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务著作 · 上卷 · 致尼科洛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02年10月5日 尼科洛，我们派你携带国书，以最快速度骑行，前往伊莫拉，面见瓦 伦蒂诺公爵阁下，在你第一次与公爵的会面中，你要向他说明，在过去的 几天里，自他从罗马涅回来后，奥尔西尼家族已经同公爵阁下分道扬镳， 他们及其支持者计划在佩鲁贾境内的马焦内召开会议，据说要来参见会议 的还有乌尔比诺公爵和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领主，目的是商讨对付 瓦伦蒂诺公爵的策略，在我们看来这也是针对笃信王陛下的。公爵此时不 失时机地邀请我们派出代表，同他们共商国事，我们也一如既往地秉持与 教皇陛下和公爵阁下保持友好关系的愿望，下决心不与他们分裂，同时继 续维持我们对法国国王陛下的忠诚，我城的安危全都仰赖陛下与我们的友 谊和为我们提供的保护；当他及其盟友和支持者的利益出现问题的时候， 我们不能做别的，唯有告知他正在发生的事情和我们得到的消息，并像对 待好朋友那样为他尽力而为；基于上述原因，我们派你前往公爵阁下处， 事出紧急，不宜拖延。目的是要再次向公爵表明，在我们周边进行的这场 军事行动中，我们会考虑有关他利益的方方面面，并总是保持我们之间一 如既往的关系，我们将所有法国的盟友视为自己的盟友，凡是涉及他们利 益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利益所在。这看来应该足以应付你同他的第一次会 谈，你在会谈中要千方百计证明我们对公爵充满信心和希望。 一旦你觉得 时机合宜，你可以在这一方面更详细地展开，在任何场合下都要将这件事 情夸大其词，关于此事我们并不再给你什么具体的指示，因为你已经对此 了如指掌，我们也不希望你谈论的话题超出这件事，跑到别的事情上；如 果公爵阁下的询问超出这个问题，你要将问题反馈给我们征求意见，并等 待我们的回复。在第一次会谈或接见或者此后的接见中，你要向公爵阁下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表达衷心的感谢，因为他为我们的商人提供了便利，就像众所周知的，下 令发放了在乌尔比诺存放了几个月的布匹，我们认为这是有助于我方的举 措；这些布匹重新回到商人手里，并且返还过程非常和善友好，你要向他 表示，此次出使也是特意为了这件事。在此之后，如果有好机会的话，你 可以我们的名义询问公爵阁下，有关他为我们的商人将货物经过他控制 的邦国和领土往来于黎凡特地区①提供安全和保护的问题，此事对我们至 关重要，因为贸易是我城的生命线，因此你要尽一切努力，按照我们的心 愿，千方百计达成此事。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国 书② 1502年10月5日 至为杰出的领主阁下： 我们向阁下派出我城邦公民及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向阁下 通报诸多事宜，关于我们寻求建立双方的友好关系及目前局势的种种进 展。我们请求阁下凭借我们对您的热爱给予他最大的信任，正如对我们自 己一样。 安全通行证③ 自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长官和正义旗手及佛罗伦萨人民签发；向接到 我们出具的此通行证的团体和个人致敬。我们向阁下派出我们城邦至为高 ①也译“利凡得”,指地中海东岸各国，并包括相邻所有国家而言，即希腊、土耳其、叙利亚、黎巴 嫩、巴勒斯坦和埃及。 ——中译者注 ②英译本未收入，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中译者注 ③英译本未收入，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贵的公民及国务秘书、伯纳尔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的儿子尼科洛，出使至 为杰出的罗马涅公爵，至于我们这里所发生的情况，我们向我们所有的教 堂主管、官员、臣民和领薪金者发出命令，并请求我们的朋友和同盟，为 提到的这位尼科洛以及他所携带的所有货物辎重放行，免受任何货物税或 关税；为了使其平安地到达上述领主，我们请求诸位给予和提供所需的各 种帮助或恩惠；我们总是会在适当的时机为诸位有相似的情况提供相同的 更大的帮助。再会。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2年10月4日 马尔切洛 信件1 杰出的诸位大人，一一问候诸位大人： 我离开佛罗伦萨后，发现自己骑马的时候感觉不太好，但我还是认为 此次任务要求尽快赶到，我在斯卡尔佩里亚上马骑行，赶到此地后并没 有耽搁时间，大约于今天18点到达；由于将我的其他马匹行李和仆人都 落在后面，我穿着骑马的服装就同公爵会面了，公爵非常友善地接待了 我，我向他递交了国书，解释了此次前来的原因，我以感谢他归还布匹 作为开场白。