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纷纷的事情，以及他已 论纷纷的事情，以及他已经给予并正试图给予教皇和瓦伦蒂诺公爵的种种 恩惠给他造成的危害；此二人大肆侵夺他人的产业，四处发动战争蹂躏国 土，造成无尽的罪恶和祸害，辱没国王的赫赫威名，却仍在国王的纵容姑 息之下。二人过去所干的种种罪恶行径同他们最近在博洛尼亚干的事情相 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同样是在国王陛下的纵容下。国王陛下听闻此事后， 通过信件回复了他们，以使威尼斯人能更为仔细地阅读，更好地了解国王 的意图。”公爵为我读完信的全部内容；事实上，他为所有那些被指控的 罪行进行了辩护，然后，他决定要使所有教会的领地都臣服于他； 一旦威 尼斯人胆敢起来反抗教皇陛下，他们一定会被当成国王陛下的敌人。读完 这封信后，他对我说： “我对你说过许多次，今天晚上我还要再对你说一 次，我们从来就没缺少过支持；法国长矛兵指日可待，另外还有步兵也将 到来，我筹划此事已有些时日了，你也看到我在这里每天都在为此筹集军 饷，教皇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缺钱，而国王不会让我缺军队。无论在行动上 还是在言语上，我都不愿意虚张声势，而一旦我的敌人胆敢铤而走险，他 们一定会为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追悔莫及。”然后，我们将话题转到奥尔 西尼家族上，他说： “他们最近做了一件背信弃义的事情，是他们对我所 犯下的背叛行径中最严重的一次，你知道，就像我前几天对你说的，他们 写信告诉我，他们遵照我的命令要来乌尔比诺公国，此事通过那位奥尔西 诺家族的骑士捎信通知了他们。我相信了他们，因为如同我告诉过你的， 他们进行了卡利要塞的围困战，我写信给唐乌戈，要他率军进入乌尔比 诺，因为奥尔西尼家族的人马会在另一个方向上支援我，他这么做了。但 如果不是他在路上停下来摧毁两座小城堡，我的人马可能就已经被歼灭。 当那支部队准备前进的时候，突然遭到大量当地人的袭击，他们同奥尔西 尼家族的人沆瀣一气，策划了这个阴谋，而后者本应该是我的盟友。他们 现在退到了法诺地区，只携带了一些维持基本需要的物资，假称是我的盟 友。我的另一个类似的盟友詹保罗①,想要进入法诺境内，但未成功。因 ①詹保罗 · 巴廖尼( Giampaolo/Giampagolo Baglioni), 佩鲁贾的领主。——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此,你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来应对;他们与我保持着合约关系,并给我写 了非常友好的信件。今天,帕格罗(保罗)大人要到这里来见我,明天, 枢机主教^{\textcircled}1 要来这里;他们以这种方式来嘲讽我。另一方面,我洗耳恭听 这一切,等待着属于我的时机。通过回答你代表执政团向我提出的那个问 题,我越来越愿意接受他们所有的理由,因为我认识到那才是建立在事实 之上的。我对他们所做的事情非常满意,甚于对我自己,还有他们写的信 中提到已经向锡耶纳派出使节,此事千真万确,因为我已经另外得到消 息;因此,我希望你能够代表我向他们表示,我愿意尽我所能为他们效 力。在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非常开诚布公地同你说话,因为我的 属国还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听闻乌尔比诺反叛,而我却不知道可以依靠 什么人,我发现在这些新邦国一切都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我也不想让你 们那些大人相信是巨大的恐惧使我成为只会讲大话的许诺者。但是,我现 在没有那么害怕了,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承诺;如果需要的话,在我的承 诺之上还要加上我的行为,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听完他的这段 话,正如我在上面给你们看的,我非常得体地回答了公爵,之后,他又将 话题转到了奥尔西尼家族和条约的谈判。