人所激发的斗志，你们肯定 知道，8天前，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的一个人和詹保罗 · 巴廖尼的一个人 来到这里，但他们中没有一个得到面见公爵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希望得到 这样的机会。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们二人中的一个曾经同他谈过，他 们试图为反对公爵的事情辩护，声称他们希望推举公爵成为托斯卡纳的国 王；而公爵非但不领这个情，反而跑到法国国王那里，将此事告之国王陛 下，弄得他们名誉扫地，这是维泰洛佐唯一向公爵抱怨的地方。 我再次向诸位大人说明，在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同安东尼奥 · 德 尔 ·蒙特大人离开之后，乌尔比诺方面就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可以报告；等 到明天可能有某些消息，正如我已经提到的。今天，公爵府邸有报告说， 在卡梅里诺，当地人毁掉了一座城堡，属于他们附近的教会，叫做圣索韦 里诺。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1502年12月2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请支付送信人6里拉，这封信最迟应该于本月4日交到你们手里。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内穆尔公爵①致德 · 肖蒙大人的一封信副本 1502年11月19日 发自那不勒斯王国距巴列塔6里格的地方 领主大人： 我想告诉您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正在位于巴列塔6里格的地方，我 们的敌人被包围在城内，他们加固了城防，摆出一副与城池共存亡的决 心，不再希望突围。您还可以知道，曾经带着100重骑兵效力于城中孔萨 尔沃 · 费兰特的领主阿方索 ·德 ·圣塞维里诺，带着他的全部人马投奔到 我们这边了。的确，西班牙国王的军队已经在卡拉布里亚登陆，并同原来 在这里的西班牙部队会师了。但是，我们的朋友仍然没有丢失此前夺取的 任何据点和城镇，我已经给他们派出了50长矛兵和600步兵，我毫不怀疑 有了这样的增援，敌人一定会撤退。我希望我们的国王陛下能够嘉奖我们 在保卫他的权力和利益时表现出的勇气，并取得胜利，他不久就会看到， 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您可以将此传播出去，让所有国王忠诚的臣民和仆 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愿上帝保佑您，噢，上帝，保佑领主大人。 信件32 杰出的诸位大人： 附信中给出的信息，是我获悉的本蒂沃利奥家族与这位公爵之间签署 的协议的一些细节，我认为将它们单独地写下来是合适的，也是你们要求 的。为我提供协议文本的那个人愿意让我阅读，但不希望我保存其副本， ①路易 · 德 · 阿马尼亚克( Louis d'Armagnac,1473-1503) 。——中 译 者 注 因此，我给诸位大人写的是凭借我的记忆保留的。诸位大人从我以前所写 的信中可以知道，同样内容的协议同时在这里和罗马签署，而在罗马签署 的那份比公爵手上的这份协议更加有利。罗马的协议包含以下条款： 以罗马涅公爵阁下、斯奎拉奇和比塞利亲王为一方，伟大的博洛尼亚 摄政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及其博洛尼亚的儿子们为另一方，双方达成 一项真实的、持久的和平条约。签约双方各自的盟友为共同的盟友，各自 的敌人为共同的敌人，任何一方都必须持守义务，以各自的军队和邦国所 拥有的其他资源支援对方，对抗除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和笃信王法国国王之 外的任何敌对势力。 条款：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必须履行如下义务，为罗马涅公爵阁下 提供100重骑兵和100骑射手，服役期为1年中的6个月，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生 效，参与公爵阁下认为合适的任何战役，费用由提到的乔瓦尼大人承担。 条款：安尼巴莱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长子娶埃尔纳主教的妹妹为妻。 条款：教皇陛下向博洛尼亚城和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承诺，承认 历任教皇向他们应许的所有条件和特权。 条款：教皇陛下和公爵阁下承诺，法国国王陛下、杰出的佛罗伦萨执 政团以及费拉拉公爵阁下将担保罗马涅公爵一方履行协议的条款。 条款：上述罗马涅公爵未来连续8年为上述博洛尼亚城提供100重骑兵 的军事服役，为此公爵每年获得12000金弗罗林的报酬。 以上是这份协议条款的主要精神，我仅读了一遍协议能够记起来的就 这么多了。这些条款今天晚上签署了，全部按照这些内容，除了支付给 100重骑兵为期8年的条款缩减为5年，另外3年的支付款项改为埃尔纳主教 妹妹的嫁妆；乔瓦尼大人以他的全部财产来为这笔嫁妆提供担保，而公爵 阁下则坚持乔瓦尼大人在佛罗伦萨境内的财产也应包括在内。在这个协议 中有一个条款我忘记说了，即考虑到乌尔比诺和卡梅里诺的事件，这些条 款应该在未来3个月内保守秘密。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得到一份协议的副 本，以及为什么要单独写信给你们的原因，这是按照给我看这份协议之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的要求。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1502年12月2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3 杰出的诸位大人： 前天我收到了诸位大人的信，回复了我前几封信。因为我写于本月2 日的上一封信详细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后，没有发生什么别的 事情，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好写了。然而，由于不希望让诸位大人处于忧虑 之中，担心信件迟到，我觉得还是写这封信。我已经有10天没有同公爵阁 下谈话了，他同本蒂沃利奥家族的协议已经签署，昨天，我觉得找机会和 他谈谈应该不会出乎意料，公爵马上就同意面谈。在我还没有说任何事情 之前，公爵就开口对我说： “我在4到6天前就想着要找你来谈谈，因为保 罗 · 奥尔西尼在他上一次访问这里的时候告诉我，你们执政团向乌尔比诺 给他派了两个特使，向他询问他本人或他的儿子是否愿意为你们服役， 执政团会同他谈条件，只要他愿意为比萨战事做一些有益的事情。但他拒 绝了这个提议，尽管他没有理由拒绝接受你们执政团的出价，哪怕是一 项针对我的军事行动。”我问公爵，保罗大人是否给出了这两位特使的 名字，或者他们是否向他出示了国书，或者这位保罗大人过去是否对公爵 说过谎。公爵阁下回答说，国书并未出示给他看，保罗大人也未告诉公爵 他们二人是谁，至于谎言，保罗大人倒是对公爵撒过好多次谎。就这样这 件事情在笑声中化解了，尽管公爵一开始对我说话的口气怒气冲冲，似乎 相信了他，并对此事感到十分遗憾。我认为如果诸位大人不就此事给我写 一些东西出示给公爵的话，此事还会处于混乱之中。我们此后谈了整整1 小时，涉及很多事情，我就不报告那些事情了，那些事情既显得多余又不 那么重要。我只提一点，从公爵阁下所说的话中，我可以大体上判断，在 同诸位大人联盟的问题上，公爵的想法还是和过去一样，坚持这个立场， 他永远不会，也不会允许别人，做那些有悖于诸位大人利益的事情，因为 他认为你们的虚弱或衰微就是他自己的衰微。同时，他还通过某种方式向 我表示，即使你们不同意接受他的建议，他也愿意接受你们的；关于这一 点，他并不是用非常清晰的话对我说的，而是我从他的话中引申出来的。 尽管我千方百计地探询他的真正意思，但我无法做到这一点，除了一般性 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他。然后，我们谈到了威尼斯人的事情，他们通过一个 住在里米尼的威尼斯公民获得那里的情报，为了保全他们的名誉他已将此 人绞死。他告诉我，得知他的军队在那里集结，他们感到非常惊恐；而对 于他派到威尼斯去置办军火的一个人，他们又炫耀他们的荣耀，这种荣耀 在他们看来非同一般，但在此人看来却不值一提。他开始谈比萨的事情， 以及诸位大人对比萨所发动的猛烈进攻，并且说攻克此城将是一个指挥官 最为荣耀的成就。从这个问题上，公爵阁下突然跳到了卢卡的事情，他说 那是一个富饶的城市，对于一位饕餮客来说是美味佳肴；我们于是在类似 的话题上花了很多时间。公爵阁下然后谈到，他非常高兴同本蒂沃利奥家 族签订了这份协议，他希望接受他们作为弟兄，这是上帝的旨意；因为，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把这种谈判当做信口开河的闲谈，然后，教皇建议他 重视这个谈判，然后，他下定决心得到了尽可能满意的结果。