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务与外交著作（下册） Niccolo Machiavelli commissarie,m scrittidi governo 马基雅维利全集|08 政务与外交著作 ·下 徐卫翔段保良曹钦成鸿译 定价：110.00元(全二册) 马基雅维利全集 政务与外交著作⑦ 徐卫翔段保良曹钦成鸿译 图书在版编目(CIP) 数据 马基雅维利全集.政务与外交著作：全2册/(意) 马基雅维利(Machiavelli,N.)著; 王永忠，徐卫翔， 段保良等译.一长春：， 2013.10 ISBN 978-7-5534-3148-2 I.①马… Ⅱ . ①马 … ②王 … ③徐 … ④段 … Ⅲ . ①马基雅维利，N.(1469～1527) 一全集②政治学一研究 ③外交学一研究 IV.①C52②DO③D80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 数据核字(2013)第224801号 马基雅维利全集：政务与外交著作 作 者 [意]马基雅维利 译 者 王永忠 徐卫翔 段保良 等 出 品 人 刘丛星 创 意 总 策 划 崔文辉 策划编辑 刘训练 责任编辑 聂文聪 封面设计 未 氓 开 本 720 mm×980mm 1/16 印 张 65.75 版 次 2013年10月第1版 印 次 2013年10月第1次印刷 出 版 发 行 北京吉版图书有限责任公司 地 址 北京市西城区椿树园15-18号底商A222 电 话 邮编：100052 总编办：010-63109269 发行部：010-63104979 网 址 http: //www.beijinghanyue.com/ 邮 箱 jlpg-bj@vip.sina. com 印 刷 北京同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 ISBN 978-7-5534-3148-2 定价 110.00元(全二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目录 政务与外交著作(下) 段保良 曹钦 成鸿 王坚 译 出使詹保罗 · 巴廖尼(1505年4月) 487 出使曼托瓦侯爵(1505年5月) 497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 · 彼得鲁奇(1505年7月)500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1505年8月) 524 派往穆杰洛和卡森提诺(1505年12月-1506年4月)530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1506年8-10月) 540 出使锡耶纳(1507年8月) 603 出使德意志皇帝(1507年12月-1508年6月) 610 派往境内执行任务(1508年8月) 675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1509年2-6月) 677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1509年11-12月)713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1510年6-9月) 737 派往境内执行任务(1510年11月) 787 出使锡耶纳(1510年12月) 788 出使摩纳哥领主(1511年5月) 789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1511年9月) 792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1511年11月) 806 奉命征兵(1511年12月) 811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1512年5-8月)813 代表佛罗伦萨商人出使热那亚(1518年3-4月) 825 出使卢卡(1519年11月) 826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1521年5月) 827 出访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法恩扎，1525年6-7月) 834 派往威尼斯(1525年8月) 836 围攻克雷莫纳期间出访盟军(1526年8月) 840 出访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摩德纳，1526年11月) 842 出访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帕尔马，1527年2-5月) 848 政治论文 徐卫翔 等译 论比萨事务 883 论皇帝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885 论皮斯托亚事务 888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893 论法国人的天性 898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900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905 步兵条例 910 德意志事务报告 919 夺取比萨的措施 929 论德意志事务及其皇帝 ………………………………………… 932 论骑兵 934 骑兵条例 935 漫谈亚科波 · 萨韦利 — 941 法兰西事务概览 944 德意志事务概览 958 致梅迪奇派 964 漫谈征兵制 ……… 967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在塞尼加利亚残杀维泰洛佐、奥利 韦罗托 ·达 ·费尔莫、帕戈罗大人以及格拉维纳公爵 奥尔西尼的方式 971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978 卢卡城事务概要 … 981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987 致枢机主教朱利奥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的备忘录 1001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1002 给即将赴任的大使的建议 1008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1012 设立佛罗伦萨城五人城防督察处之规章草案 1019 围困克雷莫纳的军事部署 1021 圣米尼亚托新城防分工 1022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1027 编后记 1033 出使詹保罗 · 巴廖尼 1505年4月 博纳科尔西在其《事记》中对引发这次任务的背景做了如下说 明 ： “佛罗伦萨方面决定集齐所有的重骑兵，将他们送往比萨阵前的 军营中去。为了完成这一任务，他们的薪酬被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而所有必须应召履行其一年一度合同义务的人，都被要求去参与这次 行动。这些人中就有詹保罗 · 巴廖尼。他已经接受并核准了他的合 同，但当他像其他人一样收到报酬时，他却拒绝接受，并宣称他不能 离开自己的家园，因为他的敌人据说正在计划攻击他的领土。他和他 儿子的合同加在一起，共包含了135名重骑兵。这实际上构成了共和 国重骑兵部队的主体部分。因此，他的拒绝被视为一件极端重要的事 情。执政团不相信詹保罗会以如此恶劣的方式背信弃义。因此，他们 派遣了一位秘密特使去会见他。然而，这位特使所汇报的结果是一样 的：詹保罗拒绝出动，因为他受制于自己的敌人，无法离开家园；但 是，在所有其他方面，他都自称是共和国的忠实仆人。不过，当这位 特使在佩鲁贾短暂停留时，他发现，在詹保罗、奥尔西尼家族、潘多 尔福 · 彼得鲁奇、贡萨洛 · 费尔南德斯、巴尔托洛梅奥 · 德 · 阿尔维 阿诺和他们团伙的其余成员之间，存在着共识。他想多停留一段时 间 ，以便多发现一点巴廖尼的真实动机。但是，当巴廖尼的报酬被送 到他那里时，他就必须要么接受报酬并前去效力，要么公开宣布他不 愿去效力。他最后选择了后者。" ①以下到“出使德意志皇帝”之前，由曹钦翻译。 ——编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训 令 · · 1505年4月9日决议 尼科洛： 你要马上动身找到詹保罗 · 巴廖尼，无论你听说他在什么地方。我们 派你前往他那里是由于他写给温琴齐奥大人的那封信。我们是在昨天了解 到这封信的。你已经非常清楚那封信的内容了，所以，我们觉得没有必要 就此对你再叙述其内容了。在你向巴廖尼致辞时，要首先提到那封信，然 后从他自己利益的角度向他表达我们的震惊和不快，而他的利益就是我们 的利益。这是因为，我们一直认为，凡是影响佩鲁贾的事情，就会同等地 影响到我们。接下来，你要告诉他说，由于我们无法得到他的帮助，结果 导致了很大的危险和麻烦，其程度不亚于长期以来发生的事情带给我们的 危险和麻烦。对于那些我们没能了解的、困扰他的担忧和危险，我们也像 他一样感到忧虑。既然他知道我们对他个人的感情，而且也知道保持其地 位关系到我们的利益，那么,在我们看来，他自然就应该把这一切告诉我 们，并且应该把我们当朋友看，以使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建议或其他一切方 法来帮助他。 你应当谨慎地表达你的意见，以使他不仅认为这就是你此行的唯一目 的，而且还认为，除了他自己想让我们相信的东西外，我们就没有意识到 他违约的决定还有什么别的含义。你必须根据他的回答来决定下一步行 动，并让他感觉我们对他非常不满。你要向他指出由此给他带来的谴责， 并以此来触动他。至于他因过去获取的全部利益而被视为忘恩负义和作为 战士缺乏信念——这是为人们看重的两个根本性的问题——你要努力打消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他佯装出的忧虑，并回答他的每一个细节问题。鉴于你对相关事务了如指 掌，这对你来说不应该是件难事。你还得试图让他向你袒露他做出决定的 真实动机。在我们看来，他的动机不外乎以下二者：要么是他得不到什么 支援，要么是他想争取更佳的雇佣条件。在后一点上，你要多花心思，以 尽可能从他那里获得好处。这才是你此行的主要目标。当你在詹保罗身边 停留时，你要尽力去搞清楚他手下人马的数目及其所在地。 在路过科尔托纳时，在我们看来你应该这样走，你必须向当地的长官 打听清楚，他是否拥有与这些事务相关的信息。 一旦你同詹保罗见过了 面，就马上把从他那里了解到的一切告知我们。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5年4月9日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亲笔 国 书 ① 致詹保罗 · 巴廖尼 1505年4月9日 我们派遣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阁下， 他将通报我们交托给他的那件事情。敬请阁下对于他所解释的所有那些情 况给予完全的信任，就像我们的长官同阁下当面会谈一样；再会。 ① 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信 件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晚上来到了科尔托纳的堡垒，并了解到彼得罗 · 巴尔泰利诺已 经从詹保罗那里返回，现在正在堡垒里。想在白天赶到卡斯蒂廖内已经是 来不及了，而且我还收到了诸位大人的训令，要求我前去同安东尼奥进行 磋商，于是，我就留下与他一起过夜了。我和他进行了详尽的谈话，并从 彼得罗那里了解到他的事业进展。据他说，他已经就此给诸位大人写过信 了。在今天早上，我抓住良机同詹保罗待在一起，并在用餐时间前后和 他谈了3个多小时。在这期间，我有充分的机会去完成诸位大人指派的任 务，这次任务有三个重点：首先，确定他是否会为我们服务；其次，如果 他拒绝了，就去弄清楚他的真正动机——他到底是只想索取更高的要价， 还是有更为重要的理由；最后，不要跟他翻脸，以免授人以柄云云。 为了处理这三点，我按照诸位大人的指示挑起了话头。我告诉巴廖尼 说，诸位大人对他的推三阻四表示了抱怨，并奇怪他们为什么以前没有 听说过那些困难。同时，我还向他允诺，我们会用一切方法帮助他保卫 他邦国的安全。对此，他向诸位大人表示了最为真挚的感谢。他说，他 之所以没有更早地通知你们，是因为他以前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但是，他现在也明白，他正面临着迫在眉睫的危险，而且科隆纳家族和其 他敌人还在策划着针对他的阴谋诡计。这种阴谋的触角甚至已经延伸到了 佩鲁贾境内。等到他发现这一切之后，他意识到，除非他甘冒失去自己领 地的巨大风险，否则就无法去承担对其他人的义务。因此，他现在与其先 收下你们的钱，然后再被迫中途退出，还不如先照料好他自己的利益。论 证完这一点后，他又突然谈起了你们去年对待他的方式。他说，当他滞留 在营地里时，虽然他的人每天都给他写信，请求他回归家园，但你们却不 允许他离开。为了不与你们决裂，他便邀请巴尔托洛梅奥大人来到佩鲁 贾，但却激起了你们心中的怀疑，结果不得不把他再次送走。他不想让自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 digoverno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己今年再次陷入同一困境之中，而是相信，他今年解决好自己的事务并保 护好自己之后，明年就能够为诸位大人效劳了。他补充说，到那时候，他 对你们的忠诚将无以复加。我以自己所能提供的论证回应了他的这些质 疑，并为诸位大人去年的行为做了辩护。他回答说，他并不感到满意，也 无法再信赖你们，因为长久以来(甚至就在过去数日之内),你们一直在 和法布里齐奥 ·科隆纳进行谈判，试图将他招至麾下。虽然此事目前还没 有得出什么确定的结果，但你们最终可以敲定它。到那时候，他就会发现 自己陷于敌人的包围之中。随后，他又继续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并表达 了他对你们同萨韦利家族和科隆纳家族进行接触的不满。他还谴责你们忽 视了圭尔夫党人，并补充说，假如你们向他们靠拢，而且把他同巴尔托洛 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和维泰利家族联合起来，他们和你们的处境就都会 更好，因为到了那时，他们的敌人科隆纳家族就会被压制下去，而你们的 敌人潘多尔福和卢卡人则不敢造次，于是比萨就会自身难保。我对这一切 尽力做了回答，但他仍然坚持认为，对于佛罗伦萨来说，把上面这些奥尔 西尼派联合起来是最好的选择。然后，他不小心说道，你们现在再去这么 做已经太晚了。他抱怨了驻扎在科尔托纳的佩鲁贾叛军，并补充说，如果 有人指控他背信弃义，而他又有必要为自己辩护的话，他已经准备好去这 么做了。他把自己的论证呈交给多位佩鲁贾的饱学之士，而他们都认为他 无须受到约束。对于处在科尔托纳的佩鲁贾叛军，我告诉他说，他既然了 解那些偶尔居住在那里的人的品性，就不该老去提这件事，而我在这个问 题上答复他也是不光彩的。对于他认为自己行为可以正当地不受约束的看 法，我指出，由于他已经给了我充足的余地来讨论信义的价值和重要性， 我感觉，就当前的局面来看，也没有什么遗漏的了。随后，我话锋一转， 对他表明说，诸位大人之所以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更多的是出于对他 的关心，而不是对你们自己的关心。这是因为，即使你们现在突然丧失了 130名重骑兵，意大利当前仍有大量未被征用的骑兵，因此，你们既不会 有完全依赖步兵的风险，也不会被迫放弃任何计划。所以，你们的困难能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关于我们的长篇对话，我就只能向诸位大人汇报这么多了。我们接下 来进行的讨论有些混乱和缺少条理，产生的效果也差不多，因为他坚持要 在今年固守家中，不为任何人效力。他还告诉我说，在几天之内，他要让 4个自己的敌人在佩鲁贾掉脑袋。如果他集结兵马的话，我们不应该对他 感到生气，因为他那么做只是为了使自己能抗击敌人，并将他们从一些被 占据的城堡中驱逐出去。他还说，你们今年不必雇佣任何重骑兵，因为他 不认为你们有条件进攻比萨。但如果你们仍然要雇人的话，就应该避开科 隆纳家族，去找曼托瓦侯爵或其他不属于科隆纳派系的人。他在谈话过程 中跑了一下题，说他可以靠从其他地方获得的资源熬过今年。我以在我看 来合礼且合理的方式回复了他。为了给自己辩护，并扫除诸位大人对他信 义的疑虑，他提出，如果你们决定向比萨进军，他将亲带四五十人前来助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阵。但他只会作为朋友自愿前来，而不会被任何义务逼迫而来。即使你们 只是雇他做先头部队，他也会感到满意的。 从我已经写下的内容里，诸位大人会明白，詹保罗是铁了心去拒绝为 你们效力了。而且，他所提出的理由也只与自己的利益有关。但是，我接 触到了2个为他拿钱办事的佛罗伦萨人(其中一个更擅长策划阴谋，而不 擅长行动),他们告诉我，这全都是詹保罗、潘多尔福、卢卡人和奥尔西 尼派之间共同协商的一个谋划。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牵涉在内，但 他们知道事情已经进展有些时日了，因为詹保罗每晚都会接待信使或者是 看起来像信使的人。他们告诉我，戈罗 ·达 ·皮斯托亚大人正在忙于奔走 各地。他眼下不在此处，但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周日，詹保罗以打猎 为幌子，在去基乌斯蒂的路上会见了潘多尔福。毫无疑问，他们的计划是 从你们那里夺取比萨，并在能力所及的情况下做出更坏的事情。他们的最 终目标，是使你们降低到和他们一样的地位，以使武力充足者可以横行无 忌，而其他人则可以尽力自保。他们让詹保罗和你们扯皮，使你们缺少进 行准备的时间。如果你们没有给他送来酬金的话，他也不会公开自己的意 图。但当他知道酬金即将送来后，他决定抢先向你们发难，于是便写了那 封给温琴齐奥先生的信。我还从这些人那里进一步了解到，詹保罗本来希 望派瓦莱里奥先生去给你们送信，但后者不想前往，说你们收到这种消息 后，会把他吊死的。在这些事上影响詹保罗的人让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们 说，他不会为你们效力，而是想待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和他知道，你们 会为此勃然大怒，并会急着去做一些不利于他的事。你们要么会去雇佣科 隆纳家族的人，要么会用其他手段保护自己不受他伤害。由此，你们便让 他有了理由说，他公开与佛罗伦萨作对的行为是正当的。所以，他才以最 为友善的态度建议说，你们应该保持没有重骑兵的现状，而不是去雇佣科 隆纳家族。向我透露这些细节的人还告诉我，除非是你们给了詹保罗借 口，否则他不会公开和你们作对，而是会按照他自己认为是最好的办法， 把他的所有军队都安排在巴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或其他人手下。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他们还告诉我，他号召他的士兵们要少安勿躁、心情开朗，因为如果他从 佛罗伦萨人那里拿不到钱，他就会从其他人那里拿到。而在我和他进行的 对话中，就像我上面所汇报的那样，他对我表现得非常亲密。他们还说， 他认为你们将不会有能力召集军队，而如果你们还是去和科隆纳家族进行 接触了，他将切断他们前来托斯卡纳的道路，并且不允许他们以任何途径 通过。他们还报告说，在过去的2个月内，詹保罗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 法里，完全不顾现实，而且总是不怀好意地大笑。我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 点 ，因为在我们的会谈中，我曾让他好好反思他要采取的行动，因为这对 他的重要性要大于对佩鲁贾的重要性，他却回答说： “相信我，我已经仔 细地斟酌了这件事，反复思考了不下6遍，并且向上帝祈祷，请求上帝明 智地指引我。” 现在，我要把对这一切的判断留给诸位大人自己了。你们曾口头建议 我要小心行事，不要和詹保罗翻脸。当他和我进行争论的时候，他力图用 最为真诚的抗议说，他毫无保留地献身给了我们的共和国，你们对此将会 感受日深；如果你们对他当前的决定表示不快，他愿意把他的儿子马拉泰 斯塔 · 巴廖尼送到你们那里当人质。我问他为什么不履行他的约定，他马 上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只要诸位大人想让他这么做，他就会满怀喜悦之情 去做。我回应说，我当前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指示，而且诸位大人也没有 和我谈过此事，不过，他可以让诸位大人了解他的心意，以确认你们对此 事的冀望。他很快派了一名信使前去佩鲁贾，要求瓦莱里奥先生来到他这 里，并说他会立即派后者到诸位大人那里，以便执行此项任务。我不失礼 节地认可了这一点。会谈结束后，当我准备离开他时，他对我说： “在今 年内，无论是在何种情况下，无论出价多少，我都无法为诸位大人效力 了。但是，如果他们决定重新围攻比萨的话，作为朋友，我会带领四五十 人前去。请你让诸位大人安心，我无意对他们做出不义之事，也无意同任 何想伤害他们的人联手。我只是因为受客观形势所迫，才会驻留在自己的 领地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因素导致我做出这一决定。但是，如果他们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希望我把儿子送去的话，我很愿意这么做。” 我在上面已经充分地记下了所有的细节，以使诸位大人能用你们一贯 的审慎来对其加以判断。和往常不同，我这次决意要写一封长信，因为在 我看来，此信的主题太重要了。我觉得，与你们交流一下我在这里的所见 所闻，是不会有错的。至于詹保罗 · 巴廖尼手下重骑兵③的数量和所在之 处，我打听到，他的旧部还缺少20人，但在过去几天内，他从行政长官和 乌尔比诺公爵那里雇来了28名重骑兵。这些部队分布在他的整个领地内。 在科尔托纳这里，他只有3名重骑兵。根据公开的消息，在1个月之内，他 将会总共有100重骑兵和100轻骑兵。② 我在卡斯蒂廖内没有停留很久，因为在我看来，对于我受命搜寻的关 于这些事务的信息，我已经收集完毕了。而且，我从那里能够写信告知你 们的信息，还不到上面所写的一半。假如我再多停留一天的话，就会被当 成间谍关押起来，而这自然不会让诸位大人满意，也于你们脸面有损。于 是，我离开了那里，因为我觉得哪怕是最后被迫返回那里，也比一直留在 那里强。我今晚会在科尔托纳停留，然后在明天和阿雷佐的司令官谈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希望后天能回到佛罗伦萨。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5年4月11日 ① 重 骑 兵( Gente d'Arme) 指骑在马背上作战的绅士。每名重骑兵身边有5个人，即3名弓箭手，1名马 夫，1名听差或随从。当查理七世把法国贵族组织成一支常备的骑士部队时，他把他们编为15个团，称之 为骑兵团( Compagnies d'Ordonnance) 。 由于每名重骑兵要配备5个人，每个团就由600人组成。除此之 外，还有大量的志愿者自费跟随这些骑兵团，希望能被接纳为重骑兵。参见Artaud, Machiavel ,Tom.L.pp. 127。 — — 英译本注 ②一个佛罗伦萨贵族家庭拥有一批写给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的书信原件，其中有一封来自詹保罗手下的 一个中队长博斯凯里诺，日期是1505年4月16日。从这封信中，可以推断出马基雅维利在这次任务中与这 位队长的关系。由于该信对了解此事有所帮助，故照录如下： 高贵的、最可敬的先生： 当您离开的时候，我们曾达成共识：如果詹保罗大人没有接受合同，您将通知我，或者帮我和其他队 长取得与当前同等的职位。由于我非常想摆脱失业状况，所以才斗胆在这件事上麻烦您，但我感觉您一定 会大度地原谅我，并以我所希望的方式满足我最为真切的愿望，因为我们对此曾有过共识。尽管我无力完 全或部分地补偿您，但万能的主和您的宽仁将会弥补我的过失。为此，我还要恳请您多多关照，除此之外 别无他言。 仆博斯凯里诺 詹保罗 · 巴廖尼的中队长 ——英译本注 出使詹保罗·巴廖尼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我已经给了信使卡尔洛2达克特。他在今天的23点时离开，并承诺会 在诸位大人返回之前到达佛罗伦萨。如果他未能做到这一点，他就会退还 那2达克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出使曼托瓦侯爵 1505年5月 由于詹保罗 · 巴廖尼拒绝继续执行他与佛罗伦萨共和国的合 同，后者便转向曼托瓦侯爵①,雇佣了他手下的300重骑兵，并授 予其总司令的头衔。在合约的最终核准过程中，出现了 一 些麻烦， 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源于侯爵所要求的 一个条款，即整件事情需要服 从法国国王的决定。佛罗伦萨人不愿对此做出彻底的让步，于是便 派遣马基雅维利前去曼托瓦，以便能在合适的条件下敲定和批准合 约。然而，由于持续受到上述条款的困扰，合约最终没有得到批准 生效 。 训 令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十人委员会派往曼托瓦 1505年5月4日决议 尼科洛： 你要通过驿道前行，尽快找到曼托瓦侯爵，并最终敲定与他的协定。 关于此事，我们今天早上已经迎来了他的使节。在对你的行为做出指示 时 ，我们会简要地告诉你，侯爵大人应该批准的条款，也就是那些最近由 ①弗朗切斯科二世 · 贡扎加(1466- 1519),曼托瓦(曼图亚)第四代侯爵。 — —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侯爵 八十人委员会所决定的条款。这些条款的副本会随此信一起寄到，而且不 会在细节方面有任何修正和改动了。在这个协议定稿时，你要代表我们去 更新它的一个部分，侯爵大人则会负责另一个部分。在必要的时候，你要 动用我们赋予你的权力，去达到这一目的。当然，侯爵大人也可能会按照 上面所说的方式和形式，去批准和接受这一协定。正如你所知，他所带 来的麻烦在于，他想要500名步兵，而这个要求被一口回绝了。你也要以 同样的方式对其加以回绝。他来信告诉我们他只想为我们提供150名重骑 兵，剩下的人数则由轻骑兵补足。这个要求也被拒绝了。你这次要更加坚 决地对此予以拒绝。他的第三项要求所涉及的，是对第八项条款的彻底 变更。这一条款规定了他为我们效力的方式。在我们看来，这一变化将会 颠覆整个协定。所以，我们极其坚定地彻底拒绝了它，并希望你也去这样 做，因为我们不想被迫把自己放在与笃信王陛下或皇帝敌对的位置上。在 确保他会真的为我们效力之前，我们也不想花费如此之大的代价来签订一 份协议。在我们否决了所有这些要求之后，他现在又转而提出说，对于所 有那些他和手下人所夺取的、曾一度由他或他的祖先所持有的地盘，我们 应该对他予以补偿。不仅如此，他还希望我们准许他在认为必要或紧急的 时候，单独返回他的领地。除了这次谈判自然而然地会涉及的问题外，我 们不想在自己这边引出更多麻烦了，而且在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想改变协 定的整体性质。因此，我们决定采取第三条道路，并在一封特别的信件中 向侯爵做出了承诺。你会在这封信的副本中看到承诺的内容。除此之外， 我们卓越的旗手也向他发去了一封信。你将携此信前往，且只有在必要的 情况下才能加以使用。你还必须知道，在那条他谈到了国王对此协定的同 意和善意的条款中，他添加了一些极度重要的语句。按照他的原话来说， 这会使每个问题都总是受制于国王的意愿和喜好。这在我们看来是不合适 的，所以我们要完全拒绝任何这类条件，并坚持已经确定的协议及其当前 包含的条款。我们要避免一切对谈判的拖延，因此，在任何情况下，如果 侯爵大人希望在协定中怀有敬意地提及国王陛下，我们都会愉快地答应。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侯爵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对国王的提及所表明的，不过是双方在一开始就相互 承认的意图。这一意图就是：此项协定要在国王陛下的同意与善意下得到 签署。这件事的迅速解决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因此，你要对此事加以监 督，使其马上得到确定。但是，如果遇上了任何妨碍达到这一点的困难， 你要马上回到这里。另一方面，假如你顺利地完结了此事，那么,你就要 催促侯爵大人，让他带着全部人马(至少是一部分人马)立即启程，因为 你知道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日期如上 马尔切洛亲笔 十人委员会致曼托瓦侯爵① 1505年5月4日 杰出的领主： 今天上午，阁下的使节到了我们这里。我们了解了他此次出使的目 的，为了更确定无疑地并尽快地对此出使进行回访，我们决定派遣我们城 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阁下，其任务就是向阁下汇 报这里所发生的情况；我们请求您给予此人完全的信任；再会。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 编者注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 · 彼得鲁奇 1505年7月 这次去锡耶纳的任务是对付一个为西班牙人效力的佣兵队长巴 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他试图进攻佛罗伦萨的领土，并为 比萨人提供帮助。与德 · 阿尔维阿诺私下达成约定的潘多尔福 · 彼 得鲁奇向佛罗伦萨人通报了这一动向，目的是为了欺骗他们，并试 图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军事上的雇佣合同。不过，佛罗伦萨没有和 他签订合同，因为他对该共和国的欺骗和敌意是众所周知的。随 后，8月17日，巴尔托洛梅奥 · 德 · 阿尔维阿诺在马雷马地区的圣 温琴齐奥的托雷被安东尼奥 · 贾科米尼率领的佛罗伦萨人打败。博 纳科尔西的《事记》记载了这一事件的所有细节。 训 令 1505年7月16日议决 尼科洛： 你要骑马前往锡耶纳，在明天早上的工作时间到达，并立即去会见尊 贵的潘多尔福。我们已经为你开具了给他的证明信。他派来了一位秘密特 使告诉我们，他得知巴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想要马上前往皮翁比 诺。你要表示出我们对他通风报信行为的欣喜之情，并为他给我们的提议 而感谢他，同时还要马上补充说，我们之所以将你派遣到他那里去，目的 是了解一下他认为如何才能防止未来继续产生混乱。在你认为是必要的限 度内，你要针对这一话题多加讨论，以便更为有效地发现真相。你要自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加以斟酌，并以你一贯的审慎处事风格，来处理与这一问题相关联的方方 面面。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日期如上 马尔切洛亲笔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今天早上与潘多尔福进行了会谈。他当时才刚刚起床，因为我在 打开城门之前就到达了。当我对他谈到诸位大人给我的训令时，他没有让 我继续解释，而是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伦佐 ·达 ·切里 大人从我的地盘上抢走了大约500头牛。为此，我派科尔内略 ·加兰蒂去 巴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那里，对这宗抢劫案进行申诉。我对加兰 蒂下令说，如果他没有得到满意的补偿，就前往罗马，在那里向教皇陛下 进行申诉。科尔内略收到命令离开了。我相信，在伦佐和牛群的所有者之 间大概能达成某种协议。科尔内略随后给我来信说，巴尔托洛梅奥向他解 释说，他已经无力再承担自己士兵的给养，因此被迫决定在下个周四(也 就是今天早上)解除合约，并迁往坎佩里亚扎营，以等待命运的裁决。我 对此惊诧莫名，深感不满，并立即派信使将此事通知了你们的旗手。我同 时写信要求科尔内略去再次拜见巴尔托洛梅奥大人，并以我的名义建议他 悬崖勒马，因为他的行为若是得不到充足的支持，就纯属疯狂之举，而我 却看不到他有机会获得任何可靠的支持。我还让科尔内略告诉他说，在我 们的地盘上，除非是偷，不然他什么也得不到。对于这封信，我今天肯定 会收到一个答复，因此，你最好是等答复到来后，再写信给诸位大人。此 刻，我只能对你重申我已经写给诸位大人的话，即，我已经准备好了去做 我和我的城邦能做的一切。等我收到答复的信后，就给你送去。”这样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对潘多尔福来说，这一消息似乎表明他必须去集结兵力。为此，他 已经尽力采取了措施。他写信给科尔内略，让他不要返回，而是去盯住 德 · 阿尔维阿诺的军队，并随时报告其动向。他还给詹保罗 · 巴廖尼去 信，要求后者迅速集结，并带着他的所有人马穿过齐亚内，进入马雷马 地区。他还建议你们把所有的部队派到马雷马地区的坎佩里亚。潘多尔福 还补充说，尽管他自己和所有这些公民都想尽其所能阻止德 · 阿尔维阿诺 的举动，但他们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也不知道他们自己的安全如何才能得 到保证。要知道，他们的行为会使自己卷入一场战争，可他们还没有和你 们签订任何确定的协议。因此，在他看来，你们应该首先和他签署一个协 定。如果他以前对自己的看法表达得不够明确，那么,他现在的观点是， 锡耶纳愿意在如下基础上达成协议，即，首先，把1498年的停战协议再延 长5年。如果里面包含了任何不适应当前形势的条款，或是容易引发争端 的条款，则应将其删去。他还要求加上，在条约有效的5年期限内，锡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纳只需要保证有50名重骑兵为佛罗伦萨共和国效力。在这一点上，尽管一 开始谈的是100人，但他认为，就算这个数量减少到了50人，对你们来说 也无关紧要，而因为他们要常年保持武装(甚至在本土亦如是),这就会 造成过分高昂的费用。因此，他们之所以提供这50名重骑兵来为你们效 力，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展现友谊而不是其他原因。其次，假如诸位大人在 5年内收复了比萨，蒙泰普尔恰诺就可以保持独立，而比萨地盘和那50名 重骑兵都任由你们调遣。然而，如果比萨没有在5年内被收复，则他们就 会像在协议签署之前一样，保留讨要蒙泰普尔恰诺的权利。不过，在协议 被正式废止以前，它的条款还是有效的。 对于他的这些话，我回答说，在我收到的指令里，没有告诉我应该如 何讨论这些问题，但我可以把相关情况写信告知佛罗伦萨。尽管如此，如 果我可以表达自己意见的话，我要说，我看不出这样的协定如何能缓解他 的忧虑。这种谈判会耗费很多时间，而在这期间，巴尔托洛梅奥就已经整 装待发了。对此，潘多尔福认为，尚待审议的条款只有两条，4天之内就 能了结，所以不会因为此事而浪费时间。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人遣至坎佩里 亚，同时由他把他的人送到马雷马地区，或者尝试一下也许能够最有效地 击垮德 · 阿尔维阿诺的其他方法，即把手下有60名重骑兵的维泰利家族从 他那里夺走。他赌咒发誓说，假如在离了维泰利的情况下，德 · 阿尔维阿 诺居然还能挥军前进，那他甘愿被吊死。除了维泰利家族以外，其他的佣 兵队长也可能会脱离德 · 阿尔维阿诺的指挥。如果上述方法会让诸位大人 破费的话，这钱也是值得花的，因为这乃是一劳永逸地使你们免遭德 · 阿 尔维阿诺侵扰的手段。他这个人总是保持着武装状态，自己没有任何财 产，却让所有拥有财产的人感到害怕，而且，由于他天性残忍无情、胆大 妄为，且意大利又满是靠掠夺他人为生的盗贼，这些盗贼便拥向他这里， 以期分一杯羹。 我回答潘多尔福说，由于他最为了解德 · 阿尔维阿诺，所以他比任何 人都更适宜粉碎后者的计划。因此，他不应坐等其他人去建功立业，而应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该迅速实施那些他不断催促别人去执行的措施。我还提醒他说，我们既不 缺乏军队，也不缺乏善意。当别人接受这些军队和善意，并想用它们来促 进共同利益时，我们总是愿意为其效力的。但如果情况并非如此，且托斯 卡纳要遭受新的劫难的话，我们非常清楚，这些劫难将导致某些人的灭 亡，但另外一些人则会逃过此劫。那些将要灭亡的人，也就是那些最为虚 弱的人。这时，他又开口发言了，并试图用长篇大论来为过去的事情辩 护。最后，他要求我向诸位大人去信说，他希望让我留在这里，直到你们 做出决定并答复他。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向我口头通知德 · 阿尔维阿诺的 进程了。不过，他恳请我向诸位大人通报说，假如你们要公开你们的意 图，请不要提及他的名字。他抱怨说，在他派人去你们那里时(正是那次 送去的信息让你们把我派到了这里),那人曾提到了他的名字。 我还应该告诉诸位大人，潘多尔福告诉我，由于他的远见，他已经下 令给维泰利家族写信，敦促其脱离德 · 阿尔维阿诺的阵营。他还说，他能 使巴尔托洛梅奥大人耽搁6到8天，或假装自己愿意给他送钱过去，但除非 他首先同诸位大人达成协定，否则他是不会去做这些事的。他又补充说， 如果两国达成了共识，他们就不会缺少捆住德 · 阿尔维阿诺手脚的方法。 你们应该记得，当他1489年给威尼斯人效力的时候，曾经制服过德 · 阿尔 维阿诺。 到目前为止，我所写下的都是从潘多尔福自己嘴里听到的话。我本可 以记录下我对他的言谈的各种回复，但还是决定将其略过，以免让诸位大 人感到乏味。我也无法断定他是否值得信赖，因为，与诸位大人的判断相 比，我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无助于让我对此事做出更好的判断。我只能告诉 你们，你们不用指望从这里获得什么好处了，因为潘多尔福现在根本不怕 德 · 阿尔维阿诺。如果他所说的话都属实，那么,能够驱使他去行动的， 不会是对当前状况的恐惧，而只能是对未来状况的恐惧。 我会见了一个自称对我们共和国很友好的锡耶纳人。他告诉我，你们 绝不能信赖任何潘多尔福所承诺或所说的事情。他非常肯定地说，威尼斯 人正在这里大撒金钱，并且卷进了这件纠纷之中。圭多 · 奥兰迪几周前同 彼得鲁乔大人一起去了威尼斯，几天前才回来，而后者则留在了那里。这 个圭多在送信时伤了一条腿，是由马车运回来的。他刚回到这里，潘多尔 福就上门去会见了他，随后便立即派科尔内略 ·加兰蒂去给德 · 阿尔维阿 诺送信，催促后者挥兵向前。他还告诉德 · 阿尔维阿诺说，他已经派人前 往锡耶纳边界去迎接后者的人马，并为其提供住处。潘多尔福的计划是打 垮我们的现任旗手，因为后者似乎无意与他建立密切的关系。随后，其他 的人既然有利可图，就会愿意与他达成协议。这个锡耶纳人认为，这里正 在酝酿着巨大的阴谋。他承诺说，当我在这里停留时，他会告诉我许多其 他的事情。此人举止彬彬有礼，看上去也非常睿智，但他对这里的统治者 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这让我感到不能去信任他。尽管如此，我还是把他 对我说的话写信告诉你们。如果他告诉了我更多的事情，我也会继续通知 你们的。诸位大人想必会利用这些信息，以防止各种伤害。 现在的这位信使是在22点离开的。诸位大人请将费用支付给弗朗切斯 科 ·迪 · 卢齐奥。再会! 1505年7月17日，锡耶纳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长信。