然后，我谈到了奥尔西尼家族的背叛，他们及其支持者召开 的会议，以及他们如何想方设法拉拢诸位大人入伙，而诸位大人则倾向于 维持与法国国王陛下的友谊和对教会的忠诚；此时我尽我所能运用最适宜 的言辞添油加醋，为了追求与国王和教皇的友谊，诸位大人尽力避免与他 们的敌人结为盟友，我向他保证，在任何形势下，诸位大人都会方方面面 地考虑公爵阁下的利益，这与诸位大人同法国国王陛下的友谊以及对教会 由来已久的忠诚是一致的，并且诸位大人始终对公爵阁下抱有深情厚谊， 将所有法国的朋友看作自己的朋友和联盟。公爵阁下对于归还货物的事情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没有做任何回答，但他谈到了其他一些具体问题，他对诸位大人的提议和 善意表示感谢。他接着说，他一直都渴望得到诸位大人的友谊，但一直未 能如愿以偿，与其说是他自己的原因，毋宁说是他人从中作梗；他还说， 他特别想和我谈一谈关于他此次率兵前来佛罗伦萨一事，这些话他从未对 其他人谈起。他告诉我，当年他夺取法恩扎之后，试图在博洛尼亚用兵， 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都跟随其后，他们曾劝说他，在回罗马的时候 取道佛罗伦萨；他断然拒绝了这个建议，因为教皇在一份谕令中给了他另 外的指示，维泰洛佐跪倒在他脚下痛哭流涕，恳求他走那条路，答应他绝 不会对佛罗伦萨城邦及其周围地区造成任何伤害。但他还是不愿意答应这 个请求，他们一伙人就以类似的请求频繁地纠缠公爵，最终他答应了；但 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不能对这个邦国造成损害，而且不能提起梅迪奇家 族的事情。不过，他希望从他这次来佛罗伦萨中得到某种成果，他考虑可 以借此机会与诸位大人建立友谊；事实已证明，他同梅迪奇家族没有进行 任何谈判，很少或者几乎没有和梅迪奇家族的人说过话，同他打交道的那 些专员对此了如指掌，他也从来没有让皮耶罗 ·梅迪奇造访过他的军营。 当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还在坎皮时，曾经屡次三番请求他准许他们 前往佛罗伦萨或皮斯托亚，向他证明他们如何能一举成功；然而，他非但 从未同意他们，反而上千次地反对他们，让他们明白甚至他自己都会同他 们战斗。在条约签署后，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装作考虑的是他的愿 望而非他们自己的愿望，来到佛罗伦萨似乎给他带来利益而给他们带去灾 难，他们使用各种欺骗手段破坏条约，用种种卑鄙行径蒙蔽诸位大人，破 坏我们之间的和谐关系。他永远无法弥补你们的损失，因为他不可能无所 不在，而且诸位大人也没有给过他费用，这既是条约规定的，也是双方同 意的。因此，事情一直如此，直到过去的6月份，阿雷佐爆发了叛乱；关 于此事，他说的永远都和前一次他对沃尔泰拉大主教说的没有什么两样， 即直到叛乱爆发，他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是，他觉得这也成了一件好事， 因为诸位大人可以从这件事中汲取教训，值得你们深刻认识。即使没有做 任何事，或者是双方运气都不好，或者是你们城邦没有能很好地谈判和签 署一份双方都会受益的条约；他只能说，这依然让他感到非常困扰。然 而，他决定为你们效劳一次，并且深知国王的心愿，他就写信并立刻派信 使送交维泰洛佐，命令他从阿雷佐撤军。不止于此，他还率领他的部队前 往卡斯泰洛城。他可以轻易夺取维泰洛佐的城池，因为那座城里的达官显 贵都出来迎接他，他说这是维泰洛佐狂躁易怒和不得人心的后果。关于奥 尔西尼家族，他说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何发怒，并在未得到教皇许可的情 况下离开罗马教廷。然后，当他们看到法国国王陛下待他比待他们家族的 枢机主教更好，给予他诸多荣誉时，就有一些传言说，他要剥夺他们的领 地；于是，他们纷纷离去，并在马焦内召开了这次注定失败的会议。尽管 他多次从朱利奥 · 奥尔西尼大人那里得到消息，向他保证此举不是为了 对付他，等等；但他很清楚，他们不敢公开反对他是因为他们拿了他给的 钱。一旦他们公开这么做，他会将他们看作前所未见的十足的疯子，因为 他们不知道如何选择一个比目前更好的时机来伤害他：法国国王正在意大 利，教皇陛下尚在人世，这两件事燃起的对他有利的火焰是奥尔西尼家族 的水无法浇灭的。他也不太关心他们去挑动乌尔比诺公爵，因为他还没有 忘记在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如何重新夺取它。公爵阁下接着补充说，如果 诸位大人愿意成为他朋友的话，现在就是双方结盟的时刻，因为他现在可 以毫不顾忌奥尔西尼家族而同你们缔结盟友关系，对于此事，他过去一直 都无能为力。但是，如果诸位大人迟迟悬而不决，他此时此刻就会同奥 尔西尼家族重归于好，这是他们千方百计想要达成的结果，他也会回心转 意；如果不恢复梅迪奇家族的地位的话，奥尔西尼家族是不会满足任何条 约安排的；诸位大人会重新陷入原来的困境和猜疑之中。因此，诸位大人 必须判断，应该尽早宣布是成为公爵的朋友，还是奥尔西尼家族的朋友， 因为拖沓会导致他同奥尔西尼家族之间达成对诸位大人不利的条约，在此 条件下，无论哪一方处于优势地位，要么与诸位大人为敌，要么不会对诸 位大人承担任何义务。公爵阁下说，当你们决定此事时——必然性迫使你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们必须做出决定，他实在看不出诸位大人能偏离与国王陛下和教皇陛下合 作的轨道。