他说，诸位 大人、公爵自己、费拉拉和博洛尼亚要团结一心，走同一条路，他们就不 会惧怕任何人：首先，因为法国国王是所有人的朋友，只要国王陛下在 这里，要么会拯救他们，要么会增加他们的势力；其次，尽管国王陛下 会遇到某种麻烦，但这个联盟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为陛下提供支持，这样一 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公爵告诉我，协议包含这样的条款，即法国国王 陛下、佛罗伦萨执政团和费拉拉公爵将担保签约方忠实地履行协议，他相 信，诸位大人不会反对。我回答说，我对此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我相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只要事关和平与安宁，诸位大人永远都会不辞劳苦，尤其是与法国国王 陛下协同一致。我问公爵阁下，从乌尔比诺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他计划 用他的军队做什么,以及他是否会解散这支法国长矛兵。公爵回答说，他 昨天收到信，得知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同安东尼奥 ·德尔 · 蒙特大人正在 一座距离乌尔比诺5英里的城堡里。他们请求圭多公爵前往那里，后者受 到痛风的困扰无法这么做，于是，他们计划到圭多那里去见他；居住在圣 马里诺的潘纳的居民派出代表来同这位保罗大人谈判。公爵正在考虑3天 内撤出他在那里的全部军队，将其转移到切塞纳去，然后，视情况而定他 下一步要采取的行动。他接着说，目前他不打算解雇任何一名法国人；然 而，一旦他解决了所有这些事情，他会保留不超过200或250名长矛兵，因 为这些人对于他的邦国而言真是难以忍受又极具破坏力；他又补充说，他 原来打算只保留450法国长矛兵，却得到了600人，因为肖蒙大人在帕尔马 所拥有的那些长矛兵三三两两地来到这里，他们都说他们靠着上帝的爱而 活着。这种谈话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我就离开了公爵阁下。我不再将这 里的事情写下来报告给诸位大人，正如我在信的开头所说，在我写了上一 封信之后，所有事情都保持原样。这里有同样的部队，并且每天都盼望着 出发；诸位大人看到了公爵关于他打算做的事情对我所说的话，我没有听 到有人说其他情况；妄加猜测是困难的。 我不知道我们商人的货物什么时候离开安科拉以及从哪条路线离开，我 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推动此事。向诸位大人致意，并请求你们允许我卸任， 既避免浪费我城公帑，也照顾我身体不适：因为我在这里连着12天都病痛难 忍，如果我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害怕我不得不躺在棺材里回佛罗伦萨了。 1502年12月6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请付给送这封信的信使1金斯库多，他答应我会在明天3点之前送到佛 罗伦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no 信件34 杰出的诸位大人： 刚刚写完上一封长信，公爵的马匹主管就来找我，向我极大地抱怨， 公爵的很多马匹在圣本尼德托山区被偷了；我无法告诉你们具体数字，他 说公爵对此事愤慨至极，甚至超过丢失一座城池的愤怒；他要求我写信给 诸位大人，采取措施将那些丢失的马匹归还给公爵，并且派遣一个代表前 往那个山区，惩罚那些犯下如此罪行的人，以儆效尤。我尽可能地对此事 道歉，但仍然无法使事态平息下来，因为公爵阁下对此事非常重视。因 此，我再次请求诸位大人采取措施，尽快将这些马匹归还，并努力为整个 事件进行合理说明，以避免佛罗伦萨的商人不得不承担某种后果，即使其 结果并非灾难性的。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伊莫拉，1502年12月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2封信件分别写于这个月的2日和6日，每封信通过邮驿寄出， 邮资为1金弗罗林；尽管我尚未收到任何回信，但我依然相信这些信件已 经平安到达。到此刻为止，我才能向诸位大人报告，昨天晚上，这里得到 消息，保罗大人已经同乌尔比诺公爵达成协议，整个那个公国都自愿地交 到公爵阁下手中，而圭多公爵则迁往卡斯泰洛城，领取公爵赐给他一些俸 禄；由于这个原因，圣列奥城堡问题尚未达成一致，但其命运大致会与上 述圭多公爵的情形类似。我知道他们希望他放弃婚姻并接受一个枢机主教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的头衔，他拒绝了，说他有一份俸禄颐养天年就足够了。今天上午， 一支 规模可观的部队出发前往弗利方向，据说公爵阁下明天也将启程，带上全 部法国军队以及每一支其他部队；我们对今后发生的事情拭目以待。 我曾经在信中向诸位大人多次提到的那位朋友，在过去几天里不止一 次对我说，他对诸位大人没有同公爵阁下达成任何结果感到非常惊讶，现 在正是这么做的好机会，你们可以尝试去得到你们最期望得到的东西。我 回答他说，在其他事情中，我现在比过去更愿意做这么做，因为在我看 来，在我同公爵阁下的最后一次谈话中，他已经不再那么坚决地要为我城 服役；果真如此，并且他会同考虑他个人的利益一样考虑诸位大人的利益 的话，诸位大人总是会与他妥协的，就像我多次对公爵阁下说过的。我的 朋友对我说，我曾经告诉过你，这种服役对于公爵是光荣而有益的；除了 得到利益之外，公爵不关心别的东西，但他还是在乎这样做的荣誉；如果 你们有办法满足他的荣誉感，他立刻就会同你们签订一个协定。此外，他 还告诉我，比萨的元老们派出一名使者到了这里，并同公爵阁下进行了面 谈；公爵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同他会面，后来转念一想，同他谈谈也 没什么损害，并且他会让我知道这件事的结果的。他告诉这件事已经3天 了。在此之后，我三番五次地就这件事情问我这位朋友；他总是回答我， 他还没有同公爵谈过，并且他的职责使他无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今天 晚上，我又一次问他这件事，他告诉我，这位使者并没有同公爵面谈， 已经回去了。然而，通过另外一个渠道，我知道了这位使者名叫洛多维 科 ·德 · 阿孔西奥，他同公爵阁下进行了两次会谈，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 向公爵阁下表示，西班牙国王派出一个信使来到比萨，提出愿为他们提供 援助，如果他们找不到邻近的保护人的话，他们打算接受这个援助；因为 他们无法再维持原来的状态，他们希望将自己的城邦交给公爵。公爵阁下 用泛泛之词回答了他，并让比萨使者跟随他到切塞纳去，云云。现在，我 不知道我该相信两种说法的哪一种，我将这件事留给诸位大人去判断；我对 这件事只知道这么多，他们二人每一位都身处高位，能够轻易地了解真相。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据说10天前，诸位大人手里的卡希纳出乎意料地被攻占了；昨天，我 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这条消息是从比昂齐诺 ·达 · 比萨家里收到的，那里 是比萨人常常聚集的地方，他们中的一个突然说，他相信这个消息是真 的，因为有一天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比萨所有的骑士都要到卡希纳附近示 威，当卡希纳的守军出城去对付那些骑士的时候，当地的农民和他们的女 人群起反抗，夺占了那个城池。我将此事报告给诸位大人，以便如果确有 此事，诸位大人能够将其通知它的代表。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2月9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6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附信，封缄之后我希望尽快将其发出，我出价 2达克特，但由于天气非常恶劣，找不到人愿意送信。连着4天不停地下 雪，因此找不到人愿意冒险穿越山区；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原谅，因为 尽管我不停地找人，却仍然找不到任何人送出这些信。 我仍然要告诉诸位大人，以上帝的名义，公爵今天早上率领他的全部 军队朝弗利方向进发了，今天晚上将在奥利奥罗 ·塞科驻扎，明晚驻扎切 塞纳。公爵在此之后将如何行事，尚无人知道；这里也没有人对此妄加猜 测，因为乌尔比诺的事情已经解决，同奥尔西尼家族和本蒂沃利奥家族都 签署了协议。另一方面，公爵也没有解散任何一名法国长矛兵，他们全都 跟随公爵前往我已经报告给诸位大人的那个方向。昨天，从米兰方面来的 大笔钱款到了这里，是法国国王派人送给这些法国部队的；我不知道具体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金额，但据说有6担⑨银币之多。弗朗切斯科 ·德拉 ·卡萨②会告诉诸位大 人更为准确的数字。除此之外，公爵阁下还希望得到佛罗伦萨的12000达 克特，博洛尼亚的4000达克特，还有威尼斯的3000达克特。