送信的人应该在晚上2点抵达。我 希望你们明天之前会回信允许我返回。今天早上，我在大教堂接见了保 罗 · 迪 · 彼得里 · 迪 · 保罗先生。他从这里被流放的时候，曾经居住在 佛罗伦萨。他一上来便告诉我说，他欠我们城邦一个很大的人情，因为 我们不止一次在他流亡时接纳了他，并保护他不受敌人伤害，而且我们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的公民也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仁慈。他特别提到了弗朗切斯科 ·瓜 尔泰罗蒂先生。他一开始对我说，他不想谈论公共事务，因为他无法像他 希望的那样对我敞开心扉，但在任何个人或私人的事务上，他都愿意为我 效劳。尽管如此，我还是先拐弯抹角地和他扯了好一阵，然后才谈到当前 的局势。他肯定地对我说，德 · 阿尔维阿诺实际上已经启程前往坎佩里 亚，为他助阵的是孔萨尔沃的步兵，甚至可能还包括目前驻扎在皮翁比诺 的军队。威尼斯人将会为他提供资金，而锡耶纳将会允许他在其领地上打 开一条通道，但不会为他的军队准备供给，也不会用其他方式公开支持 他。但是，当我问到德 · 阿尔维阿诺想在坎佩里亚做些什么时，这位保罗 先生说： “他想拿下那个地方，为比萨人提供更多的活动范围，然后根据 他成功的程度来行动。但他应该记住的是，他以前曾经直抵城门之下，所 以这次不妨故技重施，而不要去理会坎佩里亚了。”他随后补充说，令他 感到非常奇怪的是，我们的城邦竟然不愿与锡耶纳的统治者就蒙泰普尔恰 诺的问题做出某些安排，以便稳住他，哪怕这件事已经被三番五次地提出 过了。在他看来，凭借这样的安排，你们等于是“在七月卖太阳”①给锡 耶纳人，因为一旦你们成为了比萨的主人，则不仅潘多尔福，而且蒙泰普 尔恰诺、锡耶纳和托斯卡纳的剩余地区就全在你们的掌控之下了。我向他 指出，如果协议没有达成，过错也全在他们一方，因为佛罗伦萨始终都愿 意去做一切合理的事情。但在我看来，由于潘多尔福和巴尔托洛梅奥及其 支持者联合了起来，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谈论协议什么的都没有用处 了。他对此马上回答道，我不应该这么说，因为根据他的判断，当前乃是 你们促成协定的最好时机，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潘多尔福和其他人 之间的谈判还只不过是在会议上动动嘴而已，而就算潘多尔福欺骗了威尼 斯人，也不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哪怕后者已经付了一大笔钱。随后，他 对我暗示说，这笔钱是经由他的手来支付的。同样他又说道，潘多尔福不 ①这是一句意大利俗语，指把本属于每个人的东西向别人兜售。 — — 英译本注 会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去欺骗孔萨尔沃，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威尼斯人和孔 萨尔沃都在被潘多尔福的建议牵着鼻子走。潘多尔福已经对这两方产生了 如此之大的影响，以至于他们完全地信赖他的情报。他还相信，潘多尔福 会很高兴与你们达成协定，以使自己不会完全丧失从这些举措中获得的利 益。而且，他也害怕自己会像之前的那次一样担起整个责任。因此，对他 来说，与你们达成协定乃是最为安全的事情。 对于这些话，我回答说： 一方面，很难相信这些举措都有多么重要的 意义；另一方面，很难相信潘多尔福能够随心所欲地中止这些举措。因 此，我认为潘多尔福不会签署协议。就算他愿意签署，现在的这些准备工 作也不是为了伤害我们，而是为了警告我们。以我们所处的境况，我们连 最为凶狠的攻击都不必惧怕，更不用说那些虚弱的攻击了。然后，我又把 我们和盟友部队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回答说，你们越是安全，他就越是高 兴。他不知道当前这番周密筹划的举措究竟是来势汹汹，还是虚张声势， 但他所能确定的是，不管其性质如何，这番举措都源自潘多尔福的头脑之 中，并且完全倚仗于他。这时，他又大肆宣扬了潘多尔福的能力，并再次 提到了他在各地获得的巨大声望，还说他曾驭马上千，上下自如。然后， 他在离开我时总结说，在他看来，与潘多尔福达成协定，是对我们最为有 利的事情。 在昨天的信中，我向诸位大人详尽汇报了我和另一位朋友的谈话。因 此，我认为理应把这次谈话也向你们详细汇报。在谈话的开头，两人都表 明了对潘多尔福的不满，但正如你能观察到的，他们的结论却与开头迥 异。我没有提到昨天那个人的名字，以免暴露他。但我把第一个人的名字 告诉了你们，因为在我看来，他的言论不太可能使他陷于危险之中，而诸 位大人如果知道他是谁，或许就能更好地判断该对他的陈述抱多大信任。 我只剩一件事需要汇报了。我在昨天的信里忘了告诉诸位大人，在与潘多 尔福的上一次谈话中，当他告诉我他会尽其所能对抗德 · 阿尔维阿诺时， 我回答说，我是相信他的，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派人去佛罗伦萨募集步兵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了。对此，他回应说，他在佛罗伦萨募兵不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是因为他最 近创设的一个警官职务需要招募30个人。我后来发现这个说法是真实的。 在昨天的信写完后，潘多尔福派人通知我说，几天之前，长期为他服 务的理发师科尔托纳的巴斯蒂亚诺去科尔托纳给他妹妹的婚礼帮忙，结果 遭到了拘押，因为当地长官怀疑他卷入了反对该国的阴谋。潘多尔福认 为，真相现在应该已经大白了，所以希望你们给个面子，放了这个人。他 恳请我以他的名义向诸位大人提出这项请求，于是我就这么做了。敬请诸 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锡耶纳，1505年7月18日，15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以使你们可以对其中包含的信息善加 利用。我会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写信告知我的所见所闻。我今天早上收到诸 位大人的回信后，我立即拜见了潘多尔福，并向他汇报了诸位大人的答 复。对于你们提出的停战或联盟，他说棘手的问题应该被单独放在一边， 还说人的智慧常常不足以与上天的意志为敌，而上天则一直都在把它的计 划隐藏起来。对于维泰利家族和其他的雇佣兵队长，他说那是他自己想出 的主意和计划，因为他认为其他方式无法更有效地压制德 · 阿尔维阿诺的 鲁莽行径。但是，除非先听听他们的意见，否则他不敢说他们会要求什么 样的条件。为此，他已经写信去征求他们的意见，且应该在今天得到他们 的回复。一旦他收到回复，就会马上通知我。他相信他能够赢得他们的支 持，除非他们刚刚同德 · 阿尔维阿诺达成了协定，而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还没有去接触其他人，因为他害怕巴尔托洛梅奥会有所察觉。除非他能 首先与你们达成协议，否则他是非常不愿意去冒犯巴尔托洛梅奥的，因 为他不想在没有交上朋友的情况下多树敌人。至于停战的问题，既然他 已经开诚布公，把自己的想法对你们坦率相告，并且愿意赞同一切合理的 条件，那么,如果诸位大人真的想达成协议的话，这就不应该是一件难 事。但是，如果你们并不是真的想要达成协议，则一切事情就都会变得困 难了。如果说现在的问题在于那50个人，这是由于蒙泰普尔恰诺不愿免费 提供这些人，就像他们以前同意提供100重骑兵时那样。这时，他又强调 了这一点，说我们必须寻求达成这样的一项协定，以作为保护托斯卡纳安 宁的真正手段。但是，如果诸位大人坦言说，你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签 订这样的条约，而你们又认为不去挑起新的事端符合公共利益的话，他会 对当前这种悬而未决的状况感到更加满意。在他对他的答复中，我主要是 根据诸位大人在信里的建议，像我开始时就做的那样，坚持说时间太仓促 了。他对此回答说，敲定这样一项协定是几小时内就能办完的事，不需要 花上几天时间。巴尔托洛梅奥可能会在他当前驻扎的地方待上一阵子，因 为他已经写信给詹保罗，说他希望同后者在格拉菲尼亚诺会面磋商。詹保 罗此时一定已经上路了。潘多尔福还说，巴尔托洛梅奥想付给他在塞尔瓦 的人马的钱，恐怕还没有运到。因此，为了防止他在背后捅上一刀，潘多 尔福已经派出波德斯塔前往马雷马地区边境的几个波德斯泰里亚①,把那 里的收割成果带到城镇和其他地方，并做好面粉的供应工作。但他相信， 巴尔托洛梅奥很有可能要被迫等上一阵子，因此，时间还是很充裕的。他 又补充说，他不知道巴尔托洛梅奥想从詹保罗那里获得些什么。 为了不让诸位大人感到厌倦，我就不赘述我对詹保罗的答复了。我只 想报告一下他的总结。总结的内容如下：通过与他达成协定，你们能保护 自己的安全，因为双方可以一起采用一些权宜之计，例如拆散巴尔托洛梅 ① 波 德 斯 泰 里 亚( podesterie) 是意大利 一 个城市控制下的次级行政区域，其行政长官称波德斯塔 (podestà) 。— — 中 译 者 注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奥的武装力量。但他又说，假如协定没能达成的话，他就无法公然对巴尔 托洛梅奥表现出敌对的态度。尽管如此，他还是会与后者为敌，并为此而 尽其所能。 现在，诸位大人必须从我所写的内容对巴尔托洛梅奥的真实目的加以 判断，因为再同他面谈必然会收效甚微，甚至一无所获。他承认说，他 不知道巴尔托洛梅奥的这个计划是以什么为基础的，但它可能有非常坚 实的基础。他发誓说，这个国家的军队和属民都不会听从巴尔托洛梅奥 的调遣。他说，他不相信詹保罗会用手下的步兵支援巴尔托洛梅奥，也 不知道维泰利家族是否会用手下人马为巴尔托洛梅奥效力，但如果维泰利 家族决定这么做的话，他会得到消息的，因为他在巴尔托洛梅奥身边安插 了眼线，以向他通报后者的一举一动。正由于此，他才能把这些情况告知 我们。他还告诉我，他已经给罗马去信，以弄清整件事情的基础到底是什 么。一旦他得到了答复，就会马上通知你们。别人对我说，当潘多尔福听 说了枢机主教阿斯卡尼奥的死讯后，他曾一度情绪低落，但他现在又重新 振作了起来，并且充满了希望。人们在这里看不到有什么大的准备工作。 我昨天与安东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大人进行了一番长谈，谈话内容除了这 个协定以外，别无他物。像以往一样，他是潘多尔福的主心骨，有着其他 人无法取代的地位。他认为，为了彼此的安全，我们必须签署这个协议。 在签署完后，摧毁任何支持德 · 阿尔维阿诺的力量就是轻而易举的了。他 所建议首先采取的步骤之一，就是去解除巴尔托洛梅奥的武装力量。但 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们必须先敲定协议。诸位大人现在可以参考我 所写下的一切内容，运用你们的至高智慧，来选择最好的对策。 潘多尔福曾数次问我曼托瓦侯爵是否收到了他付的钱。我始终都回答 说，在我离开佛罗伦萨时，那笔钱就快送到他手上了。他今天早上告诉 我，他从伦巴第听到消息说，这份合约将不会被执行，因为侯爵发现这件 事有着重重困难，而且他也没有收到钱。我按照一贯的方式回答了他，但 我觉得应该告诉他，我从诸位大人那里得到了消息，诸位大人已经付过他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钱了，但必须对此保密，因为诸位大人要让人们普遍有一种还没付钱的 印象，这样才好增加新税。不过，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适，就没有说 出来。尽管如此，诸位大人还是有充足的时间，去决定是否应该让他得 知此事。 若不是我知道诸位大人急切地想要收到我的来信，我就会等到今晚再 发出此信。那样的话，我或许就能告诉你们潘多尔福从德 · 阿尔维阿诺营 中得来的消息了。不过，为了不使诸位大人焦虑，我就在17点将此信寄出 了。请你们付给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个卡利尼。 在一同寄去的信里，我向诸位大人提到了潘多尔福的理发师科尔托纳 的巴斯蒂亚诺。他已经回到了这里，很可能是自己逃出来的。潘多尔福告 诉我说，他担心会有针对此人的财产的官司，所以让我请求诸位大人对此 加以阻止，并承诺说，只要你们想要巴斯蒂亚诺，他就会把他送去。我受 潘多尔福之托向你们提出请求，希望你们给我一个能够回应他的答复。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5年7月19日，17点 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潘多尔福多次向我恳求，让我请你们在涉及他 关于巴尔托洛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的信息上，不要提他的名字。他必须 否认自己与此的关联，因而希望你们不要声张他与诸位大人的联络。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从我昨天的信中，诸位大人应该已经了解了这里的事情。对于从 德 · 阿尔维阿诺那里策反维泰利家族的计划，潘多尔福本来将其视为除掉 德 · 阿尔维阿诺的最好和真正必需的手段，但他现在又说，他只是向我提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出他个人的意见，并不知道维泰利家族会怎么想。因此，他必须等待对他 信件的回复。那封信是他在我到达后写给维泰利家族的。在信中，他以一 种泛泛的口吻试探了他们，询问他们是否有意离开德 · 阿尔维阿诺。在那 之后，巴利阿的主席于昨晚2点找到我说，潘多尔福已经收到了涉及此事 的信件。信件分别来自科尔内略 ·加兰蒂和维泰洛 ·维泰利。尽管信里没 有什么不能推迟到明天再说的内容，但由于他曾经说过，军营那里一有消 息，就要马上让我知道，所以，为了信守这一承诺，他还是来通知我：其 他人告诉他，军队已经到达了塞尔瓦，而巴尔托洛梅奥意欲直抵阿尔维阿 诺。他向前挺进的决心已定，绝对不会更改。在启程之前，他还得先拿到 一笔款项，但不知道这笔钱究竟何时才能够到来。潘多尔福还说，詹利索 和维泰洛 ·维泰利已经准备好了去按他的旨意行事，但他们首先还得给他 们身在卡斯泰洛的叔父朱利奥大人和其他兄弟写信，因为按照其习俗，在 得到相互的同意之前，他们是不会去做任何事情的。他还说道，他从罗马 那里听说，德 · 阿尔维阿诺神父在首先同教皇进行了商议之后，已经动身 去了那不勒斯。在这番交谈之后，主席起身告辞，并请我次日早上去拜见 潘多尔福。于是，我早上便去找到了潘多尔福。他把主席昨晚所说的话重 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军队将会在下周二开拔，并以短途行军的方式 沿这一方向挺进。他相信，他们3天之内就会进入锡耶纳境内。巴尔托洛 梅奥已经给潘多尔福捎来话说，当他进入后者的地盘时，将会发布一道 命令，要求手下在能买到需要的东西时就不去抢掠。他还要求潘多尔福 就以下问题拿定主意：到底是让他作为朋友来路过，还是让他作为敌人 来路过。 至于维泰利家族，潘多尔福告诉我，他从他们那里收到了一封泛泛的 回复，就像他之前给他们去信时的泛泛口气一样。在之前的那封信里，他 向他们询问道，假如他需要他们为自己效力的话，他们是否愿意离开巴尔 托洛梅奥。潘多尔福没有提到佛罗伦萨人或是其他任何人。据他说，尽管 他们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他的手中，但由于他并不完全了解他们的看法，所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e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以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为了让我能好歹写点有用的东西，他说 他认为维泰利家族正带领60名重骑兵待在巴尔托洛梅奥大人身边，而一份 用通常的报酬雇佣这60个人1年的合同，大概是能够令他满意的。他将会 让锡耶纳承担1/3的费用。在这之后，他又提出了疑问，说他不知道维泰 利家族是否会愿意在你们的领地上效力。不过，他还是相信，可以通过在 协定中加上如下条款来解决这一困难：如果需要他们专门为你们效劳的 话，就不能强迫他们亲自前来，而是可以由其他军官带领40名士兵来效 力。对你们来说，这是可以采取的最佳方案。但潘多尔福随后又补充说， 出于他已经向我解释过的理由，如果不先与他敲定一项协议，就不可能与 维泰利家族达成协定。这是因为，在确保你们的友谊之前，他不想与巴尔 托洛梅奥为敌。我回答说，诸位大人很高兴他能指出问题，但对他的解决 办法不太满意，因为假如危险像他反复宣称的那样迫在眉睫，并且像他坦 承自己所担心的那样，会像伤害到你们一样伤害到他，那么,在消除这种 危险时，他就应该像你们一样迎难而上。如果说，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从巴 尔托洛梅奥那里策反维泰利家族，那么,这也应该以比他的建议更简短直 接的方式来执行，而不应该像是在1月讨论5月才生效的合同。在我看来， 虽然他以前的行为使他失去了诸位大人的信任，命运正在给他提供机会， 以使他能够重新获得这份信任。无论他采取什么手段，只要他成功地诱使 维泰利家族离开了德 · 阿尔维阿诺，他就向你们证明了他的善意，从而也 就能够与你们达成协定。只要不至于有损体面，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不 论是一份雇佣合同还是其他任何东西。潘多尔福对此回答说，如果他这样 去做的话，就会马上成为德 · 阿尔维阿诺的敌人，而你们随后也可能会抛 弃他。因此，他只会按照自己提议的方案去行动。但他相信，只要你们愿 意去做的话，时间是很充裕的，因为他不认为巴尔托洛梅奥的行动会像他 自己说的那样迅速。这是由于德 · 阿尔维阿诺神父已经去了那不勒斯。他 的目的很可能是去提取巴尔托洛梅奥希望拿到的那笔钱。潘多尔福又补充 说，他认为教皇曾催促巴尔托洛梅奥尽快行事，以使法国人有机会进入托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斯卡纳并制造混乱。他担心这位教皇有朝一日会成为另一个亚历山大六 世。我告诉他，这是另外一个应该尽快扼杀这一苗头的理由。每当我和他 谈话时，我都会敦促他去想想德 · 阿尔维阿诺这一举动可能产生的正面效 果。我还指出，诸位大人已经准备采取一切方法和使用一切力量，来保卫 你们的国家，并对任何试图伤害它的人施加报复。但我说的一切似乎都没 起什么作用，而且我相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我们能够探知此事的真 相，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诸位大人会注意到，我提到的所有关于巴尔托洛梅奥的信息，全部都 来自潘多尔福。而每当他告诉我什么事情时，他都恳请我要求诸位大人不 要引用他的话。他还希望与维泰利家族的谈判不要公开。他不打算今天再 给他们写信了，也暂时不打算和他们有什么更深入的交往，因为他希望能从 你们那里获得一些回复，然后以此为基础去和维泰利家族进一步谈判。 再回到我获得的关于德 · 阿尔维阿诺的信息。我认为，诸位大人应尽 量避免依赖这些信息，并且最好是尝试从其他地方获取关于他的信息。你 们可以从博尔戈和科尔托纳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人正在卡斯泰洛或佩鲁 贾招募步兵，以及詹保罗是否已经带领军队穿过了齐亚内，因为虽然潘多 尔福说詹保罗随时可能到来，但我们还没有听说他已经启程。潘多尔福今 天早上告诉我说，与他昨天所说的相反，詹保罗不会前往格拉菲尼亚尼去 会见巴尔托洛梅奥，因为他已经派了佩波先生去阿尔维阿诺找他(据说他 已经到达了那里)。 我还得向诸位大人重新提一句，潘多尔福不停地对我断言说，没有了 维泰利家族，德 · 阿尔维阿诺就会被迫放弃他的计划，因为他离开他们就 寸步难行。他所给出的理由是，维泰利家族的军队十分庞大，而如果他们 决定离开德 · 阿尔维阿诺的话，他们就会转而与他为敌。这种突然的反叛 会使其他部队措手不及，从而产生潘多尔福所预测的结果。诸位大人现在 可以对这些事情形成自己的判断了。 敬请多多关照。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1505年7月20日锡耶纳，15点 请诸位大人为这次寄的信付给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卡利尼。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在收到诸位大人于昨天16点写下的来信后，我立即再次求见了潘多尔 福，并与他进行了一番长谈。我以自己认为得体的方式提到了诸位大人信 中的主题。他毫不费力地对其进行了答复。显然，他脑子里所想的，都是 他在回复你们的第一封信时对我说过的话。他再次向我保证说，他是完全 不愿意看到这次行动的。他向你们通风报信，同时还劝说德 · 阿尔维阿诺 收手，这都证明了他说过的话，即他一有机会就会去反对这件事。不仅如 此，据他说，为了探究事情的真相，而且也为了更好地理解这整件事务的 情况，他已经给自己驻罗马的代理人去信，指引后者前去会见枢机主教桑 塔 · 克罗，并查明巴尔托洛梅奥是否是奉西班牙之命而采取行动的。假如 他是在西班牙国王的建议下行动的，那么,与没有这种建议的情况相比， 他就必须采取一条不同的途径。潘多尔福说他今天早上收到了对这一问题 的答复。根据这一答复，桑塔 · 克罗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相信巴尔托 洛梅奥并没有得到西班牙的许可。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潘多尔福还 会写信给孔萨尔沃，看看会收到什么答复。但他相信，孔萨尔沃已经给 德 · 阿尔维阿诺下了命令，要求他彻底放弃自己的企图。因此，潘多尔福 假装自己在谈判方面和战略方面都已经竭尽了全力，但假如他最终被迫要 公开使用暴力的话，他需要诸位大人的同意和支持。可如果没有达成全面 谅解的话，他是无法信赖你们的。因此，他一直在对我说，有必要先敲定 一份协议，然后再去提供更有力的补救方法。在这场事件中，他绝没有一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边息事宁人一边煽风点火，因为他没有煽风点火的手段，同时又在尽力地 息事宁人。但是，由于他怀疑自己没有能力去完成一切必要的事情，所以 才请求与诸位大人进行合作。不过，他希望以明智的方式展开合作，使其 能对双方都有利，而不是仅仅对一方有利。 我尽量向诸位大人逐字逐句地复述潘多尔福的话，以使你们能更好地 判断他的意图，并决定如何行动才最符合我们共和国的利益。我不想浪费 诸位大人的时间，所以没有把我对潘多尔福的所有回复都写进信里。但我 把所有基于自己经验和判断的东西都写下来了。不过，这些东西的用处不 大，因为潘多尔福这个人行事前总是胸有成竹，只要他想就能克服一切。 因此，我对他的诸多回答之一就是，孔萨尔沃与巴尔托洛梅奥的合约在本 月20日到期，所以，我不明白前者怎么能够命令后者停止进军。对此，他 回答道，他曾说过巴尔托洛梅奥与西班牙人的合同只订到20日为止，因为 当他上一次见到巴尔托洛梅奥时，曾经问过后者，考虑到鲁切尔拉约所发 起的谈判，他是否能和法国人或你们签订合同。巴尔托洛梅奥回答说，他 在7月20日以后就可以这么做了。于是，潘多尔福便得出结论说，巴尔托 洛梅奥和西班牙人的合同将在那天到期。但在那之后，他又听说这一合同 的有效期一直会到10月底。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因为该合同是在10月 生效的，而这种合同一般都是为期一整年。不过，它也可能会包含一项 条款，允许德 · 阿尔维阿诺提前两三个月同其他人签约。潘多尔福还告诉 我，他从罗马听说，教皇正在敦促巴尔托洛梅奥离开教会领地。由于害怕 巴尔托洛梅奥会攻击和劫掠自己在奥尔蒂的部队，教皇从罗马向那里派去 了步兵和骑兵。我又向潘多尔福指出，只要孔萨尔沃和巴尔托洛梅奥之间 不再有联系，后者就无法将皮翁比诺的步兵(或者那里的其他什么兵力) 收为己用。对此，他回答说，我的看法是正确的，但他相信德 · 阿尔维阿 诺会从其他地方获得步兵，而且，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巴尔托洛梅奥才去 寻求与詹保罗会面，以便要求后者提供步兵。就像他以前告诉过我的那 样，詹保罗去和巴尔托洛梅奥见了面。他之后曾说詹保罗派了佩波大人去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会面，但这是不准确的。不过，他不相信詹保罗会去帮助巴尔托洛梅奥或 给他出谋划策。潘多尔福说他已经下令让科尔内略去介入他们的谈判，以 便了解其中的一切情况，而一旦他得到回复，就会来告知我。 在这场对整个事件的漫长讨论与争执后，我对潘多尔福说，他应该明 白别人是能理解所有这些巧妙或低劣的借口的。而这些阴谋让我感到如此 不知所措，以至于我害怕自己回家之前就会被搞得晕头转向了。我曾一度 被告知说，巴尔托洛梅奥正带着西班牙人提供的步兵和资金向前挺进，然 后，又听说他其实既没有士兵也没有钱。先是说孔萨尔沃会命令他按兵不 动，然后，我又听说他会在两三天内动身启程，而这就表明他已经收到了 所需的全部援助。现在，我又被告知说，他开始求詹保罗给他提供步兵 了。前一天我还听说教皇非常倚仗他，第二天又听说教皇对他感到害怕。 我刚刚还听说他和锡耶纳有着极好的关系，却又马上听说他的士兵正在洗 劫锡耶纳。因此，我恳求他向我解释一下这些矛盾。潘多尔福回答说： “我会像腓特烈国王回答我的一个信使的类似问题那样，来回答你的问 题：为了避免陷入错误，我们必须根据每天发生的不同事件来改变我们的 行动，而且必须时时对事物做出判断，因为时间和环境比人类的智慧更有 力量。”他还说，当前的时代受到了德 · 阿尔维阿诺这种人精神的影响， 当他把自己武装起来时，就能够同时激发邻人的希望和恐惧。我随后告诉 他，诸位大人针对曼托瓦和米兰采取了措施，以使其他人不会太指望来自 它们的支持。 潘多尔福没有谈到维泰利家族，因为他还没有收到对他昨天那封信的 回复(他在那封信里稍稍深入地谈论了这件事)。对于我在昨天的信里向 诸位大人所写的那些事情，我目前也无法做出回复。从德 · 阿尔维阿诺的 军营中，还没有传来更多的消息。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5年7月21日，19点，锡耶纳 潘多尔福又向我说起了他的那个科尔托纳人，并提出，假如有什么对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他自己不利的证词，他可以面见诸位大人。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在21日的22点，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当天所写的上一封信。我注意到诸 位大人谈到了米凯莱 ·迪 ·里奇大人的提议，于是便求见了潘多尔福，并 以我认为得体的方式传达了诸位大人的意思。潘多尔福回答说，他尚未就 此问题与米凯莱谈过。如果后者提出了那项建议的话，肯定是由于他希望 能够缔结协议，而且认为自己的做法大概是最有助于此的。当我问到他的 想法时，他说他必须和他的一些公民对此问题进行商议，但他个人的直觉 是，这对于锡耶纳人民的安全没有丝毫好处。我们讨论了一会儿这件事 情，尽管我认为我清楚地了解了他的情感，但我还是觉得不应该马上给诸 位大人去信，因为我想到，潘多尔福在经过进一步的考虑后，可能会部分 同意那项提议。我没有得到潘多尔福的更多答复，也就没有什么新东西可 以写信告知诸位大人，因为他昨天忙于和锡耶纳市民一起举行隆重的宴请， 以庆祝九人团③的归来。他以此为由，把回复的时间推迟到了今天早上。 于是，我就在合适的时间到了大教堂，并找到了潘多尔福。在他身 边，还有他那里4位显赫的公民。在我入座之后，潘多尔福简短地告诉 我，他将让我和安东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先生待在一起，并由后者把他们 的决定告诉我。于是我就被留下与安东尼奥先生单独相处。他对我说，在 米凯莱大人的提议中，他看不到对锡耶纳人民的安全有什么好处，因为他 注意到，这项提议将他们置于了两种危险之中。首先，出于某些原因，国 ① 九 人 团( Monte dei Nove) , 锡耶纳共和国的最高裁判机构，曾经多次变革。——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王可能会不愿或无法做出决定。其次，就算他做出了决定，他也可能会把 蒙泰普尔恰诺判给诸位大人。这里的人们相信，在你们收复比萨之后，就 算国王把蒙泰普尔恰诺判给你们，你们也会乐于答应把这块地让出去。然 而，只要上述两种结果之一还可能存在，他们就不免会有所疑虑，因此也 就永远不会同意那项提议，除非能首先找到驱散那种不确定性的方法。他 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开始曾被提议过的那种，因为试图让国王去向锡 耶纳人民做出保证，乃是一件耗费时日的事情，而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去做好适当的准备工作，以抵御那些想要摧毁托斯卡纳的人了。 与我这里所写下的内容相比，安东尼奥先生的谈话要长得多。为了回 答他，我用尽了我认为得体的话，来为诸位大人的行为加以辩护。他凭借 自己出众的能力，找到了一切证据来说明潘多尔福是多么希望与诸位大人 缔约，以及除了他希望缔约的善意之外，他是如何希望以更大的善意来执 行这项协约的。安东尼奥补充说，协议的签订对你们有巨大的好处，而他 又了解你们的智慧，所以，对于订约过程中遇到的重重阻力，他感到非常 震惊。他无法理解你们为何会犹豫不决。由于他在这件事上说得太过火 了，我忍不住向他指出说，阻力更多的是来自其他人，而不是来自诸位大 人。更具体地说，阻力来自那些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分外好处的人。达成 协议的主要障碍并非像某些心怀私欲者所说，是蒙泰普尔恰诺的分离(尽 管那也会涉及到荣誉和利益的损失)。这种说法已经在许多人的心中导致 了不信任，并使他们怀疑说，即使他们让蒙泰普尔恰诺分离出去了，也不 会产生任何作用，因为他们似乎认为有人想用侮辱和暴力使他们臣服。 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导致他们产生了这样一种印象，我不想逐一重复这些 事，只想提一下同卢卡协议的撕毁、同詹保罗合同的破裂，以及巴尔托洛 梅奥 ·德 · 阿尔维阿诺当前的举动。在这最后一件事上，我们一边被人求 着帮忙，同时却又遭到了恳求者的威胁。我对安东尼奥说，他非常清楚， 伤害产生敌意，而互利带来友谊。试图通过伤害一个人来使他成为自己的 朋友，乃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因此，我对潘多尔福、安东尼奥和其他许多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公民都多次说过，如果想顺利签订协议的话，他们就必须去消除自己引发 的这些不信任，而为了做到这一点，对这些不信任的存在负有最大责任的 人，就应该去付出最大的努力。锡耶纳人现在要做的，就是表明他们有备 而来、团结一致，而且唯一的目的就是去抵抗巴尔托洛梅奥。如果他们的 善意能够得到证明，就会迅速培育出友谊，并且肯定会消除一切不信任。 否则的话，由于没有时间去建立这样的友谊，我担心我们会发现整件事务 都会陷于混乱，以至于让每个人都充满恐惧。在很短的时间内，我就曾在 这里见过许多人夏天还开怀大笑，到了冬天就哭天抹泪了。我以前就曾经 说过，现在也想再提醒他一遍，在混乱的局势下，最感到害怕的和最难以 有所收获的，通常都是最虚弱的人。 尽管如此，安东尼奥先生仍然坚持他的看法。他向我讲述了大量的理 由向我表明，如果锡耶纳和佛罗伦萨之间没有签订协议，你们就不可能合 理地希望和指望获取任何利益。正是由于没有签订协议，他们才撕毁了与 卢卡的协定，中止了与詹保罗的合同，并且没有做任何事情来补救当前的 困局。这是因为，除非你们对他们加以保护，否则他们就无法亮剑与其他 人为敌。但是，如果双方之间能够达成协议的话，你们马上就会成为托斯 卡纳的主人了。随后，他重新着重指出了这样做给你们带来的巨大好处， 并数次对我说道： “相信我，尼科洛，向你们谴责潘多尔福的人或许能给 出许多理由，但不会把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你们。”我尽了最大努力 去和他争执，但无法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东西。 潘多尔福告诉我，他没有从巴尔托洛梅奥的军营里收到消息。由于科 尔内略没有给他写信，他猜想，军队并未像之前来信所说的那样于昨天开 拔。他承诺，一旦听说任何消息，就会马上让我知道。但这纯粹是他的一 面之词，因为我无法从其他的来源获得关于此事的信息。 1505年7月23日，锡耶纳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请诸位大人付给在17点传送此信的弗朗切斯科 ·德尔 · 内罗15卡利尼。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在上一封即我昨天17点的那封信里，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潘多尔 福对21日来信中米凯莱 · 里奇先生所作提议的回复，以及随后安东尼 奥 ·达 · 韦纳弗罗先生以他的名义所作的回复。你们可以从我的来信中看 到，我们必须放弃为达成协议而做的谈判，或者以我在给诸位大人的第一 封信中建议的方式签署协议。在昨晚约24点时，潘多尔福召见了我并通知 说，他收到了22日分别从罗马和军营寄来的信。他向我读了罗马的来信。 那封信是用密码写成的，但已经被用惯常的方式破译了。他派往该城的特 使告诉他，枢机主教桑塔 · 克罗已经从那不勒斯收到了回信，其内容涉及 他向孔萨尔沃提的问题，即巴尔托洛梅奥的举动是否得到了他的授意。回 信说，他的举动违背了孔萨尔沃的愿望，后者已经派了一位特使前去巴尔 托洛梅奥那里，命令他不要干预托斯卡纳或比萨的事务。梅迪奇枢机主教 也通过他安插在孔萨尔沃身边的人获得了同样的信息。对于来自军营的那 封信，潘多尔福只给我读了涉及维泰利家族的那一部分。信中说，朱利奥 大人和他们的兄弟乔瓦尼都给出了答复。两人都完全愿意服从潘多尔福 的意志，同时还愿意去做一切对他最为有利的事情，并以最热切真诚的词 语，表达了他们愿意去做一切他所喜欢的事情的急切愿望。潘多尔福接着 对我说，这封信告诉他，军队尚未像最近所说的那样从塞尔瓦启程，但他 们将于今天早上动身，经由马雷马地区的道路，前往卡波迪蒙山丘。詹保 罗已经见过了巴尔托洛梅奥。后者请求他的支持，但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 拒绝。 我向潘多尔福传达这一信息的做法表示了谢意，但略过了涉及维泰利 家族的那一部分，因为对于我信里所写的相关内容，诸位大人还没有给予 答复。而且，在我看来，这样做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除了他所读的信中 内容外，潘多尔福也没有对此多说。我告诉他，我对詹保罗的行为感到不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快。他本应断然拒绝巴尔托洛梅奥。潘多尔福也应尽力使詹保罗拒绝支持 巴尔托洛梅奥，而且我相信他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詹保罗完全信 任他，并且实际上还在拿着他的钱。他回答说，他希望与詹保罗面谈此 事，所以已经下令他掉头朝佩鲁贾方向前进，以尽量接近本地，从而使他 可以前去会见詹保罗，或者干脆就来到锡耶纳。我问他是否相信巴尔托洛 梅奥，以及，假设来自罗马的消息是真实的，他是否认为后者会不顾孔萨 尔沃的命令而继续前进。他回答说，他无法做出判断，但德 · 阿尔维阿诺 的理智应该会约束他，不让他去违背孔萨尔沃的意志，因为他在10月前都 要为后者效力。对于他要效力到10月这一点，潘多尔福还不能肯定，但在 他看来，如果德 · 阿尔维阿诺神父去那不勒斯真的是为了钱(就像给他的 信里所说的那样),则这点就可以确定了。然而，就算理智告诉德 · 阿尔 维阿诺要停下来，他也可能出于绝望而继续挺进。为此，潘多尔福建议诸 位大人做好适当的准备。虽说在出于绝望而行动的人里，有四分之三都下 场不妙，但最好还是不要让巴尔托洛梅奥受到绝望的驱使，因为每当我们 去做一件事时，总难免会惹起一千件其他的事情，何况事情的走向又非常 的不确定。随后，他又再次强调说，诸位大人应该踩灭这可能导致大火的 第一粒火星。他还说，如果你们能够统一托斯卡纳的话，就能成为它的主 人。统一后的托斯卡纳将会把力量集结起来，使其能抵御任何试图侵犯它 的人，并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如果你们怀疑奥尔西尼家族的话，可以把 维泰利家族和巴廖尼从他们那里策反过来。这是很容易做到的，因为他们 会感到，比起奥尔西尼家族的保护，统一的托斯卡纳会让他们更加安全。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件事太容易了，它所能提供的安全也太诱人了，所 以，假如事情没有成功的话，唯一的原因就是，上帝希望意大利的这个美 丽省份遭受劫难。他在评论过程中曾说到，可以用另一种手段降服巴尔托 洛梅奥，使其变得无害。这种手段就使他在比萨人眼中变得可疑，而我们 有上千种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潘多尔福不想深入谈论具体的方法，但在 其他事情上说了许多，而我也都一一做了回答。不过，我没有把这些话都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governo 写下来,以免徒劳无益地让诸位大人感到厌倦。 我会把此信送到驿站,使其由第一位离开的信差带走。我本来想通过 专门的信使寄走这封信,但那样的话我手头就只剩1个银币了,而我在旅 馆这边还欠着债。我恳请诸位大人要么把我召回(我是非常希望你们这么 做的),要么给我提供所需的金钱。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锡耶纳,1505年7月2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第三次出使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① 1505年8月 上 一 次任务的按语里提到，佛罗伦萨人打败了巴尔托洛梅 奥 · 德 · 阿尔维阿诺。在这之后，他们认为应该利用那次胜利所创 造的激情，去尝试征服比萨。为此，他们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并 向军营专员安东尼奥 · 贾科米尼下达了命令，要求他立即挥军直抵 比萨城下。马基雅维利被派往军营，去和贾科米尼协调一切必要的 准备工作与供给。然而，由于军队的怯懦，这次行动最终失败了。 下列信件的内容包括佛罗伦萨共和国所采取的措施和所下达的命 令。我们将它们也编辑进了马基雅维利的出使文件之中。 信件1 致军营专员安东尼奥 ·贾科米尼 1505年8月19日 昨天，在收到你的信件并迎来了卢卡 · 卡瓦尔坎特后，我们致信给 你，说明了自我们得知巴尔托洛梅奥的溃败后所发生的事情，并指引你拔 营前往比萨。因此，我们假定，在你收到本信时，军队应该已经开拔，并 正在沿着我们所指示的方向行进。我们目前想要告知你的是：按照总督的 意见，我们应该抓住当前的良机收复比萨，并报复某些伤害过我们的邻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中译者注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 人；我们极其愿意遵循他的意见。今天早上，在收到大议事会发给我们的 100000达克特后，我们决意排除万难，在比萨放手一搏。为了使我们就 此事做出更好的决定，我们希望你立即前去拜见总督大人，并在此次进攻 的必备事项上与他取得一致意见。在这些事项上，你要事无巨细、无所遗 漏，并马上把完整的清单给我们。由于必需品的提供要花费一些时日，我 们希望不要浪费时间，而是要尽快行动，以取得能够达到的最好效果。 