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博蒙大人不得不通过其 关于博蒙大人不得不通过其特使萨连特与诸位大人联络的事情，我们 一无所知，因此，也没有什么可以告知诸位。如果这里发生了任何与此有 关的事情，我们会马上通知诸位大人。 这里被人议论最多的就是意大利的事情，远胜于其他任何地方，但我 们却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写，因为我们认为实在没有必要让诸位大人再读 一遍你们已经知道的事情。再说，这里也没有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除了 ①梅迪奇家族的皮耶罗二世(1472 - 1503),又称为“不幸的皮耶罗” ( Piero il Fatuo,Piero lo Sfortunato), “豪华者”洛伦佐之子，未来的教皇列奥十世的长兄。1494年法国国王查理八世入侵意 大利，他割让了一系列领土，导致梅迪奇家族垮台，被迫流亡。此时，他是佛罗伦萨共和国政府的敌 人。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有消息说皇帝的大使正前往此处，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在说，而不是那 些位高权重之人在说，国王陛下为了同他们会面已离开里昂前往特洛耶斯。 此外，那不勒斯国王的大使据说也来了，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被 召回，目前正处于来与不来的彷徨之中；尽管现在看起来，他们来的可能 性更大一些。我们明天就会知道结果如何。再会! 发自默伦，1500年9月8日 仆弗朗切斯科 · 德拉 · 卡萨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17 尊敬的诸位大人： 我们上一封8日发出的信是为了回复诸位大人上月14日和30日的两封 信，尽管我们估计那封信已经平安送达，但我们还是随信附上一份副本。 此后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除了那些我们已经报告给诸位大人的事情， 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发生的情况写下来；如果你们想维持与国王陛下的友 谊，诸位大人就必须下定决心，付清那笔钱款，他声称已经替诸位大人把 军饷支付给了瑞士人还有参与比萨围城战的其他部队；关于这一点，从我 们耳中听到的各方意见判断，我们认为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就算这笔钱 是100法郎，国王陛下同样也会愤愤不平，就如同他声称的38000法郎一 样；而只要国王陛下有了一个原因抱怨你们，想和他说理从他那里得到任 何东西，哪怕是对诸位大人有利的最小的东西，都是不可能的。此外，派 遣大使来这里至关重要，以此纠正他们持有的观念，就是他们指责诸位大 人疏远国王、内部分裂，他们将前任大使的离开和没有新的大使到来归结 为这两个原因；而且，他们每天都会编造出新的流言蜚语，说诸位大人今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天向土耳其、明天向德意志皇帝派出了大使，我们每天在任何地方都试图 澄清这些谣言；如果大使启程一事再拖延下去，我们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我们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提醒诸位大人记住这一点，我们几次三番提及 此事，是希望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被指责未履行职责， 我们坦率指出，我们在这里的活动不再能够产生任何结果，并且，我们已 经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理由。我们与阿尔比教座大人又进行了一次谈话，试 图反驳关于诸位大人向皇帝派遣大使等流言，他说除了付清国王陛下那笔 钱款和大使是否启程的问题外，其他一概免谈。此外，我们怀着对诸位大 人应有的尊敬，毫无疏漏地提醒你们，务必派遣你们的朋友前来，此人行 事为人的动机只出于自然的情感，时刻看护诸位大人的利益，代表诸位 大人处理各种事务，在这里争取对你们有利的地位。我们在此不再讨论这 件事为何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是必要的，在佛罗伦萨有那么多德高望重的公 民，曾经在这里做过大使，他们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真知灼见，远胜于我们 能够给出的。然而，我们对此只想说，正是使用同样的武器，比萨人保卫 自己的利益，卢卡人攻击你们，威尼斯人和费代里科国王同任何人一样拯 救自己，在此宫廷之上为了某种利益进行着各种交易：任何人不这么做的 话 ，就会被人看作是打赢了一场官司却不想付钱给律师。 库尔松回来了，关于他回来的原因，我们留给诸位大人去判断，他做 了一个关于佛罗伦萨情势的报告，如果朱利奥 ·斯库尔齐利亚托大人没有 突然出现的话——他作为一个中间人是值得信赖的——也许诸位大人的事 情就会朝着有利于诸位大人以外的其他人的方向发展了。因为这位朱利奥 大人已经将他所做的一切详细告知你们，我们在此就不赘述了。我们只请 求介绍一桩案子，朱利奥大人与保罗 · 安东尼奥 ·班迪尼的继承人之间正 在打的一场官司；国王陛下也会写信给你们谈及此事。 我们在前几封信中已经说过，德意志的大使要来，但他们的身份较两 个月前传闻的要低。国王陛下明天要离开此地，前往布洛瓦，我们要随他 一同前往。希望诸位大人的大使出发的消息是真实的，我们会尽一切力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量，不辞劳苦，维护诸位大人的利益。