本地一位名 叫加布里埃罗 ·达 · 贝加莫的大人告诉我，他接到命令要在15天内另外支 付公爵10000达克特。我将对这些事情的解释交给诸位大人，因为你们能 够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信息，自然能够做出最英明的判断。 我打算明天离开这里，追随公爵的宫廷，但决心不是很大，因为我感 觉身体不适；除了身体欠佳外，我从诸位大人那里领取了62达克特，到目 前为止，已经花费了55达克特，我的钱包里只剩下7达克特； 一旦花完， 我就落到身无分文等待救济的地步了。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尽快寄钱给 我 。再会! 1502年12月10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7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在11日早上离开了伊莫拉，行进到卡斯特罗卡罗，在那里过夜，12 日全天都待在那里；第二天早上，我离开那里，昨天晚上到了切塞纳，我 认为最好在这里推迟一天，以便我可以加入公爵的队伍，这样住宿更加便 利一些。尽管自从本月9日、10日给诸位大人写了信之后，我在这封信中 没有任何新的事情要写，然而.我还是觉得要给诸位大人写信，以使诸位 大人不至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以前的信中我报告了乌尔比诺 ①意大利语的单位是“soma”, 基本的含义是一 匹驮畜能够承担的重量(驮子)。 中译者注。 ②1500年与马基雅维利一同出使法国国王的那个人。 ——中译者注 发生的事情，整个那个公国除了圣列奥外全部自愿交到公爵阁下手中，而 圭多公爵去了卡斯泰洛城，圣列奥仍然留在他手里，这位圭多公爵想看看 是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从公爵阁下那里得到更好的条件，我在此后还没有 听到别的消息。但关于此事的谈判一直在进行，然而，这件事如何或以什 么条件解决，我一无所知；我会尽心竭力地了解此事，然后完完全全地告 诉诸位大人。同样，有关卡梅里诺人的谈判也在进行，我从某种可靠的渠 道得知，谈判已经达成一致。如同我已经说过的，公爵阁下带着全部的法 国部队和他自己的部队来到此地，除了全年都驻扎在佩萨罗的部队以及无 法从那里转移过来的部队外，他们全都驻扎在这个城市及其邻近地区，自 行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也就是说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而不考虑所寄宿 的人家的意愿。诸位大人能够想象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伊莫拉发生的事 情，公爵的宫廷在此地停留3个月，还有整支军队待上2个月，他们要消耗 掉甚至连石头在内的所有东西；那座城市和所有这个地方都证明了其民众 忍受这一切的耐性。我对诸位大人说这件事，以使你们能够了解，法国人 和所有其他部队在罗马涅的所作所为同他们在托斯卡纳没有什么两样，这 些部队在这里同他们在别的地方一样既军纪涣散又混乱不堪。 如同我以前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的，所有对此事加以推断的人都说， 他们不清楚公爵阁下为什么这么做，带着全部部队来到此地，尽管他已 经签署了所有的和平协议，收复了他的领地，却没有解散任何一个法国 士兵。全面考查之后，他们得出结论，公爵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威慑 那些使他陷入这些错误的人和那些差一点夺取他邦国的人。尽管签署和 约似乎有悖于这个结论，但是过去的先例使这些和约不足为训。我个人非 常倾向于这个意见，其证据就是我一直持有的，诸位大人应该能够想起我 在信件中提过。我在10日写给你们的上一封信中有关萨韦利的部分，可以 进一步强化这一点。然而，对于这件事也不乏有人说，公爵还要进军拉韦 纳或切尔维亚，威尼斯人对此极为担惊受怕，因为去过那里的人回来说， 那些长官夜里亲自视察守卫的部队，那些部队的部署仿佛敌人已经兵临城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下一般。尽管如此，却没有人真正相信此事；人们判断，如果法国国王不 在伦巴第发动进攻的话，公爵就不会在那里采取类似的军事行动，对此这 里没有人听说在那里有任何命令，其他的一概不可信。这样一来，在种种 猜测之后，大部分人认为最好还是让时间去决定事情的发展，而不是绞尽 脑汁地在臆想中判断事情的走向。我在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提到过公爵是否 会率领他的部队进军那不勒斯王国的事情，以及这里对此事的种种说法， 我再次重申，这里已没有多少人议论此事了。确实，所有这些公爵的朝臣 都说，一旦公爵阁下妥善处理了乌尔比诺和卡梅里诺的事情，他就会去罗 马，在这个圣诞节后他就会动身。但是，那些认为公爵无论如何都要威慑 其敌人的人说，公爵很可能动身前往罗马，但在途中会停下来按照他自己 的方式处理事务。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将拭目以待。只要我还在这里， 我就会履行我的职责及时把情况向诸位大人报告。然而，我相信我不会 在此地停留太久：首先，我的钱包里只剩下4达克特了，正如我的仆从所 知，他是送这封信的人，而且他会向诸位大人汇报我的经济状况和我在这 里的花销情况；其次，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了。以我一直以来服务诸 位大人时的耿耿忠心向你们建议，无论你们关于公爵阁下所做的决定是什 么,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到这里来而不是去罗马，都是大有助益的。原 因如下：在提议的联盟中，你们必须满足的是公爵而不是教皇；无论最终 与教皇达成什么协议，都有可能被公爵拒绝；但是，无论最终与公爵达成 什么协议，都不会被教皇拒绝，除非公爵自己认为这么做能够带来某种好 处，就像在博洛尼亚条约中那样。同一件事情的谈判在两个地方进行是极 其危险的，最好是在这里而不是在罗马进行谈判。因为我既不负有这样的 使命，也不具有这样的资格，因此需要一位更加能言善辩、更加德高望重 并比我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才能担此重任。我一直认为，最好派一名 大使来这里，这样才能在那些不得不同他进行谈判的事务上对公爵阁下施 加更大的影响，这比可以使用的任何其他手段都来得有效。这里的所有人 对此事的看法都同我一样。的确，他不能在出发时毫无准备就来到这里， 而需要对许多问题成竹在胸；这样一来，事情就能确定无疑地准备就绪。 我到目前为止一直在竭尽全力履行我的义务，而且仍将一如既往如此；因 为就算过去很多时间都荒废了，也不是全然无功。相信诸位大人能够根据 我所写的抓住我的意思，再次谦卑地请求诸位大人为我提供钱款并准许我 卸任。再会! 发自切塞纳，1502年12月1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附注：公爵阁下的一位朝臣，代表公爵请求我向诸位大人推荐来自圣 塞波尔克洛的博尔戈的巴尔托洛梅奥 · 马尔切利大人，此人是应五人团① 之令前往阿雷佐的人士之一，要在本月1日到10日之前同他们会晤。他说 他直到8日才接到通知；而他是一位72岁的老人，赶到那里必须在2天内奔 走70英里，山路上盖着厚厚的积雪，白天日光只有7小时，②这对他是不可 能的，因此他要求给予照顾。他说他愿意服从命令，并证明自己的无辜，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们请求我向诸位大人请示，允许他延迟几日，并且 至少提前五六天通知他报到，相信他马上就会服从。我再次就此事向诸位 大人请求，因为公爵阁下非常热切地要我替他向你们请求，我认为我已经 让你们关注到此事，我等待着你们的回复。 请诸位大人顾念这位信使的劳苦，支付他1金弗罗林。 信件38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写信告知诸位大人本月8日、10日和13日的信已经收到，你们回复 ①阿雷佐的五人委员会，在恢复这个城市的秩序后由佛罗伦萨当局设立。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在冬天，太阳上午8点升起到下午4点30分落下，因此白天只有八个半小时。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了我的很多内容，但我却没有多少东西要说。因为你们那些信件包含着对 我写给你们的有关保罗 · 奥尔西尼对公爵阁下所说的那件事的解释，还有 你们表达出愿意同公爵建立更加紧密的关系的良好意愿，教皇陛下对于你 们向他派出一位大使表示满意，以及你们谈到了一些具体事务，等等；所 以，我认为要找个机会同公爵阁下谈谈，直到昨天晚上4点，我才得以见 到他。我觉得将诸位大人的一部分信件与他沟通是可取的，所以我对他读 了所有与上面提到的主题相关的内容。公爵阁下非常愉快地听了所有事 情，然后，他对诸位大人所写的关于保罗大人的内容表示非常满意。