因此，你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与军队一起，在最靠近比萨和你认为最 合适的时间露面。然后，基于比萨人在我们近期的胜利后所表现出的态 度，你要按照自己觉得合适的方法，去使用武力或计策，看看能否在该城 内激起某些骚乱。通过这种方式，你要去试探一下，看看在我们尚未被迫 去付出更大努力的情况下，命运是否还没有准备好为我们提供便利。假如 比萨人在这之后仍然像以前一样顽固，你就立即挥师直入比萨境内，不过 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突袭卢卡人。无论如何我们都希望，在真正尝试进 攻比萨之前，你应该去攻击卢卡的地盘，并以最为凶狠的方式，用火与剑 掠夺扫荡该地，穷尽一切手段摧毁他们。最为关键的是，对于贾科米尼和 其他一切哪怕是略具重要性的地方，都要将其夷为平地。为了更有效地完 成这一任务，我们希望，在你率军进入他们领地的同时，皮斯托亚人、博 尔吉尼亚尼人、佩夏人、卢尼贾纳人——事实上，我们所有毗邻卢卡属地 上的人——都要对其发动攻击。对于此次事务来说，保密是至关重要的， 因此，要让卢卡人听见我们的号角声，才知道我们要攻打他们。我们要等 到发起进攻的一或两天之前，才写信给我们的不同臣属，告诉他们该做的 事。不过，如果你认为最好是由你从军营里给他们去信，就告诉我们，我 们会直接指示他们完全遵照你的命令。另一方面，假如你认为最好是由我 们从这里给他们去信，那么,就告诉我们应该向他们下达什么命令，以及 你认为整件事情应该以何种方式加以实施。 现在，简短地总结一下我们希望你去做的事情。我们希望你立即让我 们知道，为了拿下比萨，你都需要些什么。我们希望你带军在该城面前展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 示武力，以试探其居民的态度。如果这种方法没有产生效果的话，你接下 来要做的，就是拔营启程，前往一处能够以上述方式突袭卢卡的地方。你 要向我们提出建议，说明应该对居住在卢卡地区边境的人下达什么命令， 以及，为了使这次对卢卡人的攻击更富效果，你认为还必须去做些什么。 这样的话，在收到你的回复后，我们就能明白此事的处理方式和开始时 间，并确定一旦我们完成此事，就能够继而进攻比萨。这样一来，由于卢 卡人自顾不暇，他们也就顾不得别人的死活了。这样，他们就会明白，在 拒绝了和平的果实之后，战争的苦果将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邻居们则会 发现，他们的期望要落空了，对于任何伤害我们的企图，我们都给予了凶 狠的报复。于是，在策动任何针对我国的邪恶谋划时，他们就会表现得比 以前更加谨慎。 但是，在做这一切事情时，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行动，切不可拖延到 我们的军队忘记了如何去征服，或拖延到敌人的军队忘记了战败的经历， 或拖延到任何未曾预见的情势冒出来浇灭了我军的激情。 对于你所采用的路线上驿站的变更，我们没什么建议，因为我们相 信，你对此已经下达了所有必要的命令。 在抓获的俘虏中，如果有来自卢卡的或者潘多尔福、德 · 阿尔维阿诺 和其他任何奥尔西尼派的秘书人员或间谍，你要把他们送到我们这里来。 对于比萨人，或是任何属于我们死敌的人，也要做同样的处理。再会! 信件2 致安东尼奥 · 泰巴尔杜乔(贾科米尼 · 泰巴尔杜乔) 1505年8月21日 我们从你的上一封信中得知，你希望由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过去，以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 便与他商议和我们的事业有关的事务。因此，我们今早派他前去你那里， 并对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给予了详尽的指示。我卓越执政团希望，这项事 务的执行能得到公民大众的充分讨论和认可。为此项事务而提议的预算已 经被投票通过。这可以被视为表明了公民们的认可和期望。不过，关于此 项事业是否应该被加以执行的问题，还是在今早被提交给了大议事会。投 票者对这项提案表示了最大程度的赞同，并予以了一致的认可。他们决 定，无论有多大的困难，这项事业都要被加以推进。因此，最终的结论就 是：既然上帝要求我们努力尝试，我们就要去这么做。在首先要做的准备 工作中，对步兵的招募是最为重要和必需的，也是最为紧迫的。因此，这 是我们首先加以关注的事情之一。为此，我们随信给你寄去了一份清单， 上面列举了随军的治安官，并写明了我们给每名治安官分配的步兵人数。 如果他们前来找你，就问问他们何时能够攒够他们的兵员数量。假如你认 为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行动，就让他们派人来这里取钱。他们会立刻拿到 钱，以使他们可以马上行动起来，去招募所需数量的人员。 眼下，我们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只需等待马基雅维利返回这里。 对于那些没有驻守在你们营中，而是在周围地区(如里窝那、拉西尼亚瑙 和类似地方)驻扎的治安官，你也要采取同样的措施，搞清楚他们认为组 织完毕所需的时间。你要和他们安排一下，派他们的人到这里来取钱，并 尽快募集人马。如果你认为给步兵的报酬可以降低到14里拉17索尔多，就 告诉我们，以使我们能够按比例增加人数。 附注：你非常清楚我们手里大炮的数量，但我们不知道他们需要多少 炮手，也不知道你身边现在有多少炮手。你要去咨询一下总督的意见，并 在这件事上提醒他。如果你想到了其他我们这里应该提供的东西，也要去 提醒他，并尽快通知我们。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 致安东尼奥 · 泰巴尔杜乔 1505年8月24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昨晚回到了这里。我们听取了他的口头报告，并 阅读了你们为完成任务所要求的物品清单。我们已经决定，暂时只向比萨 方面提供这些物品，而不向其他地方提供。从昨晚到今夜，我们心无旁 骛，以便尽快供应你们要求的火炮和弹药。按照我们的期望，它们会赶在 本月底送达你们那里。至于最为重要、集结起来也较为耗费时间的步兵，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你们在清单中所做的削减，并对此表示认可。我们还注 意到，你们提出要获得余下的步兵，于是便根据你们的指引，在今天让博 洛尼亚的治安官带钱去迅速募集1000名步兵，并命令加莱奥托 · 马莱斯 皮纳侯爵去招募400名步兵。在这400人中，侯爵本人亲自指挥300,剩下 的100则由他的儿子指挥。游说潘扎诺侯爵和马萨侯爵的任务就留给你们 了。对于贾诺托 ·达 ·卡达和詹内西诺 ·达 ·塞尔雷扎诺，我们已经提供 了足敷200名步兵之用的资金。我们计划把卡尔皮尼亚伯爵撇在一边，用 卡尔洛 ·德尔 ·蒙特侯爵的400佣兵取而代之。 现在，我们身边有总督的救济员和尼科洛 ·达 · 巴尼奥伯爵的顾问。 后者表示，由于在切塞纳产生了某些困难，伯爵也许无法来为我们效力。 我们已经命令一位信使急速赶往他那里，并等待他的回答。我们已经向圭 多 · 瓦伊纳寄去了供养400名佣兵的资金，并向德尔 · 博戈大人和贝尔纳 迪诺 ·达 · 卡拉拉寄去了钱，以使两人能够集结350人马。你们曾向我们 索要1200达克特，以便用你们自己的方式组成一支200人的部队。我们对 此表示同意，并且会把钱寄给你们。对于维托里奥 ·达 ·卡纳莱大人的兄 弟皮耶尔 · 贝尔纳多大人，我们寄去了200达克特，用以招募200人马。 根据你们的请求，这些钱是通过富里格诺的来往信件寄去的。对于切科 第二次派往比萨战场 托 ·托辛吉和克利亚科大人，我们已经给他们寄去了钱，以使他们的部队 能各自补充100兵员。同样，我们也把钱给了齐托洛派来的人，以使他的 部队能增添200兵员。现在，你们必须去催促一下其余那些要扩大合同的 人，但不要让他们派人来这里征募他们的新兵员，因为皮耶罗大人尚未派 人来完成他的征兵工作。你们还应该让我们知道下列问题的答案：对于与 你们一起的那些部队，你们认为我们应如何付给薪酬?你们认为我们应何 时送去这些薪酬?马基雅维利向我们建议，最好是在营地里和周边乡村张 榜宣布说，想拿钱的人只需前来领取即可。这样的话，那些想招兵买马帮 助比萨的人就无机可乘了。我们已经决定去按他说的张榜，但要等到恰当 的时机再执行：或者是在资金实际到位之后，或者是在你们能够肯定资金 将于2天之内到位之后。 马基雅维利还向我们建议说，最好是从这里派人去卢卡，以便弄清那 里居民的真实想法。我们在考虑后认为，更好的办法是由你们那里派人前 去。你们要给予你们认为合适的指令，看看他能否确定卢卡人是否会支持 此番征程。 从卡希内、拉里、山区和周边其他地区，我们准备召集来你们围城所 需的500名先头部队，以及在军营中效力的另外500人。我们希望用自己的 钱来支付他们的薪酬，并每晚结算一次。我们会给你们寄去相应的指令。 与此同时，你们要向教区长们做出指示，使他们明白怎样做才能招募到足 够数量的人。那些在先头部队和你们军中服役的年轻人已被挑选完毕，很 快就会被派过去。在那些想为你们效力的人中，如果有出类拔萃者，你们 就要告诉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划艇和帆船 上的水手必须要在9月拿到钱，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从手里拿出150达克特， 寄给里窝那的代表扎诺比 ·罗多尔菲。你要写信给他说，这笔钱是专门用 于船只装备的。我们希望你们尽快将钱寄出，以使其能在28日前被收到。 派往穆杰洛和卡森提诺 1505年12月-1506年4月 在马基雅维利的建议之下，佛罗伦萨的执政团决定从他们自己 的臣属那里募兵，以便能够在发生状况时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通 过在其领地各处招募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国务秘书的建议开始被 付诸实践。马基雅维利本人被任命去实施这次募兵行为的重要组成 部分。他的任务从1505年12月持续到1506年4月。 国 书① 致斯卡尔佩里亚的教区牧师马里奥托 ·迪 ·皮耶罗 ·鲁切拉伊 圣洛伦佐的博尔戈的波德斯塔吉斯蒙多 ·迪 ·米廖雷 ·迪 · 克雷希 维奇奥的波德斯塔安东尼奥 ·迪 ·米廖雷 ·迪 · 克雷希 1505年12月30日 携带此国书的是我们城邦的公民与专员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受我们 的委派处理公务，正如他向你说明的那样。我们命令你为他提供一切支持 和帮助，作为其下属应该遵从他的任何命令。再会。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特许状① 1505年12月30日 我们十人委员会告知任何看到此许可状的人，向你展示此文件的是我 们城邦至为高贵的公民与国务秘书、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的儿子尼 科洛，我们以书面的形式委托他任务，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检阅穆杰洛 教区所属的部队。因此，我们命令你们所有的官长都要向这位尼科洛提供 一切支持与帮助；并且作为其下属应该遵从他的任何命令，你们的表现如 何将决定你们是得到奖赏还是畏惧我们的愤慨。 签发人，等等 委任状 致马里奥托 ·迪 ·皮耶罗 ·鲁切拉伊 1505/1506年1月13日 你们知道我们最近派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去圣洛伦佐的博尔 戈的目的，也知道他现在回到博尔戈完成他的事务的理由。 一旦他需要帮 助，你们应为他提供2名骑兵，并命令他们于下一个周二的早上在博尔戈 向马基雅维利报到，以便在日出之前陪伴在他身边。马基雅维利或者是在 博尔戈城堡，或者是在附近的拉巴特塔的安东尼奥宅邸处。请务必执行我 们的指令。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编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致在西耶夫的迪科马尼的波德斯塔和西耶夫桥的波德斯塔 1505/1506年1月28日 此信的持有者是我们的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我们派他到西 耶夫执行我们分派给他的任务。我们希望你们尽力给予他协助和便利，满 足他的一切要求，就好像那些要求是我们亲自向你们提出来的一样。 1505/1506年2月26日 我等，十人委员会欲使所有见到这些介绍信的人得知，持信者是我们 的公民和国务秘书马基雅维利。我们派他到卡森蒂诺山谷及其属地，以便 在我们的公民武装旗号之下，招募并装备所有他认为合适的人。因此，我 们命令所有的教区长和官员尽力给予他便利和协助，也命令我们所有的臣 属向他表示服从。如果你们珍视我们的善意，而且忧惧于我们的不快，就 请遵守上述指令。 致卡森蒂诺的教区牧师洛伦佐 ·切基 ·德 ·卡波尼 1505/1506年2月26日 我们将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派往你们那里招募男性居民。他 将会告知你们更多具体内容。因此，我们命令你们尽力给予他援助和支 持，也命令我们的臣属向他表示服从。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马基雅维利致十人委员会① 伟大的诸位大人： 我此前没有给诸位大人写信是因为我希望更多地写一写我在这里所做 的那些事情。博尔戈这个波德斯泰里亚的行政区划分为博尔戈本身和7个 当地人称为奥佩雷的片，然后是3个区②:圣乔瓦尼、圣斐利西塔和圣克 雷希，以下简称它们为塔利亚费罗联盟，管辖圣皮耶罗-阿谢韦以及周边 许多人。直到昨天晚上，我才从博尔戈的7个奥佩雷和圣乔瓦尼区选出了 人，我总共挑选了140人，他们中有四分之三被认为是不错的。今天，圣 斐利西塔和圣克雷希的人也应该到位的，现在是20点，他们还没有出现； 但我相信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来的。明天，塔利亚费罗联盟将出发：我相信 3天后，维奇奥这个波德斯泰里亚的人马也将出发，虽然人数较少，但全 都集合起来就多了。如此行动完全按照这个周三的计划，而且，已下达过 命令，分发他们武器并进行第一次阅兵。在博尔戈的旗下大约有180人， 而且都是精明强干的人；维奇奥的旗下人数不会超过100人。这些年轻人 报名参军十分踊跃，对此要小心那些胆小害怕的人和别有用心的人；正如 已经证实过的，战场上会有不少人开小差，溜之大吉。对于我招募的所有 这些公民以及所有支持我们成功的人，我希望这种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 我比其他任何时候都相信：这取决于我们能否在一个地区兢兢业业地进行 一场改革。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发自博尔戈，1505/1506年1月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②这是三个教会司法管辖区。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十人委员会致在穆杰洛的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05/1506年1月3日 我们已收到昨天你通过特使寄来的信件，并付过信使酬金了。对于你 到目前为止所做的工作，我们非常满意，并将为此而嘉奖你。我们希望， 你能以与目前展现出来的同样热情努力到底，使我们可以再次嘉奖你。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诸位大人也许了解我在征兵事务方面的进程，不会因为没有收到我的 任何消息而感到奇怪。请允许我告知各位，我在上周的前一天晚上到达了 西耶夫桥。但由于这个波德斯泰里亚地方庞大且混乱，而且缺少信使，我 直到周日才完成征兵工作。在接下来的周一，我动身前往迪科马诺。为了 节省时间，我命令那个波德斯泰里亚的人前来会见我。然而，这个方法并 未成功，因为我发现只有迪科马诺的人来了，同时圣高登奇奥公社则无人 前来。于是，我在周二去了圣高登奇奥。感谢上帝，有一大群人在公社那 里露了面。就这样，在这2个公社，也就是说在整个迪科马诺的波德斯泰 里亚，我招募了200人。不过，我不得不将人数削减至150名。在这件事 上，有两个原因给我造成了最大的麻烦， 一是这些人不服从命令的恶习， 二是分踞山两边的佩特罗格纳诺人和坎帕纳人之间的敌意。在这2批人之 间，我只选择了那些我认为合适的人。但在联合起来对抗坎帕纳人的佩特 罗格纳诺人和卡斯塔格内托人之中，没人愿意应招。以安德列索之子为首 的大约40个人曾到过我这里，但在经过了详细讨论后，这个安德列索之子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告诉我，他们决定，如果他们的首领不能一起去的话，他们就哪都不去， 但如果他们首领的安全能被保证的话，他们每个人就都乐意前往。那几个 首领和这个安德列索之子处在禁令的管制下。他们似乎认为，让他们自己 得到别人的请求，是使这种禁令得以撤销的一个好办法。我回答说，我相 信诸位大人绝无强迫任何人为他们服役的意思，而是请别人来帮忙，因为 被招募的人将会有好处。他们没有达成任何其他一致意见就离开了，而我 也很庆幸事情如此结局，因为现在的队伍可以说是一条心的，而如果他们 加入了，队伍就会被分裂。 我于昨天回到了这里，希望能把事情安排好，以便在下个周六对从这 个波德斯泰里亚招募来的人进行首次检阅。但尽管我在这个波德斯泰里亚 一共招募了330人，我准备把这个数字减少到200,甚至更少。在完成这边 的事情后，我将在下周日前往迪科马诺，希望能在那里待上三四天，然后 返回佛罗伦萨。由于这2个波德斯泰里亚相距太远，所以无法同时发给他 们武器。如果没有更多交通手段的话，我是没法完成这一任务的。如果有 人不这么认为，那就让他来试试，他就会发现，把一大群这样的农夫聚到 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西耶夫桥，1505/1506年2月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尼科洛： 从你昨天的来信中，我们获悉了你在那2个波德斯泰里亚所做的征兵 事宜。我们对你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勤勉感到非常高兴。我们坚信，你没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有浪费任何时间，而且把这些人弄到一起的工作要比乍看起来困难。但 是，凡出色完成工作的人必能迅速行动，因此我们也相信你在这件事上就 是如此行动的。关于此事，我们除了让你按现在的方式继续下去之外，就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再会! 佛罗伦萨市政宫，1505/1506年2月6日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周六晚上来到了波皮。我于周日在这个波德斯泰里亚征兵，昨天 在普拉托韦基奥征兵，今天在圣尼科洛城堡征兵，明天将会去比别纳征 兵，并完成在这个教区的工作。我将会让一个治安官来带领圣尼科洛和波 皮的人，另一个来带领比别纳和普拉托韦基奥的人。这4个波德斯泰里亚 将会提供大约700名人选。除非治安官和武器能够被送到这里，否则我就 无法进一步做下去了。我已向弗朗切斯科 · 夸拉泰西写信索求我要的武 器，并恳请诸位大人催促一下，让治安官们尽快启程。在他们和武器到来 之前，我会去丘西和福科格纳诺2个波德斯泰里亚征兵，并可能让他们共 同在那些治安官带领下配备武装和操练。诸位大人必须做出决定，是否要 去把这2个波德斯泰里亚武装起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请一定告知我， 并再找1个治安官。如果诸位大人同意的话，可以任命普拉托的迪耶塔尤 蒂或者马尔蒂努佐 ·科尔索。我恳请诸位大人给我答复，并命令弗朗切斯 科给我那些我要求的武器。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波皮，1505/1506年3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信件5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05/1506年3月5日 最为尊敬的、亲爱的兄弟： 你3月3日的来信昨晚才到达我们手上。我们今天的时间全花在派遣长 矛手上了。他们将在明晚到达你指定的地点。昨天早餐之前，玛尔甘泰和 奇特尔纳的牧师离开了这里，今天应该能够到了。 我们同意你的计划，并鼓励你从丘西和福科格纳诺2处波德斯泰里亚 征兵。关于你要求的那2个治安官，明天会有所进展。我们会很快把他们 派过去，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这里。 我们今天还把武器和旗帜送到乔瓦尼 · 弗尔奇那里去了。但我们虽 然搜寻了卡斯西纳、他的家里以及其他几处地方，还是没能找到皮耶 罗 ·德 ·安吉亚里。因此，菲利波 ·达 ·卡萨韦基亚目前还在这里。除非 他能确定治安官能马上跟上来，否则他就不想离开。所有的事情都在尽快 地得到催促。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我第三次写信给诸位大人，为的是告知你们，除了这个教区的4个波 德斯泰里亚以外，我今天会在福科格纳诺城堡征兵，明天则将在丘西征 兵。我会等候你们对于是否希望武装这2个波德斯泰里亚的答复。如果答 案是肯定的话，我请求你们在已经指派的2名治安官之外，再加派1名。我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波皮，1505/1506年3月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7 1505/1506年3月7日 尼科洛： 你5日发来的信件已于昨晚收到。关于你在那里着手处理的事务，我 们完全仰赖你，并仰赖你对其所做出的判断。因此，我们认可你在此事上 的一切决定，并听从你关于暂不派出另一名治安官的建议。 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皮耶罗 ·德 · 安吉亚里或马丁内洛 ·科尔索。但在 我们看来，对他们的任何进一步搜寻，都会使菲伦佐拉的征兵组织工作耽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搁太久。因此，我们今天早上将这项工作移交给了乔瓦尼 ·德尔 · 马雷。 他最终会与菲利波 ·达 ·卡萨韦基亚一起前往那里。 随着这封信的到来，你还会收到你要求的武器，因为督政官告诉我 们，他已经把武器都送到了你要求的地点，即圣尼科洛城。 
派往穆杰罗和卡森提诺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1506年8-10月 法国国王与西班牙国王在布卢瓦达成的和平协定让教皇尤利 乌斯二世松了 一 口气。这样 一来，在他起兵清除教会属国之内的暴 君(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并使它们重新服从自己的时候，就不会 被迫面对一个劲敌了。于是，他便认为把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的时 机到来了。此时，他已经确认了与法国的联盟，并且缓和了与威尼 斯人的关系，因为他允许后者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掌管法恩扎和里 米尼。由于他已经从那些暴君手中收复了伊莫拉、切塞纳和弗利， 教皇决定通过攻击他们中的最虚弱者来挑起战端。这些最虚弱者就 是詹保罗 · 巴廖尼和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教皇的意图是将他们分 别赶出佩鲁贾和博洛尼亚。为了增加成功的机会，他求助于法国国 王、费拉拉公爵、潘多尔福 · 彼得鲁奇、威尼斯人和佛罗伦萨人。 他向佛罗伦萨人派去了他的普罗托诺塔里奥斯 · 梅里诺，请求他们 给他派来马科 · 安东尼奥 · 科隆纳指挥的一 百名重骑兵。后者当时 正在为佛罗伦萨共和国效力。在为了决定如何回复教皇请求而举行 的会议上，出席者的看法不 一 ，但在焦万 · 巴蒂斯塔 · 里多尔菲和 皮耶罗 · 德 · 圭恰迪尼的支持下，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意见占了上 风。他认为，他们应该同意提供教皇所要求的帮助，但尽量拖延行 动。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被命令去把这 一答复带给教皇，并在教皇 出征的过程中 一直陪同他，直到自己被另 一名大使替换下来。马基 雅维利在8月25日离开佛罗伦萨，在内皮找到了已经上路的尤利乌 斯二世。从那里开始，他 一 直跟在教皇身边，直到他11月1日把职 位移交给新大使弗朗切斯科 · 佩皮先生，并经由伊莫拉返回佛罗伦 萨。下列信件包括了马基雅维利出使任务的历程，以及这 一 时期内 所发生的事件。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训令 1506年8月25日 尼科洛： 你要通过驿道前往罗马拜见教皇陛下，或者到其他任何你知道能找到 教皇的地方，并回复教廷书记官梅里诺①代表教皇向我们提出的要求。这 些要求涉及到反对博洛尼亚的计划。教皇陛下希望我们派去我们的雇佣兵 队长马科 · 安东尼奥 ·科隆纳，以为他效劳。你要以如下方式表明我们对 此事的决定。首先，如果时间与场合允许的话，你要去赞扬教皇陛下的出 色圣断，表明我们如此赞同，以及我们如何期待从中而来的好处。然后， 如果你认为合适的话，就这次回复的延迟说明理由。最后，针对教皇陛下 对我们的雇佣兵队长及其人员的要求，你要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和出人意 料的要求，使得我们一度无所适从，因为我们从3月起，就遣散了我们的 另一位雇佣兵队长和大约200名重骑兵，只保留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而必备 的武力。由于要再坚守2个月阵地，我们看不出怎样才能继续调开军队， 而不危及自己的安全。我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如果我们能更早知道教 皇陛下的旨意，我们就要么不会遣散那些军队，或者联系其他地方的军 队。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顺从教皇陛下的要求了，尽管那样做会给我们 带来很大负担，而且我们在承担相关费用上也有困难。 但是，说这些话并不表明我们想要袖手旁观，或是不为如此神圣的事 业助上一臂之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们会满腔热忱地去做一切能 让教皇陛下高兴的事情。这不仅能让他本人感到喜悦，而且也是因为我们 期待由此所能开启的伟大善业。既然我们已决意为教皇陛下提供他要求的 人马，我们恳请陛下，在他的计划正式开始之前，在那位教廷书记官向我 ①斯特凡诺 ·加布里埃莱 ·梅里诺( Stefano Gabriele Merino)。——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事实上，你可以向教皇陛下解释一下并保证说， 一旦他的计划顺利启 动，他和盟友的军队开始集结行进，且收到了教廷书记官告诉我们的其他 所有支援，那么,他就可以放心，我们的队伍绝不会是最后到达的，因为 我们距离很近。你还要补充说，在我们可以用其他大使替代你之前(这应 该不会拖得很久),我们将派你在整个征程期间陪伴教皇陛下左右。由 此，教皇陛下就可以指引我们，他希望我们在何时何地派去自己的人马。 他亦可以在其他可能发生的事情上指引我们。在身处教廷时，对于所发生 的一切事情，只要你认为值得注意，就要不断地仔细告知我们。 马尔切洛亲笔 十人委员会出具的国书① 1505年8月25日 至圣的教皇陛下，在亲吻了陛下的权杖之后： 我们杰出的执政团知道了尊贵的教廷书记官梅里诺大人受到教皇陛下 的派遣前来佛罗伦萨的消息，以及出自您的名义所提出的要求；有关此 事，出于我们职责所在，我们决定以派遣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 洛 · 马基雅维利的方式向教皇陛下呈报。请求陛下给予他完完全全和不容 置疑的信任，因为他向教皇陛下所呈报的一切都是出于我们的意志和愿望。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编者注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致索德里尼枢机主教的推荐信① 1506年8月25日 在基督天父里至为尊贵的阁下： 我们的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受我们城邦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 会委派，将要出使教皇陛下，出使原因将由他本人当面向至为尊贵的阁下 汇报。我们请求阁下给予他所有必需的帮助和支持，正如您一如既往为了 自己的祖国佛罗伦萨所做的那样；此外，请求您对他代表我们所说的一切 都给予信任。 致枢机主教阿利多西的推荐信 在基督天父里至为尊贵并最受人尊敬的阁下、弗朗切斯科大人、神圣 罗马大公教会帕维亚枢机主教③、我们特殊的朋友： 教皇陛下几天前派出教廷书记官梅里诺大人向我们通报了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相当重要，使我们愿意当面口头向陛下做出回答；基于这个原 因，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将接受我们城邦自由 与和平十人委员会的委派，出使教皇陛下；为此，我们请求至为尊贵的阁 下能够为他提供拜会教皇陛下所需的帮助，此外，请相信他以我们的名义 所说的一切；祝一切顺利。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6年8月25日 马尔切洛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②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③阿利多西曾经是帕维亚的主教，自1503年11月成为枢机主教。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到达了内皮，而教皇和教廷也在同一天到达。由于教皇陛下是 在前一天才离开罗马的，他没有出席昨晚的任何活动，因此我没有见到 他。但今天早上，我在他早餐后立即晋见了他。在他从餐桌上起身之前， 他与我有过交谈。在场的还有沃尔泰拉和帕维亚主教①,以及刚从佛罗伦 萨赶来的加布里埃洛大人。为了使诸位大人可以同时得知我说的话和对我 的答复，我将把两者一起逐字呈报如下： “教皇大人陛下，您知道我杰出的执政团是如何地愿为圣座献身，且 为了巩固增进其荣耀是如何坚定无畏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对于您， 这种持久的忠诚则又会加倍，因为即使在您获得如今的高位之前，他们就 视您为我们共和国的父亲和保护者了。因此，他们无疑会渴望增进陛下的 尊荣与权力，因为随着这种增进而加强的，是我们对于从陛下那里获得为 吾国福利所需之物的希望。至于陛下通过自己使节告知他们的计划，他们 对此非常满意，对您的赞扬无以复加，只能称其为至善且圣洁，真正配得 上陛下的神圣和良善。的确，由于很多一般和个别的处境与重要的考虑， 使得他们一度有所迟疑，难以决断。这是因为他们知道斐迪南国王将要前 往那不勒斯。考虑到有些人会对此不满，可能会引发骚乱。他们了解到， 皇帝正带着他的军队驻扎在威尼斯边境，而威尼斯政府则将它的人马派 到了弗留利，在那里任命了2位督政官②,并给予了他们很大的权力和权 威。”(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昨天从一个极其值得信赖的人那里听 说，这个消息乃是真实的。)“现在，皇帝的这次入侵，”我接着说道， “如果继续推进下去则兹事体大，因为这可能在意大利造成很大的麻烦。 因此，值得对此进行严肃的考虑。至于我执政团的诸位大人，则还在处理 ①此人是里奥城堡的弗朗切斯科先生，任帕维亚主教、枢机主教等职。 ——英译本注 ②督政官( provveditore), 威尼斯共和国的地方行政首长。——中译者注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与比萨的战争。这场战争仍像以往一样棘手，甚至是更为棘手，因为比 萨人日益显得胆大妄为。我执政团的诸位大人今年还遣散了约200名重骑 兵，只留下了刚刚能够满足防务所需的人马，且除了马科 · 安东尼奥外， 就没有其他的指挥官了。要是还让他们为之效劳的话，就可能会对他们造 成严重的损害。他们听说威尼斯人对此计划相当不满，而后者在罗马的大 使也证实了这一点。我执政团的诸位大人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请陛下 容我提一句。在他们看来，对教会事务的管理与对其他邦国事务的管理并 不协调。他们发现，在教会辖区内的城镇，有人从一个门离开后，又从另 一个门重新进来了。例如，在弗利的莫拉蒂尼就赶走了那些被陛下安排在 那里的人。不仅如此，我们没有看见任何迹象表明法国人正在行动。这就 毁掉了我们对陛下在那里所公开承诺之言的信心。不过，尽管有这些忧虑 (陛下想必能完全理解其重要性),我执政团的诸位大人还是决定，坚持 完成向此神圣事业伸出援手的目标。而且，在您的使节向我们说过的援助 落实后，我们将去做一切令您满意的事情。我相信，除了向您读一下我执 政团的诸位大人给我的敕令外，无法更好地表达我执政团的诸位大人的愿 望和意图，也无法更有效地坦诚事实。因此，我请求您允许我朗读这一敕 令。”说完后，我就从口袋里拿出敕令，逐字逐句地朗读了出来。 教皇陛下认真且愉快地倾听了我的讲话和敕令，并随后亲切地进行了 简要的回答： “在认真考虑了你所说所读之后，我感觉你执政团的诸位大 人似乎害怕三件事：首先，怕法国国王不提供援手；其次，怕他本人对此 事不热心；最后，怕他与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达成协议，允许他留在 博洛尼亚，甚至在把他驱赶走之后，或许还会再让他回来。对于这三件事 中的第一件，”教皇陛下说道，“我的回答是，为了向你充分证明法王的 善意，我会让你看看他的亲笔信。不用看其他证据，光是他的签名就足以 证明这一点了。”然后，他唤来了前西斯特隆主教德 · 阿伊克斯大人，让 他拿出他从法国带来的敕令，给我看了国王的亲笔签名，并亲口给我读了 两段关于处理博洛尼亚事务的内容。第一段话鼓励教皇实施这项反对博洛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尼亚的事业，并向他提供400至500人的长矛手。这些人或是由德 · 阿莱格 里大人带领，或是由曼托瓦侯爵带领，或是由2人共同带领，全看教皇的 意见而定。国王在第二段话中说，他和乔瓦尼大人之间的协定对他无关紧 要，因为根据那一协定，他的义务只是在乔瓦尼大人自己的领地上保护后 者，而不是在教会领地上保护他。他还建议教皇的行动“快一些，再快一 些”——这是他的原话。他同时还建议说，教皇应该使用一切手段，以 避免激起正在法恩扎的威尼斯人的嫉妒心。在此之后，教皇陛下还为我朗 读了法王的其他来信，上面都有其亲笔签名。在西斯特隆带来的一封信 上，日期标注是5月份。另有一封这个月的来信，是带给米兰大团长的， 上面命令他准备好400到500长矛手，随时听候德 · 阿伊克斯大人召唤，或 听候其他被任命去服务教皇的人召唤。在朗读了国王的这些段落和信件之 后，教皇陛下说，他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来向我证明国王的善意，而这些也 该令诸位大人满意了。至于他自己在此事上的冷淡，他说他正在亲自动身 前往。他还说，除了亲临指导此项计划以外，他不相信别的方法能表现出 更多的热心和诚意。还有第三点，即让乔瓦尼大人留在博洛尼亚，或是在 驱赶他后又允许他回来。教皇陛下说，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让乔瓦尼 大人留在那里，而后者保留私人公民身份的企图也是愚蠢的，因为他肯定 不会允许他保留任何其他身份。而一旦解决了乔瓦尼大人，他就希望能把 事情定下来，以使乔瓦尼大人在教皇自己的有生之年都无法回来。但关于 后继的教皇对此可能做什么,他说他就不知道了。教皇陛下总结说，我的 陪伴会使他欣喜，他也感谢诸位大人目前为止向他作的承诺。他还能够肯 定，由于在你们所怀疑的事情上，法王已经表达了诚意，所以你们必能完 成余下的承诺。他还说数日内就会让我知道进展，等等。 我不想把我的答复写下来烦扰诸位大人，只想向你们保证，我在各方 面都严格地遵循了你们的敕令。我也没有忘记告诉你们，在会面的过程 中，教皇陛下向沃尔泰拉和帕维亚主教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对我 说 ： “我对你说过，我希望给你执政团的诸位大人一些丰厚的好处，但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我现在无法对此做出承诺，因为我无法履行。 一旦我有能力去做，我就 会向你们做出承诺，并绝不食言。我一定会去做的。”于是，我便从教皇 的脚下起身，并同德 · 阿伊克斯领主(前面说过他也在场)一同退席。这 位德 · 阿伊克斯领主对我说，他在法国为了劝诱国王同意这一计划，经历 了很大的困难，而这都是因为国王不相信此事能够做成。但是，现在眼见 着事情真的开始启动了，国王就有了双倍的愿望去服侍教皇。我回复道， 几天以前，一位来自米兰的信使到达了佛罗伦萨，激起了巨大的震惊。他 是由大团长所派来的，为的是鼓励乔瓦尼大人，向他保证国王不会让他失 望，等等。他回答说，我不应为此而感到震惊，因为大团长之所以派此人 前来，要么是自愿前来，合乎法国习俗，在按礼数行事，要么是国王感觉 事情在罗马毫无进展，什么都没有启动，这才同意派人前去。他自己对此 则不那么惊讶，因为当他在宫廷陪伴国王时，在与教皇的条约最终签署 后，国王亲自大声安抚一位来自博洛尼亚的信使，让他放松心情，不要害 怕，因为教皇之所以要求他给予支持，只是为了对付佩鲁贾，而如果教皇 是为其他任何目的而来的，他就不会去为教皇效劳。 在22点时，我随同教皇去视察当地的壮观堡垒。教皇陛下在看见我 后，把我叫到一旁，把他早上回复我时所做的保证重申了一遍。他说，对 于最能让诸位大人疑虑的那些问题，他已经最为妥善地安排和解决好了。 然后，他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他早上说过的那些话。当我用敕令上的话回 答他说“我们的军队不会是最后到达的”时，教皇陛下说，他有三类人马 可供使用：他自己的人马，法国的人马，以及我们的人马。在他自己这 边，他有400名薪酬丰厚的重骑兵。他会将他们先行派出，并期待另有100 名他已付过钱的雇佣兵从那不勒斯王国赶来。他还会掌握詹保罗 · 巴廖尼 的军队。这支军队或者将由他自己指挥，或者由他认为最合适的人指挥。 他手里还有充足的步兵部队。所以，当这些军队全部集结起来时，既然我 们不想让自己成为最后到来的人，我们的人马就可以前来填补他们的空 缺。教皇希望我将所有这些都写信告知诸位大人，他则会每天通知我可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我以得体的礼节进行了回复，但所说的完全限于一般性的套话。由于 是头一天到这里，除了教皇陛下的话以外，我无法向诸位大人汇报更多 的东西。但是，从他最后所说的话里，我猜他很快就会要求你们的军队 开拔，哪怕法国国王的军队还没有动身。他似乎在暗示，除非在必要的情 况下，否则他不会去利用法王的军队。这既是因为那些军队会带来巨大的花 销，也是为了避免招致法国的敌意(这种对他的敌意已经是非常强烈了)。 教皇陛下的雇佣兵队长之一拉马佐托也在这里，并承诺说，当地的山 民非常爱戴他，所以他将会动员他们中的三分之二来支持教皇。教皇身边 总是有六七位枢机主教陪伴。他似乎很喜欢这个样子。这或许是为了征求 他们的意见，或者是为了其他原因。