同时，他补充说，他求之不得的是， 一旦维泰洛佐或者其他人 向其属地的任何地方有所行动，为了他的荣誉和利益，你们会调集所有的 部队，要么开赴博尔戈方向，要么开到其属地的边境。我非常认真地听完 公爵阁下关于上面这些事情的讲话，以上所写的不仅是他讲话的内容，而 且是不折不扣的原话，我事无巨细地详尽记录下来，为的是让诸位大人能 更好地做出判断。如果不是认为非常有必要这么做，我就不会写信给你们 答复；我也非常小心谨慎，务必不超出任务的范围。有关部队的事情，我 没有做出任何答复，只是说我会将他的良好意愿写信禀报诸位大人，他们 定会感到喜悦。尽管公爵阁下如我看到的一样，表现出强烈愿望，要尽快 与你们签署条约，但我还是努力与他接触，想从他那里得到某些特别的意 图，但他总是含糊其辞，除了我已经写过的内容之外，我无法得到任何其 他信息了。不过，听到我来到这里的消息，乌尔比诺公国发生了骚乱；我 感到，公爵阁下在谈话过程中也说过，他不认为那个公国发生的事情有什 么大不了，我在回话中问他，那件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公爵阁下对此 说道： “我本性仁慈，对此事估计不足，给我造成了损害；如同你知道 的，我在3天内就夺取了那个公国，没有伤害任何人一根毫毛，除了多尔 切大人和其他两个人，他们几个人公然起事反抗教皇陛下。此外，我已经 在那个公国安插了许多显赫人物位居要职，其中一人负责防守我曾下令修 建的圣列奥城堡的一段城墙；两三天前，此人同一些农民策划了一个阴 谋，在搬运一根梁木的伪装下，用武力夺取了这座城堡，于是，我失去了 它；一些人说他们听到了喊‘圣马可’①的声音，另一些人则说有人在喊 ‘维泰利家族’或‘奥尔西尼家族’;但迄今为止，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 未公开宣称对此事负责。尽管我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个公国，因为该国虚弱 不堪，而且由于我的军队增加了民众的负担，民众怨声载道；但我还是希 ①指威尼斯，圣马可是威尼斯的保护神。——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望再来一次，扭转乾坤。你要给你的大人写信，告知他们考虑好自己的事 情，并尽快通知我们，因为乌尔比诺公爵马上就要从威尼斯回到自己的公 国了，这对他们非常不利，对我们而言则更加糟糕；这将促使我们相互更 加信任。” 这就是到目前为止我实际能够报告给诸位大人的全部情况。尽管我的 职责要求我写明这位领主到底有多少军队，他们驻扎在何处，以及其他许 多关于此地的具体情况；但我只是今天才到达此地，不能知道多少实情， 因此，我会留到其他时间再详述；向诸位大人致意。 1502年10月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伊莫拉 这封信直到今天早上16点①才发出，由于我直至现在还无法找到马 匹，我的信使只能步行。我可以再写一些昨天公爵阁下同我谈话的内容， 他告诉我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前天派了一个人，假装向他保证不会帮助任 何反对公爵阁下的人，并且为了达到这种效果，说话的时候信誓旦旦。在 我昨天来的路上，在距此地大约2英里的地方，我遇到了阿加皮托大人②, 还有七八位骑士；他认出了我，问我到哪里去，以及谁派我来的。他热情 地欢迎我，送了距离很短的一程后，转身离去。今天早上，我了解到，上 述阿加皮托大人是受这位公爵的派遣前往佛罗伦萨出使诸位大人的，由于 我已经来到此地而转头回来。再次说再会! 1502年10月8日。我给了这位信使2达克特，因此他将于明天也就是9 日拂晓前到达佛罗伦萨。请求你们将此费用报销，付给阿戈斯蒂诺 · 韦斯 普奇先生。 ①当时计时从太阳落山(大约下午6点)开始，所以16点就是上午10点。 —中译者注 ②阿加皮托 · 德 · 盖拉尔迪 · 达梅利亚大人，在此次出使任务中将被提及多次，他是瓦伦蒂诺公爵最重 要的秘书之一。——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信件2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封信，通过卡姆普里亚诺寄出，应该在今天拂晓 前到达，我已经付给他2达克特，请求你们给阿戈斯蒂诺 · 韦斯普奇先生 报销那笔费用。今天早上，信使阿尔丁戈随后出现在这里，带来了一些私 人信件，却没有诸位大人的信函，我怀疑它们要么落在了佛罗伦萨的办公 桌上，要么在路上遗失了，而且我还纳闷，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由于 此人要返回佛罗伦萨，我觉得有必要将我到达后发生的事情写信向诸位 汇报。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在公爵府邸待了20小时，公爵阁下派人召我 来，说要和我谈一谈他刚刚收到的消息，以便我能将此事告知诸位大人。 公爵给我看了一封来自阿尔勒教座大人的信，此人是教皇派往法国的大 使，时间是本月4日，他在信中说国王和鲁昂教座大人准备做他希望做的 事。