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默伦，1500年9月14日 仆弗朗切斯科 · 德拉 · 卡萨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18 尊敬的诸位大人： 弗朗切斯科 ·德拉 ·卡萨和我于本月14日写了一封信，发自默伦，我 们随信附上了另一封8日寄出的信的副本，这封信是为了回复诸位大人上 月16日和30日的信，我们通过王室邮递寄到里昂，交给了乔瓦尼 · 弗朗切 斯科 · 马尔代利，信封所写地址是乔瓦尼 · 马尔代利，我们相信，信件已 经寄到；我们以为这些信件也已经到达诸位大人手中，就像原件一样。从 这些信以及我们通过快件在本月3日寄出的前一封信中，我们认为诸位大 人已经非常详细地了解了我们在这里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我们处理这些 事务的能力；而派遣大使来这里是多么必要，无论是想随机应变，还是希 望从这位国王陛下那里得到某种东西；同样必要的还有做出支付38000法 郎的决策，他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从他说话的方式就能想见。我们每时 每刻都在盼望你们的来信，希望听到诸位大人的大使启程的消息，我们在 这里每天都被人问起此事；我们希望，就像我们已经告知诸位大人的，在 鲁昂教座大人回来时，将信件给他看，以避免我们每天都要遭遇的危险， 即国王陛下不顾诸位大人的利益，听信你们敌人的谗言，他们编造各种借 口，向国王陛下证明，只要一有机会，诸位大人就会离他而去，他们还添 油加醋地说诸位大人向皇帝派出了大使，积极同那不勒斯国王密谋，对此 国王陛下非常容易听信，这在我们以前的信件中已经说明。 国王陛下于本月14日离开默伦来到这里，如我们在上一封信中写的那 样；弗朗切斯科 ·德拉 ·卡萨同时前往巴黎，他受了一点热病的困扰，希 望在变成慢性病之前抓紧治疗，而从他写给我的信来看，他很快就会回到 这里。我昨天早上听说鲁昂教座大人要前来此地，我觉得应该立刻出发， 到他过夜的地方迎接他，一方面出外远迎显得礼仪备至，另一方面我能找 准时机同他详谈。因此，昨天晚上，我就到了距此地8里格的一个村庄； 由于时间已晚，就将谈话推迟到了早上；然后，我在路上问候他，用我所 知道的最得体和深情的话，向他述说了诸位大人面临的尴尬境况，以往历 次因法国国王的原因佛罗伦萨承担的庞大支出，最近又帮助国王陛下对付 米兰，直到后来的比萨战事；诸位大人期望从中得到国王陛下的某种同 情，并开始弥补其军队和名誉的损失；然而，你们却每天都遭受各种灾难 的打击和摧残，玷污你们的名誉，各种阴谋诡计对付你们，以致在这里的 每一个意大利人都不遗余力地欺负你们。我对他说了利布拉法塔的丢失， 维泰洛佐、巴廖尼和奥尔西尼家族都武装起来了，人人都相信他们准备起 事，给诸位大人带来灾难。因此，我请求教座大人不要中断对诸位大人的 庇护，而是要不断地劝说国王陛下，将你们看成他自己的子民，并且让所 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以恢复你们的声誉，这非常容易做到，就是归还彼得 拉桑塔，等等。教座大人回答的时候脸色大变，没完没了说开了，他表示 国王陛下在遵守条约方面没有任何过失，国王将自己的重骑兵借给你们调 遣，并希望恢复对比萨的战事，随后，将自己的部队开到了比萨境内；但 所有这些事情没有一样被诸位大人接受，所以，利布拉法塔的丢失，应 该受到抱怨的是你们而不是国王陛下；倒是国王陛下要抱怨自掏腰包支付 了那笔军费，与条约完全相悖。教座大人讲了很长时间，他说诸位大人行 事欠谨慎，又不愿及时赔偿，久而久之，你们就没有机会这样做了。他还 问到大使是否已经启程，以及为何此事被耽搁这么长时间，等等。对于所 有这些，我尽其所能地详细回答，对提到的任何事情都进行了驳斥，除了 有关钱款的部分，在这一点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我如此克制是不愿留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下什么危险的悬而未决的事情，因此我告诉教座大人，我已经同国王陛下 进行了一次谈话，当国王陛下抱怨自掏腰包支付了军饷的时候，我请求过 国王陛下耐心等待，直到诸位大人到来之前，不要做任何决策，以便能够 听到诸位大人的理由和想法，国王陛下对我的这个请求感到满意；因此， 我也请求教座大人同样宽容，因为我已经听到消息，大使无论如何已经启 程。因此，尊敬的诸位大人，如同你们看到的，你们的利益在多大程度上 取决于诸位大人大使的到来，显而易见，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来争取时间 了，如果此时他们尚未动身的话，即使这样拖延下去也无济于事，很快就 会失效。我们没有忘记提醒你们这件事，三番五次地写信，如此恳切地提 到此事，并向诸位大人证明，我们确实再也无能为力了；如果这笔38000 法郎的偿付被撤销的话，想从法国国王陛下手里得到什么的想法都将化为 乌有，因为你们已经与他为敌了。非常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如果我们能够 争取一些时间的话，有可能收复彼得拉桑塔。所以，诸位大人不外乎有以 下两个选择，要么派遣大使，要么指示我们在如此紧急关头如何行事， 如何在没有一个朋友的宫廷里周旋，赢得时间；而且失去了国王陛下的恩 宠，周围尽是你们最凶险的敌人，他们每天都在国王面前策划新的阴谋， 证明你们的虚弱之处，以及在比萨周围建立一个属国是多么有利，正如我 们在此前的信中指出的，并在那里安插一个心腹做总督；此人单凭自己无 法保守此地，唯有仰赖国王陛下的恩宠，必然对国王陛下忠心耿耿；如此 这般，诸位大人将被国王的属地包围，毫无外援可以期待，只会落得锁链 绕颈，在他脚下俯首称臣，任凭他发落。所有这些事情都要认真倾听，否 则这些危险就会成为事实，正如这里有人告诉我的一样。我之所以怀疑这 些，是因为某次在宫廷， 一个叫做N.N. 的人走近对我说： “我有事情要 对你说，今天到我家里来一下。”