在其 他方面，他说了对我说过多次的那些话，即他非常盼望同诸位大人建立联 盟关系，并要加强这种关系，这件事越是对他重要，越是让他感到愉快。 而且，他看到教皇陛下更加倾向于诸位大人，他会更加愿意同你们交往； 他说他最近收到了教皇的来信，教皇在信中表达了一种强烈的意愿，即希 望同诸位大人的谈判圆满完成，而且表达了超过诸位大人能够期望的热 情。公爵对此表示，他的喜悦之情简直无以复加，对他而言，通过这种方 式能够为他的统治建立一个最稳固的基础。他补充说，既然诸位大人、公 爵自己以及费拉拉、曼托瓦和博洛尼亚建立起联盟关系，那么他不知道自 己或任何其他人还可能或者说应该害怕什么。他是欣然加入这种联合的， 完全是他自愿的行为；并且带着全部的坦率与真诚，正如人们对一位君主 所要求的。他还记起曾经对我说过，当他能做的事情很少时，他既不吹嘘 也不承诺任何事情，而是韬光养晦，直到自己的政权更加稳固；此后，他 就可以慷慨地为诸位大人效劳了。目前，他已经收复乌尔比诺，并且卡梅 里诺也在他掌握之中，即使不算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他自己手上 也有大约10000骑兵；他觉得能够慷慨承诺了，在诸位大人受到进攻的情 况之下，不待你们提出请求他就会出兵，用他麾下所有军队来保卫你们的 利益，那时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今天的承诺。我杰出的大人，我怕诸位 大人会认为是我将这些话放到公爵嘴里的，因为我本人亲耳听他说这些 话，注意到公爵阁下用这些话语和言辞来陈述这些事情，我也几乎不能相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信它。我觉得将这些话写下来是我的本职工作，而诸位大人的职责在于判 断它们，并且认为我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们，但最好还是不要有那样的机 会来验证这些话吧。我代表诸位大人用我认为适宜的方式对公爵阁下表示 感谢，并告诉他诸位大人高度评价同他建立友好关系和他给予的援助，等 等。从这个主题突然跳到了其他主题，公爵阁下对我说： “你难道不知道 吗?有一个比萨公民到了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一直请求同我会面，我 还没有答应他的请求；我还要调查一下他想要做什么,我知道他想要告诉 我，西班牙国王已经向他们提供了援助，他们准备接受援助，如果找不到 其他人愿意帮助他们的话。我现在打算见一见这位使者，因为他就在临近 的厅堂里，你不要离开，因为我一听完他所讲的事情，就会把全部内容告 诉你。”于是，我对公爵表示感谢，退了下去。然后，比萨使者走了进 来，同公爵在一起谈了大约一刻钟。公爵将使者打发走之后，又将我叫了 回来，他对我说，比萨使者告诉他，此次前来是代表比萨元老院，由于西 班牙国王差遣人来通知他们，愿意为他们提供无论多少数量的粮食，以及 他们防御需要的无论多少数量的步兵和骑兵，只要他们承诺听从其调遣并 成为他的盟友；他们不得不接受那种方式的援助，除非他们能够得到其 他人的援助。因此，他们向公爵阁下派遣使者，希望无论他们采取什么措 施，都请公爵宽恕。公爵告诉了我他的回答，他们要想清楚在做什么,选 择到哪里去，因为所有意大利人都在情感上将自己看作法国人，而法国国 王在意大利大有权势并且是西班牙国王的敌人； 一旦他们与西班牙人沆瀣 一气，他们将看到所有那些迄今为止支持他们的人都将成为他们的敌人， 每个人都将抽出刀剑架在他们喉咙上；某一天早上，法国国王及其盟友将 突然兵临城下，只要国王陛下一纸书信，公爵就会飞过去参与围城。因 此，作为朋友，他规劝他们要维持现状，与法国国王结盟，按照国王陛下 的意愿行事，这位国王才是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人。公爵说比萨使者仍然 疑惑不解，一时无法回答，只是说他们无法再维持现状了。公爵阁下还告 诉我，他在回答这位使者的时候，他认为采用的方式是能够让比萨人相信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的，而且对诸位大人有利；因为他让他们恢复对法国的信心，而法国是你 们的盟友，也就是让他们依靠你们，没有提你们的名字是为了避免再次刺 激他们。此外，他认为你们应该在临近地区避免一场有可能发生的战争， 这对你们有利；而且，他在考虑他是否应该做些什么,使得比萨人不致陷 入这种异乎寻常的状态；虽然他对此有所疑虑，但还是看到了比萨人正处 于绝望之中。公爵对此补充说，目前他只能以这种方式答复他们，但在未 来，他将按照诸位大人指示给他的内容答复他们。我对他的这番讲话表示 感激，我说我认为他的回答在各个方面都是小心谨慎和深思熟虑的，我不 能对公爵阁下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因为他非常了解 诸位大人对比萨是多么放在心上，他也对意大利所发生的其他事情了如指 掌；在以后同比萨人可能进行的任何谈判中，公爵阁下都将对所有的答复 进行权衡比较。我还对公爵说，我要将此事写信向诸位大人报告，以便你 们就此事给我指示，我将立即告知他。 诸位大人想必记得，我在此前写的信中告诉过你们，我得到了关于此 次谈判的多种说法，其中一个版本说比萨使者根本没有同公爵进行会谈， 另外的版本说他们一共谈了两次。由于这个原因，我还是想在结束这封信 之前同我得到这些信息的两个线人再谈一次，看看我能各自从他们那里得 到什么。然而，我还无法做到这一点，下次我会设法弥补这个不足。 乌尔比诺的事情还是同我上一次写信时一样；有关卡梅里诺的事情， 除了公爵告诉我的那些内容外，我对其他一无所知，我在以前写信曾告 知，此城已在公爵的掌控之下。公爵阁下已经命令驻扎在弗利的炮兵部队 赶到这里。他给步兵和骑兵下拨了大笔钱，据说8天后就要从这里的军营 出发，缓慢行军前往塞尼加利亚。4天前，这里有人说，法国人在那不勒 斯王国境内遭遇了一次惨败；昨天晚上，公爵告诉我，那只是一件无足轻 重的事情。诸位大人能够更好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正想方设法了解，在法国国王、费拉拉公爵与博洛尼亚签署的协议 中，诸位大人应该承担什么义务。本蒂沃利奥家族的秘书， 一位名叫詹保 罗的大人告诉我，协议规定公爵阁下承担以下义务，在协议签署之日起2 个月内，要做到让法国国王陛下、杰出的佛罗伦萨执政团以及费拉拉公爵 都能承诺信守和平。看起来好像是公爵要求这样的承诺，而这样的义务只 能让公爵来承担；提到的这位秘书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协议的措 辞果真如此的话，它们很可能就有不同的解释。诸位大人至今尚未被提出 这样的要求，而协议签署后，埃尔纳主教大人妹妹嫁妆的事情仍然悬而未 决；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结论，不过，他们今天将着手处理此事。 你们在8日的信中再次向我提出萨尔维斯特罗 · 德 ·布奥西的事情， 我昨天同公爵阁下谈了此事。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后，得出这样的结论：公 爵将违背纳尔第家族的意愿救他一命，但不会释放他来对抗他们，因为公 爵并不觉得这个让1人受益而得罪4个人的举动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向诸位 大人致意，再次请求你们为我提供支持以维持我的生活，我在这里要以我 个人的开支负担3个仆人和3匹马，我不能仅仅靠诺言活着。我已经开始负 债，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花了70达克特。你们可以询问市政官尼科洛 ·格 里洛，他一直同我待在这里。我可以通过公爵的宫廷支付我的费用，这样 做是可行的，但我不愿意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使用过这样的特 权，我觉得这关乎诸位大人的声誉，对我个人而言，亦是如此。但是，诸 位大人要考虑到我的处境，我心存良好的意愿，却靠东借4达克特、西借3 达克特度日。再会! 发自切塞纳，1502年12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诸位大人知道，当我数周前从公爵阁下那里得到安全保障的时 候，我曾允诺给予其秘书处以亚历山德罗 ·斯潘诺基大人认为合适的任何 东西；这对我而言绝非儿戏，我不能声称没有东西来兑现承诺。现在，秘 书处的人每天都跟着我，我只好答应给他们16布拉乔奥缎子。请求诸位大 人通过我们的商人为我提供这些东西；因为如果不能满足秘书处的这些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的话，我就再也不能通过他们便利地获取信息了，尤其是那些机密的事 情；因为他们掌管所有这些事情，可以无须请示公爵。此外，通过提供这 些货物，诸位大人也可以解除我在这里欠下的一个人情债。因此，我恳请 诸位大人在这件事上多多关照。再次说再会! 信件39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在我同公爵阁下谈话的时候，他的首席秘书阿加皮托大人走 过来，希望我给诸位大人写信，恳请你们推举洛多维科 · 阿尔齐莱 乔 ·达 · 阿美利亚大人成为羊毛行会的裁判官；公爵阁下对此补充说，你 们这样做的话会让他非常高兴；但他不愿意特地为此事给你们写信，而是 将这件事交托给我，如果选举已经进行，则希望提到的这位洛多维科大人 能够在下一次选举中当选。