我觉得对他说出发自我内心的话 是合适的,我说: “公爵阁下已看到我们杰出的大人在同你交往时表现得 多么宽宏大量;在处于危险至极的境地时,派我来向你传达他们的友好情 谊,并让你对他们放心,他们不在乎听到什么而改变,无论公爵阁下的威 名日渐高升,还是你的敌人逐渐走向没落;你看到他们已经同你的那些敌 人彻底断绝了一切往来和谈;为了公爵阁下的便利,他们还开启了各条通 道和全部国境,那些事情都值得高度评价,并应该记在心上;因此,我提 醒公爵阁下,在你同奥尔西尼家族或者其他什么人进行和约谈判的时候, 应顾及执政团表现出的友好情谊,所签署的和约不得包含任何与此相悖的 内容,而使用阁下一直以来友好善意的言辞。”公爵阁下回答道: “你们 \textcircled1 詹巴蒂斯塔·奥尔西尼( Giambattista Orsini)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不用担心此事。你知道，安东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大人已经代表奥尔西尼 家族来到我这里，在他告诉我的众多其他消息中，他向我提出了变更佛罗 伦萨政府的建议。我对此回答说： ‘佛罗伦萨政府是法国国王的盟友，我 一直是其忠实的仆人，这个政府从未对我造成过伤害；此外，我还在考虑 与他们结盟。’安东尼奥对此的回答是： ‘不要与任何势力结盟，让我 回去后，我们缔结一个更为有利的协定。'为了不给他任何借口，我说： ‘我们已经走到今天的地步，不能再走回头路了；然而，我愿意再对你说 一遍，我愿意听取你的想法，并继续同你谈判，但永远不会同你们缔结有 悖于佛罗伦萨利益的协定，除非该共和国给我某种机会去做此事。’”公 爵继续对我说： “只要这位安东尼奥大人一回去，我向你保证，我就会把 他说的关于你们事务的话全盘透露给你，我将说到做到。”就这样我们结 束了这次谈话，还有许多主题，都无关紧要，不再赘述，于是我离开了公 爵阁下。 诸位大人知道了公爵所说的话，我写的还不到一半；你们现在要考虑 说这些话的人，并以你们惯常的睿智英明来做出判断。关于这里的情况， 自从我到这里之后，公爵阁下的内政外交一直毫无例外地交上了好运；之 所以这样是基于这样一个坚定信念，即法国国王会为他提供军队，教皇会 为他出钱。他事事顺风的另一个同样不可忽视的原因是，他的敌人在给他 施加压力的时候，总是行动迟缓。我个人认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 再也无力对他造成什么损害了，因为他已经在所有重要的地区部署了步 兵，城堡要塞严阵以待；因此，公爵凭借这些措施极大地震慑了敌人的斗 志，他可以安全从容地等待救援的军队。所有由内部势力控制的这些城镇 一旦做出任何异乎寻常的行动，公爵都会让随后到来的法国部队打击他 们；因此，仅是这样的担心就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即使不是全部，至少也 是他们中的大部分。 鉴于佩萨罗越来越受到公爵怀疑，他派唐米凯莱带着他其余的人马前 往该城；他对法诺则充满信心，于是就将该城留给其居民自行管理；公爵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已经并一直对里米尼疑虑重重，因此，他向该城派出重兵把守；而他对切 塞纳、法恩扎和弗利则没有太多担忧，这是因为弗利人对那位女领主①充 满敌意，而其他两个城市没有领主；公爵本人就在伊莫拉，经受得住来自 博洛尼亚方面的种种动乱。如此一来，公爵将局势稳住，只要请求来自法 国的援兵开赴战场就可以了；拉法埃洛 ·德伊 · 帕齐今天回来了，根据他 的说法，他们现在应该到了费拉拉公国境内，他还说，在距离此地30英里 的××②留下了800名加斯科涅士兵。公爵下令在那里招募的600费拉拉步 兵今天已经到了这里；他今天还派出了米兰多拉领主的秘书带着钱和命令 去招募兵马，并且这位领主也向他保证，将带着自己的人马在10天内前来 效力。另一方面，敌人已经从一侧包围了法诺；并且今天传来消息，他们 已经开始围城；在另一个方向，博洛尼亚军队已经到了圣皮耶罗城堡，他 们在乡村洗劫、焚毁了两天，还有消息称，他们今天晚上就可能到达距此 仅3英里的多奇亚。现在，所有这些情况都要仰赖诸位大人的英明睿智去 判断，并做出最合宜的决策。 鉴于诸位大人已经派出一位大使③前往罗马，我长久停留在这里显得 多余；因此，我恳请诸位大人允许我卸任，因为我的私人事务已经到了崩 溃的边缘，而且我已经花完了你们给我的所有钱款，正如跟随到这里的仆 人都知道的。 发自伊莫拉，1502年10月2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附注：今天是24日，据称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今晚将到达切塞纳过 夜，明天将到达此地，利用这个机会同公爵阁下会谈。 ① 卡泰丽娜 ·斯福尔扎( Caterina Sforza Riario), 伊莫拉和弗利的女伯爵。 中译者注 ②原文此处空白。 —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焦万 ·维托里奥 ·索德里尼( Giovan Vittorio Soderini)。 中译者注 信件14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23日的信保留到24日才发出，为了回复诸位大人21日的信，并让你 们了解我在这里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昨天，也就是25日，保罗 · 奥尔西尼 大人装扮成一名信使到达这里，并面见了公爵阁下；据说为了保障他的安 全，枢机主教博尔贾①作为人质交到了奥尔西尼家族手里。保罗大人的到 来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公爵阁下引起的；在公爵的召唤下，他前来此地为发 生的事情辩护和申诉，并探听公爵的意愿，将这些情况告诉或写信通知其 他人。当天，也就是26日，他派出一名信使前往法诺，以了解其他那些人 最后的决议。我尚无法知道他们会谈的具体内容；我也不认为我可以得到 什么情报，因为公爵阁下最近变得非常谨慎，只同很少几位亲信商谈。 一 项和约一度在谈判，乔瓦尼大人②派出了好几位信使去见埃尔纳主教③; 但如今，随着保罗大人的到来，他常常接见身处圣皮耶罗城堡的安尼巴莱 大人④派出的一位秘书，博洛尼亚人3天前夺取的所有战利品悉数奉还。奥 尔西尼家族的人也没有如同先前传闻的那样围困法诺，本蒂沃利奥家族的 人也没有如这里传闻的那样开赴多奇亚，我昨天在信中是按照这里传闻写 的，所以，没有骚动。我们看到进行和约谈判对公爵十分有利，他也非常 愿意这么做；然而，我还是不要去判断他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今天是27日，昨天晚上4点，我收到诸位大人发自25日的信，所以， 今天一大早，公爵阁下一起床，我就去见他，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将诸位大 人的信的内容同他进行沟通，我为他念了信的大部分。按照他的惯例，公 爵感谢诸位大人的坚定信念，以及通过比诺 ·德 ·罗西大人的到来所做的 沟通，他保证他只能相信你们的意愿，因为他非常赞同你们所说的话和所 ①卢多维科 · 博尔贾( P.Ludovico Borgia)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弗朗切斯科 · 德 · 洛里斯( Francisco de Loris)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④安尼巴莱 · 本蒂沃利奥( Annibale Bentivoglio)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写的内容。然而，他开始谈论保罗大人的到来以及和约的谈判，他说： “这些人想要的不过是我为他们提供安全。现在，只剩下去找到某种方 式的和约，这应该按照某些确定的条款，他们指望奥尔西尼枢机主教去 做。”还没等我插话，公爵接着说，“对你来说，只要了解这个条约的主 旨精神就够了，我绝不会签署有悖于你们执政团利益的任何条款，我也不 会允许执政团的利益受到丝毫侵犯。”他似乎愿意看到，我们向罗马派出 大使，但就这个事情他并未明确提出来，而是略过去了。 有关萨尔维斯特罗 ·德 ·布奥西，我没有忘记提到此人，完全遵照诸 位大人嘱托我的那些话。公爵阁下回答我说： “你们执政团希望我释放执 政团的这位朋友；我的回答是，我的所有臣民都是执政团的朋友和仆人， 你们应该热爱我的大多数臣民，远甚于只是要求我释放萨尔维斯特罗这一 个人，这会给我们造成灾难；目前，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就足够了； 只要我能在不惹怒我的百姓的情况下释放他，我非常乐意地按照执政团的 愿望去做。” 诸位大人在信中希望我再次对你们讲述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具体细 节；关于此事，我已经在上一封信中详细告知了，我估计你们会在24日收 到那封信，我就不再赘述了。这里的情况发展正如我在信中告诉你们的； 除了博洛尼亚人所劫掠的战利品归还了，并且法诺和多奇亚都未遭到围 困，如前所述。