我去了之后，发现他吞吞吐吐了半天， 没有告诉我什么事情，我问他到底为什么叫我来；他对我说：“你们的大 使到底来了没有?”我回答他说，我相信他们已经出发了，他说： “如果 他们来了，可能会有好的效果，可以避免一些对执政团不利的事情。”然 后 ，任凭我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从他口里得到任何其他东西。因此，这 件事足以让我担心，某种阴谋正在进行，国王陛下正为此处心积虑，这个 人有所顾忌，不愿将详情道出；我觉得有必要对诸位大人如实写出，你们 能够比我更好地审时度势，并在任何情况下促成大使的到来。 如同我们在前几封信中陈述的，意大利的事情在这里议论得最多，特 别是教皇调动的军队；但没有人能够说出他要进攻哪个方向，或者是往罗 马涅，进攻法恩扎、里米尼、佩萨罗，或者是迎战科隆纳家族，人们宁愿 相信是后者，因为较之另外一个，这更符合法国国王陛下的心意，也在有 关那不勒斯王国的事务上更有利于他；因为，如果对那不勒斯国王的盟友 发动战争，该国王就不得不出兵保卫盟友，由此实力必然受损，法国国王 在与那不勒斯国王签订协议中就有可能取得有利于自己的条款，或者他要 是试图攻打那不勒斯王国的话，更能轻而易举获胜；我想诸位大人现在对 所有这些事情应该都有清楚的了解。关于皇帝的大使，这里有不同的说 法；然而，现在他们是否已经进入法国境内，尚未可知。显而易见，这里 的人对德意志事务有些许妒忌的味道，因为相对于意大利事务更缺乏重 视，这对为诸位大人的事务争取时间倒是更为有利。 里尼大人离开里昂前往热那亚，这在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引起了悬念， 对此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受到国王陛下的派遣，前往那里处理国王陛下 的事务，也许与比萨的事情有关；也有人说，他此去完全出于他的私人事 务，他与热那亚总督的女儿相爱，对于这一点，坊间传闻甚多，我就不再 妄加评论了。总之，或彼或此，全仰赖诸位大人明断。再会! 发自布洛瓦，1500年9月2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信件19 尊敬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上月26日，我在其中向诸位大人报告了笃信王陛下 前来此地以及我是如何只身留在这里的(鉴于弗朗切斯科 · 德拉 · 卡萨因 病前往巴黎治疗),还有鲁昂教座大人回来了，我如何为了诸位大人的利 益努力说服他，如果诸位大人不想让有关比萨的阴谋和其他种种对诸位大 人不利的阴谋成为现实的话，或者至少拖延时间的话，那么派遣大使前往 此地是多么迫切。我估计信件已平安送达，因为我是通过一个快件信使将 其寄到里昂的里尼埃里 ·德伊，他是通过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手下 派出的。我已经收到了诸位大人于上月20日寄出的信件，是通过一位属于 行政官的人亲手送到这里的，其原因诸位大人已在信中告诉我了。 一接到 信，我首先面见了国王陛下，然后，又会晤了教座大人，将诸位大人给我 的指示同他们进行了沟通；向他们解释了，保卫自身安全的迫切性使诸位 大人有义务支付骑兵军饷，并且要求行政官①遵守诸位大人与国王陛下签 署的条约。尽管行政官的特使已经同国王陛下和教座大人都面谈过，但国 王陛下还是让我去见教座大人，他既不忘追问大使是否已经派出，也不忘 抱怨付清钱款的事；对此，我遵照诸位大人信中的原话应答，即你们告知 我，在大使到来之前，你们不再给我写信；你们补充说，我可以非常肯定 地写信，在10月底之前，他们一定会出现在国王陛下面前。鲁昂教座大人 和我谈了很久，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当时在场的阿尔比教 座大人的胳膊，让这位大人也能听到，他说： “佛罗伦萨人开始变得越 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我们为了他们的防御派出了500名骑兵和1500名步 兵，他们居然不要；我们然后就派了100人和200人，或者他们所需要的任 ①乔瓦尼 · 德拉 · 罗韦雷( Giovanni della Rovere), 罗马的行政官、塞尼加利亚的领主。按照别处提到 的与法国国王签署的条约第15条规定，此人将担任佛罗伦萨军队的统帅。此项条款是应行政官的哥哥枢机 主教朱利亚诺 · 德拉 · 罗韦雷的要求插进去的，后者通常也被称作“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后来成 为了教皇，名号教皇尤利乌斯二世。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何数量，他们还是拒绝了，而现在他们到处央求着要从其他人那里获得帮 助。”然后，他转向我说： “国务秘书，我真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好。” 正当我试图回应有关我们不愿意接受他们的骑兵部队的时候，他又补充 说，我们非常善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各种理由，而国王陛下不得不自掏腰 包，支付了本应由诸位大人支付的钱款。然后，他又询问我大使是否前 来，我照着回答国王陛下那样答复了大使，他们在本月内应该能够到达， 或者更早，他们将会证明我城对国王陛下的信心有增无减，因此应该一以 贯之，继续加强；他们还将为所有针对诸位大人的诽谤进行辩护，这些诽 谤出自那些对诸位大人不怀好意的人，他们对国王的荣誉更是不屑一顾。 当我最后问教座大人，关于行政官一事，我们应该在给诸位大人的信件中 写些什么,他回答道，既然行政官的一个手下来了，他们一定会告知此人 的；我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于此事，我再没有其他什么情况要报告诸 位大人，因为提到的那人作为信使要回到“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那 里，将会把皮耶罗 ·索德里尼的信息带给诸位大人。