一听到公爵要调动军队进攻博洛尼亚，他们就派人给在米兰的肖蒙大 人送信，接着马不停蹄地差人急令朗克大人带300长矛兵前往公爵那里； 如果公爵进一步要求，他就要亲自再带300长矛兵前往帕尔马，他寄了一 份国王陛下写给上述肖蒙大人的那封信的副本，公爵阁下为我高声读了这 个副本，并且给我看了阿尔勒教座大人的签名和那封写给他的信；我认出 了他的手迹，因为我曾在法国和佛罗伦萨见过；实际上，从那份副本中无 法看清楚公开调动军队的命令。公爵阁下给我读完信后，对我说： “秘书 先生，现在你看，这封信要求我进攻博洛尼亚，你会看到这个要求多么坚 决；你可以想到，我为了保护自己对付他们可以得到什么,其中大多数人 都是国王陛下最危险的敌人，因为他们总是在意大利蠢蠢欲动，给他造成 损失。相信我，这对我而言是件大事，他们不可能再找到像这样一个时 间，对我发动进攻的收益微乎其微。只要能巩固我治下的邦国，我也就不 再奢求其他更有利的东西了，因为现在我已经知道我要小心防范哪些人， 哪些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威尼斯人向我宣战——我相信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他们不会这样做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国王陛下,都会认为此事再好不过 了,我们巴不得如此。我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知道最新发生的事情,以 便你能将那些事情写信报告诸位大人,这样你们就能看到,我并没有自暴 自弃,我也不缺朋友,我非常愿意将你们执政团视为我的朋友,只要他们 能尽快让我明白这一点;如果执政团现在不这么做的话,我只好把他们撇 在一边,如果水已经淹到我的喉咙,我永远也不会再奢谈什么友谊了;我 会对有这么一个邻居,我既不能对其施以援手,又不能从那里得到帮助, 永远感到遗憾。”接着,他询问我,我昨天写给你们的信大概什么时候能 收到回复;我回答说,最晚周三就能收到。另一方面,我对他与我交流那 些信的内容以及期望与我们缔结友谊表示感谢,我使用了我相信会让他满 意的辞令,同时又遵行诸位大人的指示。公爵阁下还对我说,上次我说到 诸位大人感谢他归还布匹的事情,他忘记答复我了,他说自己非常愿意这 么做,如果还有这种机会的话,他会同样为你们效劳;并且,保护这些布 匹免受奥尔西尼家族的洗劫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远远超出其他事情;他早 就主动想归还了,并没有任何人从中斡旋,他以这种方式为诸位大人效 力。于是,我问他能否为我城提供一个全面的安全保障;他对我说非常愿 意,但因为他不太懂此类事情,我最好去和亚历山德罗 · 斯潘诺基大人谈 一谈,并同此人一起制订一个计划,我一定遵守。于是,公爵阁下把此 事交给他办理,因此必不可少地,我要按照亚历山德罗大人的意思悉心 操办;尽管鉴于过去的经验,我相信亚历山德罗大人会为我们提供种种便 利,但我还是认为,如果佛罗伦萨的商人中有与他关系密切的人能写封信 给他的话,会让他更加有利于我们。当然,我认为有必要告诉那些商人在 这些事情上要小心谨慎,因为经过这些动荡,一个邦国今天可能还在某个 人手里,而明天就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公爵阁下还重新和我谈起了圣列奥 的事情,大部分与我上次写给你们的信中所讲的内容一样,只是圣列奥附 近的两个小城堡发生了叛乱,而其他地方的情况仍然不明,无论奥尔西尼 家族还是维泰利家族都未公开反对他。他还说,3天前,有一个奥尔西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家族的骑士去找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他正等着此人归来；潘多尔 福经常写信给他，并向他传递这样的信息，即他无意反对公爵。在我要离 开公爵阁下的时候，他再次提醒我，务必提醒诸位大人，如果你们还是犹 豫不决，无论如何都会失败； 一旦与他联合，则有可能取胜。我无法用笔 写出公爵说话时表现出的巨大热情，以及他如何竭尽全力为过去发生的事 情辩护；他手下全部的将领对这些事异口同声都表示赞同。尽管我向诸位 大人报告所有这些，但公爵不可能总是保持这种状况，他是要探听你们的 意图，如果不是通过你们的第一次答复，就通过第二次答复。我们希望诸 位大人明白这一点，即如果你们判断我提出的方案是好的，你们不必总是 说服自己马上就采纳。在同我的第一次谈话中他说过，尽管到目前为止他 还没有考虑过奥尔西尼家族，但一旦需要同他们团结一致，就有可能这么 做；他发现想要成就大事，就必须有耐心。尽管这件事尚未有任何结果， 但可以将其看成是同他谈判时讨价还价的筹码；许多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 传，写出来总是词不达意。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尽快做出决定，并写 信指示我，如何处置这件事。也不要忘记指示我，如何回复公爵阁下的要 求，即一旦维泰利家族的部队有任何异动，你们应该向博尔戈方向调动部 队。无论给我什么指示，我都请求诸位大人非常乐意写信告知我，以使我 能够更加灵活自如地应对问答，也有更多时间充分准备。