其他的枢机主教被分散在周围的地 方，但在教皇去维特波时，他们会全都陪在他身边。 根据我所听说到的，教皇陛下的行程将会是这样：他明天会留在这 里，周日前去维特波，并在那里停留3天。从那里出发后，他将前去奥尔 维耶托，然后是皮耶加约，然后是佩鲁贾。他在这些地方停留的时间或长 或短。但我们还不知道他意欲以何种方式解决那里的事务，也不知道他和 詹保罗做了什么安排。据说，后者将会前来会见教皇，甚至会在教皇离开 维特波之前就过来。离开佩鲁贾后，教皇将会前往乌尔比诺，并准备在那 里招募4000步兵。据权威人士声称，在到达切塞纳之前，费拉拉公爵和曼 托瓦侯爵将会前来会见他。 我身边发生的其他事情就没有什么可写的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照 ，再会并祝好运。 卡斯特利亚纳城，1506年8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教皇曾经说过(在全体枢机主教在场时 也这么说),那不勒斯和阿拉贡的国王斐迪南前些日子曾传话过来，命令 他在罗马的大使不要离开该城，因为国王不日将抵达邻近的某个港口，并 想在那里会见他。但他之后又写信过来，要求大使前去教廷所到达之地， 并找到教皇陛下。于是，大使便带着国王的指令前往博洛尼亚。就像教皇 所希望的那样，大使告诉乔瓦尼大人和他的政府人员说，如果他们不向教 会屈服的话，就等于把国王看作他们的敌人和最严厉的追查者。国王愿意为 此而亲自前来降服他们。反之，如果他们愿意和教皇达成协议，国王则希望 充当该协议的调停人和保证人，并将向乔瓦尼大人承诺，无论是他、他的孩 子，还是他的祖传家产，都不会受到任何方式的侵扰。再次说再会! 日期如信中 仆尼科洛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28日在卡斯特利亚纳城向诸位大人所写的信，与此信一起寄上。 前一封信之所以没有更早送出，是因为我不想寄希望于偶然。那是一封很 重要的信，而且不是用密码写成的(因为我身边没有带着密码)。我认 为今晚必须将它寄出去，于是决定由特使来递送此信。他将在晚上2点出 发，并承诺于明天24点到达佛罗伦萨。我已经付给了他80卡利尼，请诸位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大人将同样数目的钱支付给大使比亚焦。 教皇今天大张旗鼓地进入了维特波，而且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还会继 续同样的排场。从那不勒斯方面，我们得知那不勒斯人正准备以尽可能隆 重的场面来迎接国王。孔萨尔沃将会前去拜见他并致以敬意。我们还听 说，威尼斯人正在罗马涅聚集起1000步兵。有人说，他们的目标是弗留 利，有些人则说他们是为了警戒法恩扎，让那里的居民不要在教皇经过时 做出蠢事。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维特波，1506年8月3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将其与28日的信件一起交给了信使 寄出。在信中，我完整地记录了我在抵达后立即与教皇进行的谈话。自那 之后，教皇陛下没有和我做进一步的交流，我也没有尝试去拜见他。目前 唯一的消息是威尼斯大使晋见教皇陛下，解释了他的执政团在罗马涅征兵 一事。大使说，根据他们的习俗，当邻居们武装起来时，他们自己也要武 装起来。威尼斯人散布消息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已经来到了弗留利的边 境，但据来自费拉拉的信件说，这纯属一派胡言。人们相信，若来信属实 的话，大使就是在奉他执政团的命令散布谣言，为的是让教皇难堪，并在 其计划刚刚开始时，就用这样的消息来给他泼一盆冷水。 曼托瓦侯爵的一个代理人今天经由驿站来到了这里。他此行的目的还 不完全清楚，但人们说，侯爵派他来是为了致以歉意，因为他无法像之前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承诺的那样前来拜见教皇陛下。如果这是真的，有些人就会积极地推论 说，也许法国国王正在拖延时间。其他人则会相信，这只不过是因为侯爵 一方的轻率易变。 一旦我得知此事的真相，我会马上告知诸位大人。我已 经拜访了法王在这里的大使吉梅尔大人，以诸位大人仆人的身份，用我认 为合适的方式向他表达了我的敬意。他也以最为得体的方式答复了我。在 我们的谈话过程中，他向我保证说，国王陛下向教皇提供了德 · 阿莱格里 大人麾下的500名雇佣兵，以供其随时驱使。 关于教皇此次事业的成就，我都写在信里了。具体来说，他已经亲自 驾临，并以我叙述过的方式和路线行进。他还没有给步兵支付薪酬，而 且，除了我向诸位大人提到过的军队以外，他不想动用其他的人马。他自 己拥有乌尔比诺公爵麾下由乔瓦尼 ·达 · 贡扎加指挥的400名雇佣兵，每 个雇佣兵又各配有2名弓箭手。这些雇佣兵中有200人是在地方行政长官的 直接指挥之下，另有100人由安布罗焦 ·达 ·兰德里亚诺大人指挥。这些 人都聚集在了佩鲁贾的前线上。乔瓦尼 ·达 ·萨撒特洛负责指挥在罗马涅 的75个人，但已经接到了进军的指令。教皇身边有50名骑弩手，相当于25 名重骑兵。这样，他的兵力就达到了400人。这些就是教皇自己当前拥有 的力量。他还有詹保罗 · 巴廖尼的人马，并正在等候从那不勒斯赶来的侦 察轻骑兵。我们没有听说对此次计划的其他准备工作，也没有听说还需要 任何步兵或其他东西。正如我写过的，据说教皇将在乌尔比诺招募步兵， 并在那里组织其他的事宜。 有些被从弗利驱逐出来的人现在正停留于此。他们非常不满。似乎认 为他们被从赫罗德遣到皮拉特，却没有产生任何明显的效果。不过，对于 教皇这次的进军，他们则期望甚多。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维特波，1506年8月3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在本信中，诸位大人将会知道到昨天为止我碰上的一切事情。首先要 告诉诸位大人的是，曼托瓦侯爵通过他的使节告诉教皇说，他无法前来拜 见教皇，因为法王命令他不许离开，等等(这些已经被证实了)。不仅如 此，侯爵还派人去米兰，向肖蒙要求准许他离开，还带话说如果不能获准 他将向法国争取。尽管许多人把这仅仅看成侯爵的轻率举动，但教皇已经 为此而感到非常不悦，并决定今后要在更为稳固的基础和更加规范上推行 此项计划。他随后派教廷的侍臣安东尼奥 ·德 · 蒙蒂布阿大人前往博洛尼 亚，通知该城政府说，教皇陛下想要前来此地，他们必须给予适当的款 待，并在博洛尼亚境内为500名法国雇佣兵提供住宿。教皇陛下还命令安 东尼奥大人接下来前往米兰，去索要那些军队。但教皇的行程不会超过佩 鲁贾，最远也不过是到乌尔比诺，除非他听说那些法国军队已经启程了。 因此，他在此地将比预计的多停留几天，不会像原计划那样于明天离开。 正如我所报告过的，教皇改变了他原先的目标，决定在不必要的时候先不 动用法国军队。他之所以这样做，是由于曼托瓦侯爵的前述行动。教皇还 希望通过动员法国的军队来制衡威尼斯人。威尼斯人正在招兵买马，希望 威慑教皇，使其允许他们参加此次计划，并抛弃法国人。那样的话，教皇 就可能被诱使去把法恩扎和里米尼割让给他们。此外，教皇还希望让法国 人深入参与此项计划，以敲定他们的立场。因此，他于昨天决定采取当前 的行动。他费尽心机去安抚威尼斯人，但仍不能令后者满意。他们想要确 定自己不会被打扰，因此用尽了一切办法把教皇拦在门外，并制造各种困 难让他难堪。我将会观察这些事情的结果，并报告给诸位大人。 在前往博洛尼亚的路上，安东尼奥大人将会穿过你们的领地。他或者 是从佛罗伦萨城经过，或者是从其他地方经过。我认为应该向诸位大人提 及此事，因为你们或许会想要与他交谈，以获取关于上述事务的更具体信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息。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维特波，1506年9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日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与前一天的信件一起寄出。这些信 盖在沃尔泰拉主教大人的去信之下，由一名前往法国的信使寄送。我已经 告诉过你们，教皇想将教廷侍臣派往博洛尼亚，然后从那里前往米兰，与 法国军队会合。随后，教皇陛下决定让侍臣停留在博洛尼亚，并派遣了前 西斯特隆主教德 · 阿伊克斯大人前往米兰动员军队。教皇希望后者做起此 事来会更容易一些，因为他曾经就此事与国王谈判过。他为此做了积极的 准备，明天就会动身。侍臣本应在今天离开，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却 还没有启程。我将会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并告知诸位大人。请你们不要 对所有这些变化感到惊讶，因为随着那些密谋，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 化，而更多的变化还会继续发生。据了解教皇的人说，在他身边时，如果 你把一件东西放了一夜，第二天就找不到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教皇在 收到米兰方面的回复前，会在当地这里和乌尔比诺之间打发时间。人们普 遍相信，除非他得到了回复，除非他知道那些法国军队已经启程了，否则 他不会开始支付新兵的军饷或其他任何花费。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 使者在这里看到事情如此拖延不决，感到备受鼓舞。他还宣称他得到了某 位国王的承诺，说后者不会违反他负起保护之责的誓言。威尼斯大使一面 在试图用皇帝的驾临来吓唬教皇， 一面又保证说，只要教皇把法恩扎和里 米尼割让给威尼斯人，他在博洛尼亚就一定会取得成功。但教皇对此置之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一笑，毫不理会那些建议。不过，假如法国人言而无信的话，他也可能会 采纳这条道路。假如不是曼托瓦侯爵的退出让每个人都心生狐疑的话，法 国人在看到德 · 阿伊克斯大人带来的积极协定后，本该是不会有所迟疑 的。这就是我所听说到的一切。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维特波，1506年9月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教皇也许会同教廷一起前往蒙特菲亚斯科内和奥尔维耶托。他 会亲自与教廷的一部分人前往蒙特菲亚斯科内，其余的人则会前往奥尔维 耶托。 我用了也许一词，以减少出错的危险。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你们写了一封信，并同这封一起发送。德 · 阿伊克斯大人今 天动身前往米兰了。在他离去之前，我找到了他，问他说，关于他此次的 行程，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对诸位大人说的。他回答说，他只想让我给诸位 大人写信，说他将会经由驿站前往米兰；他此行是奉教皇之命，去索要那 些法王根据协议应提供给教皇的重骑兵；他会经过佛罗伦萨，如果时间允 许的话，将会去拜见诸位大人。 正如我在昨天的信中所说的，在收到德 · 阿伊克斯大人的回复之前， 教皇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在他觉得最舒适的地方与教廷一起打发时间。 佩鲁贾驻教廷的大使们今天到达了此地。在他们之中，有过去在该地 区担任法官的温琴齐奥大人。我还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 标。我只能猜想说，他们想解决关于詹保罗的事务。我将紧盯他们是否成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功，并告知诸位大人。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并祝好运。 维特波，1506年9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2日和3日曾给诸位大人去信讲述这里的情况，并通过德 · 阿伊克 斯大人将信带到。他正在为了我之前信件中提到的目的奋力赶往米兰。教 皇昨天早上离开了维特波，并在蒙特菲亚斯科内落脚。他今天来到了奥尔 维耶托。在佩鲁贾的事务尘埃落定之前，他可能会一直待在这里。之后， 他将在佩鲁贾或乌尔比诺等待德 · 阿伊克斯大人的答复，然后根据答复的 内容，来决定计划的下一步是继续前行，还是返回罗马。他也可以向其他 地方寻求支持和援助，但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做。 为了解决佩鲁贾或者不如说是詹保罗与教皇之间的问题，谈判在不停 地进行。我提到的那些大使们，包括温琴齐奥大人，都来到了这里。他们 于前天在维特波拜见了教皇。在致辞中，他们向教皇陛下此次计划周密的 来访表示祝贺，并鼓励他去视察佩鲁贾城。随后，他们向他表了忠心，并 请求他来保护他们自己和全城的居民们。 据说，在一番详尽的谈话后，教皇告诉他们，他想要占有詹保罗的堡 垒以及城门上的塔楼。大使们代表他们的执政团同意了这些要求。自此之 后，他们便秘密地对这一协定进行谈判。据他们说，正是出于这一目的， 乌尔比诺公爵和佩鲁贾的特使才来到了这里。他们是今天黄昏时分抵达 的。我们在一两天内就将看出事情的进展会如何。眼下，我们无法对将要 达成的协定做出判断，因为教皇到现在还坚持说，詹保罗要么离开该城，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要么仅仅作为一个没有重骑兵的私人公民留在那里。不过，他也许会改变 他的想法。这部分是出于客观形势，部分是由于教廷内大批詹保罗同党的 劝说。所谓客观形势是指如下事实：詹保罗手里握有一支兼有步兵和骑兵 的军队，这使得驱逐他很困难。当教皇面对这一困难时，其他人很容易说 服教皇，与其把詹保罗赶出佩鲁贾不如使其帮助教皇完成攻打博洛尼亚的 事业，因为一旦教皇没能驱逐他，自己的主要目标也会受阻。但是，等到 博洛尼亚被拿下后，就不难找到办法去随后安抚佩鲁贾。在一段时间内， 最好是去集中执行一个任务，而不是两个，因为其中的一个可能会妨碍到 另一个的成功。考虑到这些论证，有理由相信詹保罗能够轻松逃过现在这 一劫。而对他来说，争取时间就是一切。 我将会仔细观察，以觅得真相，并使诸位大人获得充分的了解。不 过，由于已经偏离了正规的道路，我很难找到办法把信送给你们。我这边 还没有收到诸位大人寄来的任何信件。我猜，它们都到罗马去了。 在皇帝方面，我们还没有得到消息。但在那不勒斯方面，我们听说斐 迪南国王随时都可能到来，而孔萨尔沃似乎是最欢迎这件事的人。敬请诸 位大人多多关照。 奥尔维耶托，1506年9月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今天是6日。在随此一起寄出的5日的信件中，我告知了诸位大人这里 的情况，尤其是关于詹保罗的事情以及人们对此的普遍想法。我随后听 说，乌尔比诺公爵和佩鲁贾的特使昨天到达这里后，正在把事情引向被期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望的方向，即拯救詹保罗。他们已经使得教皇乐于招揽詹保罗及其军队， 并用来服务于这次对博洛尼亚的征程。这不是说教皇会给詹保罗正规的雇 佣军队长头衔，也不是说要雇佣他。在为教皇征战期间，他们就会得到一 笔补助金。詹保罗将会来到这里，向教皇致以敬意。只要以此为基础的协 议能够被确定的话，他随时都可能到来。人们相信，教皇不会再转变心意 了，因为他周围有人掣肘，那些人不会允许教皇在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上变 卦。据说，在詹保罗手下，有英勇善战的150名轻骑兵和100名重骑兵。 从詹保罗事件的进程来看，人们相信，如果像我上面所说的那样继续 发展，则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问题很可能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解决。 与詹保罗和解虽然是为了帮助对付乔瓦尼大人为目的的事业，却可能导致 与后者达成协定。这是因为，前者的支持者同样也是乔瓦尼大人的支持 者，而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利益有所减损。乔瓦尼大人也清楚，担任教皇 的雇佣兵队长，绝不比担任博洛尼亚的差。乔瓦尼大人已经提出让他的4 个儿子前往教皇那里。看起来毫无疑问的是，如果他同意亲自前往，事情 就会立即得到解决，而那里也不会缺少支持他的人。 我知道，想事先对事情做出判断，尤其是判断那些每小时都在变化的事 情，会有些自以为是。尽管如此，在我看来，告知诸位大人那些经历事件者 的想法，总是没错的，因为你们会用自己熟悉的智慧做出更好的判断。 我们还没有从那不勒斯得到消息。但在今天早上，这里收到了一些上 月31日从威尼斯寄来的信件。它们是由拉斯卡里寄给这里的一个教士的。 他在信中对后者说，皇帝派来的4位使节已经到了他们那里。他们个个全 副武装，要求元老院敞开前往罗马的道路，并为皇帝的军队和他本人提供 补给。据他们所说，他们主子的军队已经到达了边境，但皇帝本人离威尼 斯还有6天的行程。诸位大人可以从费拉拉获悉相关真相。 教皇陛下本周内就会离开这里，但我不知道确切的日期。在去佩鲁贾 的路上，他会停下一两次，并会在佩鲁贾驻留一些日子，以等待德 · 阿伊 克斯德 · 阿伊克斯从米兰带来的答复，以及安东尼奥 ·德 · 蒙蒂布阿大人 Opere complc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从博洛尼亚带来的答复。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并祝好运。 奥尔维耶托，1506年9月6日 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博洛尼亚大使今早上告诉我，威尼斯大使在继 续替他的执政团向教皇提出要求，说如果教皇把法恩扎和里米尼割让给他 们，他们单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把博洛尼亚和乔瓦尼大人交到教皇手上。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一面尝试提供这种保证， 一 面又让皇帝跑到了他们的边境上。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既然我有机会把8月31日自威尼斯来的信寄一份副本给你们， 我便抄录如下： [副 本] 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无疑想要前来意大利，并会使用一切措施，孜孜 不倦地力求达到目的。这是因为，他的大炮已经在向意大利方向开拔，他 的一部分军队已经抵达了菲拉赫，而其步兵的某些先遣部队甚至离本共和 国的边境更近。但他麾下连9000人都凑不齐，这些军力还不足以改变意大 利的局势，尽管这位君主自称要这么做。而且，尽管他们可以说是逼近了 本国边境，但他自己却说，他希望帝国军队首先在另一名军官的指挥下进 入意大利，然后他再亲自指挥上面提到的部队进入该国。我们还没有听说 帝国军队是不是真的启程了，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完全集结起来了， 而皇帝离开这支军队什么都干不了，何况他又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就 像他集结军队迅捷地插足匈牙利那样)。因此，毫不奇怪的是，他们完全 不怀疑自己的看法。在此背景之下，他们停留的目的并不是要做准备工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作，虽然他们并不太情愿承认这一点。 根据从驿站送抵这里的消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四五天前曾在格拉 茨。那是一个离我们共和国的边境有200英里之遥的地方。在周六晚上， 从那里来了3个国王的使节(第四位因病滞留于弗留利)。他们在今天公 开露了面。根据我们所听说的，他们要求我们给他们的军队放行，并为其 提供补给。在3天之内，他们会收到答复，我们也将会知晓更多。他们和 他们的仆人全副武装，看起来似乎是想表示： “如果连使节都如此勇武， 你们觉得军队会是什么样子呢?” 再会。 威尼斯，1506年8月31日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我之前曾在5日和6日向诸位大人去信，并在昨天早上由我自己的一位 仆人送至科尔托纳队长之处，并命令将它们由一名指定的信使迅速送到诸 位大人那里。信件的内容非常充实。我假定这些信件已经安全地到了你们 手上，所以就不重复我写过的内容了。我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但既然皮 耶罗 ·德尔 · 贝内要动身前往佛罗伦萨，我不想让他空手而去。詹保罗还 没有抵达这里，但预计今天肯定会到来。他的一些支持者已经骑着马出去 拜见他了，因为他们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佩鲁贾前来这里。我们将会观察他 的到来将带来什么,并及时告知诸位大人。 这里事务运行的状态，与我上次写信时并无变化。由于人们对它们的 看法还没有改变，我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多说了。教皇将会在明天离开， 前往皮耶维城堡，然后再从那里前往佩鲁贾，除非有新的变故使他改变 计划。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现在是20点，詹保罗已经带了大约50名骑兵到达了。再会。 奥尔维耶托，1506年9月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此次寄去的信是我昨天写给诸位大人的。我本来想通过皮耶罗 · 德 拉 · 贝内把它寄出，但他没有拿到信，因为他正好在我去帕维亚主教的住 处时动身出发。所以我还是将前信与此信一起寄出，虽然前信里没有什么 重要信息。正如上一封信里所说，詹保罗 · 巴廖尼在昨天大约20点时到达 奥尔维耶托。他立即前去觐见了教皇陛下，并发表了正式致辞。教皇今天 早上离开了奥尔维耶托，并来到了皮耶维城堡。詹保罗则在乌尔比诺公爵 的陪同下，带着自己的随从直接回到了佩鲁贾。教皇陛下将于明天早上离 开这里，前往卡斯蒂廖内 ·德尔 ·拉戈。在前往佩鲁贾之前，他大概会在 湖上游乐两三天，然后可能在周日进入佩鲁贾。 与詹保罗达成的协定据说包括如下内容：詹保罗把佩鲁贾的所有城堡 让给教皇(而城门则已经让给教皇了);他把自己的一个或两个儿子放在 乌尔比诺公爵手里作为人质，以保证他严格遵守与教皇所订条约中他应尽 的义务；他还将忠诚地拜服在神圣教会的权威之下。教皇会在佩鲁贾城安 插一座由500名步兵驻守的要塞，并在每个城门安插50个人，或者视情况 需要而继续增加。在攻打博洛尼亚的战事中，詹保罗有义务用自己所有的 重骑兵来帮助教皇，而教皇则会给他一定的补助金，以供养这些军人。补 助金的具体数目还不得而知。所有这些措施都正在被付诸实施，并将在教 皇离开佩鲁贾之前最终完成。有一些佩鲁贾的流亡者在跟随教皇，其中包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括格里福内特托 · 巴廖尼的一个儿子，以及蓬佩约 ·德利 · 奥迪的一个儿 子。卡尔洛 · 巴廖尼则不在其中。所有这些被放逐者都希望跟随教皇回到 佩鲁贾。而教皇虽然与詹保罗有过相关约定，却没有把这些人打发走。 我们今天收到消息说，曼托瓦侯爵正在前来拜见教皇陛下。此刻，他 或许已经在路上了。这一消息被认为是真实可信的。在反对博洛尼亚的这 次事业上，侯爵的这一举动导致了当地相关意见的变化。人们认为，乔瓦 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将更难以与教皇达成协定，因为征服博洛尼亚对教皇 来说变得更容易了。这是因为，法国人被认为将会支持教皇，尽管德 · 阿 伊克斯那里的答复还没有到来。但是，正如我之前写过的，据推测侯爵已 经让人们知道，他派人去向肖蒙请求允许他为教皇效劳，并指示说如果遭 到拒绝的话，就前往法国直接向国王请求。而既然他现在告诉人们他将会 到来，人们自然会推论说，由于两件事之间相隔的时间很短，所以，允许 他为教皇效力的命令来自米兰，而不是来自法国。因此，法国人仍然在遵 守由德 · 阿伊克斯带来的那份原有协议。毫无疑问，如果法国不背信弃义 的话，则虽然有人试图通过订约来阻止对博洛尼亚的征服，但这一计划仍 然会得到顺利的执行。我们现在必须看看事情会怎么随时间而发展，并做 出相应的决定。 我还得告诉诸位大人，当我今天早晨在路上遇见帕维亚主教时，他把 我叫了过去说： “秘书大人，菲利贝托大人写信对我说，在他途经佛罗伦 萨时，有些市民告诉他，假如教皇相信佛罗伦萨会出一兵一卒支持他与博 洛尼亚为敌，他就是自欺欺人了。共和国是绝不会同意这件事的。”我回 答他说，我不相信会有此事。说这些话的都是无知妄人，理解不了相关事 件的伟大之处。我们的共和国将会前进而不是退缩。只要教皇不撤销他的 计划和承诺，我们的共和国就不会有一丁点迟疑。他回答说他相信我，而 且他也不想和教皇提及此事，以免激怒他。再会! 皮耶维城堡，1506年9月9日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附注：教皇在周五和周六会停留于卡斯蒂廖内 ·德尔 ·拉戈，然后于 周日前往佩鲁贾。但他也可能在湖区和我们的边境逗留更长时间。我将此 信息告知你们，以便当你们想给教皇陛下呈上一些酒或当地特产时，能够 知道他的去向。我敢肯定，他对此会感到非常高兴。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2封信是8日和9日从皮耶维城堡发出的，经由科尔托纳而寄 到。教皇于10日来到了卡斯蒂廖内 ·德尔 ·拉戈。尽管他说他会在那里停 留一整天，但他昨天还是动身前往离佩鲁贾5英里处的一个叫做帕西尼亚 诺的城堡。他明天将要在佩鲁贾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在我的信发出后， 我收到了诸位大人7日和9日的来信。我认为有必要就你们9日来信中的建 议与教皇交流一下。于是，我去拜见了教皇陛下，并将你们的建议告知于 他。他告诉我，他也获得了相同的关于阿拉贡国王的信息，但他相信孔萨 尔沃不会进行反抗，而是会逃之夭夭。他还说他不相信关于皇帝的消息， 因为他确定皇帝尚无力进军意大利。所有这些报告都只不过是威尼斯人为 了自己的目的而编造出来的。对于诸位大人在7日来信中所说的事情，即 教皇陛下应该被告知相关信息等等，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每天都在得到 提醒。但是，假如法国人背信弃义，且传说中皇帝的进军是虚假或者拖沓 的，那么事情就无可挽回了。到那时，教皇与其去考虑对教会的伤害和对 其他人的危险，还不如考虑考虑他自己的面子，因为要是他在如此劳师远 征之后，却一无所获地回到了罗马，他的脸可就丢大了。但对于那些知晓 教皇性格的人(就像诸位大人一样)来说，对此都不会有什么怀疑的。能 够进行补救的唯一方法，就是对于那些被认为由别人来做会有害的事情，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由我们自己亲手来做。 正如我之前写过的，许多审慎的人都认为，在法国和这里流传的关于 皇帝的故事，都是威尼斯人夸大出来的。这要么是为了通过限制教皇并把 法国的水搅浑，以让教皇的行动陷于尴尬境地，要么是为了看看他们能否 引诱国王签下新的条约，使他们可以在意大利内外获得好处，或者至少得 到一些有助于实施他们自己计划的名声。教皇自己就持这种看法，因为当 我就那些信件与他交流时，他对我说： "这些威尼斯人是想牵着皇帝鼻子 走。”但如果曼托瓦侯爵能够前来，且法王自愿开始行动的话， 一切问题 就都能得到解决。当我上次给诸位大人去信时，这边的人对此仍然抱有希 望。从那以后，我还没有听到进一步的消息。 我在另一封信中曾告诉诸位大人，尽管他与詹保罗之间有过协定，教 皇还是要把除卡尔洛 · 巴廖尼和吉罗拉莫 ·德拉 ·彭内之外的所有流亡者 带在身边。昨天晚上在帕西尼亚诺停留过夜时，教皇把他们叫来说，出于 某些得当的理由，他不希望他们与他一起进入佩鲁贾。他将把他们留在帕 西尼亚诺，但在他自己入城两三天后，就将把他们接过去。他建议他们不 要感到不快，因为他们的事情将会得到妥善的解决。他还说，他总归是要 把詹保罗压下去的，并且会把事情解决好，以使流亡者们可以安全地待在 佩鲁贾。正因为此，他才命令对方把堡垒交给他，并在佩鲁贾安置一座供 自己所用的要塞，还把詹保罗的儿子扣押在乌尔比诺。他想把詹保罗的重 骑兵撤出佩鲁贾地区，并带在自己身边。但这些人员不能由詹保罗指挥， 因为教皇想让他始终待在公爵身边。教皇不想因为过去的纠纷而伤他性 命，但如果他再犯一点小错的话，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对于他们不被允许与教皇一起进入佩鲁贾一事，流亡者们抱怨颇多。 在他们看来，这是那些想救詹保罗一撮人耍的花样。由于那些人无法一步 到位地阻止教皇的计划，他们便通过这种方法逐步地对其进行破坏。他们 相信，所谓他们返回佩鲁贾会引发骚乱的说法，只不过是用来吓唬教皇的 稻草人。流亡者们担心，那些人既然能让教皇拒绝带他们一起进入佩鲁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贾，也就能说服教皇让他们多流亡几年。他们把返回佩鲁贾的全部希望 都寄托在了对教皇的跟随上，因为他们自己的朋友在进城后就能继续帮忙 了。他们感到焦虑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发现这些事务都被交在了乌尔比 诺公爵的手上处理。根据教皇的说法，公爵不仅要看住詹保罗本人，还要 看住人质。在流亡者们看来，这就是把一切都放在了他们的敌人手里。但 让他们最为忧虑的是，安置在佩鲁贾的要塞将由公爵的重骑兵占据。因 此，他们费尽了心机，想说服教皇不要去那么做，并试图引诱他把要塞设 在我们的基亚纳谷地，或者其他他们可以依赖的地方。诸位大人为此有必 要考虑一下，假如教会的治安官要求我们允许其在基亚纳谷地征兵，你们 准备如何应答。 在同一段路程中，除了有流亡者与我谈论他们的事务以外，温琴齐奥 大人和詹保罗的其他手下也与我进行了交谈。我一一听取了他们的话，但 没有做出什么承诺，也没有说对每个人说他的看法是正确的。我之所以这 么做，是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做才对我们的共和国是最好的，也不知道诸位 大人对这些问题是什么看法。 据人们说，随同詹保罗从奥尔维耶托到佩鲁贾的佩鲁贾的特使，今天 将会回到这里，来处理关于教皇身边流亡者的事务，以及其他与该城有关 的事务。再会。 科尔恰诺，1506年9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现同此信一并附上。教皇今天在佩鲁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贾举行了庄重的人城式。他把身边的流亡者留在了我昨天信中所说的地 方，一同留下的还有我描述过的那些希望。 纳博讷大人直到昨天从这里赶到科尔恰诺，才有机会面见停留在那里 的教皇并致辞。到那时为止，人们还不知道纳博讷大人与教皇都说了些什 么,但教皇显然并不满意。我们之后听说，他以国王的名义劝说教皇，让 他不要再继续执行征服博洛尼亚的计划。他所列举的理由之一，是皇帝计 划入侵。他向教皇指出，只要米兰公国对法王的忠诚是半心半意的，国王 陛下就不能为了侍奉教皇而不顾后路地去冒险。教皇对此勃然大怒，但还 是决定，哪怕其他所有人都帮不上忙，他还是要自己单独完成计划。他今 天催促拉马佐托为已经招募到的军队筹措费用，并给诸位大人和费拉拉公 爵去信，请求允许拉马佐托作为治安官在你们各自的地盘上为他征兵。他 还说，在抵达乌尔比诺之前，他希望总共能得到6000到8000步兵，以用 来向博洛尼亚进军。人们相信，曼托瓦侯爵也许会在今晚到达乌尔比诺，并 亲自前来服侍教皇。诸位大人会注意到，这几份报告的内容是有所不同的。 但我要辩解说，当一个人必须每天把情况写下来时，他就只能这么去写。 至于关系到詹保罗的事务，已经在我此次寄去的另一封信里提过了。 我只想补充说，由于在此停留的有教皇和教廷的高级成员，所以尽管教会 的军队占据了各个城门，且詹保罗的军队还在较远的地方，但教皇一行对 詹保罗的惧怕，却甚于詹保罗对他们的惧怕。如果詹保罗没有去伤害这个 前来剥夺他领地的人，这就只能被归结于他的良好天性和人道精神了。我 不想伪称说自己能预见事情的结局，但在教皇驻留于此的6到8天内，我们 就会了解局势的走向了。詹保罗曾说过，他有两种保住自己领地的方法， 一是通过武力，二是通过卑躬屈膝，并去信任那些建议他这么做的朋友。 他不愿意使用第一种方法，而是采取了第二条道路，结果把自己的一切都 放到了乌尔比诺公爵的手里。正是这位公爵引诱他前来奥尔维耶托拜见教 皇，并去做了其他的一切事情。按说，本来应该有军队看守公共广场与城 门，并且(像我之前对你们说的)在教皇进城之前就抵达佩鲁贾，可直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教皇来了，他们还是不见踪影。这本来是委托给乌尔比诺公爵去办的事情 之一。不过，据说他们2天之内就会到达。我没有其他事情可说的了。敬 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6年9月13日，佩鲁贾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与我12日的另一封信一起，通过科 尔托纳的一位信使寄出，该地的队长将会把信送至诸位大人那里。在我提 到的诸多事宜中，有一件是关于拉马佐托被教皇派去征兵的。我本以为他 昨天就已经为此事而启程了，但今天早上在教廷上又遇见了他。他告诉 我，他将会在今天接到最终的指令，并于明天早上动身。如果他像承诺过 的那样，在启程前来会见我，我会要求他把这封信带给诸位大人。他接到 的命令是募集至少100人，如果有可能的话则募集150人。 正如我昨天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所说的，虽然纳博讷大人带来了坏消 息，教皇征服博洛尼亚的想法反而比之前更加强烈。他似乎也没有对法国 完全死心。因为德 · 阿伊克斯之前的说法还在使他犹疑不定。尽管从法国 传来的消息自相矛盾，教皇还是决心继续前进。如果他真的在今天派去了 拉马佐托，则这就会是很重要的证明。每个人都认为，在法国食言后还继 续挺进，实在是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结果。许多人担 心，在绝望之下，教皇会投入威尼斯人的怀抱。另一方面，他们很难理 解，威尼斯人为何会公开宣称，如果法国国王拒绝声明支持此项计划， 他们就会声明支持。他们还说，国王陛下要么是无力帮助教皇，要么是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不愿意帮助他。如果他不愿意争取教皇的恩宠，他也不该会希望威尼斯人 得到这种恩宠，但教皇出于对他的不满，就会与威尼斯人走得很近。而如 果法王无力帮助教皇，如果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担心皇帝对意大利的入侵， 那么,妨碍他推进的因素无疑同样也会捆住威尼斯人的手脚。其他许多人 说，法国人不去仔细缜密地考虑这些事情，而且，对于他们自己没能做成 的事，他们也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做。他们还说，法国人评估判断事物的 方式非常不同于其他人。时间这个万物之父将会向我们揭示这一切的结 果。但在我看来，在告知你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时，也告知你们侍臣们和精 明能干的人们对这些事务的观点，是正确的做法。 对于佩鲁贾的流亡者们，目前还不知道是否做出了其他的决定。詹保 罗说，他们想回来就可以回来，但如果他们回来后被大卸八块的话，就不 是他的责任了。根据我所听说的，我认为本来准备给詹保罗的补助金将会 转为一般的雇佣合同。但有人说，教皇希望把詹保罗的人马减少到100重 骑兵，而詹保罗则不愿意削减他已有的150人马。不过，这件事总归会以 某种令人满意的方式解决。诸位大人对这一点无须担心，因为就我所见， 詹保罗和教皇之间的关系正在稳步改善。 对于教皇离开这里的时间，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不过，人们认为 他会在下个周日启程。再会。 佩鲁贾，1506年9月1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在沃尔泰拉主教大人信件的掩盖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下，经由费拉拉的驿站送出。我相信它们已经安全送达，所以就不重复里 面的内容了。在那之后，我于昨天晚上收到了诸位大人11日的来信，并立 即求见教皇，向他呈读了信中的内容。他似乎听说了波兰国王的去世，但 并不相信匈牙利国王之子的去世。他指出，如果后一件事是真的，皇帝就 不会试图前来意大利，可他事实上还是来了。 我继而同帕维亚主教大人交流了一下信中的一段话。那段话对菲利贝 托大人向他的去信做出了回应。他对此感到非常高兴，并再次向我保证 说，除了沃尔泰拉主教大人和我本人以外，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此事。为 此，我以诸位大人的名义再次对他表示了谢意。 今天早上，一些来自乌尔比诺公国的军队开始抵达这里。他们大概是 根据协议条款前来驻守当地要塞的。流亡者们还没有到来，也没有关于他 们的消息。 据说，教皇将会在后天离开，并前往乌尔比诺。他将首先在阿戈布比 奥或弗拉塔停留一下。我相信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因为他已经圆满解决了 这里的问题，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至于对抗博洛尼亚的计划，人们的意见还是没有变化，都认为教皇对 此热情高涨。拉马佐托已经接到了他的命令，并于今天早晨离开。我将会 让一名从驿站去佛罗伦萨的人把本信带到。今天早上，在与乔瓦尼大人派 来的人交谈时，他告诉我，教皇已经开始听取威尼斯人的意见，且很有可 能把后者安排进此项计划之中。教皇似乎把这看成是重大喜讯，因为他不 相信法王会在威尼斯人加入教皇阵营的情况下去支援乔瓦尼大人，也不相 信法王会公开反对教皇。这是因为，法王如果自己拒绝去做某事，他就也 不会允许其他人去做。 关于德 · 阿伊克斯大人，我还没有听说进一步的消息。 在昨天，我与随同乌尔比诺公爵前来的埃尔科莱 ·本蒂沃利奥大人有 过一番长谈。他对教皇的看法是混乱的。据他说，只有一种方法能让教皇 成功地把乔瓦尼大人赶出博洛尼亚，就是逼迫他不断地花费金钱，例如前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往伊莫拉，从那里向周围地区派出约六七百重骑兵和五六百步兵，在冬天 去洗劫邻近地带，然后在春天集结大军，威胁要去蹂躏乡村地区。他似乎 确信，乔瓦尼大人不会支持这种行动，因为他在无法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 下，不愿意去花掉自己拥有的那一点钱，以免随后无家可归、 一贫如洗。 他看起来毫不怀疑教皇会采纳这项计划。在与这里的一位绅士就此事谈过 之后，他告诉我这正是教皇准备着手的计划。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佩鲁贾，1506年9月1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5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今天早上写信告知诸位大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并由从驿站返回佛罗 伦萨的齐托洛将信带去。由于另外一个人将要离开，我要抓住机会，向诸 位大人提一句我随后听说的事。 佩鲁贾的流亡者们今天早上回来了。但回来的只有那些很早以前被放 逐的人。