我不想忘记告诉诸位 大人，在我结束和教座大人交谈之后，罗贝泰大人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 他如何一直以来都把诸位大人的利益挂在心上，他对诸位大人眼下放弃自 己的利益多么痛心疾首；因为在如此紧急而关键的时刻，你们居然没有派 大使来，这给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了阴影，他们认为诸位大人不是内部 分裂，就是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不满，或者就此问题未能很好沟通。仅 就这个原因此言，也应该通过信件请求大使前来，以避免国王陛下做出某 种负面的决定，此问题变得日益紧迫。对于这番话，我用自认为最合适的 话回答，我向他保证这个月底大使一定会来，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 要不出现任何引起诸位大人不快的事情；我相信这不会发生，诸如此类。 如同我在前一封给诸位大人的信中写到的，在这里，意大利的事务被 人议论得最多，远甚于其他地方的事务，尤其是关于教皇的动向，人们相 信他要向科隆纳家族挑起战端，如同我在上一封信中所写；然而，现在听 到的消息恰恰相反，他要去攻打的是罗马涅；对此，我就说到这里，相信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诸位大人能够明辨事情的虚实，远在敝人之上。我只想对诸位大人说，由 于所有那些割让给教皇的土地，与其说是基于国王陛下对教皇取得胜利的 愿望，毋宁说是他面对教皇难以遏制的欲望所采取的针锋相对的措施；乔 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已经得到了王室许可状，被授以全权保卫法恩扎， 并在类似的事情上采取措施达到目的，等等。 有关德意志大使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别的消息报告，因为我也不知道 使团到来的确切时间；国王陛下则对此事相当怀疑。其他唯一值得注意的 就是威尼斯的大使来这里请求援助，抗击土耳其人，在莫多内和科罗内的 失守变得显而易见的时候，尤其如此；对这个问题，国王进行了长时间的 商议；然而，至今尚未听到任何决议产生；还有人提议要对神职人员课以 什一税，这笔钱以往都是被收税的人用掉了，国王准备加以恢复。威尼斯 人对此表现得不太高兴。诸位大人一定得到了消息，土耳其人已经向国王 陛下派出了大使，以回复国王陛下派出的一位使者向他们通报的那些事 情；而罗德岛大教长①则将此人任命为大使，给予他更大的信任。土耳其 人的大使一到达威尼斯，就应威尼斯人的要求被国王陛下打发回去了， 威尼斯人向他们证明，如果他们不能得到全权委任签署一个和平条约的 话，他们是不受欢迎的；也让他们明白，最好不要再往前进了，而是打道 回府；国王陛下对此十分后悔，因为后来有人告诉他，威尼斯人建议他这 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他们不想让他知道，威尼斯人同土耳其人沆瀣一气，准 备密谋对付他。大教长对此也相当气愤，由于他从中斡旋，土耳其人才派 出大使；因此，有人说他已经派出手下的一名骑士前去斥责威尼斯人，并 将他们说成是敌人；所有这些事情使得威尼斯人期待的国王陛下的援助拖 延多时，而且在年内应该不会兑现。我只是简略地叙述了一下这件事的经 过，为了不使诸位大人厌烦，我相信诸位大人从其他渠道能够更详细地了 解事情的真相。我恭恭敬敬地向诸位大人致意，再 会 ! ①枢机主教奥比松的皮埃尔( Pierre d'Aubusson,1423-1503), 罗德岛骑士团的教团长( Gran Maestro dell'ordine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发自布洛瓦，1500年10月2日 附注：对十人委员会的重新成立，我情不自禁地感到欢欣鼓舞，并感 谢上帝；让我们对它寄予良好祝愿，因为，只有一个管理良好的政府机构 才能使各项事业走向更大的胜利。我要将这个消息看作祖国至高的荣誉。 再次说再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0 尊敬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本月2日，并通过行政官的一名信使寄出；尽管我 目前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情况要报告，除了我在前几封信中三番五次地写给 诸位大人的那件事，而我自己也相信大使已经启程上路；然而，他们的到 来对我而言如此重要，因此，每一次有信使从这里出发，我都不厌其烦地 反复向诸位大人提起此事。让我愈加积极这样做的原因是，我看到诸位大 人的敌人每天都编造出有关诸位大人的新的流言蜚语；就在两三天前，在 宫廷中有一种甚嚣尘上的说法，诸位大人一定会回想起来，所有在法国经 商的佛罗伦萨商人都要受到重罚，这个消息得到了一些从里昂回来的法国 人的证实。尽管这些事情在诸位大人方面有合理的解释，然而，但有关这 事的传闻，加上其他漫天流言，总是让人得出非常不好的印象，甚至在这 里，我还是坚持向他们表明，诸位大人的大使不久就会到来，国王陛下可 以从他们那里知道诸位大人在所有这些既有可能又合情合理的事情上的良 好心愿。这部分地让他们感到满意；然而， 一旦大使动身离开的消息不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很快成为现实，我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而且我非常怀疑，这件 事是否对诸位大人有利；相反，如果他们确实到来了，我盼望会取得一些 好的结果，这取决于这里能够有什么样的希望，因为国王陛下在不久前因 德意志的事情而心烦意乱：那位被认为是位高权重的大使，要么根本不 会来，要么被降级为一名传令官或相似级别的官员。