如果你们希望处 理至关紧要的事情，你们越是给予更大的重要性，越是能够游刃有余地解 决问题。因此，如果你们再派一个能够担当大使或其他工作的人到这里 来，则再切中要害不过了。 我必须向诸位大人报告这里发生的一些具体的事情。当这位公爵阁下 一听说圣列奥失守，他就立刻放弃了乌尔比诺公国，并考虑以他现有兵力 致力于加强罗马涅方面的力量，直到他有足够的力量进攻那些给他带来麻 烦的人。为了这个目的，他立刻派出拉米罗大人巡视整个国境，考察所 有要塞，整饬防务。他给西班牙人唐乌戈①写信，此人正率军在乌尔比诺 ①乌戈 · 德 · 蒙卡达( Hugo de Moncada),瓦伦蒂诺公爵的骑兵队长。 —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的边境线上，命令他撤往里米尼方向。他给唐米凯莱送去军饷，要他招 募1000步兵，加入其他部队；今天，他派发军饷，从拉莫纳谷调集800步 兵，将他们派往相同方向。目前，公爵总共雇佣了大约2500步兵，余下来 的是骑兵，其中大约100长矛兵，由效忠他的骑士组成，总共可以集合400 骑兵上战场为其效力。除此之外，他还有3个连的长矛兵，每连50人，分 别由3名西班牙队长率领，但由于长时间没有发军饷，那几支部队已经严 重减员。他现在正在重新准备步兵和骑兵，并寄希望于效忠他的仆从军： 他派遣拉法埃洛 ·德伊 · 帕齐前往米兰，在那里组建一支由500名加斯科 涅人组成的连队，这些人是从伦巴第的冒险者中招募的；他派了一名经验 丰富的人前往瑞士，去招募1500名士兵，5天前，此人表示他已在自己的 家乡招募到6000步兵，在2天内就可以集合完毕。至于重骑兵和轻骑兵， 公爵到处发出告示，他将自掏腰包，支付所有在国境内报名从军的人，顿 时应者云集。他还有相当规模的炮兵，装备精良，数量几乎相当于所有其 他意大利诸侯的总和。他还同罗马、法国和费拉拉保持密切的书信往来， 并时常派出特使，非常有希望得到所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罗马方面，这 一点毫无疑问；法国方面，诸位大人已经得知我上面所写的内容；至于他 希望从费拉拉方面得到什么,我还不大清楚。至于诸位大人，他认为已经 赢得你们的友谊，基于法国以及他的那些敌人考虑，至少你们会保持中 立。另一方面，可以看到他的敌人正武装起来，随时随地准备煽风点火， 老百姓也都向着罗马涅人，他们一直以来受尽公爵的虐待，因为这位领主 永远都施恩惠于他的军队而不是百姓。有人担心，在这些喧嚣骚动中，威 尼斯人不可能不插手，随着事情的顺利进展，已经或者即将得到来自西班 牙和德意志的支持，还有来自所有对法国势力坐大心存妒忌的人的支持。 但是，如果这位公爵阁下今天告诉我的事情都是真的，自从乌尔比诺事件 爆发以来，维泰利家族或奥尔西尼家族中的任何人都还没有轻举妄动，除 了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派了他们中的3人去距此地只有几英里的圣皮 耶罗城堡，还有拉马佐托和德尔 · 曼奇诺指挥的4支步兵部队调动；但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照公爵阁下今天告诉我的情报，他已迫使上述乔瓦尼大人的部队回到驻 地。威尼斯人这一方面，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除了他们可能在拉韦纳 有一些部队外，这些部队驻扎在那里已经有一阵了，但我也是通过非权威 的渠道听到这个消息的。 我觉得，我的职责要求我写信给诸位大人时，要汇报此地发生的所有 事情，并附上我是如何看待的；我这么做出于如下的信念，这既是我应该 做的，也是我愿意做的。现在，我将这些信息交由诸位大人凭你们的英明 睿智去决断，向你们致意。 发自伊莫拉，1502年10月9日①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昨天晚上，正当我要派遣阿尔丁戈的时候，亚历山德罗 ·斯潘 诺基大人告诉我，公爵希望今天早上派一个人取道佛罗伦萨去罗马，希望 我能推迟派遣信使，直到现在，10日的22点，我才能派遣他，我还同亚历 山德罗大人谈了我城的全面安全保障问题，他要我再等两天，届时就会看 到他会做符合我心愿的事情；我会在此事上竭尽全力。向诸位大人致敬。 再次说再会! 信件3 杰出的诸位大人：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了封信，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通过信使阿尔丁 戈寄出；为了不给诸位大人造成遗漏，我会报告每天听到的一切。今天又 有了新的情况，威尼斯的执政团一听到圣列奥城堡发生叛乱的消息，就派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作11日。——中译者注 人去见教皇的大使蒂沃利主教①,向他报告了叛乱，表达他们对此极为不 满，并抱怨说居然有人在这个城堡里呼喊“圣马可”的口号。他们向主教 保证，他们不会背弃法国和教皇陛下的事业，也不会放弃他们现在享有的 公爵阁下的保护；他们不会以任何方式为乌尔比诺公爵圭多效力，他们还 派人去见圭多，当着这位主教的面向其表明决心。