最近被放逐的人，如卡尔洛 · 巴廖尼和那些同他一起卷进谋杀案 的人，仍然处于流亡之中。我相信，如果教皇下令的话，他们也会被允许 返回佩鲁贾的。那将会对詹保罗造成巨大的伤害，因为他为了补偿这些流 亡者(他们还有许多老朋友)要损失一大笔钱。而且，本来人们只习惯于 关注他一个人，但现在却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另一方面，更多 的人相信，由于詹保罗有许多支持者，且他带来的变化提升而非减损了他 的名声，因此，流亡者们如果不去明智地自行让步的话，就不免要被大卸 八块。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今天早上，教皇当着全体枢机主教的面宣布，法国方面承诺给他的援 助已经准备就绪。不过，这没有带来比我前面信件里所说的更多信息。教 皇继续宣布说，威尼斯人已经向他表示，由于皇帝放弃了他的计划，由此 导致的焦虑已被基本驱散，因此，他们不仅支持征服博洛尼亚的计划，还 会提供教皇想要的一切帮助。这就是我当前能够向诸位大人汇报的一切。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有些人说，教皇会在周一离开，有些人则说是周五。现在是20点了， 侯爵还没有到来。 佩鲁贾，1506年9月1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6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是16日写的。我自那之后还没有动笔，因为发信条件不 方便，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需要发信告知的地步。 曼托瓦侯爵在17日来到了这里，并得到了整个教廷的接见。他昨天与 教皇进行了长谈，但结果还不得而知。我与他的一些随从之前交情不错， 这次便和他们交谈了一下。当我问道侯爵对此项事业的评论时，他们回答 说，侯爵身为一个战士，自然是喜爱战争的，但他不喜欢战争发生在他家 周围，也不喜欢和他的朋友为敌的战争。他们还提醒我说，他会竭尽其所 能来达成协定。 6位来自博洛尼亚的使节预计将会来到这里。他们随时都可能到达。 在他们到来后，我们将会看到协定能否达成。 一旦我得知结果，就会马上 通知诸位大人。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我拜会了侯爵，并转达了你们的敬意。他对此表示感谢，并愿意为你 们效劳，等等。 正如我在之前信件中对诸位大人提到过的，除了卡尔洛 · 巴廖尼和与 他一起卷入上次谋杀的人以外，其他的流亡者都返回了佩鲁贾，并在不断 努力解决他们与詹保罗的纠纷。在由谁来响应他们的问题上，存在着一些 困难。詹保罗说，他将会对他自己和他的家族的行为负责，但他不能保障 流亡者不受到陌生人和整个国家的攻击。然而，这一回答没有让流亡者感 到满意。另一方面，他们找不到任何人来响应他们，因为无人愿意公开与 詹保罗为敌。詹保罗在这件事上做得非常狡猾。他要求流亡者的所有朋友 都来保卫他。因此，既然他们已经答应过他了，其他人就无法请求或强迫 那些人响应自己了。由于在确保安全的问题上存在困难，有人开始谈论如 下可能性：只要流亡者不待在佩鲁贾，就可以归还他们的财产。我不知道 他们将会如何解决问题，但我知道的是，詹保罗和他的朋友们在尽一切努 力，以防止协定的达成。在流亡者回归的问题上，詹保罗在一切疑难之处都 要制造麻烦，尤其是对于那些人财产的补偿——这笔钱大约有4000弗罗林。 在我昨天出门拜见曼托瓦侯爵时，教皇派了2名侍从到我的住处，让 我去见他。我在回来之后便前去教廷，并在那里逗留了一整天，但没有一 句话是对我说的。我猜想，教皇本来想让我们的军队向前推进，但随后又 决定加以推迟。 所有关于皇帝将会到意大利来的说法都被教廷否定了。据说，这是因 为刚刚从威尼斯送来的某些信件表明，那个计划被完全放弃了。教皇据称 将在下周一或周二离开这里，并沿着我之前一封信件中提到的路线行进。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佩鲁贾，1506年9月19日 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教皇曾对我说过他在等待从那不勒斯来的100 名侦察轻骑兵。这些人已经到达这里，他们看起来英气勃勃，骑术精湛。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今天是20日。我们得知教皇改变了他的计划。他不会派“锁链 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①深入罗马涅了，甚至或许不会派他的军队去那里 了。如果他不先行把他们派到那里的话，他们就会由帕齐主教②陪同，或 者由其他某个相同级别的主教陪同。与我昨天写给你们的内容不同，我们 听到威尼斯方面的消息说，如果皇帝最终还是决定前来意大利的话，法国 国王将会公开地与威尼斯人一起行动。威尼斯人对皇帝的使节回复说，皇 帝前来时必须不能带军队。至于使节们替其主人要求的16000达克特(这 是皇帝来到里窝那时威尼斯人所要承担的义务),威尼斯人回答说，他们 给不了16000达克特，只能给4000达克特或5000达克特，并且要在他们方 便的时候给他送去。于是，皇帝的使节不满地离开了。 教皇将于周二离开这里前往弗拉塔，帕齐主教则会去深入罗马涅。 信件17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今天早上写过信给诸位大人，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事件，并通过一 名返回科尔托纳的人寄给了那里的司令官。在那之后，我们又听说弗利的 流亡者试图返回城内，但在被发现后，便大喊“马可!马可!”撤退了。 他们带着步兵和骑兵，都是从威尼斯人的地盘上找到的。诸位大人在佛罗 伦萨一定有着更为完整可靠的信息。教皇被这一事件大大地激怒了，并决 定将他的所有军队派往那里。在他看来，这对于征服博洛尼亚也是有帮助 ① 此 人 是 罗 韦 雷 家 族 的 加 莱 奥 托 · 弗 朗 乔 特 托( Galeotto Franciotto della Rovere), 是 “ 锁 链 中 的 圣 彼 得 ” 枢 机 主 教 ， 朱 利 亚 诺 · 德 拉 · 罗 韦 雷 在 被 选 成 为 教 皇 尤 利 乌 斯 二 世 之 前 曾 拥 有 此 头 衔 。 — 英 译 本 注 ②此人是阿雷佐主教，后来在1508年成为佛罗伦萨大主教。——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的，而且在到达弗利之前，他的身边不再需要有军队陪伴了。不仅如此， 教皇还认为，先派他的军队去开路，有助于为他的计划壮声威，同时也能 让弗利保持平静。为了给这支军队配备一个能够解决问题和整顿地方的 人，他派去了教皇的罗马涅特使“锁链中的圣彼得”枢机主教。我听说随 同一起前往的还有帕齐主教。 重骑兵要在今天接受检阅，枢机主教将会在周一动身，要不然就是在 明早动身。教皇则会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因为他既然已经先将重骑兵派了 出去，时间上就从容不迫了。我会及时把发生的事情告知诸位大人。恳请 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佩鲁贾，1506年9月1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8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19日向诸位大人去信，并经由科尔托纳送之。我随后在当天又写了 一封信，但直到20日，才由返回佛罗伦萨的安德里亚 ·卡尔内塞基带去。 现在是21日的早晨。今天，教皇若不改变想法的话，将会在用餐后沿 他的路线前往弗拉塔。他仍然在等待法国国王关于其军队的决定。我之前 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曾说，在流亡者和詹保罗进行和谈与解决事务时，困难 之一来自他们相互之间对和平予以担保的问题。这种担保现在已经被确定 了。今天早上，在一场由教皇出席的庄严弥撒之后，他们正式宣告了和约 的缔结。回城流亡者们的财产将被归还。正如我之前所写过的，这将会花 费该国4000弗罗林。詹保罗陪同在教皇身边，他的军队则同其他人一起行 进。我之前曾写到，针对在弗利爆发的骚乱，教皇决定让“锁链中的圣彼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得”枢机主教带兵前往那里，并由帕齐主教陪同。教皇后来改变了想法， 决定只让主教一人前去。我相信这是他最终的决定，尽管主教尚未启程。 关于教皇方面的事务，我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了。如果诸位大人连续两三 天没有收到我的来信，请不要惊讶。我不写信，就说明这里没有发生什么 值得一写的事情。 诸位大人19日的来信中提到，根据来自威尼斯的消息，皇帝的活动正 在趋于平静。但根据其他地方传来的信息，他的活动正在趋于活跃。之后 几天内，从威尼斯传来的消息说他变得更活跃了，而其他地方的消息则说 他不那么活跃了。我无法判断这些变化的原因和真实性。 那不勒斯和斐迪南国王那里都还没有消息。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佩鲁贾，1506年9月2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9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21日于佩鲁贾向诸位大人发出一信，并由朱利亚诺 ·拉皮带去。 教皇在同一天离开佩鲁贾前往弗拉塔。他昨天来到了阿戈布比奥，今天启 程前往10英里外的桑蒂亚诺，明天将前往离那里10英里的一个城堡，但我 还不知道该城堡的名字。之后一天他将前往乌尔比诺，但我不知道他会在 那里停留多久。他计划从乌尔比诺出发，经山路前往切塞纳，以避免经过 里米尼。他会努力去处理好切塞纳的事务，然后前往弗利。他所有的军队 同詹保罗和其他军官一起，在经过马尔卡后，很可能在弗利稍作停歇。帕 齐主教昨天早上离开佩鲁贾径直前往弗利，以便在教皇到达前平息那里的 事态。教皇希望先重建弗利的和平与秩序，然后针对进攻博洛尼亚的计划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做出最终决定，因为博洛尼亚的使节届时肯定已经到达那里了。至于法国 军队是否会越过帕尔马继续进军，到时候也会有答案了。在那个时候(也 可能更早一些),我们就能知道自己将要面对和平还是战争了。整个教廷 都认为，某种协定最终能够达成。然而，这一切最后还是要取决于法国军 队的动向，虽说(就像我以前写过的)教皇已经宣称，在没有法国军队援 助的情况下，他也要独自执行计划。 我说不清楚教皇将在乌尔比诺停留多长时间，或是他要花多少天抵达 那里，但诸位大人对此做出的判断不会比我在这里做出的更差。我没有什 么可写的了，因为这里实在没有什么新鲜事。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并祝好运。 阿戈布比奥，1506年9月2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0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23日在阿戈布比奥向诸位大人去信，告知了教皇前往弗利的行程 计划，以及他目前为止对该计划的执行程度。他今天进入了乌尔比诺。据 说他要在那里待到周一，之后再继续他的行程。我之前写过，佩鲁贾的事 务被以我前面几封信里提到的方式解决了，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考虑博洛 尼亚了。但是，除非博洛尼亚的使节来到这里，而且法国方面对于其军队 是否越过帕尔马的问题做出回复，否则教皇的计划仍然会悬而不决。在那 之后，我们才能看清摆在面前的是和平还是战争。我目前还没有什么可补 充的，因为还没收到来自法国的信情报，而且博洛尼亚的使节们也还没到 达。我可以向诸位大人再次确认的是，教皇对此次计划的热情前所未有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高涨。在过去的2天内，他满怀信心地谈到了此番事业。他说，在离开罗 马时，他就向全世界表明，他决意要让所有教会属地城市规规矩矩地臣服 于他，并将它们从僭主手下解救出来。虽然他目前没有明确重申，但如果 那些承诺援助他的人背信弃义的话，他就会重新表明决心云云。那些最了 解教皇脾气的人相信，与他轻率地使自己卷进的其他事务相比，这件鲁莽 举动对他的危害算是最小的。他们之所以得出这一结论，是因为教皇的意 志和表态都非常坚定，以至于他要么是执行自己最初的意图，要么就是匆 忙地采用其他看起来最好的方法。否则的话，他就会用一些协定来欺骗自 己。至少，他在表面上会显得相信那些协定的真诚性。但这种真诚的协定 似乎很难找到。由于法国人的举动，人们已经不再相信教皇的最初计划还 能取得成功。但是，他们也普遍担心教皇会轻率地卷进某些更危险的事情 中去。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乌尔比诺，1506年9月25日 我在前一封信中说过，教皇的军队和詹保罗的重骑兵正在通过马尔卡 前往弗利。此事的真实性已被证实，虽然我们还没打听到詹保罗本人是否 已经离开了佩鲁贾。 乌尔比诺公爵的步兵曾来到佩鲁贾驻守城门要塞和公共广场。他们没 有留在那里，而是与大军一起前往马尔卡了。 曼托瓦侯爵从自己领地带来了100名骑弩手，并与其一起时常陪伴在 教皇左右。再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信件21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曾写信给诸位大人，并同此信一起寄出。我必须告知诸位大 人，安东尼奥 ·德 · 蒙蒂布阿大人已经自博洛尼亚返回，并报告说，只要 教皇尊重现有的条约，博洛尼亚的市民们就准备以一切行动来证明自己对 神圣教会的欢迎；然而，如果教皇试图改动那些条约，市民们也做好了保 卫自己的准备。安东尼奥大人对乔瓦尼大人所做的准备做了详细报告。不 过，据人们所说，这些准备工作预计不会有所帮助，反而会树敌更多，因 为市民被要求自费武装起来，此外还有其他类似措施会激起人们的敌意， 而非支持。 我今天早晨与乔瓦尼大人在这里的代表有过交谈，并问他博洛尼亚 的使节是否会前来。他回答说，他们已经启程前来了，但由于安东尼 奥 ·德 · 蒙蒂布阿大人所说的某些话，使得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安全，并 因此写信给教皇，要求保障自己的安全。教皇在口头上做了保证，但没有 写下书面保证。于是，这位代表便凭着教皇的保证给使节们去信，并且相 信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昨天，这里收到了法国来的信。这些信似乎让教皇非常高兴，因为他 当众表示说，他最终还是等来了法国的军队——实际上他手里就握着一份 将要到来的军官和部队的名单。他没有说到更多的东西，所以我也无法给 出更多的细节。 据说，教皇将于周二离开，并前往切塞纳方向。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6年9月26日，乌尔比诺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将其与25日的信放在一起，经由博 尔戈一起寄出了。我在本信中没有什么新鲜事可说，但既然信使正离开此 地前往佛罗伦萨，而且可能在那2封信之前到达，我不会错过让他捎句话 的机会。 昨天晚上，在把我的信经由博尔戈送走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22日和 24日的来信，其中包括来自法国和其他地方的消息。我将在我认为合适的 时机利用这种信息，尽管教皇肯定也从法国直接获得了同样的情报，因为 他前天从那里收到了信，并对于获得从法国前来的军队抱有很大的希望。 不过，根据我所听说的，他还没有收到法国方面对此事的正式决议。我在 上一封信中写到了博洛尼亚的使节，以及他们迟迟未到的原因。 教皇在周二离开了这里，前往大约有100户的桑塔菲奥雷镇。我相 信，至少半数教廷人员会前往切塞纳，在那里等待教皇。我很可能也是其 中一员，因为我无法在那样的小村庄中跟随他。而且，在前往切塞纳所需 的2天里，不太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我在本信中没什么其他可汇报 的，只能说教皇向前挺进、实现计划的决心每天都变得更加坚定。再会! 乌尔比诺，1506年9月2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曾给诸位大人去信，信中谈及这里发生的一些琐事。其主要内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容是对教皇行程的描述，包括他明天要动身去切塞纳(除非他改变了主 意)。去切塞纳的路要走3天。教皇不会经过蒙泰菲奥雷①,而是明天先去 马切拉塔，然后途径各个城堡，直到抵达切塞纳。他可能会在那里待上几 天，并就此次征程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肯定已 经收到法国国王的最后决议了。昨天，教皇举行了一次耗时很久的会议。 出席会议的包括乌尔比诺公爵、威尼斯大使以及帕维亚教座大人。会议讨 论的主题没有被记录下来，但据人们猜想，它应该主要关系到本次征程， 以及威尼斯人通过法国国王向教皇所要求的安全保障。教皇承诺不会去攻 击他们。这就契合了诸位大人从法国收到的信息：根据诸位大人24日的上 上封信中所说，国王建议教皇在这方面以某种方式满足威尼斯人。据说， 教皇愿意做出口头承诺，保证在他的有生之年不去打扰威尼斯人。不过， 这似乎无法满足威尼斯人，因为他们希望把这变成正式和确凿的义务。因 此，他们仍然在就此努力。教皇越是向前推进，他在这次征服计划中就陷 得越深。威尼斯人和法王则在看着他陷入某种困境，以便能使他屈服于他 们的意志。如果国王坚定地与威尼斯人联手的话，他们就有可能成功。不 过，一个非常熟悉这些密谋的人告诉我，尽管国王希望能以这种方式压倒 教皇，但最终一定会是教皇压倒国王。假如关于军队调动的决议不合教皇 胃口的话，他一定会给国王点颜色看看。我不知道圣父大人会怎样给国王 颜色看，诸位大人可以自己对此加以判断。 从诸位大人24日和26日的2封信中，我了解了孔萨尔沃和那不勒斯国 王之间的协定。这里的人们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这一信息，但我还是 就信中的内容与教皇陛下进行了交流。他很高兴能收到这些信息，并向诸 位大人致以谢意。他希望，无论我从佛罗伦萨收到什么消息，都能够让他 知道，因为他信任诸位大人所写的一切。 对于孔萨尔沃和那不勒斯国王之间的协定，我听到了许多议论。每个 ①在前一封信里，马基雅维利将此地称为桑塔菲奥雷，可见当时的名字是多么多变。 — 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乌尔比诺，1506年9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4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今天早上已经给诸位大人写过一封信了，并将其由正通过驿站匆匆 返回佛罗伦萨的雕塑家圣索维诺带去。在那之后，教皇召见了我，并当着 沃尔泰拉主教的面对我说，他之所以离开罗马，并将自己置于诸多困苦之 下，唯一的目标就是将教会辖下的城市从僭主手中解救出来，并使他们免 遭内外敌人的侵扰。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在佩鲁贾驻留，并在离开 时把詹保罗一起带走了。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其他人不要去扰乱他所 建立起来的和平与安宁。正因为此，在听说尼科洛 ·萨维洛于佩鲁贾边境 的放纵行为导致了该城市民的担忧时，他感到极其不满。那些市民唯恐惹到 卡尔洛 · 巴廖尼一伙，害怕会招致其打击报复。教皇陛下因此请求诸位大人 说，既然你们一直对教会和他本人表现出热爱，就请采取措施，以防教会的 属民被你们的人所骚扰，或是被人所煽动。我以常礼回复教皇陛下说，我敢保 证，没有必要为此事专门写信给你们，但为了满足他，我仍将给你们去信。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教皇陛下又补充说，由于他的侄子——那个行政长官将要前往乌尔比 诺，他已将该国视作自己的属地，哪怕它暂时仍在公爵手中。因此，他认 为有必要请诸位大人修改某些商业关税规则，尤其是那些关于皮革的规 则，因为那些规则对乌尔比诺极尽歧视之能事。固然，公爵可以报复性地 对所有经过他辖下属地的货物增加关税，但在首先对诸位大人提出意见之 前，他是不愿意去那么做的。他以前也确乎向诸位大人提过意见，但得到 的只是空洞的外交辞令。按说，对于该国和公爵的尊敬，本身就应该能对 诸位大人施加影响。但教皇陛下还是额外对你们提出请求，希望你们能听 他一劝，因为他特别希望地方行政长官可以永远与诸位大人处于和谐与良 好的关系之中。我希望，诸位大人能用自己的智慧，来找到最合适的方法 回复这两点要求。 为了更快地解决与法国的问题，教皇今天派他的侍从门基恩大人前往 米兰。为了向西班牙国王致礼，他又派加布里埃洛先生马拉斯皮纳 ·梅里 诺大人前往罗马，命令其在奥斯提亚上船，尽快出海去拜见国王。正如我 早上的信里所说的，教皇陛下将于明天早晨动身前往切塞纳。 乌尔比诺，1506年9月2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5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28日在乌尔比诺给诸位大人写了2封信，其中的后一封与此信一 并寄上。第二天，教皇按照事先安排离开此地前往马切拉塔，我则与教廷 中八分之七的人员一起前往圣马里诺。在昨天早上离开那里后，我于昨晚 22点抵达切塞纳。教皇于昨晚在圣马里诺驻留，今晚会待在桑托阿尔坎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洛，再于明晚来到这里。 我昨晚在这里发现了博洛尼亚的6位使节。他们是前来再次求见教皇 的。教廷正在急切地寻找他们。他们离开这里前去拜见教皇，并于昨晚在 桑托阿尔坎焦洛歇脚。教皇今天将来到同一地点，并会遇上等候他的博洛 尼亚老面孔们和乔瓦尼大人的秘书。那些使节刚刚下马前往住处， 一位乔 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派来的信使就骑马找到他们说，乔瓦尼 ·贡扎迪尼 大人——一个博洛尼亚人，并且是教皇的教廷书记官——的父亲被他的某 些敌人暗杀了。这位信使被派来通知他们此事，以使他们明白，连教皇身 边如此地位的人的父亲都会遭毒手，他们更得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考虑了。 于是，旧的和新的使节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聚集到一起，丢下他们 的财物逃往里米尼了。当他们被发现逃跑后，桑托阿尔坎焦洛的人前去追 击，并抓住了3个，包括2个旧的使节和一个新来的。但其他5个人得以逃 脱，目前正在里米尼。被抓住的3个人被关在桑托阿尔坎焦洛的城堡里， 而所有人的财物也都被扣押了下来。据说，教皇已经派人去召回那些在里 米尼的使节，并宣称会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被关在城堡内的3个人还 没有被释放，也没有被归还财物。这样一个糟糕的开端很可能会带来其他 类似的麻烦。 28日那天，乌尔比诺来了一个阿戈斯蒂诺 ·塞门扎大人。他是克雷莫 纳人，其兄弟保罗 ·塞门扎大人曾是米兰公爵在佛罗伦萨的秘书。据说这 个人现在是皇帝的秘书，并且是由皇帝派到教皇这里来的，而且手里还握 着某些枢机主教和其他一些人的信件。他报告说，皇帝驾临的消息是真实 的。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具体内容，也还没有和他交谈过。但我会努力和他 谈一次，然后向诸位大人汇报我从他那里打听来的东西。我所知道的是， 他说皇帝向教皇这里派遣了2位使节，即布雷萨农枢机主教①和卡齐米尔勃 ①此人是德意志人梅尔基奥 · 科普斯(或科皮斯，Mechior Cops or Copis,即梅尔基奥 · 冯 ·梅克奥， Melchior von Meckau——中译者注),布雷萨农(或布里克森， Brixen )主 教 ，在1503年被亚历山大六世 任命为枢机主教。他是皇帝马克西米利安派往罗马的大使。——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兰登堡侯爵。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宣布皇帝的驾临，所以不会向教皇 提任何要求。我没有什么其他可写的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并 祝好运。 切塞纳，1506年10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26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1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并同上月28日的信件一起通过卡斯罗卡 罗送去。昨天晚上，我收到了诸位大人同样是写于1日的来信。你们在其 中提到了上月29日的信件，但我一直没有收到。你们1日的来信谈及法国 所做的决定，其内容涉及到教皇所要求、法王也乐于提供的军队。这一消 息一经传到这里，极大地激励了教皇，以至于他已经把博洛尼亚看成了囊 中之物，并开始思考其他更宏伟的事业。据说，法国方面这一决议的内容 极其有利于教皇，而且国王已经公开回绝了恳求他帮助博洛尼亚的博洛 尼亚和威尼斯使节。我就不向诸位大人报告此事的细节了，因为如果这是真 的，你们的使节会将其告知你们，而如果是假的，也就没有必要多费笔墨了。 在上一封信中，我提到了教皇手下教廷书记官的父亲在博洛尼亚遭遇 谋杀的事情，以及这一事件在当地所引发的骚乱。我还提到博洛尼亚的使 节们从桑托阿尔坎焦洛逃往里米尼，而教皇则派人去召回他们，并保证他 们的绝对安全。最后，那些使节昨天在教皇进城前回到了这里。当教皇到 达他的住处时，他们马上就被召见。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亲吻了教 皇的脚。今天早上，他们再次拜见教皇，并做了长篇发言，表达了博洛尼 亚人民对教会的尊敬和热爱，并提到了由之前几任教皇签署、并由现任教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教皇陛下回答说：假如博洛尼亚人民真的热爱教会的话，也只不过是 尽了他们的职责而已，因为他们对教会负有义务，就像仆人对其女主人所 负有的义务一样。他此行是亲自来将该城从僭主手下解放出来。至于那些 条约，他不管它们是不是由前任教皇签署的，或者是不是由他自己认可 的，因为无论是他的前任还是他自己，都是被迫那样去做的。使他认可那 些条约的是受形势所迫，而不是他的自由意志。但是，纠正错误的时机现 在已经到来了。在他看来，如果他不这样去做，就无法向上帝交代。正由 于此，他才从罗马启程，亲自来到这里，为的是使博洛尼亚能够恰当地 统治自己。如果博洛尼亚的政府让他高兴，他就会认可它，否则就会改变 它。在其他手段不能奏效的情况下，他会使用武力来达到这一目的。为此， 他集结了一支大军，其威力能让整个意大利颤抖，更不用提博洛尼亚了。 博洛尼亚的使节们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在进行了简短答复后便告辞 了。明天，在桑托阿尔坎焦洛附近将有另一场对重骑兵的检阅。我认为征 募步兵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根据我听说的消息，教皇将于周二前往弗利。 那里的人非常欢迎他，因为尽管该地距离教皇很近，却一直在武力统治之 下。对于这一点，诸位大人可以从皮耶罗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①那里得 到更具体的信息。 由于教皇已经得知了法国方面的决议，他便又向诸位大人提起了马 科 · 安东尼奥和100名重骑兵的问题。他反复重申说，他此前之所以没有 提出这一要求，既是因为他希望满足诸位大人不断提出的尽量延缓出兵的 要求，也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但是，他现在极为真诚地希望这些重骑兵 做好准备，并在他需要的时候迅速到位。就我来说，我一直都准备好了受 教皇召见，并应他之命写信要求诸位大人出动那些军队。敬请诸位大人多 ①这位托辛吉是1508年在卡斯特罗卡罗的专员，通常马基雅维利的信都是通过他送到佛罗伦萨，同样佛 罗伦萨政府给马基雅维利的信也通过他送达。——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多关照，再会并祝好运。 切塞纳，1506年10月3日 附注：执政团诸位大人：我囊中羞涩已颇有些时日。我之前没有要 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要返回佛罗伦萨。但既然此事已经耽搁 了，我恳求诸位大人多发善心，给我寄些钱来。再次敬请多多关照。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27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昨天给诸位大人去信，并由罗马涅的代理人寄去。自那之后，还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因此除了有给你们发信的机会时，我就没有再写。 人们仍然相信，教皇将在周二启程前往弗利，虽说跟随教廷的人都愁 于找不到像这里一样舒适的住处。有几位枢机主教前往教皇那里，试图诱 使他改变目标，与整个教廷一起留在这里，同时把其余的军队派向前方， 以使整支大军分布在弗利和伊莫拉之间。但他们并未得逞，因为教皇似乎 认为，如果他在如此远离主要目标的地方裹足不前，将会减损此次征程的 荣耀。教皇陛下明天将召开一次全体会议。在那之后，对于此番征途接下 来的走向，大概会有一个确定的结论。我将把对此问题进一步的了解及时 通报诸位大人。 我昨天信件里说的重骑兵检阅没有在今天举行。当前的传闻是，它将 在明天进行。詹保罗詹保罗 · 巴廖尼今天来到了这里，乌尔比诺公爵则会 于明天抵达。曼托瓦侯爵自然还在这里，并且在旅途中一直陪伴着教皇。 拉马佐托派信使告诉教皇陛下说，他已经完成了征募步兵的工作，并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请求支付余下的薪酬。尚无迹象表明他们会招募其他步兵，几位前来希望 得到聘用的队长已经开始绝望了。事实上，人们怀疑教皇可能对自己的 2000意大利人感到不满意，而是转向依靠法国人想一起带来的3000瑞士 人。我了解到，他向米兰送去了30000达克特，以支付这些瑞士人3个月的 薪水。正如诸位大人所熟知的，瑞士人习惯于在出兵前先拿到报酬。 佩鲁贾的特使继续向教皇写信说，那里的情况正在持续改善，群众也 完全满意。他们无比感谢上帝和教皇陛下将他们从奴役中解救出来，且每 天都在为教皇陛下的福祉祈祷。他还写道，他迫使十人委员会辞去了职 务，并且不允许其他人当选。通过这种方法，他废除那个一直在支持暴政 的委员会。为了完成这些事情，他费了很大的周折，但这也大大提高了他 的声誉。按照他的说法，教会每天都在为那座城市植下一条新的根脉，而 该城的敌人则每天都在枯竭下去。 对于这些事情，我们必须等待时间来加以判断。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 照 ，再会并祝好运。 切塞纳，1506年10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28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到的事情之一是，教皇将于明 天离开这里，动身前往弗利。但据我今日所悉，他似乎改变了计划，准备 拖后一天启程。他停留的目的，是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好一点，并在切塞 纳的这些人民之间重建安宁。但如果说在这里建立和平是困难的，想保持 和平就更困难了，因为这里的人民彼此不断进行着谋杀、抢劫、纵火和其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他类型的暴力与敌意活动。不过，教皇已经弥合了他们之间的不睦。看 来，在他成功征服博洛尼亚后，只要他愿意，教皇就能巩固这里的和平。 对重骑兵的检阅已经进行完了，总共有600人，其中每名重骑兵搭配 2名轻骑兵。乌尔比诺公爵的1000步兵也接受了检阅。同时接受检阅的还 有教皇从弗利的南尼 ·莫拉蒂尼①那里雇佣的1600名步兵，以及教皇卫队 中的300名瑞士人。拉马佐托招募的军队还没有露面，但他本人来到了这 里，宣称他已经组织起了4000人，以备教皇所需。他对诸位大人大加赞 赏，因为甚至在你们已经征募入伍的人当中，你们也允许他再次进行招 募。我必须告诉诸位大人的是，如果你们见到乌尔比诺公爵和莫拉蒂尼的 部队，诸位大人绝不会对你们自己的军队有羞愧或轻视的感觉。 今天早晨，教皇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会上讨论的唯一事项，就是决 定除对博洛尼亚所做的军事准备之外，再予以宗教上的谴责。在我看来， 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已经开始逐渐放弃了，而且他迄今为止所享有的 崇高地位也有所下滑。 人们已经得知，法国军队数日内就会到达。随军而来的还有肖蒙。他 们的部队包括600长矛手，3000步兵以及24门大炮。 今天早晨的检阅过后，曼托瓦侯爵和乌尔比诺公爵一起，闭门与教 皇密谈了3个多小时。据猜测，他们讨论的主题是这次征程，但具体细节 不得而知。不过，从一个与侯爵交谈过的人那里，我得知他制造了不少 麻烦。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切塞纳，1506年10月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①南尼 · 莫拉蒂尼是弗利的安东尼奥 · 奥德拉菲的总指挥。 — 英译本注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信件29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去信，其中包括教皇改在了明天启程。不过，他似 乎又变了主意，准备在明天召开全体大会。会上的唯一议题，就是向博洛 尼亚发出的宗教谴责的措辞。 现在是大约22点。卡斯蒂利亚国王的大使通过教皇说，国王已经在布 尔戈斯去世，死因是一种在意大利被称作“马祖科”(百日咳)的疾病。 他的去世可能导致斐迪南国王返回西班牙，或引起其他变故。我通过卡斯 特罗卡罗向诸位大人匆忙去信.怕的是诸位大人未能从其他渠道迅速得 知 这一消息。教皇今天分给了拉马佐托600步兵，南尼 ·莫拉蒂尼300人马。 他聚集起了五六千名可供自己支配的人马，其中有1000人来自费尔特罗。 我之前的信里已经向诸位大人提到过这些了。法国人将自己带来4000到 5000人。 博洛尼亚人已经开启了谈判进程，并要求派去2名枢机主教，以参阅 和修改条款。但教皇坚持向博洛尼亚继续进军。据说他会在明天晚餐后动身， 但这在我看来是很困难的。不过，后天我们肯定会启程前往弗利。再会。 切塞纳，1506年10月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30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6日向诸位大人去信，信中提到的事包括卡斯蒂利亚国王的去 世。此间分析认为，这件事对于教皇的计划是有利的。这是因为，教皇主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要倚仗法国国王，而法王据信会有更大的自由来支持教会，并保护意大利 免遭蹂躏。现在所需要的，就是上帝保佑他们两人的健康。若能如此的 话，事情很快就会焕然一新。愿万能的主使一起尽善尽美! 在7日于切塞纳召开的上一次全体大会决定，要向博洛尼亚城和它的 政府发出禁令。在那之后，教皇来到了这里，并举行了庄重的入城式。如 果说，教皇陛下起初对这次征程是怀有热情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可以说 是全情投入。由于教皇不信任信件往来，在他的派遣下，康科迪亚主教① 已由另一位高级神职人员陪同前往罗马，目的是筹集一大笔钱。所有的重 骑兵都已经从这里开拔前往伊莫拉，并将在那里等候教皇。教皇据信将会 在周一 (或最迟周二)离开这里。 据报告说，法国人正在向前推进，并且应该已经到达了莫达讷地带。 但在上一封信之后，我还没有听说过博洛尼亚人采取了任何更进一步的措 施。博洛尼亚城堡是一个臣属于博洛尼亚的地方，位于法恩扎和伊莫拉 之间。2天前，那里的人派出使节到教皇这里来，将自己献于他的掌控之 下。在向伊莫拉进军的途中，教皇的重骑兵就驻扎在了他们那里。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弗利，1506年10月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31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去信，信中内容之一是告知教皇已经来到了此地。 ①此人是威尼斯的弗朗西斯科 · 阿尔真蒂诺( Francesco Argentino),1494年成为康科迪亚主教，1511年 3月被任命为枢机主教，同年8月死于罗马。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今天早上举行了一次全体大会。在会议出席者面前，博洛尼亚使节宣读了 他们所准备的条约草案。草案里有一条规定说，如果教皇想亲自驾临博洛 尼亚，陪伴他入城的只能是他的日常步兵卫队，也就是说250到300名瑞士 人。而且，他应该事先告知他准备在城内停留的时间。草案中还有其他对 教皇非常不敬的类似条款。会议出席者全都被这些条款所激怒，并立即下 令准备一篇针对乔瓦尼大人及其支持者的公告。相比与上次于7日在切塞 纳全体大会上通过的那篇，这一篇要严厉得多。这篇新的公告宣布说，乔 瓦尼大人和他的支持者背叛了神圣教会，他们的所有财产都被赐予能够夺 取它们的人，所有抓住他们的人都可以把他们当作囚犯，而伤害他们的人 则完全不用负责任。 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教皇叫来了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秘书雅 各布大人。自从我来到教皇这里后，他在教廷上就一直跟在以前的博洛尼 亚大使身边。在与会人员面前，教皇告诉他，鉴于他在此次出使期间的恶 劣行为，他本应受到严厉的惩罚，因为对于乔瓦尼大人和博洛尼亚人对神 圣教会做出的顽劣行径，他曾竭尽全力地去加以鼓励。只是因为教皇不想 违背自己的本性，而且也不想侵犯公务人员的特权，才没有让他成为世人 怜悯的对象。出于他一贯的性格，教皇只是命令他立即离开教会领地，并 小心不要再落到自己手里。秘书请求教皇准许他进行回应和辩解，但遭到 了否定。于是，他迅速地离开此地奔往博洛尼亚了。 在今天的全体大会后，教皇希望从他落脚的普赖厄斯宫殿出发，然后 在城堡用晚餐。在带领枢机主教们走出会议房间时，他发现大厅里挤满了 人，其中也包括博洛尼亚的使节们。教皇马上走向他们，以极大的痛恨和 悲苦之情谴责说，乔瓦尼大人和他们自己不仅施行暴政，而且还无耻地前 来为之辩护。 在今天早晨的全体大会上，曼托瓦侯爵被任命为神圣教会进军博洛尼 亚的中尉。埃斯特主教昨晚停驻在卢科，并将带领一大群人从那里前来， 以向教皇致以敬意。我从费拉拉公爵手下的人那里听说，他将在伊莫拉拜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访教皇。多数人仍然认为，教皇将在周一离开这里前往伊莫拉，但既然他 不想经过法恩扎，我们就不知道他是会取道右侧前往大海，还是取道左侧 前往山地。