此后，我们看到了这 一忧虑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例如，已有300名长矛兵被派到了伦巴第， 进一步逼近教皇的军队，他们比平常更重视此地；如我在另外一封信中 所说，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被委以全权，处理与法恩扎相关的各项事务， 现在他发回的报告恰恰相反，这项特殊的命令并未对那里的防务产生什么 帮助。此外，他们还相当大地满足了上述教皇为威尼斯人对他们所提的要 求，即授予其子瓦伦蒂诺公爵①军队统帅的头衔，并册封其为贵族，赠予 他在威尼斯的一处府邸，所有这些都是教皇父子希望得到的。国王陛下对 待威尼斯人的方式也类似，他向他们承诺将更加坚定有力地支援他们抗击 土耳其人，远甚于以前任何时候做过的。因此，我相信，如果大使尽快到 来的话，同样的原因将使得诸位大人处于更加有利的位置；以上所提到的 那些对德意志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因为人们相信它们很难消除，如果诸 位大人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的话，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但是， 一旦大使到 来的消息无法马上为人所知，国王陛下就会更倾向于相信他人的谣言中伤 而不是我们的辩解，一切都取决于国王是否相信他们真的会来，而且一旦 国王考虑要将你们当成敌人来防范，他就会采取任何使你们无法损害他利 益的措施。因此，我恭敬地请求诸位大人，不要使我们的城邦失去这样的 机会，也不要满足于以常规的方式派遣大使，至少也要沿着驿道走到里 昂，因为至关重要的事情值得一切可能的努力，等等。 在过去的三四天里，有传言说国王陛下要动身前往南特，但不会在那 里待太久，他想取道那里去里昂，但对此以及其他许多事情，我都无法给 ①切萨雷 · 博尔贾( Cesare Borgia,1475-1507),教皇亚历山大六世与其情妇瓦诺莎 ·卡塔内的私生 子，1498年被法国国王路易十二册封为瓦伦蒂诺公爵。——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完全准确的判断，因为所有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因此，诸位大人如 果发现我的信中所写的事情有出入，务请原谅我。 至于解决我个人需要的问题，我不想再详细多谈，因为我知道诸位大 人已经了解，我出发时带了80达克特，花费在驿道上的路费是30达克特， 我不得不在里昂重新购买全副旅行装备，因此在旅店里备了3匹马，没有 钱寸步难行。最后，向诸位大人致意。再会! 发自布洛瓦，1500年10月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随侍笃信王陛下 信件21 尊敬的诸位大人： 我的上一封信写于本月7日，在其中向诸位大人汇报了直到那一天我 身边所发生的情况；此前还寄出过2封信， 一封写于上月26日，另一封写 于本月2日，相信都已经平安寄到。此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写于上月26 日的信，从中了解到城邦发生的事情，阅读并仔细查考了全部内容，尤其 是有关大使前来、诸位大人的种种流言蜚语，还有热那亚人试图占据彼 得拉桑塔的部分。我随教座大人一同出行，因为国王陛下要前往距此地8 里格的一个村庄过夜。尽管那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值一驳，没有必要白费力 气，以前我曾多次这么做，国王陛下和教座大人都答应过我，等到诸位大 人的大使来了之后， 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或者迎刃而解，我宁愿能够证 明给他们看，大使的的确确已经启程前来；但是，在信中受到诸位大人的 鼓励，我还是没有忘记表明尊敬的诸位大人的想法、意愿和期望，并且证 明那些流言蜚语实乃信口开河，毫无根据；实际上，应该关照那些造谣中 伤者而不是谣言的受害者，并且如果过去的那些事情不能足以证明，就让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将来的事情使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随着诸位大人大使的到来， 一切都会 更清楚，国王陛下和教座大人就会了解全部真相；而大使正上马启程，这 个月内就能到达此地；我请求教座大人稳住国王陛下的情绪，等待大使到 来，既不要听信谗言，也不要做任何决定，等等，就像教座大人曾经向我 承诺过的。然后，我谈到了彼得拉桑塔的事情，向教座大人讲述了从热那 亚人那里传出的消息，要将此地割让给他们，云云。我告诉他，热那亚人 的特派员积极谋划了此事，那些效忠诸位大人的臣仆已深受其害。教座大 人非常耐心地听我说完所有这些，并没有回答提出的具体问题，而是突然 进入我已经谈过多次的那些事——我已向诸位大人报告过了——国王陛下 深感不满的那些事：诸位大人不愿重开战事，拒绝接受他的骑兵部队，不 愿意支付瑞士人和炮兵的军费，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办法考虑诸 位大人的任何事情了，更不用说替诸位大人的利益说话了。我回答说，关 于重启比萨战事和接受部队与否的问题，我在此前已经给出过理由，我现 在没有更好的解释，即前一件事情目前没有可能，后一件事情由于那支部 队军纪涣散；并且这些理由都是相当站得住脚的，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教 座大人都不能也不应该相信其他解释；至于第三件关于军饷的事以前也谈 过，我还是请求国王陛下耐心等待大使的到来，他们正启程前来，并承担 使命以满足国王陛下的条件，如果陛下想就此问题看一看诸位大人的信的 话，我可以把它们拿给陛下过目。