我无法向你们描述，他们二人向我请求这件事 的时候是多么热切；我等待着你们的回复。 比埃拉男爵在他离开此地的时候向我推荐了卡米罗 ·达尔 ·博尔戈的 父亲，此人是被五人团召唤前去报到的一群人中的一位，他说他将前往报 到，但要给一些时间使他能够前往，念及他已经72岁了，而且还在此地。 随信附上提到的这位男爵写给诸位大人的关于此事的信件，我代表他以及 我自己向诸位大人致意。 发自切塞纳，1502年12月1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信件40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前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信，并通过一位名叫安东尼奥 ·达 ·塞斯托的 伙计寄出。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天晚上我在公爵的宫廷时，我看见 所有的法国指挥官一同来见公爵；在进去之前，他们一起开了一个会，我 观察他们的行为举止，他们在我看来有些情绪激动，我想一定又发生了什 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刚一出去，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我走进比埃拉男爵 的房间，假装代表诸位大人去看望他，说我接到新的命令要我这么做。他 对我表示感谢之后将我拉到一边，对我说： “我们两三天后就要离开这 里，回到米兰公国境内，我们今天接到了这样行动的命令。”当我询问他 为什么时，他说不知道原因，但所有法国人都要离开，紧随其后撤退；而 且，明天过后，他们确定无疑就会离开。我接着问他，勒布雷领主的儿子 瓦讷领主①是否也要带着他的部队离开，他说他还不知道这位领主会这么 做，但所有其他人都要带领他们的连队撤退，不得有误。他告诉我，我可 以确定无疑地将这件事写信报告给诸位大人；此外，米兰收到了足够的钱 款以支付15000步兵，他们将在1个月内招募完毕。这件事来得如此出人意 料，就我通过他们的举止判断，它让公爵宫廷的所有头头都感到摸不着头 脑。一旦此事内情公开，我一定尽量详细地写信向你们汇报其来龙去脉； 但目前，我既不知晓事情的缘由，也不了解背景，因此无法做出判断。诸 位大人应该能够从其他渠道得到消息，因此能够更好地进行全盘考虑。尽 管我相信诸位大人此时此刻已经从伦巴第了解到发生的事情，但我还是觉 得要将这封信通过这位专门的邮差寄给你们，由于境内安全状况恶劣，他 不得不推迟到明天上午出发，但他承诺后天将信送到佛罗伦萨。比埃拉领 主在一次和我的谈话中告诉我，他和其他的法国骑兵队长决定哪里也不去 ①加布里埃尔 ·德 · 阿尔布雷，德阿韦讷和莱斯帕尔的领主，他是瓦伦蒂诺公爵的妻兄。——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了，除非为他们配备步兵，否则他们行军起来非常不安全；我认为他说这 话是由于他们受到了当地人的几次袭击，但他们却不能以他们希望的方式 发泄怨恨。我也没有忘记将这件事写下来报告，我觉得比埃拉领主的话是 值得注意的，等等。 炮兵已经调到这里，在这个消息之前，他们接到命令前往法诺。我不 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因为这个新的部署理所当然地会有新的计划。 自从这些部队来到此地后，拉韦纳主教的几座城堡遭到了洗劫，不过 在世俗上这些城堡是属于切塞纳的；据说这是由于主教在那次反叛中支持 了乌尔比诺人。 我除了向诸位大人致意之外，没有别的要写了。 发自切塞纳，1502年12月20日，夜间4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请支付捎这封信的信使1金弗罗林。 信件41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收到诸位大人本月17日通过巴尼奥寄来的信件，并且很好地 了解了你们要对我说的话。在我看来，似乎不用担心诸位大人所属的这个 或那个地方会因为在那里避难的人而受到袭击；我认为，对我们领土的袭 击需要更为重大的理由。不过，我觉得为谨慎起见，不妨让那些人进一步 撤退到佛罗伦萨境内，我已经就此事写信给那里的指挥官。 一旦我获悉任 何可能会让我对此产生怀疑的信息，我会通知诸位大人，但我不认为我还 可以采取其他措施。 我相信诸位大人此时此刻已经收到我自从来到切塞纳之后写的所有信 件，第一封信写于14日，通过信使尼科洛 ·格里洛寄出，另一封信是18日 的，通过一个名叫安东尼奥 · 达 · 塞斯托的伙计寄出，他已经从佛罗伦 萨返回了，最后一封信是20日的，通过鞋匠行会的一个人以快件寄出； 前2封信是我所了解的这里的情况，以及我同公爵进行的谈话，主要是关 于比萨的事情；在20日的最后一封信中，我谈到了法国人突然离开的消 息。他们昨天早上向博洛尼亚方向进军了，在离那里3英里的地方驻扎下 来，他们共有450长矛兵，昨天夜里在博洛尼亚城堡住宿，准备明天晚上 到达博洛尼亚境内。这一突如其来的离开，如此出人意料，在这里引起轩 然大波，每个人都给出自己的猜测。尽管我并没有忘记以我认为合适的方 式努力寻找事情的真相，但在纷繁复杂的各种说法之间，我还是无法得到 正确的信息。我已经在信中告诉过诸位大人，比埃拉男爵对我说过的那些 话；此后，我又同蒙提森领主谈过，他告诉我，他们离开是出于照顾这个 地区和公爵，公爵不再需要他们了，而这个地区越来越敌视他们，负担不 起如此多的军队。我同公爵宫廷的那些权臣也谈过，他们都对我说，公爵 再也无法供养这些法国人了，还让他们留在这里，从朋友那里遇到的烦恼 就会超过敌人；即使没有这些人，公爵也有足够的军队完成他要做的任何 事情。为了不遗留任何未搞清楚的信息，法国人离开的消息一公布，我就 去找了我的那位朋友，我在信中多次提到过他。我对他说，我听到这些法 国人离开的消息，觉得非常突然，我不清楚这是出于公爵的命令，还是违 背了公爵的意愿；我认为我有责任让公爵阁下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 愿意服从公爵的旨意，照此把这件事报告过诸位大人。他回答我说，他非 常乐意承担这样的任务；当我再次见到他时，他告诉我，他同公爵谈了此 事，他非常高兴我所作的表示，沉思了一会儿后，公爵阁下对他说： “告 诉国务秘书，我感谢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一旦他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我会叫他来。”这样一来，我就失去了我所希望的同公爵交谈的机会，我 还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有关此事的进一步消息，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别 的什么可以告诉你们了。我相信，诸位大人凭借着你们的英明睿智以及你 们从我一无所知的多个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 一定能够对此事做出全面的 判断。这里谈论此事的人说，法国人的离开是由于这两个原因中的一个： 或者因为国王陛下在伦巴第的战事需要他们，或者因为国王陛下为教皇效 力时产生了嫌隙，从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笼罩上了某种阴影。这些部队已经 离开，即便如此，他们对公爵阁下既心怀不满又桀骜不驯，不过考虑到他 们的秉性，这是无足轻重的。没有人知道公爵阁下现在想要做什么或者能 够做什么;但到目前为止，看不到他采取新举措。炮兵已提前离开，拉莫 纳谷来的600步兵于昨天到达，而1000瑞士人部署在了法恩扎，这是他期 待已久的一部分人马；在此之前，公爵拥有共计1500瑞士人、德意志人 和加斯科涅人。据说，假期结束后，公爵会出发前往佩塞罗，就像他先前 说过的。另一方面，他已经失去了他的一半兵力与三分之二声誉，人们普 遍认为，他已经不能像原先吹嘘和人们相信的那样做许多事情了。圣列奥 现在圭多公爵手里，乌尔比诺公国境内的其他城堡已经被夷为平地。①原 先据说在公爵阁下手中的卡梅里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准备改旗易 帜；昨天法尔内塞枢机主教的一位秘书——他在马尔凯担任教皇特使—— 来到此地，他向我提起，卡梅里诺一开始就坚决反对公爵，现在则变得最 为坚决。诸位大人现在要考虑这些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也不要忘记考 虑，一旦那些事情使得公爵阁下陷入走投无路的困境，是否会迫使他转向 你们那些势不两立的敌人的怀抱，因此，以你们惯常的英明睿智，诸位大 人一定知道如何化解。 先前我曾将比萨和谈作为一个重大事态向诸位大人提起，此后我就再 也没有听说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在与我前面的信中提到的那些人谈起这 件事时；一个人躲躲闪闪，只向我说了公爵告诉过我的那些话；另一个人 告诉我说，洛伦佐 · 德 · 阿孔西奥已经离开，以便安排往此地派出3名比 萨代表，2名来自城市1名来自乡村；公爵决定看看是否可能通过谈判的方 ①参见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第10章和《李维史论》第3卷第24章中的评论。