确实，今天传来消息说，原先被公爵控制的福松布罗内城 堡被维泰洛佐的人占领了；保罗大人表达了他对此事的不满，对造成此结 果的那些人说了非常严厉的话。还有，关于和约的条款，也许他们之间已 经达成了一致，如果不想对此做没有把握的猜测的话，具体情况仍不得而 知。如果考察一下双方的特性，无论这一方还是那一方，就可以知道公爵 阁下是一个精力充沛而又福星高照的人，充满希望又得到教皇和一位国王 的支持，他发现自己受到攻击，不仅来自一个他想要夺取的邦国，而且来 自一个他已经夺取了的邦国。另一方则被看作是担心他们自己的邦国，并 在他们对公爵造成伤害前就已经对他畏之如虎；现在，在对他造成这样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伤害后，他们变得更加恐惧；他们也看不出公爵会如何行事，是原谅这种 伤害，还是让他们一直陷于这种恐惧之中。因此，双方的任何一方都不会 在争夺博洛尼亚和乌尔比诺公国的战事中做出让步。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双 方才可能达成某种形式的和约，那就是双方愿意联合起来对方第三方，这 样一来，无论是公爵还是联盟都不用缩减各自的力量，而是每一方都会增 加他们的声名和利益。 然而，这样的和约要成为现实，除了对抗佛罗伦萨执政团或威尼斯人 之外，他们无法找到其他势力作为共同的敌人。就你们自身而言，发动对 佛罗伦萨执政团的战事被认为轻而易举，但考虑到法国国王，就没那么容 易了；对威尼斯人发动战事考虑到法国国王则是容易的，但就威尼斯人自 身而言，却绝非易事。对于公爵阁下而言，比较容易接受后一种安排，而 对于联盟而言，前一种安排比较可取；目前，人们相信双方仍未采纳任何 一种方案，而只是在谈论一种可能的构想；所以，目前我也找不到有什么 人知道如何决定他们之间缔结和约的最终方案。不过，那些对谈判具有一 定决定权的人相信，公爵阁下将在联盟成员之间合纵连横，使他们四分五 裂，这样一来，他就不再惧怕他们，进而能够追求自己的利益。我本人更 倾向于相信，这种说法出自他的某些重臣之口，借着坊间舆论流露出口 风。此外，我还得知本蒂沃利奥家族的人对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的此次来 访忧心忡忡；然而，这个联盟新近才成立，还没那么容易解体。现在，诸 位大人已经了解这里发生的事情了，鉴于诸位大人更为谨慎睿智和见多识 广，一定能够做出更英明的决策；而我认为自己更适合将所见所闻写信报 告给诸位大人。 相当数量的加斯科涅人来到了博洛尼亚境内的卡斯泰洛城，法国大军 的前方部队不日也将会聚此地。 我再次请求诸位大人准许我卸任，因为公共利益容不得拖延，如果要 决定什么事情，需要派遣具有更高权位的人来处理。我家中的私人事务正 进一步恶化，况且，我在这里没有经费，无法负担日常花销，也实在无法 继续待下去。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0月27日，发自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5 杰出的诸位大人： 在上一封写于27日的信中，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在 那之后，保罗 · 奥尔西尼大人去了博洛尼亚，今晚又回来了，有公开的消 息称，联盟与公爵之间已经达成和约，目前只等奥尔西尼枢机主教的同 意，就可以正式签署。有关于这份和约的具体条款，我还无法掌握令人满 意的信息，因为据说公爵同乔瓦尼大人、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签署 的所有旧的和约都要被这份新的和约取代，而且，公爵还要重新统一乌尔 比诺公国，并由费拉拉公爵为双方担保。这里还有关于其他事情的传言， 我就不提了，因为大多是无稽之谈。这份和约是否真的已经签署，或者它 是否按照上述方式签署，我不敢妄下结论，因为除了进行有关和约的谈 判外，我看到公爵阁下同时也在花费大量军费，积极备战。就在昨天晚 上，他还派遣阿尔科拉诺大人，带着几千达克特前往伦巴第，以催促其余 的法国部队赶紧来此地；另外还有他在萨伏依将军的儿子①旗下招募的骑 兵部队，我在好几天前的信中提到过此人。除此之外，我还听说，公爵的 重臣高官背后说了许多关于奥尔西尼家族的坏话，称他们是叛徒；今天早 上，我同阿加皮托大人谈起了签约的事，他付之一笑，说进行和约谈判纯 粹是为了拖住他们的缓兵之计。公爵的言谈举止，总是让我得出这样的结 ①前面(信件7)是说米兰将军的儿子，曾任萨伏伊将军。—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