对此，教座大人说了如下一段话： “你 们说的是真的，但在那些大使到来之前，我们已经死了；我们要努力， 让别人死在前面。”①我回答说，时间会很短，况且等待也不会有什么损 失。他说： “今天下午3点到我这里来的话，你就会知道国王的意思，以 及这些事情该怎样处理。”枢机主教在走出自己房间的时候在和我说话， 前往教堂的路上也一直和我说个不停，直到走到小教堂，我们遇见了一直 在那里等候枢机主教的朱利奥 ·斯库尔齐利亚托大人；一见到他，枢机主 ①这句话原文为拉丁文："Dixisti,verum est;sed erimus mortui antequam oratores veniant;sed conabimur ut alii prius moriantur”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教就叫住了他，希望他加入我们刚刚进行的交谈之中，并对他说，很乐意 看到他能和我一起下午3点来，因为他对诸位大人非常友好，可以了解一 下发生的事情。我就这样离开了，教座大人对于我在彼得拉桑塔问题上所 说的话相当不满；他马上指示罗贝泰写一封信给热那亚人，严令禁止任何 热那亚部队进入此城堡，另一封信则写给博蒙大人，命令他指示此地守备 部队加强防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与热那亚人往来，并在第一封信中加 上一段，有关归还被偷窃的牲畜，以及与附近百姓搞好关系。尽管关于这 一点，我会在一封单独的信件中尽可能详细地向诸位大人报告。按照约定 的地方，我在下午3点去拜访教座大人，而朱利奥大人已经在那里了，尊 敬的教座大人足足谈了半个多小时， 一开始就抱怨诸位大人在与国王陛下 签署第一份条约之前就表现得顽固不化，此后在遵守条约方面诸位大人又 表现得如此差劲，在所有事情上都拖拖拉拉；他还指责诸位大人在米兰 发生叛乱后，为了收复米兰而采取花钱赎买的策略。此后，他谈到了皮耶 罗 · 索德里尼在米兰所签署的新条约以及部署在比萨前线的军队，还有他 对诸位大人充满何等深厚的情谊，然而却在比萨战事上遭受如此奇耻大 辱，其原因就在于诸位大人在所有行动上都拖拉疲沓；你们只在一件事情 上勇气十足，就是拒绝支付瑞士人和炮兵的军饷，按照你们同意的条约应 该由你们支付，却让国王陛下自掏腰包。最后，他总结道，他希望忘记过 去所有的事情，但唯独有一件事，诸位大人必须做出决策，就是支付那些 军饷；国王陛下每天都听到卢卡人、热那亚人、比萨人的各种声音；所有 人都承诺支付大笔的钱款，却没有任何形式的条约或义务；国王陛下对此 极为赞赏，一方面听到了他们的良好心愿，另一方面见识了诸位大人的顽 固不化，首先拒绝承担条约义务，现在又在派遣新大使的幌子下面拖拖拉 拉、敷衍了事；他说： “我告诉你，从情感上说我是同情佛罗伦萨城邦 的，但不可能超越对国王的忠心，如果执政团不支付这笔钱款的话，你们 的大使既不能进行任何谈判，也不会有人听他们讲任何事情，执政团千万 不要有这样的期望。请你马上给执政团写信，因为我们不想让这件事就这 么悬着，让执政团知道，选择敌人还是朋友就在于他们是否愿意支付这笔 钱款；但你们如果还明智的话，仍然会当我们是朋友，国王陛下会在里昂 过圣诞节，在米兰过复活节；到目前为止，他派出了2000名长矛兵进入 意大利，还有已经驻扎在那里的6000多名步兵，我们将看看比萨是否抵 抗以及那些抵抗的人是否比他强；这样一来，他的盟友们就会知道他才是 国王，他的诺言一定要付诸实施。”说完，他转向罗贝泰说，把账目准备 好，然后交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将它们交给诸位大人；请诸位大人判断， 回复这个提议是否明智，尽管我已经能做到让他们耐心地听我说话。因 此，我认为最好还是把我的评论集中在那些最基本的要点上；然而，我还 是忍不住说，教座大人不应对诸位大人的所作所为抱怨不已，尤其是那些 本该得到高度赞赏的行为，同时我斗胆对彼得拉桑塔的事提出异议，即归 还此地并不包含在条约条款中。这让教座大人大为激动，脸色大变，他说 这是另外一件事，如果诸位大人不疏于承担责任的话， 一切都可以解决。 谈话继续，我接着说，我不想再做什么辩解，也不会多费口舌重复已经讨 论和证明过多次的东西，即在履行义务方面，诸位大人一无欠缺；对最后 一点，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说过许多，再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完全取决于国 王陛下对我们的好恶，一旦大使到了，他们就能给国王陛下一个满意的答 复，只要他希望得到的东西是合理和可能的。因为他所要求这两件事中的 任何一件，只能被视为试图损害我城利益；我不相信这是有意为之，因为 这将伤害国王陛下在意大利最好的朋友；我请求教座大人，不要那么快就 听信热那亚人、卢卡人和比萨人的承诺，不要听信那些绝不能给国王陛下 带来荣誉的事情，还有那些不能遵守的事情；而要考虑目前一点一滴的利 益能否细水长流，变成持久从容的利益；但所有这一切我都会报告诸位大 人，而答复一定是如我城一贯以来表明的：她无休止地花钱却都打了水 漂，迄今为止得到的只有猜忌，而事实上她应该受到同情。教座大人回答 我的话的最后一部分说，国王陛下对于我城遭受的所有损失深感遗憾，但 他也只能那样行事，别无选择，让他自己承担那些损失也是不合理的；他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要我赶紧写信给你们，他们等着你们的答复，趁着现在尚未耽搁太久，他 们要看到行动，因为已经不相信言辞了：如果支付这笔钱款，就能维持国 王的友谊，拒绝付款就意味着以他为敌；之后，我就离开了。 尊敬的诸位大人，你们将在随信附上的备忘录中看到据称你们所欠钱 款的数额，以及你们之所以要为之负责的原因，你们会发现欠款数额就是 你们打算支付给洛多维科大人③的，以及你们何以要对此事以及其他一些 事负责。当他们把这些材料拿给我看的时候，我记下了这份备忘录，既不 是想演算数字，也不是想提出异议，因为我不能再做任何事情了，只是想 让我们在某些方面不要更加恶化。