这个消息使整个公爵府 邸情绪为之一振，人们觉得这件事没有当初设想的那么严重。为了表示对 此举的感激之情，这位公爵阁下当下就派出他的秘书罗莫利诺②,前往威 尼斯执政团，感谢他们这种善意的举动和愿望。 此外，这里有报导说，西班牙人唐乌戈是公爵阁下的骑兵队长，唐米 凯莱是他的步兵队长，就是此二人执行了公爵的命令导致局势动荡，他们 向里米尼方向撤退，他们都违抗了命令，去帮助佩尔戈拉和福松布罗内的 守卫者；他们接连夺取这两个地方，将两地洗劫一空，并杀掉了几乎所有 居民。由此看来，事情开始朝着更加有利于公爵阁下的方向发展，而不是 别的方向。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0月11日③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 杰出的诸位大人： 诸位大人在附件中将了解到我昨天在公爵府邸听到的消息。自那之 后，晚上5点左右，信使巴奇诺带着诸位大人10日的信件到了，回复我写 ①安杰洛 · 莱奥尼尼( Angelo Leonini)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②弗朗切斯科 · 雷莫利诺( Francisco Remolino), 索伦托主教。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贝尔泰利编校本作12日。——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于8日的信。我非常仔细地阅读了来信，并很好地领会了其中的内容，约 定同公爵会面的时间，就是今天22点左右，我前往公爵处同他见面，他对 我说： “我们从四面八方得到的都是好消息。”接着，他向我讲述了威 尼斯人对他做出的承诺，正如我在附件中报告给诸位大人的，此外还有 唐乌戈和唐米凯莱在佩尔戈拉和福松布罗内的所作所为；他风趣地说： “对那些造反的人来说，今年真是灾星高照啊!”他接着对我说了教皇的 一名特使透露的来自佩鲁贾的消息，这位特使在那里看到维泰洛佐生病发 烧，保罗 · 奥尔西尼浑身长满了疥疮；特使刚一到达，奥尔西尼家族的人 就来拜望，说他们是教会的士兵，并且丝毫不敢偏离教皇陛下的意愿；他 们离开罗马只是由于后勤补给短缺，他们恳求教皇陛下宽宏大量地接纳他 们，并将原来的驻地赐给他们，因为他们在此地无法生存下去。关于维泰 洛佐，公爵没有对我说别的什么;但我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他曾带话给公 爵阁下，如果公爵能够保障他的生命安全，他愿意投奔公爵；如果不行， 他会隐藏起来，以此表明他还是公爵的仆人。在谈论了相当多奥尔西尼家 族的效忠表白后，我开始向公爵阁下解释诸位大人在10日的信件中所作的 回复，我向他逐段讲述了信的内容，以及诸位大人暂缓提供援助——如果 目前情况下公爵需要这种援助的话——的理由，还有诸位大人目前尚不能 宣布与公爵建立友谊的理由；我向他证明，你们已经就此问题向法国方面 去信，正在等待回复。在我告知他曼托瓦侯爵为我方效力后，我补充了我 个人的观点，我认为这是法国国王陛下让诸位大人采取的措施，因为作为 国王的朋友被给予这么高的殊荣，正如这位侯爵所成为的那样，自然希望 能为佛罗伦萨共和国——国王陛下最值得信赖的盟友——增添武备，无论 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盟友都可以运用自如；同时，对于佛罗伦萨共和国而 言，也希望从那些觊觎公爵阁下如日中天之权势的人手中剥夺如此重要的 工具①,国王陛下认为，没有什么决定比让诸位大人拥有这位侯爵的武装 ①指避免曼托瓦侯爵被公爵的敌人所雇佣。 ——中译者注 来得更明智、更有利了，公爵阁下也应对此感到无比欣慰。在这一点和其 他事情上，我没有丝毫疏忽，按照你们在信中的要求，尽量让公爵阁下对 诸位大人所释放出的善意留下深刻印象。对于第一点，他非常愉快地回答 了我，表示他事实上相信诸位大人所说的，有关军队调动和双方联盟，他 不会太坚持，也不会恳求采取其他措施，如同他以前做的那样。他用一种 褒奖有加的口气谈论这位侯爵，称他是一个好人和他的朋友，他会给我看 他们往来的信件，侯爵在信中提出， 一旦有任何战事，他都会带着人马前 来效力，侯爵也表示非常乐意有公爵阁下这样一位邻居；对此，我的回答 非常得体。之后，为了执行诸位大人的指示，我将话题转到奥尔西尼家族 和维泰利家族上，公爵对他们的看法非常坏，直率地承认他绝不会信任他 们，但要等待时机，云云。我提出一旦陷入穷途末路，他们也许会闯入我 们的国境，蹂躏我们的国土，尽管我们并不担心我们的任何城池，但还是 会给我们的国家带来困扰，我问公爵阁下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办， 一旦外 敌当前，诸位大人会调集军队，在有关地点严阵以待。公爵阁下回答说， 他很难相信他们会这么做，并给出了几条原因；即便他们真的采取这样的 行动，他也要知道他们侵入了什么地方，有多少部队；因此，在你们需要 帮助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不承担自己作为好朋友应该做的任何事情。除了 上述事情之外，我再也不能从与公爵阁下的谈话中得到任何信息了。在离 开时，我重提了我们共和国的全面安全保障的事情，他再次非常慷慨地答 应下来，告诉我去和亚历山德罗大人谈谈此事。