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6年10月10日，弗利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32 诸位大人钧鉴： 在10日的信件里，我告知了诸位大人这里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 在签署了文件之后，教皇把我叫过去说： “我相信，在看到我降服乔瓦 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的事业的进展后，你们执政团一定会奇怪，既然我很 早就向他们索要过安东尼奥大人和他的重骑兵(而他们是以什么态度回应 我的，你心里也有数),为何我直到现在还未要求他们去做此事。记住这 一点后，你就可以写信给你们执政团说，我之所以推迟做出这些要求，是 因为我希望充分地满足他们由你转达的愿望。而且，在我提出要求之前， 我想让你们执政团明白，此次征程是肯定会成功的，而且我倚仗的援助是 非常可靠的。法国人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其人数甚至比我之前要求的 还要多。我已经满足了他们在金钱和其他方面的需求。除了我自己的400 重骑兵外，我还拥有詹保罗的150名重骑兵，以及我告诉过你会从那不勒 斯前来的那100侦察轻骑兵——你想必已经见过了。曼托瓦侯爵带了100轻 骑兵来助阵，而且已经下令再派100人来。你将会看到，费拉拉公爵会带 100多重骑兵在伊莫拉与我会合，他的所有其他部队也同样听命于我。与 法国人一同前来的步兵也是来帮助我的，而且我已经支付了他们的报酬。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最后，为了使每个人都知道我不会和乔瓦尼大人妥协，我已经公布了一篇 征讨他的檄文。现在，如果你们执政团像对我承诺过的那样，不想成为最 后一个前来的，那么,他们就得让他们的军队加快脚步了。正由于此，我 希望你为了我的缘故，立即向他们寄信说，我请求他们派马科 · 安东尼 奥 ·科隆纳领主带领手下100人马前往伊莫拉。你还要跟你们执政团说， 他们自己很清楚，没有他们的军队，我也能够成功，但我还是希望他们派 兵前来。这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对我有价值，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能给 我增添荣耀，而是因为这样可以公平地让你们执政团得益，并在机会到来 的时候，使他们以自己最为渴望的方式得益。而只要教会能够享有我希望 她所达到的声名，那种机会就总是会有的。” 我回答教皇陛下说，我会立即将他的愿望告知诸位大人。他问我说， 这些军队到达伊莫拉要多长时间。我回答说，我们的信使到佛罗伦萨至少 要用2天，然后还需要2天时间将命令传达到卡希纳。之后，部队从卡希纳 到伊莫拉又至少要7天。教皇似乎觉得这个时间表太拖沓了，便再次要求 我马上写信，并在收到回复后立即通知他。 枢机主教埃斯特昨天晚上来到了这里，而按照教皇所说，公爵也应该 很快就到伊莫拉了。侯爵正带着全部军队向伊莫拉进军，教皇也将于明天 或后天朝着同一方向前进。昨天的全体大会批准了一条敕令。依照这条敕 令，教皇给予了法王处理米兰公国一切利益的权利，就像弗朗切斯科伯爵 曾经享有的权利一样。这是法王就此事向教皇提出的最后一项请求。据 说，博洛尼亚人已经放弃了圣皮耶罗城堡，集中力量防卫离该城更近的两 个小城堡。 我之前已经写过，教皇在全体大会上驱逐了乔瓦尼大人的大臣雅各布 大人。在那之后，博洛尼亚的使节们通知教皇陛下说，他们已经被召回， 因此请求准许他们离开此地。教皇回答说，他既不准许也不阻拦他们离 开，但他建议他们谨慎行事，不要去博洛尼亚，因为考虑到乔瓦尼大人的 大臣雅各布大人的悲惨遭遇，他们在那里不免要被大卸八块。使节们明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白，这等于不让他们离开，于是他们就留了下来。教皇命令当地长官帕齐 主教好好看管他们，不要让他们溜走。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弗利，1506年10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去信，告知教皇要我向你们转达的话，其内容关系 到他让你们派来的重骑兵。他早先曾经提出过这一要求。现在，在处理完 了其他事务之后，他要求把你们的军队带过来。在那之后，我收到了诸位 大人11日的来信，但尚未收到要送往法国的那批信件(你们说已经寄出 了)。因此，我既无法将其送往法国，也无法像诸位大人命令的那样将其 寄回。诸位大人还想知道法国军队当前所在之处，因为你们没有关于他们 的消息。这里传闻说，他们中有三分之二在帕尔马，剩下的正在同肖蒙一 起前来。肖蒙还没有启程，因为他还没有接到我上封信里向诸位大人提到 的那份敕令。 昨天晚上，这里收到了消息，说侯爵的军队已经拿下了圣皮耶罗城 堡，并俘获了乔瓦尼大人的50名轻骑兵。我们还没有听说博洛尼亚方面的 动向，因为自从双方的敌意公开化之后，我们就没有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在一开始，据说乔瓦尼大人对于备战非常消极，也不愿意花费必要的金钱 来保护自己，以抵御这种规模的进犯。教皇今早没有像预计的那样离开这 里，因为他的一个膝盖得了痛风，致使他整个上午都卧床不起。不过，这 是老病了，完全没有危险。据人们说，明天早上会召开全体大会，而教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陛下明天则会留在这里解决派系纷争，然后再前往伊莫拉。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弗利，1506年10月1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34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去信，说明了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召开了 一次全体大会。在会上，教皇告诉枢机主教们说，圣皮耶罗城堡和圭尔夫 城堡已经被拿下了，敌人的40名轻骑兵也已经被缴械俘获。他宣称说，尽 管乔瓦尼大人已经表明一面要固守布特林阿诺， 一面要固守相反方向上的 弗朗科城堡，但他相信，只要他的大军在这些地方一露面，两地都不会做 任何认真的反抗。教皇又说，从一个自博洛尼亚前来的人那里，他收到了 一份口头信息，说乔瓦尼大人已经解散了他所有的外国雇佣兵，并决定完 全靠他自己的人民来保卫自己。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因为我们想不出 他有什么理由去这样做。也许，这是个虚假的消息。谈到从此地启程的问 题时，教皇说他今天和明天都会留在这里，然后再对此征求意见。看来， 除非他听说法国人已经接近博洛尼亚，否则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而在此 时，除了我已经写在信里的内容之外，还没有其他消息。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弗利，1506年10月14日 在写这封信时，我收到了诸位大人12日的来信。同时到来的还有送往 法国的那批信件。我会决定是将其寄出，还是送还给你们。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附注：我今晚听说，德 · 阿伊克斯大人的来信到达了这里，信件落款 是11日。他在信中告诉教皇说，肖蒙愿意派遣500轻骑兵前往帕尔马，并 在接到新的指令前留在那里。我没有修改这封信里的内容，但会争取在下 一封信里向你们提供更多的细节。 日期如信中 信件35 诸位大人钧鉴： 在选择从弗利到伊莫拉的行进路线时，教皇陛下花了很长时间向人咨 询，想看看怎样才能使自己免于受制于威尼斯人。他发现，如果向右侧朝 大海前进，他就会被封闭在众多河流与法恩扎之间。但如果他向左侧朝群 山前进，他就会被夹在贝尔齐盖尔拉和法恩扎之中。在他看来，这两条路 线都不安全。于是，教皇决定不选这两条路，而是朝群山的方向更进一 步，并始终在佛罗伦萨境内行走。因此，他明天会在卡斯特罗卡罗进晚 餐，并在莫迪利亚纳过夜，然后在次日路过马拉迪和帕拉祖奥洛，之后一 天前往教会属下的托西尼阿诺城堡，一天之后再抵达伊莫拉。 就在他做出这一决定时，我收到了诸位大人14日的来信。信里告诉我 说，要求马科 · 安东尼奥大人进军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我急忙向教皇朗读 了这封信。他在听完后，非常高兴地把教廷书记官和卡洛 ·德利 · 因格拉 蒂大人叫来说： “我想让你们来听听，乔瓦尼大人还剩下多少朋友。咱们 看看，我们之中到底谁才是最受邻人爱戴的，是神圣的教会，还是他。” 除了这2人之外，他还叫上了所有在附近的人和仍然没有下桌的人，要他 们都来听听这封信。随后，他以最为尊荣和热情的方式赞颂了诸位大人。 这时，我对教皇陛下说，既然他已经决定穿过佛罗伦萨的地盘，我会立即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去做准备，以便在他必须停留的穷乡僻壤尽力招待好他。由于合适的住处 非常之少，他可能会感觉像住在营地里一样，甚至可能感觉像住在了更差 的地方。我对此表示歉意说，倘若我们能早五六天得知此事，诸位大人便 可以采取适当的措施，以尽地主之谊。但是，他将会充分领略到，诸位大 人境内的辖地都非常热烈地爱戴他，因为他们知道，这乃是诸位大人乐于 见到的。教皇陛下回答说，他对此毫不怀疑，并且一定会对所受招待感到 完全满意。于是，我便起身告辞了。现在是20点，我正身处卡斯特罗卡 罗，并将于明晚到达莫迪利亚纳，我时刻追随诸位大人。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6年10月16日，卡斯特罗卡罗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36 诸位大人钧鉴： 我已经告诉诸位大人，教皇决定穿过诸位大人的地盘前往伊莫拉。在 这之后，他所行进的路线完全如我之前所说。今天是本月19日。在15点 时，我们来到了帕拉祖奥洛。我们将在这里用晚餐，然后于今夜启程前往 教会属地托西尼阿诺。昨天在马拉迪时，你们从穆杰洛派来的信使带来了6 桶外加2瓶酒，以及大量的梨子。他以一种极其适合当前状况的得体礼节，将 它们献给了教皇。教皇陛下非常亲切地接受了礼物，并表达了他的谢意。 今天早上，专员皮耶罗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决定，他将不再继续陪 在教皇身边了。于是，他便离开了教皇陛下。我无法向诸位大人形容教皇 对他是如何和颜悦色，如何展露了自己的热情，如何当众拥抱他长达半小 时之久。我就不向诸位大人报告教皇陛下的具体言辞了，因为皮耶罗 · 弗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朗切斯科肯定会写信详细告知你们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认为，如果教皇进攻博洛尼亚的尝试获得了成功，他 就会抓紧时间去推行更重要的事业。人们认为，如果想把意大利从那些阴 谋吞并她的人手中解救出来，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帕拉祖奥洛，1506年10月1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7 诸位大人钧鉴： 我给诸位大人的上一封信发自帕拉祖奥洛。教皇于昨天到达了这里。 就像在上一封信中已经提到的那样，他对于在诸位大人辖地上的行程非常 满意。的确，我向各处都送去了各类的面包、酒、肉和喂马的饲料。在教 皇抵达这里后，有一个刚从法国军营来的人向他报告说，他们此时应该已 经到达摩德纳了。法方的兵力包括810名长矛手、5000步兵、2000瑞士 人，此外还有加斯科涅人和其他部队。据说，乔瓦尼大人已经在请求通过 肖蒙的干预来进行谈判，而曼托瓦侯爵则对此表示赞同。侯爵今天早上从 军营来到这里，同教皇单独会谈了很长时间。当教皇陛下随后走出房间 时，他对等候他的大约20名枢机主教说，乔瓦尼大人已经提交了一份新的 协定，其条款比他上次在弗利所提交的合理多了。然而，教皇愿意进行谈 判的前提是，要么乔瓦尼大人带着他的动产离开博洛尼亚，并由其他人保 管他的不动产，要么他前来将自己无条件地置于教皇掌控之下。除此之 外，教皇不会以其他条件为基础和他达成协议。 那些和我就这些问题交谈过的人相信， 一旦乔瓦尼大人对于武力自卫 感到绝望，他就会在肖蒙或其他大人物的担保下，把他自己和他的孩子献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到教皇手里，希望像詹保罗 · 巴廖尼一样，能够用个人影响促成某种协定， 来使得自己可以继续留在博洛尼亚，从而保留伺机重新掌权的可能性。 今天早晨，在和仍然驻留于此的博洛尼亚使节交谈时，他们小心翼翼 地抱怨诸位大人向这里派遣军队。我大笑着回答(好像这真的可笑一样) 说，在我们付出了代价之后，乔瓦尼大人和我们的其他邻居教会了我们， 要去追随主流；因此，他们不应该抱怨我们的行为，而应该抱怨我们是从 他们那里学来的这一招。 今天早上，贝尔纳多 · 达 · 比布别诺就事情的进展询问了卡洛 · 因 格拉蒂大人。后者回答说： “非常顺利，虽说有人不想看到事情这么顺 利。”贝尔纳多说： “我是那些人之一吗?”卡洛大人面露尴尬之色，回 答说，“我不知道”,然后就转身不理他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伊莫拉，1506年10月2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8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汇报了当日发生的事情。我们今天早上得知，法国 人明天将会到达博洛尼亚地域内的弗朗科城堡附近。德 · 阿莱格里大人预 计明天也会到达这里。他此行的目的，是与教皇和意大利军队中的指挥官 们磋商执行计划的方式。在今天早上谈到德 · 阿莱格里大人的到来时，教 皇陛下表示说，他希望当前者到来时，能有一名诸位大人派来的使节随 同。这是因为，在讨论关系到意大利的福利的事务时，教皇陛下希望佛罗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伦萨的代表能够出席。因此，如果弗朗切斯科大人①能像之前说的那样， 于今天从佛罗伦萨启程，那就再好不过了。 昨天，这里的教皇军队席卷了各处，几乎攻到了博洛尼亚城墙脚下， 并捕获了一些耕牛。不过，有一些博洛尼亚骑兵从城里冲出来追击他们， 并且几乎突袭成功，但还是没能追上他们。据说，乔瓦尼大人已经洗劫了 几个修道院，因为那些修道院准备服从教皇开除他的敕令。 费拉拉公爵的下榻之处已经准备完毕，他的一批行李也已经运来了。 据说他本人很快就会到达。威尼斯大使一直跟随教廷到了切塞纳，然后在 那里停了下来。此后，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弗利，没有人再见过他。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6年10月22日，伊莫拉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①弗朗切斯科 · 佩皮大人是佛罗伦萨派往教皇处的大使。如下这封由他亲笔签名的信让我们了解到他从 佛罗伦萨启程和到达菲伦佐拉的情况，以及他立即前往伊莫拉执行在教皇处任务的意愿： 最亲爱的尼科洛： 我收到了你昨天的信。当时我还在焦戈的另一边，因为我虽然在周四离开了佛罗伦萨，但被我在路上 发生的一起不幸事件所耽搁。这使我没能如愿在昨天晚上与你会合。我现在正准备从菲伦佐拉动身，并通 过信使将此信寄给你。我恳求你请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多多关照我，然后为我没能回复他的信而替我向 他道歉，为那封信和里面包含的信息对他致以最热烈的感谢，并向他保证，我只是因为极度缺乏时间，才 没有给他写信。请将此信读给教座大人听。 在我抵达时，如果地点能够作为托词，而且也不损及我们共和国尊严的话，我希望能够免去一切浮夸 仪式，因为能为我们最为杰出的执政团好好效力，要比搞一千次大排场更令我欣喜。我相信，如果佛罗伦 萨方面的人知道，仪式是应我自己的特殊要求而取消的，也就可以交代过去了。不过，我也完全准备好了 去接受教座大人认为是合适的任何招待。无论极为简朴或者极为隆重，我希望去服从他的判断和建议，因 为我从佛罗伦萨动身前来，目的就在于此。 如果没有什么不妥的话，我会在今晚独自进城，或者只由1名仆人陪伴；我会抛下我的其他仆人，立 刻上马前来，除非说我最好与仆人们在托西尼阿诺过夜，因为我独自到达的话，可能会遭到忽视。与我同 行的有8名骑马的仆人，我的儿子和女婿，1位叫阿戈斯蒂诺先生的管家，2名马夫，以及我的信使。和我 一起来的还有4位骑兵，其中一位来自佩鲁齐家族，另一位来自文图里家族，两人都有些事务要在教廷这 里办理。我们是一起出发的，他们一路上都在陪伴我，并且想和我住在一起。我对你提及这些，是为了让 你了解我需要的招待的规模。在从佛罗伦萨写信给教座大人和你之后，我听说内罗尼大人负责住宿事务， 于是便写信请他把住宿条件搞好，因为我们有些私人交情。我今天会在皮安卡尔多利用餐，但先把我的信 使派过来。请你把他派回到我这里来，因为在你通知我下一步行动的方向之前，我会一直待在托西尼阿 诺。在下一步动向问题上，你应该征询一下教座大人的意见。请告诉教座大人，我没有机会给他回信，所 以会当面回复他。请托他多多关照我，再会。 弗朗切斯科 ·德 ·佩皮，博士、大使 佛罗伦萨，1506年10月25日，13点 信的背面写着收件人“令人尊敬的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授权代表，随侍教皇陛下，伊莫 拉”。 ——英译本注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信件39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次向诸位大人去信是在22日。现在我要告知你们，从伦巴第来了 一个叫夸特里诺的信使，今天晚上抵达了这里。他报告说，法军的先头部 队已经离开了摩德纳，其余的军队在肖蒙大人的指挥下，驻扎在帕尔马。 人们猜想，在接下来的这一周内，他们将会到达博洛尼亚附近。 今天晚上，教皇的军队抓住了一个叫卡洛 · 迪 · 比安基的博洛尼亚 人。他是十人委员会中某长官的儿子，被派去给还在博洛尼亚人手中的几 个小城堡送信。诸位大人需要知道，教皇麾下的意大利军队正驻扎在圣皮 耶罗城堡和邻近的村庄里。他们刚一露面，这些村庄就全投降了。 一个非 常可靠的人今天告诉我，他和一位2天前离开博洛尼亚的教士谈过，后者 对他说，乔瓦尼大人已经公布了开除他的教会敕令，然后通知所有宗教人 士说，他们可以自己选择是留在博洛尼亚还是离开。许多人选择了离开。 这位教士还说，乔瓦尼大人正在放弃堡垒和工事，并对薄弱环节予以加 强。他已经下令去征集3000步兵，而塔拉提诺、里涅罗 ·德拉 ·萨斯塞托 和皮耶罗 ·加姆巴科尔泰大人预计将会到达博洛尼亚。我向诸位大人所报 告的这条信息并非已经确认的事实，而可能是真实的传闻。 德 · 阿莱格里大人还没有抵达，但预计会在明天和费拉拉公爵一起到 来。最近从威尼斯发来的信里说，当大公的死讯传到皇帝的军营中时，他 的整支军队就瓦解了，他的计划因此也就都成了泡影。 我昨天收到了贝内德托 ·佩皮从彼得拉马拉发来的信，落款是23日。 信上说，马科 · 安东尼奥大人和他的部队将于次日到达皮安卡尔多利，他 希望我让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教皇。他马上 将一位代表和一位执权杖者派往皮安卡尔多利，以便在贝尔纳多 ·佩皮今 晚到达那里时，前去迎接并引导他抵达其他部队的营地。 弗朗切斯科 ·佩皮大人给我写信，说他将于明天到达这里，并请求我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为他寻找一个住处。这里的住宿很紧张，但依靠教皇的权威，通过把其他 人挤出去，我还是成功地找到了一个方便且合适的住处。但现在已经是周 日了，我却还没有进一步听到他的消息。我向诸位大人提及此事，是因为 这里亟需一位佛罗伦萨的大使(原因我已经在之前的一封信里向诸位大人 提过了)。假如他还没有离开的话，你们可以催促他加快进程。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伊莫拉，1506年10月2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信件40 诸位大人钧鉴： 在昨天向诸位大人写好此次一同寄去的信之后，大使阁下派他的传令 员前来通知我说，他今晚将会到达托西尼阿诺。由于地点的关系，他希望 把迎接他的仪式和礼节都给免了，因为他已经够累了。他还请求我告知他 我都已经就此做了些什么。 我马上叫来了帕维亚枢机主教，并通知他我们的大使很快就要抵达。 主教大人立即派出了主持典礼的人员，让他按照合乎礼节的方式，去安排 所有的枢机主教、他们的随从以及其他高级教士去会见大使。我告诉主教 大人，由于地点的关系，大使已经很累了，不想被盛情接待弄得更累。这 一请求马上被接受了。于是大家便皆大欢喜，因为枢机主教们身边也没有 什么随从，而且这里的事务都是按战时情况安排的，所以也无法提供像在 罗马一样的正式礼节。大使阁下今天早上到达了这里，教皇陛下将在明天 15点接受他的致辞。 这里传言说，博洛尼亚政府向其在这里的大使寄来了一封信，信的落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 款是昨天。随信一同寄来的，还有肖蒙大人以法王名义致该城的劝降信。 在劝降信中，法王告诉博洛尼亚人说，他们必须在2天之内重新归顺教皇 陛下，并听从后者的一切指令，否则的话，他就会把他们当作敌人，并解 除自己对乔瓦尼大人和博洛尼亚的保护责任。博洛尼亚政府命令他们的使 节归服于教皇陛下的脚下，将整座城池献上，并对他说：他们已经做好了 服从他一切命令的准备，只求他放过乔瓦尼大人及其子女的人身和财产。 对此，教皇回答说，他唯一要向他们说的，就是让他们去服从他的公告上 给出的判决。我们还从派到这里的一个信使那里得知，法国人在到达弗朗 科城堡之前，将会于今天来到这里。 正如我上面所说的，大使阁下将于明天向教皇致辞，并会向诸位大人 报告这里每天的事件进程。上帝保佑，在诸位大人的慷慨准许下，我将于 明天或后天返回佛罗伦萨。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伊莫拉，1506年10月2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教皇 出使锡耶纳 1507年8月 当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听说马克西米利安皇帝要驾临意大利加冕 时 ，他决定派一个使团去德意志觐见皇帝。为此，他任命西班牙人 贝尔纳迪诺 · 卡瓦哈尔为“耶路撒冷的圣十字枢机主教”。这个使 团需要穿过托斯卡纳才能抵达德意志，而佛罗伦萨的执政团则既不 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也不了解使团随行人员的数目。同时， 他们既不想太过殷勤，以至于让教皇的使节获得太多的荣耀，但又 想对这位陌生的贵客尽到地主之谊。于是，由于他们知道枢机主教 会在锡耶纳停留数日，便把自己的秘书派到了那里，以查出他们所 希望了解的一切信息，并向他们汇报。在马基雅维利的信中，他是 按照自己收到的指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但在他执行任务期间，十 人执政团似乎并未给他写信，因为在档案中没有发现他们关于此事 的来信。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今天晚上到达此地。在试图找到特使的所在之处时，我从多个来 源得知，他今晚将会在阿夸彭登泰，然后于明天前往帕利亚，后天或许会 前往布翁孔文托。如果他按照这条路线行动的话，他将会于周五抵达这 里，但不知道会停留多长时间。在他到来后，我会弄明白他是会待到周日 以便观赏这里的欢庆，还是在这之前离开，然后迅速通知诸位大人。至于 他的随从以及这里准备向他所表达的敬意，我已经找到此处的旅馆老板们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锡耶纳 和其他同一阶层的人，讨论了类似情况下人们所习惯的居住环境。他们回 答说，市政当局已经派去了6个人，以迎接特使并向他致敬。具体的安排 如下：特使本人和他的四五十名随身侍从或是住在潘多尔福的住所，或是 住在主教的宫殿里。他们的花费由接待方支付。其余的随从和他们的马匹 将住在旅馆里。这里旅馆的老板们已经被通知去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现 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花费是由市政当局支付，还是由他们自己支付。 老板们在这一点上目前还没有得到解释。不过，老板们看到市政当局是多 么看重特使，也看到他们希望他能够保护他们在德意志的利益。因此，老 板们相信市政当局会支付一切花费。但他们对此还不能确定，而且他们也 不知道本国的其他地方对此是怎么做的。因此，我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其 他可说的了。但我明白将会和特使同处一地，一旦获得关于这些问题的充 分信息，就会给你们去信。我也无法告诉你们特使随员中骑兵的数目，因 为有人说是不到100人，而其他人则说是200人。但前者更为可信。总之，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诸位大人在40小时内将会知道准确的人员数字、这 里接待他们的规格，以及他们抵达你们领地的时间。我不会向特使的管家 索要随员的名单，因为假如你们发现他实际的随从人数比名单所说要多的 话，会引起你们的尴尬。我不想导致你们的不快，因此把这个问题完全留 给诸位大人自己决定。 之前从卢西尼亚诺传来消息，说该镇由于惧怕基亚纳谷地的人，已经 决定紧闭城门。为此，巴利阿今天在这里举行了欢快的聚会。据我所听 说，对于皇帝的到来，卢西尼亚诺的人们就像过节一样高兴，因为他们都 希望这件事情发生。我向诸位大人提及此事，是因为在这类事件中，人民 的意志通常与其长官的意志不同。再会! 锡耶纳，1507年8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锡耶纳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在前天到达锡耶纳后，我立即向诸位大人去信，报告了我听说的关于 特使的一切事情，以及他们如何决定在这里向他致敬。我希望我的信件安 全抵达了你们那里，所以就不重复其中的内容了。就像我向诸位大人提到 过的，特使昨晚在帕利亚歇脚。但我没有赶去那里，而是到了圣奎里科， 因为我觉得最好是在特使的随从们晚上到达时见见他们，而不是在他们早 上启程时见。我是在圣奎里科过的夜，因为无论枢机主教的随从们是按原 计划前往布翁孔文托，还是在这里驻留，他们都得经过圣奎里科。但枢机 主教改变了计划，决定亲自带领一部分随员从帕利亚前往皮恩扎——他会 在那里受到皮科洛米尼的款待。其余的随从则被他派去了圣奎里科。由于 我想知道特使身边骑士的准确数目，所以，在看到抵达这里的那批人后， 我便在拂晓派信使前去皮恩扎，以清点特使身边的骑士数目，而我自己则 留在圣奎里科清点其余的人数。信使后来返回汇报说，在枢机主教及其随 从到达后，他自己又在那里待了10小时， 一共见到了39骑。圣奎里科这 里共来了57骑，另有大约10人奔向锡耶纳去了。统而计之的话，大约有 110名骑士随行。我在圣奎里科一直待到22点，以确定所有的人都到了。 除非另有从罗马前来的人，特使身边的人数不会超过上面所说的110。他 的随从和管家说他带了150人，但这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人数多就有面子。 除了上面提到的马匹数目外，我还数到了32只驮运用的骡子，但枢机主教 手下的人说有40只。不过，正如我所说，这些东西的数目并没有那么多。 特使还带了50名马夫和仆人，而据他的信使说，他们大多像是刚从斯廷凯 监狱⑨放出来的。对于主教大人的内务状况，这些就是我所能打听到的全 ①佛罗伦萨的监狱俗称“斯廷凯” ( Stinche), 这是托斯卡纳格雷韦谷地一座城堡的名字，那里的居民 发动反叛，佛罗伦萨人用一圈木栅栏将此城堡包围起来，从而改为一个监狱将居民都关押起来。此后，佛 罗伦萨的新监狱也循例使用此名。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锡耶纳 部事实了。在这方面，我相信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于是便在22点来到驿 站，从圣奎里科起身前往锡耶纳，以便能向诸位大人报告枢机主教所受到 的礼遇，以及他离开这里的时间。 枢机主教发现，他离这里还有23英里，所以明天是到不了锡耶纳的。 于是，他把抵达时间推迟到了周六。当局下令说，要用与特使身份相配的 仪式来接待他。他将下榻在主教宫，而6名长官则会以他们认为最合适的 方式，来把他身边的大约50名绅士安排在市民家中。仆人们住在旅馆，不 用自己掏钱。不过，到目前为止，旅馆老板们还没有收到消息，所以不知 道是大部分人都会去住旅馆，还是只有下等仆人才会去住。枢机主教在所 有地方都承担了全部花销。唯一的例外是在皮恩扎，因为他是皮科洛米尼 的客人。但他承担了所有前往帕利亚和圣奎里科的人的花费，而且将在明 天继续这么做，除非他将挑选少数几个人一起去某些私密的地方。但我还 没听说他要这么做。周日整天我都会继续待在锡耶纳，以观看他们的节日 庆典。在周一，或最迟在周二，枢机主教会前往波吉邦西。如果我能得知 他离开的准确时间，我会返回佛罗伦萨亲自报告诸位大人。但由于我尚未 得知那一信息，我将会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我对此能给你们一个确定的说 法。诸位大人若还有其他要吩咐我做的事，但说无妨。我所能汇报的就是 上面所说的：枢机主教将在周一、最迟周二——抵达波吉邦西。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锡耶纳，1507年8月12日 我没有在今天(13日)早上派出信使，为的是看看是否能免费将其寄 出，但没有成功，所以还是决定把他派出去。他会在11点启程，并承诺在 17点到达佛罗伦萨。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di governo 出使锡耶纳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12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并于昨天早晨由信使匆匆寄出。我在该 信中向你们报告说，特使将于近日到达这里，他在锡耶纳地区都是自己 承担花销，他的随从不多于110名骑士、30头驮运的骡子以及约40名步行 者；他会与四五十名骑士一起住在主教宫，剩下的人会在不同的旅舍中下 榻，其花费则由市政当局支付；我得知他会在周一或周二离开此地。自那 之后，特使抵达了这里，并住在我信中所说的地方。不过，他没有自己支 付开销。人们按照接待使节的惯例，以执政团的名义向他呈上各类食物。 但是，那些食物的规格比惯例更奢侈，据说要花费100多达克特。不过，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做更多的招待，而是让特使一行自己照料自己。特使 将在周一早晨离开这里，并前往波吉邦西。他将在周二前往圣卡夏诺。据 他自己说，他计划在周三抵达佛罗伦萨。我从好几个人那里都听说，特 使在吃饭时公开说过这话，因此没理由对此加以怀疑。在我看来，我目前在 这里没有什么可做的了，所以我将于明天早上离开，然后从容地直奔佛罗伦 萨。在路上的时候，如果诸位大人想委派给我什么其他任务，请让我知晓。 在此地时，我从西班牙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事，认为有必要告诉诸位大 人。事情是这样的。大约1个月前，这里收到了2封皇帝从德意志发来的 信，分别寄给巴利阿和潘多尔福。信的内容是相同的，即告诉他们皇帝将 驾临意大利。他相信这座城市会表现出善意，还建议他们不要再按照协议 付钱给法国国王，并向法国表明，由于该协议拂逆了皇帝，所以是无效 的。除上述内容外，寄给潘多尔福的信里还有许多具体的指示。潘多尔福 把这些内容拿给了巴利阿和其他人看，并且显得非常自豪。 据我所知，就像任何家境富有从而不愿劳作的人一样，潘多尔福其实 压根就不希望皇帝来到这里。某一天，他曾对他的一个朋友说： “如果皇 帝来了，除了比萨人以外，谁也得不到好处。”但潘多尔福并不认为皇帝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锡耶纳 通过与特使手下的一些人谈话，以及通过一些情报来源，我了解到， 他此次行动的目标，是尽最大努力去阻止皇帝驾临。为了去除皇帝前来意 大利加冕的需要，特使与一名德意志枢机主教(我没有打探到他的名字) 一起，被授权在皇帝自己的地盘上给他加冕。但是，如果他发现皇帝铁了 心要来意大利，就应该去说服后者不要带兵前来，并向他保证法国人友谊 的可靠性，以及一切他会要求的安全保障。假如所有这一切都不能产生想 要的效果，且他发现皇帝坚持要带兵前来，那么,他就应该仔细地考察皇 帝手里的资源，以及这些资源是否足以克服他可能遇上的障碍，并就此情 况做出汇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取悦皇帝，他就要向他保证说，教皇陛 下对他非常尊重。 我向诸位大人提到的这些不一定是真的。它们只是我从一些严谨的人 那里听来的消息。我向你们提起这些事的主要理由是，就像我开头说过的 那样，知道这些事对你们没有害处。 在我写这封信时，切萨里尼枢机主教①的兄弟带着15名骑兵抵达了旅 馆。他此行是要从罗马到博洛尼亚办些事情。他将在这里待到明天，然后 与特使前往佛罗伦萨。由此，他们的声势便渐趋壮大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①圣安杰洛的枢机主教朱利亚诺 ·切萨里尼( Giuliano Cesarini)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锡耶纳 锡耶纳，1507年8月14日，21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锡耶纳人送给特使的礼物清单 2只剥过皮的小牛 6只剥过皮的绵羊 13袋谷物，每袋4蒲式耳 9篮面包 2桶桑椹 2桶甜瓜 12桶酒，每桶12瓶 9桶家禽，每桶6对 4桶小鹅，每桶有6对 3篮大鸽子，每篮有5对 14碟海鱼 12对白蜡火炬 12块蜡，每块5磅 16箱果酱 24块杏仁饼 出使德意志皇帝① 1507年12月-1508年6月 据报，皇帝准备前往意大利接受加冕，并向佛罗伦萨政府索取金 钱。因此佛罗伦萨派遣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为大使，携着同意给予所要求 数目钱款的指示前去觐见皇帝。同时，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还要探明皇帝 前来意大利的真实意图。因为皇帝的到来可能在某方面对佛罗伦萨的利益 造成损害，所以他们十分恐慌。马基雅维利带着最终同意书前去觐见皇 帝 ，以备与皇帝签订协议所需。同时，马基雅维利还要收集关于皇帝来访 的详细信息。看来，正义旗手索托里尼似乎认为韦托里的报告不是很连 贯。不过，由于威尼斯人制造的障碍，皇帝最后没来。 关于皇帝准备来访的情况，参阅圭恰迪尼《意大利史》(第7卷)。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22日给诸位大人写信时是在加贝拉。今天是25日，我已身在日内 瓦，并准备明天启程前往康斯坦茨。按照皮耶罗 ·达 ·福桑的说法，到达 那里的路程需要7天时间。皮耶罗 ·达 ·福桑正在这里处理与佛罗伦萨相关 的事宜。我这次要走的路线，也是根据他的建议。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7年12月2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①以下到“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之前，由成鸿、王坚翻译。— 编者注 出使德意志皇帝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终于于11日到达这里。行程如此缓慢，是因为这里距离佛罗伦萨路 途漫长，再加上路况糟糕，天气恶劣，还有马匹羸弱，资金短缺。由于这 些原因，就算是在其他季节，从加贝拉到这里，哪怕要缩减3天的时间， 我也是无论如何无计可施的。这段路程超过600英里，虽然我离开加贝拉 后日夜兼程，也不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到达这里。我在加贝拉和在日内瓦时 都给诸位大人写信报告了我的行踪，如果诸位大人已经收到这些信件，就 无须为我担忧了。 我到达这里之后，发现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受到宫廷上下的一致欢迎 和最高礼遇。我已经告诉他诸位大人的命令。因为诸位大人已经知道我到 达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我除了报告韦托里没有在信中说明的事情之 外，对其他的事情就不再多言了。这封信只想告诉诸位大人我从日内瓦到 这里途中的所见所闻。这些事情也许值得诸位大人留意，以便诸位能够对 这里的情况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在开始描述我听闻的事情之前，我想先 说明一个情况。我在日内瓦和康斯坦茨之间的瑞士领土停下来4次，认真 收集了我认为与那里人民的处境和态度有关的信息，还有法国或德意志期 待从这些人民那里得到的东西。我听到的消息来自很多不同的人，但主要 是来自一位弗里堡的绅士。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也是这里一个公社的 负责人，同时对意大利的情况也很熟悉。他说，这个国家主要是由12个公 社的联盟组成的，被称为行政区，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弗里堡、贝尔讷、 苏黎世、卢塞恩、巴塞尔、索洛图恩、乌里、翁特瓦尔登、楚格、格拉鲁 斯、施维茨和沙夫豪森。这些行政区的联合相当紧密，无论帝国会议通过 什么决议，所有的行政区都会遵守执行，而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因 此，那些认为这里4个行政区追随法国，另外8个行政区追随德意志皇帝的 观点是错误的。因为除非帝国会议首先做出决定，否则这是不可能的。但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是,万一帝国会议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这将对法国相当不利,而对 德意志将更加不利。引起这些猜测的原因是,法国国王在过去的8个月中 在这里派驻了2个代表,而且还在这里安排了他的两个亲信——罗赫阿尔 贝特和皮埃尔 · 路易。为了及时收到这些人的报告,国王还在此地和加 贝拉之间,或他的代表们可能去到的任何其他地方,建立了一系列正规的 邮递服务。这些人最近努力联合所有行政区,并且通过公开的或私下的金 钱收买,毒害了整个地区。通过这样的途径,他们阻止了并继续阻碍着帝 国会议通过任何对德意志有利的决议。所以,直到我离开那里为止,帝国 会议召开了许多会议,但却没有通过任何决议。确实,帝国会议还将于主 显节时在卢塞恩召开另一个会议。两个法国密使并不在那里,但是会议将 会得出什么结论还是未知数。不过,那个在弗里堡的人(我在前面提到过 的那个人),告诉我说法国国王有足够的金钱阻止帝国会议通过任何对他 不利的决议。但是,一旦罗马皇帝也有足够的金钱,他们就不能拒绝服从 他了。