我真希望这封信能飞到你们手里，立刻 给我带来回复；我现在真是不知所措，那么久没有收到你们的指示，眼下 迫切需要派遣一名快件信使。我只能祈求全能的上帝帮助我，我能用口袋 里仅存的几个小钱，找到愿意跑腿的合适信使。 我没有其他事情好向诸位大人汇报了，除了恭敬地提醒诸位大人，如 能迅速就此事作出答复，我就心满意足了，如果诸位大人决定付款，就要 使其成为现实，因为我怀疑他们不能再等了；如同我前一封信中所写，全 都是因为德意志的事情让他们非常担忧，并使他们越来越向威尼斯人和教 皇靠近。我现在想看看他们如何对待诸位大人，如何使用他们向你们索要 的钱款，还有如果你们拒付的话，他们会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什么。 一旦他 们发现你们是敌人，就会采取种种手段对付你们，防止你们对他们造成伤 害；同时，他们不会再对你们犹豫不决，也不会将比萨拱手让给任何会对 他们发动战争的人。诸位大人还要考虑的是，从我们的报告以及我们在这 里观察到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来看，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枢机主教，从来都 没有屈尊索要这笔钱，也没有像现在一样提出什么先决条件，而只是在任 何时机和场合抱怨此事，与卢卡人暗中交易，与比萨人和热那亚人过往甚 ①洛多维科 · 斯福尔扎(1450- 1510),米兰公爵，绰号“摩尔人”,曾经借贷了一笔钱给佛罗伦萨共和 国以进行比萨战事。按照1499年在米兰签署的条约的第14 条 ，佛罗伦萨人承诺将他们所欠已被废黜的洛多 维科公爵的钱款，支付给法国国王。 ——英译本注 密，公开威胁诸位大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到枢机主教那里，对他的不满 和在没有征求诸位大人意见或通知诸位大人的情况下签署那些协议表现出 吃惊的样子；并且我情绪激动地追问教座大人我该怎样写信答复诸位大 人，他不愿回答我的问题，而打发我去找库尔松谈谈，我们已经在9月3 日的信中向诸位大人详细报告了此事。此后，我们收到了诸位大人发自8 月30日的信，谈及诸位大人大使可能到来的事情，我在此之后一直锲而不 舍地恳请诸位大人派遣大使，并努力使这里的事情在他们到来之前维持现 状。随后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此前寄出的信件中报告了。我不认为做出这么 一点让步有什么不妥，这样一来，诸位大人就能在这里的人眼中有更好的 形象，然后才能为佛罗伦萨共和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两天，曼托瓦侯爵的一名大使与费拉拉侯爵的一名大使一同到来， 还有那不勒斯国王的大使也来了，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消息报告了。 照诸位大人的睿智明察，不难从这一点看出，每个人对国王陛下的恐惧远 胜于他们彼此间的信任；尽管曼托瓦滨临一湖，那不勒斯国王则与土耳其 人比邻而居，因此与德意志皇帝保持友好往来。因此，我充满敬意地再次 恳求诸位大人，对此问题的答复仔细斟酌，并尽快让我知道结果。虽然罗 贝泰告诉我，国王陛下要派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有关此事，枢机主教没 有对我说什么,我不敢确定这件事的真假，我也不鼓励诸位大人因此而耽 搁回复；因为我每天都担心这里的某些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以致你们的答 复错失时机，就算你们千方百计地支付了这笔钱款，也既不能得到利益， 又无法维持国王的友谊；既然如此，诸位大人的大使就必须插翅飞来此 地，以便在某种程度上改善我们的处境，如果有可能的话。总而言之，我 们需要抓紧时间，尽早派出大使。 由于没有找到什么人愿意分担费用，又无法独自承担费用，我别无他 法，只得通过国王陛下的邮驿寄出，寄到里昂的纳西，邮费是1法郎；我 告诉他们，由于他们对我城充满深情厚谊，在里昂没有定期快件的情况 下，他们愿意迅速派人将此信寄出，诸位大人会报销邮费，以免他们再 向我索取。所以，我请求诸位大人支付上述纳西所告知的他们已经承担的费 用，这样我们在其他急需使用同样服务的时候，还能请求他们，我也不用自 掏腰包支付邮费。我非常感谢诸位大人的恩典，致以诚挚的问候；再会! 发自布洛瓦，1500年10月1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2 尊敬的诸位大人： 此时本月14日，笃信王陛下决定派遣奥多瓦尔多 ·布留奥托①——他 的内卫侍从和这封信的信使——更充分地了解诸位大人对于国王陛下索要 的那笔钱款的态度，就像我在本月11日寄出的信件中告知的；由于没有找 到其他便利手段，我只能通过国王陛下的邮驿将那封信寄到里昂的纳西， 并指示他们务必尽快送达诸位大人。我不再重复写过的内容，因为这位信 使会将国王陛下的意思转达给你们，并补充我可能遗漏的事情。我只复述 一下鲁昂教座大人对我说的话：朋友还是敌人，取决于我们是否支付钱 款，因此诸位大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取决于行动，因为言辞是无法满足 他们的。我相信你们已经收到我的信了，鉴于诸位大人的睿智英明，在听 完信使的讲述后，一定会做出你们一贯的英明决策。我请求诸位大人，在 与此相关的所有其他事情中，采取某种合宜的措施，使来访的信使在给国 王陛下写报告时，即使他不能或者不愿写得符合诸位大人的利益，也至少 不得不按照真实情况去写，因为此前那些充满不实之词的报告是引发国王 陛下怒气的主要原因，而且导致诸位大人的利益陷入目前的窘境。其他没 ①爱德华 · 比利翁( Edouard Bullion o Buliot) 。——马尔泰利编校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有什么好写的了，我谦卑地感谢诸位大人的善意恩惠，致敬，再 会 ! 