我回答说我和他谈过了， 但他要我再推迟两三天。对此，公爵阁下回答说，此刻的延误是因为这位 大人正忙于其他事务，我必须再找机会和他谈谈此事。我同他就此事谈过 多次，但每次都得到一些冠冕堂皇的言辞，没有达成任何实际的效果，我 无法知道个中缘由。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0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5 杰出的诸位大人： 我将推迟到今天晚上再派巴奇诺带着2封信返回，以便诸位大人能更 好地在新的报告中了解这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满足你们希望更多地了解 公爵阁下的性情举止及其对诸位大人的意图这个愿望；但是，除了我已报 告的，我没有得到有关公爵阁下的更多信息。恰巧此时，费拉拉公爵的一 位秘书来到这里，他为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再次被派到公爵府邸，我 抓住机会同他交谈起来，从一个话题转到另一个话题。他亲口告诉我，他 从他的领主那里得到一个特殊的任务，即劝说这位公爵阁下同你们缔结联 盟；作为他自己的看法，他还补充说，缔结联盟的事情似乎经过了太长时 间的考虑；他下定决心，在第一次同公爵谈话时，就看看能否达成某种具 体结果，费拉拉公爵可以将此方案带到诸位大人面前，并且在他离开前， 他会同我进一步谈论此事。我既没有表现出想要逃避的情绪，又未接受他 的建议，只是一般性地对他表示感谢。此后，他与公爵进行了一次谈话， 然后同我碰面，谈起此次会谈的主题；他告诉我，他发现公爵阁下有着非 常善意和强烈的愿望，最后，他问公爵，如果他想要缔结某种条约的话， 是否需要详细列出具体条款，他觉得费拉拉公爵是否应该采取某项具体措 施，等等；公爵回答说，现在还不需要，但会及时让他知道如何做。这并 不能让我满足，我今天抓住机会同公爵的首席秘书阿加皮托大人进行了一 次长谈，由于我们都是秘书，我们可以相互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些事情，我 们都认为要说明白彼此认为对双方有利的事情。他对我发表了一通长篇大 论，他说： “如果这两个政权能够缔结联盟的话，将会是非常好的事情； 你们执政团的那些盟友都是我的公爵最亲密的朋友，我的公爵的那些敌人 也是你们执政团不共戴天的寇仇。自公爵从他们手里夺取罗马涅之后，威 尼斯人就受到我们双方的怀疑。对于你们的执政团而言，目前没有必要雇 佣曼托瓦侯爵为自己效力，执政团不可能受到攻击，因为公爵阁下永远不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会再相信奥尔西尼家族和维泰利家族了，他们已几次三番地对他耍阴谋诡 计。但是，公爵认为执政团很可惜地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尤其是将 再适合公爵不过的位置让给别人了①,因此，公爵不知道用哪些恰如其分 的条款放在执政团面前。公爵阁下荣耀尊贵、吉星高照、百战不殆，势力 不断增长；反观你们执政团，自从雇佣侯爵以来，势力不断缩减；因此， 任何条约规定都应使公爵而非你们执政团的荣誉和地位不断上升，这才合 情合理。”在讲述了公爵的好运气和辉煌战绩后，阿加皮托大人开始谈论 最近发生的事，他说这些动荡的发生对公爵阁下来说求之不得；也许奥尔 西尼家族希望人人揭竿而起，反对公爵阁下，然而，事情恰恰相反，人人 都转向公开支持公爵；诸位大人已经派遣使团来这里，威尼斯人也写信给 公爵，法国国王派出部队支持公爵；他还补充说，对于这样一种欣欣向荣 的形势，各方都应做某种打算。在这番洋洋洒洒的谈话中，他两次说到公 爵担任我们军队统帅的事情；除非双方都不定睛在过去的事情上，否则， 未来就无法在联盟的事情上达成任何结果。我不想复述我当时的回答使诸 位大人厌烦，但我可以向诸位大人保证我省略的回答与上述所谈的主题没 有什么关联；不过，我最后再也不能从阿加皮托大人那里得到什么别的东 西了，除了更加了解公爵阁下将双眼紧盯着军队统帅的位置。我也不愿忘 记对诸位大人说，费拉拉的那位秘书同我谈起公爵不太愿意动身离开的原 因，他相信公爵阁下已经给教皇陛下写信，希望按照教皇陛下的立场来处 理这件事。我想，此事可能还有其他两个原因：或者，他无论如何也不想 由于目前此地的形势一片光明而放弃这个委任，基于这个原因只想等待时 机，等等；或者，他想静观其变，直到我邦的形势更加明朗化，正义旗手 入主市政宫，因为新秩序已将佛罗伦萨城邦的信誉推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 地步。② 诸位杰出的大人，我不知道如何也不必去另外判断这些事情，只是继 ①指佛罗伦萨雇佣瓦伦蒂诺公爵担任军队统帅。——中译者注 ②这里指的是皮耶罗 · 索德里尼被选为终身正义旗手，此事发生在1502年9月20日。 ——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续不时地为你们提供信息及其发生的情境；直到过去的4天为止，我向你 们报告了这里不停发生的变化。天气越好，在地里干活越难。①我还想谦 卑地向诸位大人报告一件事，如果你们让曼托瓦侯爵火速进军，你们就能 立刻使那些意见不合的人恢复理智。再会! 