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式得到某些对诸位大人有利的东西，他的首要目的是从比萨人手中获得塔 拉提诺，从而让比萨人不再为维泰洛佐效力；然后，他希望通过给他们的 士兵发军饷赢得比萨人对他的忠诚，将他们变成他的雇佣军，这样一来， 他就可以笼络住他们，努力通过法国国王的干预，在他们与诸位大人之间 达成某种安排，并由他提供担保。他声称这个方案很容易就可以成功；但 如果失败的话，那也是由于比萨人太顽固，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不守信 用，无法遵守他们的诺言。这是否是真的，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照我听到 的写下来，这个消息源是一个有办法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我恳请诸位大人 妥善处理此事的每一个方面，我充满敬意地提醒诸位大人。 公爵的一位重臣拉米罗大人，昨天刚从佩塞罗回来，就被公爵阁下关 进了一个塔楼的底层。恐怕他要成为献给民众的牺牲品，他们非常愿意看 到此事发生。 我衷心地请求诸位大人乐意给我送来赖以生存的东西，因为我必须动 身跟随公爵阁下，我不知道没有钱的话我能够走到哪里。我会留在这里或 者回到卡斯特罗卡罗，直到诸位大人决定我该怎么做。再会! 1502年12月23日，发自切塞纳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据说公爵阁下周一将从这里启程，前往里米尼。我要等待诸位 大人对这封信的回复，没有命令，我不会离开这里；请求诸位大人原谅 我，因为我无法走更远了。 信件42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上一封写给诸位大人的信通过巴尼奥寄出，我详细地报告了法国部 队的离去，以及这里关于此事的种种议论，对此事我没有再听到别的什 么,此刻也就没什么好写的了。 信使阿尔丁戈的伙计昨天到了这里，带来了诸位大人20日和22日的2 封信，尽管我在收到这些信后做了种种努力，希望同公爵谈一谈，但都没 有成功。昨天，我希望见到公爵阁下，但他忙着检阅他的步兵以及圣诞节 的娱乐活动，不可能同我会面。今天，他一大早就带着他的全部人马向距 此地15英里、距里米尼5英里的圣阿尔坎杰洛方向开拔了。我明天将从这 里动身去里米尼，由于无法找到住宿之处，我不能紧随公爵的宫廷。尽管 他们说公爵不会在此停留，但他将进行一次长途行军前往佩塞罗。没有人 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有人说他要夺去塞尼加利亚，还有人说他要攻打 安科纳。至于公爵的兵力，他不但拥有我在不久前寄给你们的清单上的 那些部队，还有新近招募的30名阿尔巴尼亚轻骑兵，山北地区的2500步 兵，以及昨天他检阅过的其他一些意大利部队。可以计算一下，每1000步 兵有50名骑兵，他们自身也构成骑兵部队的一部分；炮兵部队也朝同一方 向进军，弹药补给充足。至于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有多少部队能够 出动，尚无人知晓；但当他们彼此更加接近的时候，我们就能更好地知道 相关情况。就像我以前多次向诸位大人提到的，公爵阁下行事异常诡秘， 他从不将自己的行动计划让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机要秘书们 多次向我证实，他从不透露他的计划，直到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而他下 达命令通常是迫于形势，直到关键时刻，从不例外。因此，我请求诸位大 人原谅，如果我在情报方面不能满足诸位大人的话，不要归结为我疏于职 守，因为我许多次都不能让我自己满意。关于圣列奥以及提到过的同圭多 公爵的谈判，我还是无法得到其他消息。有关卡梅里诺的事情，我已经在 此前的信中写过公爵告诉我的情况，此地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后来，我写 了我从法尔内塞枢机主教的秘书那里得到的消息，此人告诉我不抱什么希 望了，尤其是在法国军队撤离之后；昨天埃尔纳主教又告诉我，事情都安 排妥当了。我们必须密切注视事件的进展，以防出现更多的错误。 今天早上，人们发现拉米罗大人死在广场上，尸体被斫成两段扔在那 里，以便让这里所有的居民都能看到。关于他的死因，没有人确切地知 道，无外乎是这位君主喜欢如此行事，展现给所有人知道，他有能力根据 每个人的作为，照自己的喜好生杀予夺。① 上面提到的那位信使给我带来了25金达克特和16布拉乔奥的黑色缎 子，我非常感谢诸位大人为我提供这两样东西。 由于公爵的宫廷准备离开，他们还没有派人来索要诸位大人提到在波 皮的3匹马，他们只是告诉我请求你们指示这些马匹得到精心照料，直到 他们得到命令把它们带到这里。 比埃拉男爵最近给诸位杰出的大人写了信，提到了来自博尔戈的巴尔 托洛梅奥 · 马尔切利大人，仅仅请求能够延长他报到的时间，直到他能够 到达佛罗伦萨报到；他还就此事写信给负责此事的皮耶罗 ·迪 ·布拉乔。 我再次向诸位大人表示敬意，再 会 ! 发自切塞纳，1502年12月26日，22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3 杰出的诸位大人： 前天，我在佩塞罗给诸位大人写信，②报告我所听到的关于塞尼加利 亚的情况；我昨天前往法诺，公爵阁下今天早上很早就率领全部人马开 拔，行军到了塞尼加利亚，正如我在信中告知，所有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 洛佐的军队已为他夺下此城。他们在公爵阁下到达的时候迎上去，簇拥着 ①参见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第7章中的评论。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这里提到的写于12月29日发自佩塞罗的信阙如，原件很可能已经佚失。 — — 英译本注 他；进城后，公爵突然转向他的卫队，下令将他们抓起来；他们顷刻成了 阶下囚，而全城则被洗劫一空。现在是23点，外面混乱不堪，我不知道这 封信能否寄出去，身边没有可以派出的人。我将在下一封信中详细报告情 况；但按照我自己的判断，被囚禁的那些人活不过明天。 发自塞尼加利亚，1502年12月31日 所有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洛佐的部队也都被俘，全城各处张贴的告示 上写着“叛徒被抓获”等。 我已付给带这封信的信使3达克特，请诸位大人收到信后另外再支付3 达克特；并将我支付的费用报销给比亚焦①。 你们的仆人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44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2封信，报告在公爵阁下进入塞尼加利亚之 后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如何逮捕了保罗大人、奥尔西尼家族的格拉维纳 公爵以及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在第一封信中，我只是简单地报告了 事件本身，而在第二封信中，我向你们报告了事件的详细情况，此外，还 有公爵对我说的那些话，以及这里对公爵的所作所为发出的种种议论。 一旦我认为那些信件尚未平安地到达你们手中，我将详细地重复那些信 中的内容。我以额外支付6达克特的代价通过一个佛罗伦萨人寄出了第一 封信，第二封信额外支付3达克特通过一个乌尔比诺人寄出，我相信它们 都已经安全送到。然而，为谨慎起见，万一你们没有收到那些信，我还是 简略地向诸位大人重复一下整个经过。公爵阁下昨天早上启程，带着他的 ①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马基雅维利在佛罗伦萨秘书厅的同僚和朋友，也是背景介绍中多次提到的《事 记 》(Sunmario di cose seguite da di6 digiugnio 1498 a diXdi settembre 1508) 的作者。——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全部军队向塞尼加利亚进军，那座城除了城堡之外，已经被奥尔西尼家族 的人和奥利韦尔罗托 ·达 · 费尔莫大人全部占领了。维泰洛佐在此前一天 已带着他的部队从卡斯泰洛城到了那里。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参见公爵， 然后，他们陪着公爵进城，来到公爵的下榻之处，就在他们进入他的厅堂 的时候，公爵突然下令将他们全都抓了起来；然后解除了他们在此城郊外 的步兵部队的武装，公爵还派出他的一半部队解除了距离塞尼加利亚六七 英里的几座城堡内的骑兵的武装。到了晚上2点的时候，公爵把我叫去， 他带着世界上最为喜悦的表情，对这次成功表现得兴高采烈，他说他此前 曾经对我说起此事，但当时没有完全透露实情；他又补充说了许多得体相 宜、热情洋溢的话，强调他的这个举措对佛罗伦萨大为有利；罗列出所有 那些理由来说明他希望加强同诸位大人的友谊，只要你们不错失良机，这 确实让我大吃一惊。公爵的那些话昨天晚上我已在信中写过，我就不再重 复了。