发自布洛瓦，1500年10月14日 国王陛下今天上午前往南特，将在那里逗留几日，然后，取道里昂 返回。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3 尊敬的诸位大人： 在本月11日的信中，我详细地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教座大人在那笔钱款 问题上对我说的一席话，他们声称诸位大人应该支付那笔钱，等等；此 后，在14日通过奥多瓦尔多 ·布留奥托——国王陛下为了类似的目的派他 前往佛罗伦萨——之手寄出的信件中，我重复了上述内容，如果不是收到 诸位大人3日寄出的信件的话，我认为没有必要再给诸位大人写信了，信 中告知皮耶罗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已经被选为大使，并且会在本月10日 到12日间启程；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让我万分欣喜，其原因我已经多次报告 过诸位大人，此外，大使人选亦是德高望重之人，大家都期望他在这片土 地上取得最大可能的成果。尽管在决定派出这位奥多瓦尔多前往佛罗伦萨 之后，我就不再像先前一样每天感到困扰，担心我们的大使不能及时到 来，但我还是觉得将诸位大人信中通知我的这个消息告知教座大人是非常 适宜的，即我们的大使在本月12日之前已经启程，目前这个时候已经快到 里昂了，我觉得加上这些话相当合适，能够安抚教座大人的情绪。教座大 人仅仅寥寥数语就答复了我，他表示这很好，大使要加紧赶路。他询问我 为何只有一位大使；我非常轻而易举地给出了解释，尽管我不知道他们是 否对此有所怀疑；因为这里的诸位大人的敌人对此有一打的评论。我会一 直谨小慎微、不遗余力地在需要的时候表明我方一切立场。教座大人随后 再次问我，关于支付你们所欠国王陛下的钱款事宜，要我写信给诸位大人 促请你们做出正确的决策，并以行动证明；他向我确定，他们不再相信言 辞和承诺，并且根据奥多瓦尔多的第一手情报，他们就能清清楚楚地知道 实情。我回答说，我会尽力而为，尽管似乎没有必要让我来请求诸位大人 做出合情合理的决策，或者尽其可能符合国王利益的事情；教座大人回答 说，事实会证明一切。 诸位大人要求我报告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在这里的事情的进展程度。 因为目前所有关于他能否保住自己国家的担忧都产生于教皇在罗马涅的战 事，我就从这件事开始。诸位大人可以回想一下，从我们一到这里，就向 诸位大人报告了教皇提出的发动战争的要求，而国王陛下则拖延耽搁，因 为当时德意志的事情更有希望，国王陛下想要教皇发动进攻科隆纳家族的 战事，如同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其原因我在以往的信件中也写到过。国 王陛下同意，一旦教皇在罗马涅方向发动战事，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 可以采取相关的行动；因为当时国王陛下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要求威尼斯人 放弃对罗马涅的防守。但在此之后，德意志的大使到来了，国王陛下每天 都担惊受怕，担心会受到攻击，于是不得不同意教皇在罗马涅的进攻；因 为在所有可能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上，较之所有其他意大利的强势君主， 国王陛下最看重的是教皇，不但因为教皇展示了其军队强过任何其他君 主，少有败绩，罕有拦阻其霸业者，而且还在于他是教会的宗座，等等。 教座大人也对准了同样的目标，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唯一掌控实权的人， 因此遭到其他有权势的领主的妒忌和敌意，希望通过教皇的影响力提升 自己的荣誉，借以更好地抵抗其他人的妒忌；据说教皇在对待土耳其事务 上设立了新的教皇特使，教皇将授予这位枢机主教以法国教皇特使头衔。 威尼斯人由于害怕土耳其人以及国王陛下的劝告，放弃了对罗马涅诸城池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的防守，并且心甘情愿这么做，希望教皇能动员基督教世界的君主来援助 他们，他们紧接着认为，如果上述城池落入瓦伦蒂诺公爵之手的话，损失 还不算太大，因为他们可以将他置于保护之下，将其视为他们的儿子；甚 至如同人们估计的一样，让他成为他们的统帅。现在，尽人皆知，教皇欲 壑难填，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抱有与国王陛下和威尼斯人同样的目的，在教 皇进攻罗马涅的战事中纷纷作出让步，这同样也会使他们同意教皇对乔瓦 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采取行动。本蒂沃利奥大人与费拉拉公爵都对此事忧 心忡忡，万般恳求国王陛下同意他们对罗马涅的盟友施以援手；最近，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奥比尼大人①在他们的请求下，派出一名手下前来此 地，然而，他得到的国王陛下的答复仅仅是，由于这是教会的事务，所以 不要干涉此事，也不要同意他的盟友反对此事；最近一次，乔瓦尼大人派 出一名特使就这个问题面见国王陛下，表示一旦教皇在此地的战事连连得 手，他的主人就会陷入重重危险之中，除非能够仰仗国王陛下的保护，他 费尽口舌之后，得到这样的答复：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即教皇要对 乔瓦尼大人发动进攻，那么国王陛下会听取教皇的意见和乔瓦尼的意见， 然后决定错在哪一方。事实上这就是我所能了解到的有关乔瓦尼大人的种 种情况。由于我是通过最权威的渠道获得的消息，因此，我相信在此所写 的情况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