发自伊莫拉，夜晚4点，1502年10月1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6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从我写于11、12、13日并通过信使巴奇诺寄出的信件中，诸位大人应 该可以了解直至目前为止这里发生的一切；因此，在这封信中，我没有太 多的东西好报告；但正好有一个机会通过斯皮内利带信，此人昨天从博洛 尼亚到达这里，并且要马不停蹄地经由佛罗伦萨赶回去，我会将这里发生 的某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写信报告给诸位大人。 在我先前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我讲过公爵阁下曾经派一名奥尔西诺 家族的骑士，参加奥尔西尼家族召开的会议，探听那些人的真实想法，并 看看是否有办法将情报带回。昨天，这位骑士回来了，关于他这次任务的 详细情况，我还不得而知；但我听说，保罗 · 奥尔西尼会来这里，这位骑 士前来就是为了获得公爵的同意，昨天晚上他又带着命令被派了回去，按 照我得到的信息，这位保罗只要再等上两三天，就能平安无事地来这里。 上面提到的那位斯皮内利告诉我许多事情，诸位大人能够直接从他那里听 到；只有一件事我要特别提到，他说是在博洛尼亚听到的，在这次会议上 ①也就是说，公爵的事情越是一帆风顺，执政团与之打交道就越是困难。 ——中译者注 做出一个决定，让这位保罗来这里，并同公爵阁下谈判订立条约，无论签 订何种条约，都要排除任何针对博洛尼亚的军事行动。再会! 发自伊莫拉，1502年10月14日①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7 杰出的诸位大人： 今天大约20点的时候，我正在公爵府邸，诸位大人的信使到了，带来 了你们13日的信件，这些信件的内容涉及谈判，等等，正如我收到的前一 封10日的信，我在11、12、13日的信中非常详细地做出了答复，整体印象 是没有多少重要的指示，于是，我就不节外生枝地将这些内容特意告知公 爵阁下了，除了有关博尔戈的炮兵和步兵的调动事宜。我觉得这件事意义 重大，希望诸位大人能够就此对公爵阁下表示感谢，我也尝试就此事同他 谈一谈，而他正在检阅部队，忙得不可开交，他的步兵方队一队队地依次 通过他的宫殿，接受检阅。我将乔瓦尼 ·里多尔菲报告的一份副本交给公 爵的一名秘书，让他作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呈递给公爵。他读过之后，把我 叫了过去，对我说： “你对这个消息怎么看?”在读过该报告后，我回答 说，如果让我来推断的话，就写作的地点以及写作的人来看，我不得不相 信这是真的，因为博尔戈距离卡斯泰洛只有5英里，乔瓦尼又是一个非常 审慎的人，在那座城里同任何有身份的人一样受人尊敬。对此，公爵说： “我能猜出这是怎么回事。你看维泰洛佐只是调动了步兵及部分长矛兵， 却没有调动骑兵。这一切表明，他可以向任何人辩解称，他并非背叛我，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无发信地点和发信时间。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因为他不能这么做，如果他用我出钱武装的部队来对付我的话，会自取灭 亡。维泰洛佐此次调动炮兵很可能也是在故弄玄虚，因为他有几门属于我 的大炮，我几天前才应他的请求送给他的；他可以告诉我雇佣的部队，他 正在护送我的大炮归还给我，这样一来，阿戈比奥人就不会扣留他们的大 炮，他也可以对阿戈比奥人说是出兵来援助我。但是很快就会看到这一切 的后果，我觉得好像等了一千年来看看他们的公开反叛，尽管我还是不相 信奥尔西尼家族会公然起事，因为现在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某种形式的谈 判；我的部队今天就会出现在乌尔比诺。”此次谈话如此这般进行了一会 儿后，我抓住机会对他说，诸位大人是多么公开地支持格莱凯托和比昂齐 诺，并且是多么心甘情愿让马里昂内斯离开；尽管都是些小事，但小中见 大，各人的真性情可以从最小的事情上为人知晓。然后，我简短地对他 说，按照你们的指示，诸位大人在所有其他事情上都有英明的决定，只要 得到应有的尊敬，取得一致意见，诸位大人总是能采取合情合理而又切实 可行的措施。此外，我还感谢他对于我们的安全保障给予积极回应，诸位 大人多么期盼这些愿望能够在不久付诸实施，等等。公爵阁下就第一点对 诸位大人表示了感谢，他说自己对诸位大人所尽的绵薄之力都被你们视作 天大的功劳，他笼统地用诸如此类充满感激和友好情谊的话语结束了这部 分谈话。对于安全保障问题，他叫来亚历山德罗 ·斯潘诺基大人，并对他 说 ： “你必须在这里同国务秘书商讨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制定出这份安全 保障。”就这样，我又同公爵阁下进行了进一步的谈话后离开，他还告诉 我，法国国王陛下对他非常友好，就在前一天，奥多瓦尔多 · 巴利奥①被 派到这里，口头重申他不久将看到国王陛下友好意向的种种证据，国王已 多次写信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