最后，他结束谈话，请求我代表他写信给诸位大人，说明三点内 容：首先，我要同他一起为这个胜利而欢欣鼓舞，因为他一举消灭了法国 国王、他自己和诸位大人最为危险的敌人，除去了一切动乱的根源和危害 意大利的毒瘤，诸位大人为此应当对公爵感激不尽。其次，我应当代表公 爵要求并恳请诸位大人乐意向全世界以这样一个事实来证明诸位大人对公 爵的友谊，即向博尔戈方向派出你们的骑兵，并集合步兵，以便在时机合 适时同公爵的部队会师并向卡斯泰洛或佩鲁贾进军；公爵说他恨不得马上 采取这个行动，如果不是担心他离开之后塞尼加利亚会遭到洗劫的话，他 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公爵阁下再次请求我写信给诸位大人，要以各种表现 证明同他的盟友关系，并且说现在你们不必再迟疑害怕了，公爵武力完 备，而你们的敌人已经束手就擒。最后，他请求我在信中向诸位大人表达 他的期望，在维泰洛佐被擒之后，如果现正躲在卡斯泰洛城的圭多公爵逃 到了你们共和国境内，请你们务必逮捕他；我对此的回复是，如果将圭多 公爵交给他将有损于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尊严，诸位大人永远不会那样做， 他回答说，我说得对，但只要诸位大人将其扣押，如果公爵阁下不同意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话不得放人就够了。我答应他全部按照此来写，公爵阁下表示等待你们的 回复。 我在昨天的信中还向诸位大人报告，有许多消息灵通人士和我们共和 国的朋友提醒我，对于诸位大人而言，这是一个实现国家统一、造福于共 和国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每个人都认为诸位大人要依靠法国；他们认为 目前当务之急是派遣一位你们最为德高望重的公民作为大使来到这里，应 对这一事件，一刻不得延误；因为，如果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带着加强双方 关系的具体措施来到这里，相信公爵一定会欣然接受。这里所有对我们共 和国抱有良好心愿的人都再三向我提起此事。怀着一直以来为国效劳所持 有的那种忠诚，我将此事报告给诸位大人；这里只是寥寥数语，而在昨天 写的信中，我已详细谈及。 此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在今夜10点，公爵下令将维泰洛佐和奥利 韦尔罗托 ·达 · 费尔莫处以极刑；其他人还活着，据信公爵只是等待教皇 将正在罗马的奥尔西尼枢机主教以及其他人控制住， 一旦他确信如此，就 会决定全部这伙人的命运。① 塞尼加利亚城堡在今天早晨早些时候向公爵缴械投降，因此，如今已 落入他的手中。公爵阁下在今晨离开那里，带着他的军队返回这里，这支 军队确定将向佩鲁贾或卡斯泰洛城进军，也许还会去锡耶纳。然后，公爵 打算前往罗马，按照普遍的说法，他将解决在那里的奥尔西尼家族的城 ①这些人的被捕与处决与马基雅维利本人在《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维泰洛佐 · 维泰利、奥利韦罗 托 · 达 · 费尔莫、帕戈罗(保罗)大人以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的方式》中的说法完全一致。布尔夏德 (J ohann Burchard)在他著名的日记中说：“瓦伦蒂诺公爵写信通知教皇逮捕奥尔西尼枢机主教。教皇的 秘书和财务官阿德里亚诺 · 卡斯泰伦塞 · 达 · 科尔内托对教皇宣读了瓦伦蒂诺公爵的信之后，当晚都没 有离开教皇的房间，因为他害怕万一走漏了风声，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得知了蛛丝马迹，自己吃罪不起。于 是，教皇通知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和亚科波 · 达 · 圣克罗齐，公爵已经夺取了塞尼加利亚城堡；因此，这位 枢机主教在1503年1月3日骑马赶到教皇的宫殿前来道贺。总督假装碰巧遇见他，陪同他一起前往。当枢机 主教下马并走进宫殿时，他随行的马匹和骡子被牵进了教皇的马厩。枢机主教刚刚踏人鹦鹉厅，就发现自 己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包围，顿时大惊失色。他被带走关押起来，在他之后被捕的还有奥尔西尼家族的教 廷书记官、亚科波 · 达 · 圣克罗齐以及阿尔维阿诺修道院院长贝尔纳尔迪诺，他们全都被关押起来。”与 此同时，瓦伦蒂诺公爵在塞尼加利亚逮捕了维泰洛佐 · 维泰利、保罗、奥尔西尼家族的格拉维纳公爵和奥 利韦尔罗托 · 达 · 费尔莫；不久之后，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被勒死，其他人被囚禁。 ——英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堡；他还计划武力夺取布拉恰诺，其他的事情则如火烧麦秸一样易如反 掌 。我们明天全天和后天都将留在这里，然后将前往萨索费拉托的军营， 由于人们可以想象的原因，此时节不适宜作战。如果不是我写到全部这支 部队和随员的窘境的话，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因为一个人只要能够在一个 有房顶的屋子里睡上一觉，就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戈洛 ·达 ·皮斯托亚大人，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敌人和反叛者，同维泰 洛佐一起在这里被捕了，正落在几名西班牙人手里。我相信，只要诸位大 人愿意花上一两百达克特，就可以安排将此人移交给你们的一位长官；请 诸位大人考虑一下这件事，并通知我你们认为此事如何。向诸位大人致 意 。再会! 发自科利纳尔多，1502/1503年1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封信，重复了我在前天写的2封信的内容，那2 封信是在塞尼加利亚通过快件寄出的，希望它们已经平安及时地到了你们 手里。我确信，如果诸位大人考虑我身处何处，并且是在什么样的混乱之 中，那么当我的信件有所延误的时候，你们就能够原谅我了；因为农民四 处藏身，士兵没有一个愿意放弃大肆劫掠的机会，而我自己下榻之处的仆 人们没有人愿意与我分开而面对被抢劫的危险。所有这些事情都造成如此 大的困难，以致我在寄出了前2封信——我是利用朋友们的影响力并承诺 给予他们优厚报酬才送出的——之后，尽管我认为这个消息极为重要，但 我还是找不到人愿意送信，因此，我昨天晚上写的信，至今还在我手里， 我也不知道今天能否把它送出去。我今天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好写，因为 公爵阁下还在科利纳尔多这里。公爵今天亲自给步兵发饷，距离此地3英 里，然而又集合了炮兵部队，他命令那些部队经由福松布罗内向阿戈比奥 进军，并从那里向卡斯泰洛城或佩鲁贾进军，根据对他最为有利的形势而 定。部队明天将在萨索费拉托驻扎，然后前往那两个地方中的一个。我今 天同公爵的一位重臣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谈话，他又一次对我说起公爵对 我说过的那些话，公爵这么做是为了诸位大人的利益。他还同我谈起公爵 下一步准备采取什么措施，他说公爵阁下在把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作 为暴君、暗杀者和叛徒除掉之后，准备将保罗大人和格拉维纳公爵押解到 罗马，公爵非常自信地希望此时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和朱利奥大人已落入教 皇之手，然后，公爵将在那里逗留，对他们提起诉讼，并按司法程序对他 们进行审判。除此之外，此人还告诉我，公爵阁下还决心将所有属于教会 的邦国从那些结党营私者和暴君手里解放出来，并将其归还给教皇，只为 自己保留罗马涅；并且公爵认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新的教皇对他感激涕 零，教皇就不用再像他的所有前任那样在奥尔西尼家族或科隆纳家族的颐 指气使下度日了。同时这位大人还重新向我保证，公爵阁下除了确保罗马 涅和托斯卡纳的安宁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想法，现在，公爵相信逮捕并处死 那些引起动乱不安的人之后，已经实现这个目标，他认为那些残兵败将不 过是仅用一滴水就可以扑灭的小火星儿。最后，他告诉我说，诸位大人现 在有机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应该向公爵派出一位大使，达成一个对双方 都荣耀并有利的安排，诸位大人一方相应地要在各个方面表现出对公爵阁 下的友好，将长时间的停滞不前和各种顾虑放到一边。我认为有必要将他 对我说的这番话写信报告给你们，请诸位大人权衡利弊做出决策。向诸位 大人致意。 1502/1503年1月2日，发自科利纳尔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信件46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送这封信的人，此人名叫托尔内塞 ·达 ·圣玛利 亚 · 英普仑塔，我已经给了他1金达克特，并答应他诸位大人会再给他其 余的2达克特，我就是这样承诺他的。