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会尽量一边侍奉皇帝,一边不对法国表 现敌意。所有人都认为,只要皇帝不缺乏金钱,那么他也不会缺乏瑞士人 的顺从。因为他们担心,如果皇帝给他们付了钱,而他们却没有归附皇 帝,那么他们将激起帝国的敌意。他们实在不愿得罪整个德意志,这就是 他们没有公开宣布归附法国的原因。但是,他们与皇帝的意愿相左的地方 在于:他们不想反对法国,不过他们可以在其他的任何地方听命于皇帝。 另一方面,皇帝要求他们完全保持中立,或者给他提供少数人任他差遣。 但是,瑞士方面却不愿保持中立,而且希望被大规模地雇佣。同时,他们 也不愿与法国开战,除非法国国王给了他们什么特殊的理由。这就是为什 么帝国会议召开了那么多会议,却得不出任何结论的原因。而且大家也认 为,现在这个会议将像之前那些会议一样,只不过是些毫无用处的口舌之 争,而不会得出任何结论。 除了上面提到的12个行政区,还有另外2个瑞士公社,即格里松联盟 和瓦尔登联盟,都挨着意大利边境。几天前我经过弗里堡的时候,皇帝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一个大使正好途经那里前往瓦尔登。他想让那个地方反对法国，归附德意 志。但是，这两个公社并没有和其他12个行政区联合在一起。他们可以采 取与其他行政区相反的行动。不过，他们相互之间也非常清楚，为了捍卫 他们的自由，总是要联合起来才行。这样， 一个遭遇危险其他的便来救 援 。为了履行共同防卫，12个行政区中的每一个都要保有4000精兵。但 是，如果是为了执行国外的任务，他们则只需提供1000到1500名士兵。 这样的区别是由于：如果是为了保家卫国，那么每个曾经投票选举行政官 的人都必须服兵役；如果是其他情况，是否服役则纯属个人志愿。也就是 说，前一种情况的服役是法律规定，而其他情况的服役他们只考虑能够得 到多少佣金。我在沙夫豪森遇到2位来自热那亚的绅士，他们回意大利的 路刚好和我经过的路是同一条。当我问起皇帝和他拜访意大利的计划时， 他们告诉我说： “现在皇帝已经离开奥格斯堡前往意大利，但我们认为在 你到达特伦特之前，你是不会见到他的。”他们还告诉我，帝国的不同省 份给皇帝提供了军队和一笔150000斯库多的钱款。此外，皇帝还向富格尔 家族借了100000斯库多。为了这笔借款，皇帝已经给了他们某种抵押品。 同时，皇帝还准备与瑞士签订协议。根据协议，瑞士必须归附皇帝，但无 须与法国为敌。然后，我又在康斯坦茨停留了半天时间收集信息。我在教 堂和两个米兰人交谈，又和作曲家阿里戈聊天，他的妻子在佛罗伦萨。此 外，我还和萨伏依公爵的使节， 一个名叫迪斯维里教座大人的人交谈。我 长时间地拜访了他，最后还和他共进晚餐。从前面那些人那里，我只听到 一些普通的消息和许多夸大之词。但和迪斯维里教座大人交谈的时候，我 向他提出皇帝有什么计划和已经采取什么措施等问题，他以一种严肃的口 吻告诉我说： “你这是想在2小时之内知道我在过去好几个月里都无法得 知的答案。这样说是因为，要知道答案，必须要么知道对方的决定，要么 根据对方前面所作的准备判断出其结果。要做到第一点相当困难，因为这 个民族非常小心谨慎，而且皇帝对他所做的全部事情都保守秘密。哪怕皇 帝只是改变住宿的地方，他都会在启程1小时后才派他的厨子前去，这样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哪里。至于要知道皇帝所做的准备，看起来则相当 复杂：军队来自许多不同地区，而且广泛分布在全国各地。但是，如果要 知道确切的情况，必须在每个地方都派出一个密探才行。我希望尽可能避 免错误的信息。所以我只能告诉你，皇帝准备建立3个集结地。 一个在特 伦特往维罗纳的方向，另一个在贝桑松往勃艮第的方向，第三个在弗留利 的卡拉巴萨。按照帝国会议的命令，在康斯坦茨这里也集结了大批军 队，并迅速地分布到周边地区。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次行动规 模巨大，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都很可能会给这两个国家带来重大的 后果。” 这就是我在康斯坦茨从一个六旬老人处得到的消息，大家都认为他是 一个精明人。我到达这里之后，除了听说在特伦特和附近地区已经集结了 大约4000步兵和1000骑兵部队随时待命之外，并没有得到其他消息。至 于金钱的问题，我听说帝国只拨给皇帝在康斯坦茨的帝国会议决定支付给 军队的120000斯库多。这个数目还要再加上那些原本必须为皇帝服兵役， 但却用金钱抵销服役的人要付的钱。据说在帝国里，如果某个地方必须派 出3个人服兵役，他们实际上只会派出2个人，并付钱抵销第三人的服役。 至于皇帝向富格尔家族的贷款，就像其他从商人处得到的贷款需要以土地 抵押一样，抵押品的数量或情况必须清楚列明，或者是必须相当于皇帝要 求从意大利得到的什么同等价值的东西。但是威尼斯人希望从他们大规模 的活动中大捞一笔，而且散布消息说他们已经集结了大约15000骑兵。皇 帝来访此地后，还在这里召集了一个覆盖蒂罗尔整个地区的会议，并要求 他们支持他的战事。我知道他们已经决定为皇帝提供5000步兵，他们会 给这些士兵支付一段时间的佣金。如果这个决定得以实行，那么这些士兵 也许已经到达特伦特。周六有消息到达这里，说波西米亚国王的一支有 1000骑兵的特遣军(这支部队由他支付佣金)将在5天之内到达这里。这 样的时间流逝，既有得也有失。因为这样虽然等来了一年中的好时节，但 拨给军队的金钱(还有根据议会的决定帝国必须支付的金钱)却正在被毫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无用处地消耗着。这些就是我听到的全部消息。但根据我的观察，从日内 瓦到梅明根一路的漫长旅程，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骑兵或步兵。确实， 我在康斯坦茨附近的一些路旁听到过击鼓的声音。有人说鼓声是来自在那 里停留的剩余步兵，不过也有人说那是农民在自娱自乐。在梅明根，我发 现符腾堡公爵的部队已经开始到达了。据说这支部队有400骑兵。还有消 息说，公爵准备让他的部队停在这里，而他自己则要去宫廷听取皇帝的意 见，看看皇帝想让他去哪里。之后，我又在这里遇到了从因斯布鲁克而来 的大约100名属于重骑兵的骑士。上周五这里还来了120名步兵，他们是这 些公社派来的分遣队。皇帝现在这里，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据说 他不会离意大利太近，因为现在安布瓦兹的枢机主教就在这里。人们推 测，他很快就会去特伦特检阅他的部队。 这些就是我要报告的全部事情。我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并请求诸 位大人指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为诸位大人已经把观点和意见都告诉 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而我留在这里则无所事事。所以，我希望诸位大 人能够让我离开这里，返回家乡。再会! 博尔扎诺，1507/1508年1月17日 如果诸位大人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我留住这里(虽然我相信这不太可 能),那么我恳请诸位大人给我送些钱来，或者写信让弗朗切斯科从诸位 大人给他的费用中拨给我一些。虽然弗朗切斯科从未拒绝给我提供任何东 西，但这总归是我自己的费用。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是在本月16日，由我的信使西莫内从梅明根送去。在那 之后，我进行了一段大约500英里的旅程，有时跟随皇帝，有时跟随枢机 主教。我在9日到达博尔扎诺，而皇帝已经到了。2天后，马基雅维利也来 到这里。他取道萨伏依和瑞士，在伦巴第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非常严酷 的考验。因为担心②<〈安全问题，他把信件尽数毁去。但是，他口头向我 转述了诸位大人的命令，具体内容如下：诸位大人愿意给国王③一笔高达 50000达克特的金钱，开始先给30000,最后再加到50000。这是为了给 我们的共和国争取到最佳的条款。付款至少分三期进行：第一期，当皇帝 和他的军队到达一个居民都是意大利人的城市时；第二期，当他进入托斯 卡纳境内时；第三期，在3个月后，或更长的时间之后，当他到达罗马， 诸事都能得到最佳安排时。作为回报，诸位大人要求皇帝归还我们的全部 领土，并保全我们现有的政权和领土。但是如果皇帝不能归还全部领土， 那么诸位大人在这一点上可以做出让步。不过，诸位大人想要皇帝能够明 白50000达克特对你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并且在其他的事情上不会做出 任何让步。另一方面，诸位大人想要以最妥善的方式起草协议，做到字斟 句酌，以此确保诸位大人无须支付超过规定数目的其他钱款，无论是直接 还是间接地交给皇帝，或是交给他的君主或者将军们，或是交给任何和他 有关的其他人。而且，诸位大人不想为了其他的进一步要求而烦恼。无论 提出那些要求的是皇帝本人，还是任何跟随他进入意大利的人，或是后来 进入意大利的什么人。我们共和国的现状必须保持不变，领土必须保持完 ①这些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的信件也收在这里，是因为它们大部分出自马基雅维利之手，有助于说明整 个出使任务。——英译本注 ②从此处起用加密文字书写，中译以<〉标注；需要说明的是，英译本与贝尔泰利编校本加密部分略有 出入。——中译者注 ③“罗马人之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由选帝侯选举，选帝侯选举出来的人称“罗马人之王”,由教皇 加冕后称“皇帝”。——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整。诸位大人必须继续行使对我们所有城市、城堡、村庄和其他地方的司 法权和所有权，就像现在诸位大人实行和拥有的一样。此外，诸位大人的 尊严、权威和显赫，不能受到皇帝或他的任何下属的减损。马基雅维利对 这一点还进行了许多说明，不过都是同样的意思。我立刻请求觐见皇帝， 并且在马基雅维利到达之后的那个夜里受到皇帝接见。我尽量简洁地向皇 帝说明了诸位大人的观点和意图。 一开始，我按照马基雅维利告诉我的说 法，提出分三次付清30000达克特，并要求皇帝作为回报要承诺归还和保 护我们的领土。然后，克劳恩当着皇帝的面回答说，这次诸位大人给的钱 比1502年时给的更少，但我们要求的却更多。至于归还领土，就更不用说 了。看到如果我不放弃归还领土的问题，谈判很可能要破裂。而且如果不 提高价钱的话，对话可能也无法继续。我想不如把价钱提高到40000达克 特，并且让第一次付款的数目更加可观。这样，皇帝考虑到马上就可以收 到更多现钱(他觉得这相当重要),可能就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同时，这 样还可以给诸位大人省下10000达克特。所以我说道：因为知道诸位大人 对皇帝陛下极有诚意，所以我愿意冒险以诸位大人的名义承诺给出40000 达克特。其中16000达克特会在他进入完全属于意大利的第一个城镇时交 付，剩下的分两次付清，具体付款方式可以在这次协商中决定。我还说， 虽然诸位大人对比萨的事情极度重视，而且诸位大人在比萨的权力也比较 稳固，但是诸位大人仍会竭尽所能，以示对皇帝陛下的忠诚。诸位大人对 比萨的事情不会多说什么,只要求皇帝陛下保护诸位大人现有领土的安全 和完整。皇帝陛下对我所说的话，表示了明显的喜悦。在我看来，根据我 所能观察到的迹象，皇帝很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不过，他同时让克劳恩 告诉我说，他愿意考虑这个提议，并且会在接下来的一天给我答复。 在我离开之前，皇帝把皮杰洛①叫到一边，询问他刚来的秘书是谁， 是从什么路线来的，并且说看来佛罗伦萨人似乎正在创造一个良好的开 ①皮杰洛 · 波尔蒂纳里( Pigello Portinari), 一个佛罗伦萨人。——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现在诸位大人知道了我这次谈判的经过，以及皇帝还没给我答复的原 因。考虑到陛下接见我时的友好态度和他对皮杰洛所说的话，我有理由相 信我听到的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根据诸位大人的命令，我要给出的价 钱是50000达克特。但我认为问题的困难之处，主要不在于钱款总数的多 少，而在于第一次付款的数目。他们希望我能够尽量提高这个数目。对我 来说，无论怎么回答，都不会把总数提高到50000达克特，也不会把第一 次付款的数目提高到20000达克特。除非我首先得到诸位大人的答复。因 为根据我对目前情况的判断，时间还可以允许我等待诸位大人的指示。但 是，如果我看到情况有变，假如事态发展到一定程度(这是随时都有可能 发生的),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两个数目做出让步。至于诸位大人指 ① 朗( Mateo Lang de Wellenburg), 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秘书，古尔克的主教和枢机主教，他在皇帝的 事务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示我第一次付款的地点，必须在皇帝及其军队进入的第一个完全属于意大 利领土的城市。我谨建议特伦特可以作为具体的付款地。那里的人告诉我 说，特伦特边上就是意大利和德意志的边境线，而且这段边境线的长度超 过1英里。我提到这些事，是为了让诸位大人全面了解这里的所有情况。 不过，我认为诸位大人不可能撤回这个提议，这是我根据诸位的指示而提 出的建议。因为这样会招致强烈的谴责，并激起皇帝的极度愤怒。〉① 关于这里的事情，除了已经在信中写明的，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皇帝 现在特伦特的7个同盟中，并且已经就他自己的问题在这里召开了会议， 要求他们为这次战争提供资金的支持。他们还没得出任何结论，不过很可 能会同意给他提供一些人员和金钱。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只有少数军队， 但是从这里到特伦特的每个村庄都有军队驻扎。据说，这些军队总数约有 1000骑兵和4000步兵，而且几天之内还会有大约1500骑兵和大批步兵到 来。当然，如果皇帝有足够的金钱，那么他想在这个国家征集多少步兵都 可以。 正如我之前数次提及的，人们普遍认为，如果皇帝可以付钱给瑞士 人，那么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前来为他服务。不过，皇帝更希望他们保持 中立，但是被他们拒绝了。理由是，他们总要得到某人的佣金才能过活。 这样的结果就是皇帝要给他们付钱，如果皇帝有钱的话。 关于钱的问题，我还是认为要让皇帝付钱很不容易。因为他很可能还 要和法国或威尼斯人签订协议。但是不管怎样，无论他会签订什么协议， 他还是要去意大利。如果皇帝不能从其他途径得到金钱的话，他会很乐意 去意大利。虽然他正竭尽全力，希望即使没有这些协议或意大利的帮助， 也能采取行动。虽然之前有传闻说，帝国的不同君主和城市，在会议上决 定只给皇帝的军队支付6个月的佣金。但现在又有消息说，他们已经把提 供佣金的时间延长了6个月。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本段为加密内容。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威尼斯人似乎正忙于在他们的边境戒严，但他们还是允许信件和其他 物品的通行。诸位大人也许已经听闻，他们在离开曼托瓦人的地盘时解散 了步兵(他们就来自那里),但是他们现在又把这些步兵都送回去，重组 兵力。 据说，大公的儿子和英格兰国王一个女儿的婚事已经确定，每个人都 认为这事应该不会有变。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博尔扎诺，1507/1508年1月17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17日给诸位大人写信，并把信交给拉斐尔 ·鲁切拉伊，他正紧急赶 回佛罗伦萨。在那封信中，我告诉诸位大人马基雅维利到达这里的消息， 还有他从诸位那里带来的让我面见皇帝的使命。从皇帝的态度进行判断， 我相信皇帝对我提出的建议颇为满意。我还提到：皇帝告诉我第二天就会 给我答复(也就是13日),但他直到我写信的时候还没给我任何回音，而 且我也向诸位说明了我认为导致延误的原因。我把现在的这封信，附在之 前的那封信里。我让达伏拉西奥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一旦我收到皇帝的答 复，就可以让他去给诸位大人送信。从那之后，我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不 过，我没有前去催问，以免显得过于焦急；同时也没有表现得漠不关心， 以免显得诸位大人似乎想让我把此事忘记。〈但是，感谢上帝，我今天早 上总算得到答复。同时还见到了皇帝陛下，以及朗和赛恩塔诺2人。朗告 诉我，皇帝陛下认真考虑了我以诸位大人名义提出的建议，但是他认为 考虑到诸位大人提出保卫政权和领土的要求(这对诸位大人来说极其重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要),我提议的钱款数目实在太小。所以，皇帝很不满意，拒绝接受。但 是，他决定提出另外的要求，而且相信诸位大人一定不会拒绝。那就是请 诸位大人借给他25000达克特，并且马上用现金付清。只要收到这笔钱， 皇帝就会给诸位大人一封亲笔信，信上会加盖他的印章并附带所有正式手 续。根据这封信，皇帝有责任保卫诸位大人的政权和领土。但是，这封信 不会马上交给诸位大人，而会保存在富格尔家族手中，这样做的原因将在 下文说明。在交付了这25000达克特之后， 一旦诸位大人听说皇帝到达波 河堤岸，就要派出使节去跟他会面。这些使节必须拥有跟皇帝签订协议的 权力，协议签订之后富格尔家族就会把前文所提的那封信交给诸位大人。 但是，如果协议没有签订成功，那么这封信就会由富格尔家族交回给皇 帝，而皇帝必须在一年之内归还25000达克特。如果协议签订成功，那么 这25000达克特将被当做按照协议需要支付的部分钱款。朗费了很大的工 夫给我做了详细的说明，并且说这样的提议是出于诚实的目的，有着充分 的合理性。朗还说，如果诸位大人希望得到皇帝的尊重，就应该接受这个 要求，以表忠诚。这样，皇帝陛下也会庄严地保证以朋友之道对待诸位大 人。考虑到当时的场合和我面前的人，我简单地回答说：我提出的建议确 实已经超出了诸位大人的能力，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是为了表明诸位大 人不愿违背先辈的意愿，把皇帝陛下视为尊长和保护者。至于陛下对提议 的答复，我实在看不出诸位大人如何能够接受。因为那样的话，付款确定 无疑，而安全则完全无法确定。为了不负使命，我将向诸位大人报告这些 事情。为了更彻底地彼此理解，我将和朗共进晚餐。我这么做是为了寻找 机会，更坦白地向朗说明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因为当着皇帝的面我不便 这么做，恐怕让陛下厌烦。朗回答说，虽然现在皇帝还在场，但我送信时 最好多选择几条路线。而且我必须把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件复制一份给他， 这样他才能把信送给皇帝。因为皇帝马上就要去特伦特，威尼斯人可能会 封锁通往那个方向的道路。所以我应该写信告诉诸位大人，请诸位把回信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送到博洛尼亚一个名叫拉布拉尔博士①的人那里。这个人即使在最艰难的 时期，也能把信件安全送达。不过，请诸位大人同时也让我们自己的信使 送信给我。我会为朗提供写给诸位大人信件的副本。但在副本中我只会写 上他所提的建议，而不会涉及其他事情。 我离开皇帝之后，很快就和朗进行了一次长谈。我告诉他，我可以肯 定诸位大人不会接受他的提议。因为那样只是要求诸位大人付钱，却没有 任何回报的东西。事实上，佛罗伦萨人从来都不会接受这样的提议。至于 朗告诉我的，皇帝让他再次向我保证，陛下会以最仁慈的方式对待诸位大 人。我回答说：我对此毫不怀疑，任何与陛下有任何交易的其他人也同样 会相信；但是个人的做法，与共和国或代表人的做法显然不同。而且佛罗 伦萨人也会认为他们付了钱，却没有得到皇帝陛下的友谊。皇帝和诸位大 人都清楚地知道国家之间的借款，应该如何借贷和归还。所以，如果皇帝 能够接受我的提议，那会更好，也会更节省时间。我的提议每个方面都很 恰当，甚至已经超过了诸位大人的支付能力。但是，如果陛下有什么不同 想法，那就请他说明，以便事情能够立刻得到解决。朗用泛泛之词回答了 我的问题。但他最后问我，诸位大人想要做些什么来立刻解决这件事。我 回答说，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应该轮到他说。我这么说是想尽可能探明， 皇帝真正想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最后没有得出任何结 论。除了我应该向诸位大人报告他们答复的情况(这一点我已经在前文说 明了),而且我们双方都要再好好考虑，然后在下次会面的时候讨论。朗 从一开始就向我表明，他不是唯一关心诸位大人之事的人，而且在我们最 后一次见面时又再次说到这一点。他说，他需要帮助。正如我在上一封信 中向诸位大人提过的，他指的是赛恩塔诺和保罗 ·利希滕施泰因大人。诸 位大人可以考虑这个问题，然后让我知道诸位的决定。我认为把价格提高 到50000达克特并不明智，因为我担心如果这样无条件地提高价钱，那么 ①乔瓦尼 · 拉布拉尔( Giovanni Rabler), 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秘书和顾问。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诸位大人以后通过使节提出其他建议,也会遇到麻烦。 皇帝这么急切地要实现借款计划,同时又那么不愿意达成任何明确的 协议。在我看来,其中原因正如我在之前多次在信中所提到的:根据帝国 会议的决定,皇帝不能与意大利的任何势力达成任何约定。因此,他一方 面急需资金,另一方面又不能提供任何抵押品。所以,他才试图通过中间 路线借钱。他已经和费拉拉尝试过同样的方法,但是没有成功。他对锡耶 纳也是这样做,潘多尔福付了钱,但除了单纯的诺言并没有得到任何回 报。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既然陛下一开始看起来对诸位大人的 提议颇为满意,那么他要么会接受提议,要么会提出与诸位大人所提建议 类似的其他提议。因此,诸位大人必须决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果诸位 大人同意借款计划,并且相信皇帝的承诺,那么一笔少于25000达克特的 钱款应该就能满足他的需要。但是,如果诸位大人决定拒绝这个提议,那 么就要决定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并把结论告诉我。我认为,诸位大 人现在就派遣使节到这里也未为不可,因为正如我前面所说,皇帝也这样 说过。而且,这样使节就可以超越皇帝的建议,在更远的北方与他会面。 就在今天,朗告诉我,诸位大人实在太过谨慎,而且从来不愿相信皇帝会 前往意大利。因为诸位大人如果相信,那么指定的使节早就应该到达这 里。虽然我适当地回应了这些说法,但是使节的到来应该会大大推进事情 的进展。除非如此,否则我不认为皇帝会改变主意。也许帝国会议并没有 绑住皇帝的手脚,而是他自己不愿意达成协议。因为他故意要求如此巨大 的一笔钱,虽然诸位大人现在没有答应,但只要诸位大人开始付款,那皇 帝就得胜了。可是,诸位大人是不会允许对方一再得逞的。〉 皇帝现在比我上次17日写信时更加积极备战了,步兵和重骑兵陆续经 过这里前往特伦特,其他部队可能经由别的路线开赴那里(那些我们没有 看到)。几天前,这里举行了一次500步兵和40炮手的检阅。从本月19日 到22日,大大小小约30门车载火炮,途经格里松到达瓦尔泰利纳谷地,然 后又被转运到特伦特。据说,皇帝已经和格里松联盟达成协议,他们将给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现在还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会离开。我相信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 道。因此,没有人知道战争什么时候会爆发,或者战争爆发的具体地点。 一般的看法是,最迟不会超过2月。 我听说,皇帝因为没能和费拉拉公爵达成任何协议,所以想要撤回那 里的大使。但是皇帝受到大臣们的劝阻,终于没有那么做,所以大使目前 还在那里。 1507/1508年1月24日,博尔扎诺 \textcircled1 贝尔泰利编校本作70。——中译者注 \ textcircled2 卑微者派( Humiliati, 或译谦卑者派、屈辱者派)是一个12世纪起在意大利形成的宗教社团。 中 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我给了达伏拉西奥3个莱茵金币作为他的经费。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附注：〈我必须告诉诸位大人，看来皇帝对他的观点相当固执。而 且他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我除了付钱别无他法。此外，马上兑现的 20000达克特，比承诺以后交付的50000达克特更为重要。〉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自从马基雅维利到达这里，我已经给诸位大人写了4封信，不过其中3 封的要旨都大同小异。第一封信写于17日，交由拉斐尔 ·鲁切拉伊送去。 信中写的是，我根据诸位大人指示面见皇帝的情况。皇帝颇为满意地倾听 了我的提议，并且承诺第二天就给我答复。但是从13日到我写信当日，他 一再拖延答复，而且没有告诉我拖延的缘故。不过，我设法探明了其中原 因。在那封信中，我还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这里的情况。然后，我把那封信 的副本在25日交给达伏拉西奥。同时交给他的还有我24日所写的信，其中 说明了皇帝答复的情况，大意是：〈他不愿意接受40000达克特的提议， 而想要马上得到一笔25000达克特的贷款。作为回报，他会提供一封承诺 保护诸位大人领土的保证书。但这份保证书会先交在富格尔家族手中，附 带的条件是：当他到达波河堤岸时，诸位大人必须派遣得到授权签订协议 的使节前去面见皇帝，与他就所有问题签订具体的协议。根据这份协议， 富格尔家族会把保证书交给诸位大人。25000达克特的借款，将作为到时 约定数目的一部分。但是，如果协议没有达成，那么皇帝将在一年内归还 这些借款，并从富格尔家族手中拿回保证书。 同时我还在信中向诸位大人说明了我对这个提议如何答复，还有我针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随后，在28日，诸位大人的信使巴奇诺到达这里，带来诸位19日的信 件。诸位大人在信中说，已经在本月23日派巴奇诺来找我。但是，他根本就 没在这里出现过。在那之后又过了许多时日，这让我不由得担心他遭遇了什 么不测。诸位大人还需知晓，除了马基雅维利带来的消息，我最近一次收到 诸位大人的信息，是由西莫内送达日期标注为11月4日的那一封信件。诸位 大人上一封由巴奇诺送来的信没有要求回复。在我看来，诸位大人给我这封 信，似乎只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可以回信的人，而不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 这里有传闻说博洛尼亚发生骚乱，但后来又听说结果没有发生什么。 ①两段加密内容之间的文字在英译本中也被标记为加密内容。 —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从诸位大人的信件来看，根据来自罗马和曼托瓦的报告，皇帝的备战 正在放缓。但是，按照我自己的观察，可以告诉诸位大人的是，备战正以 更大的力度推进。我在奥格斯堡写信告诉诸位大人，为什么进入曼托瓦境 内的士兵开始撤退，而且威尼斯人在士兵撤退的时候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但随后又把他们重新武装起来。我还写到皇帝准备在这里召开的会议，但 那不是一般的德意志帝国会议，而仅限于蒂罗尔的居民。目的是从他们那 里筹集资金。现在这个会议已经决定提供1000步兵，并由他们支付3个月 的佣金。但是在那之后，当战争真正开始的时候，如果皇帝需要更多士 兵，那他们会再派出5000步兵，并组织10000兵力守卫国家。 步兵和骑兵每天持续到达这里，自从我来到这里，已有大约600或更 多的骑兵经过此地。柯尼斯堡公爵的部队大约有400人，离这里仅有很短 的距离。从我到达这里的时候起，已经有超过2000名步兵途经此地。因 为这个地区十分辽阔，所以我不可能看到或听到所有途经的兵马。先前看起 来可能还不明确，但大批军队可能正迅速从这里输出。某个时间的事态发展 让皇帝来到这里，但今天早上他又离开这里前去视察附近的一些城堡。人们 相信他会在8天之内前往特伦特，那里有步兵、骑兵和炮兵。人人都可以推测 结局将会如何，但结果肯定是以下三种之一：皇帝除了自取其辱之外一无所 获，甚至在奥地利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或者他会攻打意大利；或者会缔结和 平协议。当然，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招致羞耻。因此我们必须推测，如果不能 按照其意愿缔结协议，那么他就不得不宣布开战，而那将是很快的事。 我无法推测皇帝对威尼斯人的态度究竟如何。〈兰德里亚诺的首领已 经在28日从威尼斯回到这里，他在那里停留了3天。他到底从那里带回什 么,我实在一无所知。我问过首席大臣，他告诉我说，他也不知道。他还 说，首领跟他见过面，但没有向他透露任何消息。对此，我推测事情可 能不太顺利，特别是我从诸位大人的信中得知，罗马那边事态正在冷淡 下来。我想皇帝应该是没能从罗马得到资金的支持(因为他总是不断要 钱),所以他也许会和威尼斯人达成某种协议。不过，我对此事的看法一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点都不乐观。也许我在结束此信之前，可以听到进一步的消息。〉 我今天听说，一个使臣从维罗纳回来。皇帝派他前去那个城市，通知 当地政府皇帝将途经那里，并要求他们为25000士兵提供营房。据报，维 罗纳的督政官对使臣的答复是：如果皇帝的意思是让25000没有武装的人 员进驻，那他可以照做；但如果不是这样，那他就不能从命了。还有，如 果皇帝准备像他的父亲一样经过那里，那他将受到同等礼仪的接待；但如 果不是那样，那他根本就不会受到接待。 〈教皇是否给皇帝提供资金，我不能肯定。虽然宫廷中的一些主要人 物说他提供了，但我并不相信。我猜测，他们这么说只是想要我做出让步 什么的。但是，我确实听说最近筹集到的一些钱，已经存在富格尔家族那 里。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们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还是想要我让步。诸位 大人肯定有办法在罗马查明此事的真相，而我在这里则力所不及。我没有 听说皇帝和阿拉贡国王签订了什么新的协议，但我听说他们和英格兰的联 姻计划已经清楚确定。皇帝没有从意大利收到任何资金，除非资金来自锡 耶纳。对此，我不能肯定。虽然，我已经见到一些迹象，让我如此相信。 根据我听到的消息，皇帝已经在以下3个地方集结军队：在弗留利，他把 军队安置在乡村；在勃艮第，他得到许多贵族的支持，并聚集了大批部 队；但根据我的观察，他最为强大的部队应该是在特伦特方向。他可能会 顺道去瓦尔泰利纳，因为格里松和瓦尔登联盟(这2个地区不属于那12个 行政区)提供3000名由皇帝付钱的步兵。 至于我们自己的事情，我没有什么新消息可以报告。因为我必须等待 诸位大人的答复。而且，正如我一直所说，皇帝对诸位大人的开价实在太 高。除非我们立即兑现，否则我不认为皇帝会降低价钱。我竭尽全力想要 探明，皇帝对给予诸位大人保证书的真实用意，但朗一再回避这个问题， 说这是我们提出的建议。他还说： “我问你，但你却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 情”,因此诸位大人最好给你送来委任信，这样我们才能签订协议。我恳 请诸位大人仔细考虑这些问题。最重要的是，趁着道路还能通行，尽快派 出使德意志皇帝 遣使节。因为他们在备战的路上走得越远，就越有理由相信他们的决定会 对我们城邦有利。必须告知诸位大人的是，我认为除非诸位大人无条件地 给皇帝支付现钱，否则他不会提供守护我们领土的保证书。因为看来他更 希望得到马上兑现的10000达克特，而不是到时交付的20000达克特。〉 关于比萨人给诸位大人特派员送去的信件(他拒绝接受那封信),我 没有听到任何相关信息。关于热那亚人的事情，我也没有听到皇帝或他手 下任何人提起。确实，这里有一个热那亚人向我抱怨，他的一个同胞因为 诸位大人的缘故，在彼得罗圣彼得被当做泄密人逮捕。但是，他并不知道 此事的缘由。他还说，他收到皇帝的信件，而且信件的语气表明，诸位大 人也知道此事。皇帝本该多少向我说明此事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我 应该让诸位大人知道这些，因为按照他的命令，对于我接触到的一切事 情，我都必须始终不变地多加留心。 费拉拉的使臣收到通知，说皇帝终于宣布了他的决定。内容如下： “如果公爵可以在德意志给我付款，那么我们可以在那里讨论授权的问 题。但是如果他拖延付款，直到我进入意大利。那么我们就要等到那时， 再讨论这个问题。”就这样，事情仍然悬而未决。 博尔扎诺，1507/1508年2月1日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信件6 [2月8日信的副本，14日、19日的信，23日信的附注] 诸位大人钧鉴： 我给诸位大人的前一封信是在本月1日，由信使巴奇诺给诸位送去。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为了保险起见，我重复了我从上月24日到本月1日所写信件的主旨。信中 说明了皇帝的答复，以及所有我能探明的皇帝意图。现在，我认为这些内 容无须再次重复。我正焦急地等待诸位大人回复。后来，诸位大人的信使 科廖拉诺给我带来列位的信件一封。他把信藏在鞋中，结果字迹变得模糊 不清。不过，我对此并不感到十分遗憾。因为拉斐尔 · 鲁切拉伊带着我1 月17日的信件前往佛罗伦萨，但直到现在还没能带着回信到达此处。因此 我猜测，他携带的回信，应该只是诸位大人之前回信的副本。2天后，另 外一个信使给我带来诸位大人29日对我17日信件的回复。我认真阅读并仔 细考虑了此信的内容，信中有两点让我深感不安。第一点是，〈考虑到这 里的事态进展好像有点缓慢，诸位大人似乎认为我在出价一事上，表现得 有些过火；第二点是，诸位大人同时又给我命令， 一旦我认为这里的事态 加速进展，皇帝确定无疑将很快驾临意大利，那么我就应该在出价的事情 上更进一步。关于第一点，在我看来我已经尽可能地谨慎，并且尽量遵照 诸位大人给我的指示。但无论对方最后是否接受我的提议，我们都必须决 定是否签订协议。至于确定付款的地点，则必须选择意大利的一个城市， 而且那里必须不受皇帝势力的影响。事关诸位大人利益，因此诸位应该根 据自己的智慧，决定协议的具体条款。至于这样或那样的种种可能性，我 和马基雅维利都详细地讨论过。关于第二点，即诸位大人给我新的指示， 联系到三种在我看来十分困难的情况，我不敢说全佛罗伦萨最为睿智果敢 的人，只消有一位长者，如果他们现在此处，就能像我(或任何可以看见 的人)一样日日目睹此处事态是如何发展的。虽然，直至我给诸位大人的 最后一封信，我总是尽量写明所有情况，以便诸位大人可以像我一样做出 最佳的判断。但是，我还要更详细地再说明一下这些情况。以便诸位大人 可以自己看出，应该对事态作何理解，以及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幸运才能正 确推测这些事情。 我不会试图讲述我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也不会描述事情是如何频繁 发生，又以怎样的形态呈现，并给人以迅速破灭的希望。我只讲述，从皇 出使德意志皇帝 帝驾临博尔扎诺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陛下于上月6日前后到达此处，人们 原本以为他的到来会推动事态的进展，结果却适得其反。人们看到：他一 开始是为自己的事情而召开会议，后来又到处请求别人给予资金援助，而 且他在特伦特只有少量军队。 一方面，皇帝已经走得太远， 一旦回头将十 分丢脸；另一方面，他没有足够的军队去采取进一步行动，所有人的热情 也开始冷却下来。因此，正如我在17日的信中所言，我认为还有时间可以 等待诸位大人的回复。但是，我也补充说明，因为这个地区十分广阔，再 加上皇帝向来行事机密，意外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此后，我们看到从上 月20日到今天，事情又有新的进展。新征集的步兵不断到达这里，大批 炮兵被送往他处，每天还有大量的骑兵来到此地。虽然根据我们的观察， 途经这里的步兵数量不超过3000人，骑兵只有1000人。但是，据我目前 所知，无论是这里，还是特伦特或周边地区，目前军队的数量与我之前给 诸位大人写信时相比，并无增多。不过，人们确信，就像我们在这里看到 的那样，还有一群步兵和相应比例的骑兵，正从别的路线经过。所以，即 便是最多疑的人，也不再怀疑备战的工作正在进行中。这也是为什么,从 上月24日到本月1日，我在所有的信件中都写到战事正在推进。除非皇帝 想让自己蒙羞，或者想要缔结什么体面的协议，否则他很可能会前往意大 利。〉随后，皇帝离开博尔扎诺，在这里和特伦特之间的不同地区经过， 并于周四的23点左右进入那个城镇。接下来那天，皇帝亲自加入了一支威 严的队伍。因为皇帝比他的御用先锋提前到达，所以他手中拿着出鞘的利 刃，亲自前往教堂。在那里，朗向民众宣布皇帝准备向意大利采取的行动 云云。周五全天，士兵在城门把守，允许人们进城，但不准任何人出城。 城里所有善于使用斧头的人，都被雇去砍柴，准备制作木栅和木筐。当地 政府还下令制作面包，数量之大足以为10000人提供4天口粮。 一批满载各 种军用品的木筏，正沿着阿迪杰河行驶。那天夜里，所有重骑兵都接到命 令，要随时做好准备，在听到第一声号角时马上动身。大约9点时，他们 全体出动，而且安静得让人肃然起敬。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勃兰登堡侯爵带着大约500骑兵和2000步兵前往罗韦雷。皇帝带着大 约1500骑兵和4000步兵前往维琴察。据说(而且看来也挺有道理),与 这两项行动同时，皇帝下令，只要情况和后续活动允许，集结在弗留利的 兵力就必须前去与皇帝带领的部队会合。还有消息说，格里松联盟和瓦莱 州的3000步兵也接到命令，要前往瓦尔泰利纳。〈一半看见一半听闻的这 些情况，激起人们对大获全胜的希望。〉① 周六夜晚，侯爵带着他的骑兵回到特伦特。听说侯爵到达罗韦雷之 后，包围了那个地方并要求进入，当地的指挥官说6天后才能给他答复。 不过，侯爵只给了他们3天的时间。于是侯爵带着他的骑兵回来，而把步 兵留在距离罗韦雷2英里的佩特拉。另一方面，皇帝占领了一个名叫阿夏 戈山的山岭。这座山岭有12英里的山脉延伸进入维琴察。在那里的山丘和 平原之间，有一座威尼斯人的城堡，叫做马罗斯蒂卡。城堡里面有一支 2000人的守备军，是提供精良兵力增援的一个据点，而且从那里还可以 很方便地对维琴察发动攻击。山顶有几个村庄，叫做“七公社”,因为 它们的数目是7个。这些村庄属于威尼斯人，并且受到威尼斯人的良好对 待。这是一个战略要地，周围的沟渠也增强了其攻防能力。皇帝夺取了这 个据点，并把沟渠填满，让火炮能够通行。已经有一些火炮运到那里了。 昨天早上有消息说，皇帝已经攻占了马罗斯蒂卡城堡，〈这可能会引起维 琴察的骚乱，因为跟随皇帝的有一位列奥纳多 ·特里西诺先生。他是维琴 察人，颇有影响力，而且对威尼斯人之前从他家乡撤退的行动很不满。此 外，据闻皇帝昨晚经过特伦特的城墙，到圣米凯莱住宿。