我所支付的那1达克特，还有我支付 前2次邮费所花的4达克特，请诸位大人报销给比亚焦。向诸位大人致意。 再会! 发自科利纳尔多，1502/1503年1月2日，23点 付清钱款后，请给这位队长开具一张凭单。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7 杰出的诸位大人： 前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上一封信，几乎重复了写于上个月最后几天的 2封信的内容，那2封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诸位大人会得知保罗和奥 尔西尼家族的格拉维纳公爵被捕以及维泰洛佐和奥利韦尔罗托大人被杀的 消息，还有公爵吩咐我写给诸位大人的那些话，他正等待着你们的回复。 此后，没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因为我们昨天上午离开了科利纳尔多，来 到萨索费拉托，我们今天仍然停留在这里。明天上午，公爵将前往瓜尔 多，准备依据那里的形势采取相应的措施，对付他的敌人。今天，他派出 去追击奥尔西尼和维泰洛佐部队的几个骑兵队长回来，他们没有得手，那 些残兵败将逃向佩鲁贾方向。然而，他们损失了许多马匹， 一是由于道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状况恶劣，二是由于他们跑得太急。现在，我没有什么好写的了，因为你 们有着广泛的消息来源，还知道目前佩鲁贾和卡斯泰洛的情况，所有这里 的形势都取决于那里的情况，因此，诸位大人可以很好地判断这里发生的 .事情。 今天晚上，我收到了你们上月28日寄来的信，我明白了关于处理比萨 的事情我要遵行的指示；此外，还有诸位大人所说的关于如何处理公爵马 匹的问题，你们了解到的法国的事情，以及我如何对公爵阁下表示感谢， 这应该是我在上一次会面的时候要做的。感谢诸位大人特地发来法国的意 见，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萨索费拉托，1502/1503年1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8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在4日从萨索费拉托给诸位大人写了封信，在一个附注中①,我告知 了卡斯泰洛发生的事情、大使的到达，以及卡斯泰洛主教与维泰利全部人 马的逃脱情况。随后，我们昨天到了瓜尔多这里，为了使部队得到休整， 我们仍然驻扎在这里；我们遇见了卡斯泰洛城派出的代表，他们前来将此 城献给公爵，并表达他们的喜悦之情，等等。公爵接受了那座城池成为 “教会的旗手”,而不是其他称号，而且他马上命令那些代表派一个人去 卡斯泰洛城，按照命令在那里部署炮兵。与此同时，他指示原先打算进军 阿戈比奥的炮兵部队停止前进，因为他认为在卡斯泰洛城的那些炮兵已经 ①这个附注已佚失。 — — 英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足够他在未来的战事中使用。然后，在昨天晚上大约4点，有人前来报告 公爵阁下，詹保罗 · 巴廖尼带着奥尔西尼家族的人和维泰利家族的人，以 及他们的全部骑兵和投奔他们的人，离开了佩鲁贾，向锡耶纳方向退去； 他们刚一离开，佩鲁贾的民众就起事，高声呼喊： “公爵!公爵!”今天 早上，佩鲁贾的两位代表随后抵达，他们证实了这个消息，到目前为止， 他们还没有同公爵面谈。公爵阁下的重臣们说，公爵并不想要为自己夺取 佩鲁贾城和卡斯泰洛城，而只是希望将它们从暴君手中解放出来，将其归 还给教会，就像我在科利纳尔多给诸位大人写的长信中所报告的。公爵阁 下明天将带着部队离开这里，前往塞西，并从那里进军锡耶纳，他打算按 照他自己的方式在那个城市建立一个政府。现在，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 连同逃亡到那里的军队，是否会等待公爵的到来，对此人们有不同的意 见。锡耶纳的巴尔达萨雷 · 希皮奥内大人——他统领着这里分散的长矛 兵，此人的审慎睿智是诸位大人所熟知的——的意见是，他们会等待公 爵的到来；其他许多人相信不会，每个人都讲了自己的理由；不久就会 见分晓。 自从他要我给诸位大人写信请求向博尔戈方向出兵以后，我还没有机 会同公爵阁下会谈，目前再无必要这么做了，因为佩鲁贾和卡斯泰洛都已 经投降；我相信他会要求你们将部队派往锡耶纳方向。诸位大人要好好地 考虑这个问题，以便要么应邀提供援助，要么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再没有其他什么好向诸位大人汇报了，因为你们的睿智英明和消息 灵通能够让你们对所发生的各种情况成竹在胸，并采取最为切实稳妥的措 施 。再会! 发自瓜尔多，1502/1503年1月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49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上一封给诸位大人的信写于6日，发自瓜尔多；此前的2封信， 一封 是4日写于萨索费拉托，另一封是2日写于科利纳尔多；另外，还有2封写 于12月的最后一天发自塞尼加利亚，以及12月28日发自佩塞罗的一封信。 我满怀希望地等待着你们的回复，这里的每个人都非常诧异，为什么诸位 大人还没有写信，或者以某种形式向公爵阁下表示祝贺，感谢他又一次 为了诸位大人的利益所做的一切；因为他认为整个佛罗伦萨城邦应该万 分感激，他说干掉维泰洛佐和扑灭奥尔西尼家族的势力要花费诸位大人 200000达克特，而且，你们不可能做得像他这样干净利落。在我的上一 封信之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而诸位大人将会从另外一个方向得 知更多消息，由于卡斯泰洛和佩鲁贾都已经不战而降，现在只剩下锡耶纳 的事情，公爵正在制订征服此城的计划。公爵阁下并不是为了他自己接受 这些城市，也不会接受它们的投降，而是要将它们交给罗马，他说要把它 们归还给教会，并且消灭这些城市的党争和铲除暴君。为了给这些说法增 加一些色彩，他至今都未允许那些流亡的人回到佩鲁贾，他似乎甚至给前 往瓜尔多的佩鲁贾代表这样的承诺，即那些人不得回归；公爵说他的意图 不是要驱赶一个暴君，却又放回来十个。昨天，我们到达了阿色西，我们 今天都会待在这里。明天早上，部队接到这样的命令，不带辎重向托尔斯 亚诺进军，那里距此地有7英里，由于那是一个小地方，那些无法在当地 驻扎下来的人会被安置到周边地区。此后，据说下一个要驻扎的地方是位 于锡耶纳境内的丘西，首先要成功渡过基亚纳河，然后才能进入丘西，进 入那里看来只有两个途径，要么通过和谈，要么通过武力。今天晚上，锡 耶纳城派出的代表到了这里，他们同公爵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会谈。我了解 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公爵阁下想要对该城 开战，因为公开的说法是公爵打算这么做，代表们说他们准备为自己的城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邦辩护，等等。据说，公爵对此的回答是，他一直将锡耶纳城看成自己的 朋友，他从来就没有打算与之开战；但是，他对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怀有 深仇大恨，此人是他的死敌，因为此人一直伙同他人，密谋将公爵从他的 邦国赶出去。只要锡耶纳城采取措施，将潘多尔福驱逐，马上就可以实现 和平；如若不然，他就要带着大军前来武力驱逐之。公爵还补充说，他非 常抱歉要伤害其他人，但他相信上帝、人们甚至锡耶纳人都会宽恕他，因 为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并且他对此人怀有一种合理的义愤：这个人不 但在意大利首善之一的城邦中实施暴政，而且还想将其法律强加到所有周 边地区祸害他人。双方没有达成任何结论，据我所知，谈判破裂了，代表 们同意写信报告给巴利阿①。因此，事情仍然悬而未决，没有人敢于猜测 结果如何。这是因为，一方面，人们看到在公爵身上有一种前所未见的好 运气、一种大无畏的勇气和一种超人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够实现每一个愿 望；另一方面，人们看到他的对手，在国家事务上英明审慎，威名远扬， 国内外的敌人早已销声匿迹，不是被他消灭就是与他达成和解，并且他 的队伍兵强马壮(如果消息属实的话，詹保罗 · 巴廖尼也撤退到了锡耶 纳),钱款充足。即使目前他们看不到任何救援的希望，但时间总会给他 们带来希望。然而，最好的办法还是等着瞧，因为再过几天，人们应该就 能看到此事的结果。一旦此事导致公开的对立，公爵阁下肯定会请求诸位 大人援助，并且要求你们从你们这一边发动进攻；而我感到奇怪的是，他 居然还没有这么做，但我相信，公爵是希望卡斯泰洛和佩鲁贾发生的事情 也同样发生在锡耶纳，因此，他不打算将自己置于诸位大人的义务之中。 这里，我没有什么别的好向诸位大人报告了，只是向诸位大人提一下我在 以前的信中写过的每一个不同细节和每一种不同观点，以及公爵的军事实 力和他的想法。再用几个字总结一下，关于他的军事实力，他大约拥有 500重骑兵、800轻骑兵和6000步兵。 ①锡耶纳的最高权力机关。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