那里距离博尔扎 诺有10英里的路程，因此大家都感到灰心丧气，并心存疑虑。人们对皇帝 的这次突然行动议论纷纷，有人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威尼斯人向皇帝承诺说 彼此要化敌为友，但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观察皇帝的行动，或是诱骗羞辱皇 帝。有人认为这是皇帝极易受人影响的结果，也许是有人向皇帝说明维琴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本段为加密内容。——中译者注 出使德意志皇帝 察可能会发生暴动,但那完全是子虚乌有。还有一些人,则坚持他们最初 的观点,信任皇帝采取的一切行动。他们认为,如果皇帝往回撤,那肯定 是为了谨慎起见。皇帝的习惯是凡事亲力亲为,虽然他也可能把事情交给 别人去执行。 这就是目前事态的发展。我真想问问世上最聪明的人,如果他像我一 样受到诸位大人的委托,那么他会怎么做。但是坦白说,如果我3天前就 收到诸位大人的来信,那我承诺的付款地点,可能不只是在特伦特,甚至 还会在因斯布鲁克。如果我那么做了,而随后事态的发展又松懈下来,甚 至大大推迟。那么我可以想象,人们在佛罗伦萨会怎么说。不过,我想, 应该没有人会告诉我这些评论。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没有信心和勇气执行 诸位大人交托给我的光荣使命。而是为了说明这项任务的艰巨,没有人能 够胜任这件事,除非他能未卜先知,可以预先知道事态的发展。如果要对 事情做出详细的判断,那么无论是根据我们每天看到的情况,还是依据一 般原则,都没人能够得出比我上文所书更明确的结论。但我也知道,如果 要根据推理的原则,判断出一个人在这样的战事中能否得胜,首先要考虑 这个人拥有军队的数目和质量,然后还有他管理这支部队的能力,以及他 是否能像控制军队一样,很好地控制自己。皇帝拥有数目巨大的部队,而 且装备精良,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能否很好地控制这支部队,还是 一个疑问。因为,他只能通过金钱留住他们,但是现在他自己也缺乏现 钱。所以,一方面,皇帝不能肯定是否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佣金;另一方 面,如果在付钱的事上非常慷慨,那么他就会难上加难。虽然,对于王公 贵族来说,慷慨是一种美德。但是,如果满足了1000人,还有另外2000 人等着要钱,那就难以应付了。而且,慷慨也只对那些知恩图报的人才有 用。至于皇帝的个人风格,我只能说,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活跃而又谨慎 的人,而且深谙战争之道。他既勤奋耐劳,又经验老到,比他过去几百年 任何一个先辈的声誉都高。但他是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位绅士,为人过于平 易随和也太容易受人蒙蔽。这就是我在上文所说的,有些人对他在这场战 出使德意志皇帝 争中能否取胜,深感忧虑的缘由。所以,考虑到所有这些情况,既有战胜 的希望,也有战败的担忧。希望的理由,主要与意大利的两个情况有关。 这也是直到现在,其他国家之所以能够战胜意大利的理由。这两个情况就 是:首先意大利时常受到各种革命和变革的拖累,其次意大利的兵力太过 薄弱。这解释了意大利取得巨大胜利的同时也遭受同样惨重的损失。虽然 现在法国也拥有精良的部队,但是如果没有瑞士人相助(他们已经习惯和 瑞士人共同作战夺取胜利),再加上感觉到他们立足的地方比较安全,那 么他们能否得胜仍需存疑。所有的这些考虑,让我心存怀疑,也让我迟迟 不能做出决定。因为,如果要顺利完成诸位大人交托的使命,那么就必须 肯定皇帝会发动进攻,并且将取得胜利。 我已经到达特伦特,但不知道皇帝会在今天还是明天离开圣米凯莱。 所以,我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虽然皇帝命令我不能离开博尔扎 诺,但我一接到诸位大人的信件,并且得知皇帝已经出发,就立刻前往这 里。我想向皇帝提出我们的建议,恐怕再拖下去会来不及。但是我在半路 时,却听说皇帝已经往回撤。因此,我的热情也随之消退。于是,我决定 留在这里等待诸位大人的回信。除非我收到什么新的消息,能够让我改变 主意。即使我要向皇帝提出诸位大人的新建议,也会说明第一次付款的地 点,必须在一个不受皇帝势力影响的意大利城市。如前所述,即使有什么 新情况发生,也不能阻止我这么做。此刻所有的事情都让人无法看清,也 许到了明天事态的发展会更加明朗。我们看到,准备进入曼托瓦境内的 1000远征军兵力薄弱,但现在这些士兵后面,似乎又有更强的兵力前去 增援。所以,现在的这支军队后面,可能尾随着更强大的其他部队。我在 前面的信中也说过,我不认为总数50000达克特和首付的20000,可以让 皇帝让步。虽然,如果在此时此地马上兑现的话,也许他还可以接受。但 如果要这样做的话,他就必须要有取款文件在手。正如我多次所说,这比 其他任何方法更能使他让步。如果形势所迫,我就必须在这样不明朗的情 况下,尽量做出比较稳妥的决定。当然,我会采取看起来危险性最低的做 法。在所有的这些努力中,如果必须犯错,我相信,假设皇帝会前往意大 利 ,比起相反的假设,会好得多。因为在第一种情况中,错误是可以挽回 的。但是,在另一种情况中,我看不出还能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就算有挽 救的办法,那也是非常冒险的。如果要获得更大的好处,就要冒更大的风 险。不过,这并不符合诸位大人的指示。 我努力在这封信中说明的是,对这里目前的情况可以做出什么推测, 以及我应该采取什么措施。这样,如果诸位大人不同意我的意见,就可以 指示我采取别的做法。但是,如果诸位大人没有别的指示,那么假使最后 事态的发展与我推测的不一样,也请勿见怪。 我已经收到汇票及相关指示。我会视乎情况所需,从对我们共和国有 利的角度出发,对其加以善用。但是要得到兑现并不容易,因为这里距离 奥格斯堡足足300英里。除了找富格尔家族帮忙,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付款 方法。我想诸位大人要亲自告诉他们,也就是说,要与罗马的富格尔家族 成员联系,让他们通知这里的办事处,无论我要求多大的数额,都要予以 兑现。虽然我说过,遥远的距离会引起很大的难题。但是,如果数目可 观,那么皇帝肯定会设法与富格尔家族的代理人谈判,解决困难。〉 马基雅维利的经费相当紧缺,虽然我到目前为止给过他不少支援。但 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把他召回。我恳请诸位大人允许他留在这里,〈直 到事情全部解决为止。因为,他留在这里是有必要的。 1尽管如此,如 果因为559弗罗林的事情,需要他回到佛罗伦萨,而且道路也能通行,那 么我相信,他出于爱国的热情,肯定会不惧一切危险和艰辛。 特伦特，1507/1508年2月8日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 textcircled1 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本段为加密内容。——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诸位大人钧鉴： 〈①我的上一封信，是在本月8日由信使奥尔托拉诺给诸位大人送去 的。同一天，皇帝听说我收到诸位大人回信，并来到特伦特，就召见了 我。朗代表皇帝问我，既然已经收到回信，那么是否有什么事情要沟通。 由于已经仔细地看过诸位大人的信件，我不愿再提出其他建议。因为，如 果承诺总共付给皇帝50000达克特，而且第一次付款的地点，必须在不受 皇帝势力影响的意大利城市，那么他是不会接受的。如果承诺首次付款的 地点就在特伦特，那么在我看来也不妥。因为现在这里备战的情况正日益 减缓，而不是在加紧推进。为了让诸位大人全面了解这里的情形，我本月 17日写了一封信，我已知悉特伦特就在意大利。如果提出首次付款的地点 必须在完全属于意大利的某地，那么就有可能会引起皇帝的不满。他也许 会要求就在特伦特付款。因此，我希望诸位大人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不 过，我这么说只是根据自己的看法，皇帝或其他人都没有向我提出过这一 点。诸位大人吩咐说，除非我看到事态加速发展，又别无他法，否则不能 答应在特伦特付款。但是，既然现在事态看来有所缓和，我就不愿提出这 个建议，也不会认为在特伦特付款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我不能肯定朗对 我的解释是否满意。他以皇帝的名义，命令我回去博尔扎诺。皇帝本人2 天后也会到达那里。同时，皇帝还让枢机主教，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其他 使臣，都把住处转移到梅拉诺(那里与此地之间大约有3里格远)。他的 理由是，要让所有人员都撤出博尔扎诺，以便迎接随后到达的重骑兵。皇 帝今天离开这里，有的说他去了因斯布鲁克，也有的说他去了布鲁内克， 然后再到弗留利，以便在那里采取进一步行动。 正如我在上一封信中所说，以上的信件是副本。诸位大人29日的信件 ①本信件贝尔泰利编校本只在这里标记了加密内容的起点，终点未给出，疑全部信件均为加密内 容。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让我难堪,而且让我乐得逃脱肩上的重任。这个任务之艰巨,足以吓跑任 何人,无论他有多大的能耐。如果有人说,我就是那个适得其位的能人。 那么,我的回答是,对于此事,我也不能做出比诸位大人更明智的判断。 因为我已经把听到和看到的所有情况,都在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以便诸 位大人能够决定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才对我们的共和国最为有利。我在上一 封信中,向诸位大人详细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在那之后,除了一直有重骑 兵前往特伦特,事态并没有什么新进展。而且,那些开往前线和罗韦雷的 兵员,又全都回到特伦特附近。据说,在弗留利和在皇帝自己的领地,还 有很多士兵。因此,就目前情况来看,皇帝除了金钱,什么都不缺。但是 这种资金短缺的情况,也许很快就能秘密解决。这种行动通常是在暗地进 行,让人难以发现。德意志有不止一个地区足够富裕,能够提供超出皇帝 所需的资金。皇帝也可能从教皇、威尼斯人、笃信王法国国王陛下,或者 其他什么势力手上筹集到资金。这样的问题,一般是通过特殊的秘密条约 解决,所以根本不可能被人发觉。 我不想承诺在特伦特完成第一次付款,因为在做出这样的承诺之前, 我还不能做到诸位大人在信中所指示的,把情况看得足够分明。另一方 面,我又担心,在我搬去梅拉诺,远离宫廷的时候,皇帝采取行动,突然 进攻。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及时向皇帝提出付款的提议了。 果真如此,诸位大人就会指责我,因为没有及时向皇帝提议,而让我们的 共和国遭受重大损失。因此,我决定采取行动,因为那样的话,无论发生 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受到指责。我急切盼望快点收到诸位大人的回复,因 为我让达伏拉西奥送去的信件,到现在还没有回音。希望诸位大人在信 中,能够给我清晰的指示,让我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事到如今,我认为应该与皇帝签订协议,以此获得我们所需的安全保 障。诸位大人有两个方案可以选择。第一个方案,也是我认为最安全的, 就是把出价提高到100000达克特(甚或更多),并以最佳的方式分期付 款。同时规定第一次付款是皇帝到达意大利时,在一个不受他势力影响的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城市。这样巨大的数额，也许会让他乐于接受。第二个方案，是提出一 个比较少的出价，但是马上无条件兑现。40000达克特(或者50000达克 特)也许就能满足他了，然后再分两次付款。后面这种做法，我认为应该 在皇帝进入意大利之前完成。因为等到他进入意大利之后，就太迟了。此 外，提前达成这样的协议，也许可以避免其他势力的干预，而且皇帝考虑 到立刻兑现的好处，可能就会接受。无论采用第一还是第二种方案，都可 以得到皇帝的安全保障，并且与他就这一点达成协议。诸位大人应该会同 意：如果按照皇帝的要求，借给他10000或15000达克特，以博取他的好 感。这样的话，结局如何，就只能等到他取得胜利之后，再看他的意思。 如此，诸位大人就很可能像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一样，只是被皇帝白白利 用一场。 我告诉诸位大人的所有这些提议，并没有什么确定的依据，而只是我 自己的推测。我的推测，也可能是完全错误的。诸位大人在我之前的信 中，应该也已经看出这样的观点。现在，我只是把全部细节再介绍一遍， 以便诸位大人可以三思而后定，并告诉我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我在信中这 样写，也不是认为诸位大人就应该采取我提出的某个建议。我只是让诸位 大人知道全部情况，这样才不会因为我的推测而受到指责。诸位大人也可 以把这些视为我为诸位大人尽忠竭力的证明。我必须再次恳请诸位大人给 我明确的指示，因为除了我已经在信中告诉诸位大人的，我对这里的事情 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如果我是唯一一个应该受到责骂的人，那么我会自 责。但是我看出，即使是最聪明、最谨慎的人，如果处于我这个位置，也 同样难以抉择。而且如果之前在皇帝身边的时候，都只能做出这样难以令 人满意的判断。那么,现在必须被迫远离皇帝，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虽然诸位大人在29日的信中，授权我在特伦特付款。但我还是认为， 要运用这个权力很不容易。因为我必须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才能运用这个 权力。也就是说，必须知道皇帝是否决定进入意大利。如果他决定进入意 大利，那么无论是取道弗留利、瓦尔泰利纳，还是勃艮第，皇帝都会认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为，我们提出在特伦特付款的建议，简直是对他的嘲弄。因此，诸位大人 不应再坚持之前给我的指示。请诸位大人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给我送来明 确的新指示。诸位大人必能做出英明的抉择，因为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都 向诸位详细禀明。我知道的情况，诸位大人也都知悉。听说道路已经封 锁，我实在非常遗憾。这样，信件就不能及时到达这里，而目前的情况又 急需诸位大人的回信。所以，我请求诸位大人把信件复制成多个副本，并 由不同路线寄送。同时派出步行和骑马的信使，以确保至少有一人能把信 件送到我这里。我本来想让马基雅维利回到宫廷，就像我之前派他去特伦 特一样。但是，这样就违反了皇帝的命令，可能会惹恼宫廷。如此，也许 我们都不能得到批准，继续留在德意志。所以，我只好遵命而行了。 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前往梅拉诺。在这之前，我必须告诉诸位大人我 和一些朝中要员的谈话。他们显然是想让我看出皇帝在这次战事中的光 明前景。于是他们向我保证，1个月之内我们必能看到，皇帝以其英明神 武，在战事中势如破竹。但是， 一些不是那么位高权重的人，则有不同说 法。他们说，皇帝此次行动是为了向国民表示，此次战事需要民众更大的 支持。而且这样的支持，对国民来说是一件光荣的事。不过，也有人对此 事另有猜测。他们说，皇帝想要取胜相当困难。如果教皇不愿给皇帝资金 支持，那么他就要被迫与笃信王法国国王陛下或威尼斯人签订协议。而且 他目前的所作所为，目的就是要给帝国一个理由，证明他不得不和法国或 威尼斯达成协议。最后，还有一些人把皇帝这些行动的原因，归结为我在 上一封信中所说的理由。现在，无论这些说法哪个可能是正确的，诸位大 人都可以仔细验明，并得出更为准确的结论。但是，诸位大人也要深思， 如果不与皇帝达成任何协议，万一他顺利地通过哪条路线进入意大利，那 将会有什么结局。这是可能发生的，因为如果法国国王对所有人的表现都 不满意，那么他就可能让大家都任凭皇帝的意思处理。 所有这些事情，诸位大人必能睿智地做出最佳判断，得出适当的结 论，并下达相应的命令。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1507/1508年2月14日，博尔扎诺 我带着最大的敬意提醒诸位大人，为了能在必要时达成协议，宫廷希 望我能够得到签订协议的授权。 我原本以为西莫内已经穿过博洛尼亚，但他却在昨晚回到这里。他 说，回来的原因是到达彼得拉时，德意志人不准他通行。因为皇帝已经下 了死令，除非有他的信件为凭，否则任何人都不得从那里进入意大利。这 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防止任何人泄露他备战的情况。我派西莫内去送信 时，还没听说有这样的命令，所以没能给他提供这样的通行信件。不过， 我会尽力取得允许他通行的命令，然后让他再次出发。同时还会补充说 明，自从14日之后，这里发生的全部事情。 今天是19日，在过去的5天中，并没有发生什么需要向诸位大人报告 的事。主要是因为我们现在梅拉诺，离主干道很远，不能看到或听到任何 东西。不过，我还是从来自博尔扎诺和特伦特的人们那里得知：步兵和骑 兵不断经过特伦特；在过去的5天中，已经有超过3000名步兵经过博尔扎 诺，而且后续的士兵还有很多；还有大约500名士兵已经从这里出发。据 说，在离此处大概2天路程的兰德克，大约有3000名士兵正准备出发。如 此看来，事态显然是在加速发展。皇帝还在布里克森，不知道他是会从那 里出发，还是会取道弗留利。另一方面，我发觉，我仍然处于之前所说的 尴尬处境中。而且，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因为关于这场战争，没有人 能够预测结局将会如何，甚至连开始会怎么样都无从得知。因此，我派出 信使时，真希望他能直接飞到诸位大人那里。这样，我才能快点收到回 信。有了诸位大人的明确指示，我才能知道应该采取什么行动。结果却事 与愿违。最让我难过的是，我刚刚得知信使达伏拉西奥在路上遭到抢劫， 正准备回到此处。他本该为我带来诸位大人对我29日信件的回复。这样， 简直是雪上加霜。虽然，我得到诸位大人授权，可以开出总数50000达克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特的价目，并提出20000达克特的首付地点在特伦特。但是，如前所述， 我还是无法决定应该怎么做。因为诸位大人信中说，我必须在确定皇帝会 进入意大利的时候，才能提出这样的方案。 因此，我写信请诸位大人不要坚持之前的做法，而要给我新的明确指 示。现在，我再次恳求。另一方面，我要尽可能仔细地继续观察这里的情 况。同时，等待诸位大人给我24日、8日或现在这封信的回复。但是，我 看到事态正在加速推进，而且如果这些情况继续迅猛发展的话，那么我们 就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安排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提议，现在还能否被 接受，而且这个提议能否给我们带来预期的好处。简而言之，就目前的情 况来说，除非得到诸位大人的指示，否则我无法采取任何措施。因此，在 采取任何措施之前，我极其盼望收到诸位大人的回信。如果其他的信件没 能得到答复的话，我希望至少能够收到诸位大人对我24日信件的回复。如 果不能收到任何回复，那我就只能根据上帝的启示，以及我认为对我们国 家最为有利的方式行事。如此，我希望无论是在上帝眼里，还是在人眼 里，我都能无愧于心。 1507/1508年2月19日，梅拉诺 今天(2月23日)我得到保罗大人的批准，可以派出一个信使。我原 本希望，此事能够更快完成。明天信使就要出发，但我至今无法肯定，他 是否能够获准通过罗韦雷。为了不浪费任何机会，我前两天冒险委托两个 前往意大利的流浪汉去送信。在信中，我简单介绍了这里的主要情况，并 请求诸位大人，对我交由达伏拉西奥送去的信件给予回复。而且像现在这 样提醒诸位大人：如果没有诸位的新指示，即使时机成熟，我也无法完成 29日回信(此信由西莫内送达)中诸位交托的任务。因为，当皇帝正从弗 留利经过时，我还提出在特伦特付款的要求，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而 且，皇帝看来显然是想从诸位大人手中得到一大笔钱，因此现在的这个开 价他可能不会接受。想让皇帝接受，除非是在他感到自己力量薄弱的时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候。但那样的话，诸位大人根本就不会向他提出任何数目的开价。但是， 由于上文所述的原因，我们根本就无法判断他现在是强是弱。不过，皇 帝也很可能会接受诸位大人提出的这个数目。 一方面是因为汇票在手，而 且剩余的付款也有保障。另一方面，如前所述，虽然他对这个数目不太满 意。但是一边发现自己资金短缺， 一边又看到可以马上得到这么一笔钱， 那么他也可能会突然做出让步。所以我才说，出于种种考虑，我必须得到 新的指示。这个指示应该考虑到所有情况，并顾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只要有一封信件说明这个指示就足够了，因为现在道路封锁，不可能有许 多的信件往返。 皇帝直到2天前还在布里克森，那里距离特伦特约有2天路程。然后， 他取道弗留利，前往布鲁内克。在梅拉诺，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 有1000步兵经过。据说，后面还有3000步兵正在到来，而且都将前往特 伦特。据说，已经有10000步兵和4000战马在特伦特聚集。大家普遍认 为，皇帝将取道弗留利，带领大军从那里进入意大利。至于皇帝军队的数 量和所在地点，以及军队究竟如何集结，我则无法告诉诸位大人。正如诸位 大人无法告诉我那不勒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除非那里有诸位大人的人， 可以告诉诸位大人那里的情况。因此，诸位大人也不能期望我对这里的情况 做出正确判断。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请求上帝看顾我们可能做出的选择。 让我非常困扰的是，我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既不能自己离开，也 不能没有得到批准就送出任何人。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梅拉诺，1507/1508年2月23日 附注：我已经命令信使西莫内前往博洛尼亚收取信件，并尽快到达佛罗 伦萨。为此，我给了他5达克特。请诸位大人把这笔钱归还我的兄弟保罗。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如果我能确信，西莫内已经带着我24日、19日和2月14日的信件， 到达佛罗伦萨，那我现在就不必再写信了。但是，因为有理由怀疑他没能 到达佛罗伦萨，所以我只好再简要复述一下从上个月到今天，这里发生的 事情，以及根据听闻的种种消息和猜测而形成的对目前战事的看法。然 后，我会向诸位大人报告皇帝对此事的态度，还有根据他的做法，我们能 够分析出的结论。我不会重复在1月24日、25日、26日和2月1日信中所写 的内容。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收到这些信件的回复，但是我确信它们都 已经安全到达诸位大人手上。我还相信，2月8日由奥尔托拉诺送去的信 件，也已经安全到达。在那封信中，我指出要观察和判断这里的事情十分 困难。此外，还报告了皇帝在上月5日让勃兰登堡侯爵率领2000士兵攻打 罗韦雷，并在那天夜里撤回特伦特一事。皇帝本人则在同一天，亲自带领 5000士兵，攻占了在维琴察方向阿夏戈山上的乡镇。在这次人们都认为 相当有力的行动之后，皇帝又在7日撤回博尔扎诺，这让所有人都相当惊 奇。接着皇帝又去到布里克森， 一个往因斯布鲁克方向，距离特伦特2天 路程的地方。然后皇帝又去到布鲁内克，并从那里前往弗留利。在那里， 皇帝带领6000士兵，急速穿越威尼斯人境内的山谷，行程超过200英里。 我在26日收到来自布鲁内克的信件，以下文字来自此信原文： “皇帝已经 攻占了卡多雷山谷，那里的道路通向靠近特雷维桑地区的威尼斯。皇帝弃 布蒂斯塔格诺城堡于不顾，那个城堡原本属于阿奎莱亚教堂。但他却攻占 了圣马尔蒂诺城堡，及其附近的一些地方。此外他还占领了皮耶维城堡， 守卫此城的贵族一听到敌兵逼近，就马上出来迎战。皇帝还攻占了另外一 个名叫做科莫利贡的山谷，那里由萨沃尔尼亚诺伯爵把守。在那之后，皇 帝命令军队开往特雷维桑境内”云云。除了这些，我不确定皇帝的行动还 有哪些进展。但我听说，皇帝今天(3月1日)会去到施泰青。那里距离因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自从皇帝离开特伦特，除了有2000步兵和200骑士从特伦特和从博尔 扎诺出发的消息之外，我们就没有听到那里传来的其他消息。诸位大人可 以根据这些消息，判断目前战争正处于哪种情况，以及战争是怎样发展到 这个阶段的。但是，没人知道最后结果会是怎样。因为我们不清楚，皇帝 是否能够在意大利得到任何支持。我们知道的只是，威尼斯人资金短缺， 而且他们现在相当紧张。因为皇帝2天前派遣一个顾问(此人原本是皇帝 派驻那不勒斯的大使),前往某处。人们猜测，这个顾问是应威尼斯政府 的要求前去那里的，目的是与他们进行谈判。人们还认为，如果皇帝能够 与威尼斯人或法国达成协议，他就会与他们签订条约。尽管枢机主教收到 消息，说法国不太乐意，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教皇对皇帝的态度怎样。不 过 ，大家相信教皇对皇帝多少有些生气。因为枢机主教向教皇抱怨，说皇 帝自从离开梅明根到现在，从来没有跟他沟通过任何事情。而且皇帝在离 开梅明根时，还很生气地对枢机主教说：他会向世界证明，即使没有教皇 或法国国王的帮助，他也能够发动战争。简而言之，这里没有人敢冒险对 此事下定论。因为一方面人们认为如果没有教皇的帮助，皇帝要对付威尼 斯人和法国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因为，皇帝对他们发动的战争进展如此 缓慢，好像要给他们足够的勇气进行对抗，并且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粮草。另一方面，德意志的实力如此强大。只要德意志愿意，她就有能力 复兴终结的事业。因此，如果她要在还没完结的事业上添砖加瓦，就更不 成问题了。还有一些人猜测，皇帝做出这次进攻只是为了让帝国议会给他 提供更多资助。因为帝国会议已经同意给他提供为期6个月的资助。而且 如果第一期的资金不够的话，还规定帝国的5位君主，必须给他提供另外6 个月的费用。现在皇帝发动攻击的目的，正是为了证明第一次资助的经费 还不足够。 枢机主教昨天接待了一个来自罗马的信使，于是他马上写了长信，让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信使送去宫廷。 一个当权者问枢机主教: “有什么新消息吗?”他回答 道:他有很多好消息要及时告诉对方。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回答。 至于皇帝与意大利之外势力的联系,我有一些消息要告诉诸位大人。 这些消息是我碰巧听到的,因为在这里的人都闲得很。根据阿拉贡大使的 说法,皇帝没有很好地理解他的国王。国王只要皇帝保证卡斯蒂利亚的统 治权归他所有,就会满足。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如果他没有继承人就去 世,就要把所有的国土都留给他的侄子。但皇帝却不同意这样做。大使 说,皇帝这样做很不明智。因为他的国王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都可以给 皇帝提供帮助。英格兰大使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说:虽然英格兰与大公之 子的联姻早就确定,但是如果英格兰国王不能得到玛格丽特公主,那么一 切都不会发生。但是皇帝似乎故意搪塞,表现出不同意的样子。虽然大使 已经向皇帝说明,如果前一件事没有完成,那么后一件事也不会发生。如 果他的国王不能得到玛格丽特公主,态度就会不同。最后,关于那12个行 政区,情况还是像我之前在信中所写的那样,而且最近也没有人再说到与 此相关的事。现在是诸位大人对这些情况做出判断的时候了,因为没有其 他人能够冒险这么做。但是诸位大人可以,因为诸位可以探明法国是准 备战争,还是倾向和平。但是关于这一点,我在这里却无从得知。所以, 我之前写信息请,现在再次请求诸位大人给我明确的指示,并决定将要采 取什么措施。关于我们的事,现在的情形,跟我让达伏拉西奥送去的那封 信所写的情况完全一样。我直到现在,还在等待那封信的回复。根据我到 目前为止留意到的情况,如果诸位大人希望与皇帝达成协议,并取得安全 保证书,那么就必须在以下两种方案中任选一种。第一种方案是,把开价 提高到100000达克特(甚或更多),并规定首次付款的地点在不受皇帝 势力影响的意大利城市。这在我看来是最可靠的方式。第二种方案,付款 总数是40000或50000达克特,并且马上就兑现全部钱款的半数。这样的 话,必须提供汇票,并保证在3个或4个月内无条件付清剩下的一半钱款。 对于第一种方案,皇帝可能会因为数额巨大而接受。而他现在急需现钱,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考虑到马上兑现的好处，他可能会接受第二种方案。但是第二种方案就没 有第一种那么可靠，风险也更大一些。诸位大人也可以采取第三种方案， 这可能跟皇帝的要求更加一致。也就是说，毫无安全保障地借给他一笔钱 款，结果完全取决于他的意愿。这样的话，虽然他要求20000达克特，但 10000或15000达克特应该就足够了。根据我的判断，如果要达成协议， 诸位大人就必须在这三种方案中任选一种。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对情 况有清楚的了解，而只是根据我的猜测。所以，我的看法也可能是错误 的。于是，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诸位大人，以便诸位对情况有全面的 了解，可以得出明确的结论。我没有提出在特伦特交付20000达克特的建 议。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顾虑，阻止我这么做。那么也许我会确信，交付 20000达克特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做法。因为考虑到皇帝原本指望从诸位大 人手中得到一笔巨额钱款，除非他感觉自身力量极其薄弱，否则他不可能 接受20000达克特的提议。但如果他确实力量薄弱的话，我们就没理由向 他支付任何钱款了。此外，当皇帝不在特伦特，也不打算去那里，而且可 能会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时，我还提出在特伦特付款，那自然会让皇 帝觉得，这样的提议只是对他的嘲弄。因此，我再次请求诸位大人给我新 的指示。这个指示，必须仔细考虑到全部的因素，以及可能发生的种种意 外。这样，才不必再次请求诸位大人给我进一步的指示。因为现在道路封 锁，我们的通信也必然受到限制。同时，随着时间流逝，1个月的延迟可 能是影响巨大的。因为皇帝无论是通过协议，还是通过发动前所未有的战 争，都必须尽快进入意大利。否则，他将会变成全世界的笑柄。 这封信，稍微例外的是，比之前我交由西莫内寄送的那一封，多了一 些事实的描述。只要有可能，我就会尽力把这封信送出去。现在除了其他 的烦恼，还有另外两件事给我带来极大的困扰。其一是：我现在远离宫 廷。其二是：无论寄出还是接收诸位大人的信件，现在都变成几乎不可能 的事。 我很奇怪，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收到达伏拉西奥所送信件的回音。虽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我听说他在回来的路上遭遇抢劫。但是这里能够收到锡耶纳，甚至罗马的 来信。所以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诸位大人的任何回信。而 且，诸位大人经常说，威尼斯人想要剥夺意大利的自由。既然皇帝已经对 他们公开宣战，那他现在看到诸位大人迟迟没有答复，可能会认为诸位大 人所说的只是空话。因此，我必须重申，最重要的是诸位大人要给我答复 和新的授权，并明确说明我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如果诸位大人还有意给皇 帝金钱，那么就要给我送来汇票。正如我之前信中所写，汇票可以通过在 罗马的富格尔家族兑现。诸位大人千万不能认为，1月29日信中的指示还 可以发挥作用。因为，如前所述，那只有当皇帝身在特伦特，而且我能清 楚看出皇帝的战事正在顺利推进，才能发挥作用。但是，如果不能提供现 钱的话，皇帝肯定不会接受那样的提议。即使我想在特伦特给他付款，但 没有现钱在手，我就只能给他提供汇票。这样的话，他要兑现这笔钱，至 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因此，诸位大人1月29日信中的指示，实在不能发 挥任何指导作用。 今天是3月7日，皇帝正在因斯布鲁克。3天前教皇特使收到来自宫廷 的消息，说帝国代表们已经同意，把对皇帝的资助期限再延长6个月。对 此，皇帝陛下表示相当满意，并准备送出信件表达他的意思。这就是我们 听到的关于皇帝的全部消息。不过，人们猜测皇帝会在6到8天内来到此 处，然后再前往他认为必要的地方。特伦特大约有9000步兵和骑兵，他 们2天前去到巴科城堡扎营。巴科城堡在罗韦雷的对面，阿迪杰河的另一 边，是从这里去意大利方向的右边，而罗韦雷多就在左边。巴科城堡的守 卫考虑了3天之后决定投降，那时皇帝的部队正在等待火炮的到来。那里 的守备军有40人，现在还是阶下囚。至于军队是否已经前行，则没有听到 任何消息。有人说，部队会开往布伦托尼科城堡(在河的同一边)。也有 人说，部队会前往罗韦雷多，那里的守备军据说是1500个西班牙人。这些 就是我们从那个方向听到的所有消息。至于特雷维桑境内的军队，我们则 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除了听说，在一月之内已经有80辆运送火炮的马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从特伦特朝着罗韦雷多的方向经过；还有2辆马车装满准备搭建桥梁的锁 链之外，其他方向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我们也不知道关于皇帝协商的任 何情况。不过有人告诉我，行政区给法国提供了2500名士兵。告诉我这个 消息的人说，朗对此事也没有否认。不过朗说，皇帝也会雇佣瑞士军队。 关于这些事情，还有皇帝可能与法国或教皇进行的协商，诸位大人都可以 从伦巴第获取更多可靠消息。这样诸位大人就可根据所有消息，做出比这 里的任何人所能做出的更佳判断。〉① 梅拉诺，1507/1508年3月7日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诸位大人将在此信的附件中发现一份报告。报告讲述了从2月24日 到3月7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虽然在这份报告中，有些事情我不再重 复，有些事情我只是简要叙述。但是，我还是把这份报告送给诸位大人， 以便诸位可以一步步地知道此处事情的发展，从而做出更好的判断。同 时，诸位大人还会知道这些事情所经历的变化，从而对必须要根据这些事 提出观点的人，怀有同情之心。我在7日早上写了这份报告，希望能够请 一个从罗马来到这里的人，把它送给诸位大人。但是，那个人后来却不愿 意带上这份报告。在那天的晚些时候(22点),蒂罗尔总督告诉所有大 使，他要代表皇帝跟大家讲话，地点是在阿拉贡大使的房间。我们按照吩 咐与其会面，他拿出一封来自皇帝的信件，然后说道：皇帝听到瑞士人向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本段为加密内容。 — 中译者注 法国示好，并且已经向法国派出6000士兵，于是决定对他们宣战。但皇 帝希望先与特使和其他大使，就某些问题达成共识。于是他希望特使和我 们，都取道布里克森去因斯布鲁克与他见面。我们回答说，我们愿意听从 皇帝的吩咐，而且会向特使说明这件事。然后我们去见特使，他对此感到 十分困惑，而且不愿意参与此行。他最后请求我们把此行推迟到下周一。 而且说，他马上就会派遣可靠的代表人前去觐见皇帝，向皇帝说明他和我 们一同启程的时间，同时向皇帝表示歉意。但我相信，他这么做只是为了 试探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摆脱前往因斯布鲁克的旅程。 我们遵照特使的请求，于周一(13日)从梅拉诺出发。在路上，我们 听说皇帝前往罗韦雷多的部队举步不前，停在佩特拉了。另一方面，那些 前往特雷维桑地区的部队情况甚至更糟。大1300步兵，在一个长官鲁莽 的带领下，被当地居民引入某个山谷，遭到袭击。他们受到上面投下石块 的攻击，并且被大概6000威尼斯骑兵包围。最后只有300人逃脱，向威尼 斯人投降，其余的都被杀死。这件惨事，激起了整个德意志人对意大利的 极端愤怒，尤其是对威尼斯人。卢卡斯牧师，我前文提到的去往威尼斯的 那个人，已经回来了。他是在威尼斯人夺取那次胜利后，被勒令离开的。 据说，皇帝听到这个重大损失时，只说了一句话：“他们去了不该去的地 方，活该被杀。”但是为了防止那里的军队再次发生这样的不幸，他马上 派遣布伦瑞克公爵前去那处。公爵是有名的军事专家。 在我们从梅拉诺出发之前，特使收到一封信，说皇帝已经离开因斯布 鲁克前往士瓦本，目的是在那里召集会议，并挑动士瓦本人去对抗瑞士 人。布里克森的主教助理会向特使说明皇帝的吩咐。所以，我们今天和特 使到达此处。但是主教助理没有向特使说明任何事，并且说他没有收到任 何相关命令。在路上，我们从一个伦巴底放逐者(而不是皇帝)给特使的 信中得知，瑞士宣布与皇帝决裂的消息不是真的。那几千个去为法国服务 的人，并没有得到行政区的批准。为此，行政区政府已经扣留了法国大 使，除非所有去法国服役的瑞士人都回来，否则不会释放他。这个伦巴底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放逐者还说，格里松已经把几个代表法国给当地居民发钱的代理人都砍了 头。而且皇帝在士瓦本召集会议并不是为了向瑞士宣战，而是为了攻打威 尼斯人。皇帝想让他们投票同意，除了给皇帝的常规供应，还要再增加一 些特殊津贴。 现在诸位大人必须自己判断，这些说法中有哪些是真实的。特使今天 早上还收到一封来自马里亚诺大人的信。马里亚诺大人是罗塔的审计员， 奉特使之命从梅拉诺出发去觐见皇帝。马里亚诺大人告诉特使，皇帝现在 库夫施泰因，并召集与会代表在乌尔姆见面。乌尔姆是士瓦本的一个主要 城市，离这里4天路程。会议准备在下周日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来自士瓦 本联盟和瑞士的使臣，还有一些君主，特别是那些在康斯坦茨会议中，被 指定为皇帝提供另外6个月资助的君主。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皇帝希望 特使和其他大使也前往那里。特使还没决定要怎么做，不过他今天就会做 出决定。我会在写完这封信之前，告诉诸位大人他的决定。我听说，正如 我在前文所说，威尼斯人给德意志部队造成的惨事，激起了整个德意志的 愤怒。于是，他们迅速决定提供支援，而皇帝要求的资助也因此增加了。 从博尔扎诺到这里的路上，我们预计有几百重骑兵和600步兵，还有一些 装载着长矛、刀剑、粮草和军火的马车。这就是我能够告诉诸位大人的， 到今天(19日)为止，有关这里情况的所有消息。 信使巴奇诺在7日晚上2点到达此处，并且给我带来上月19日诸位大人 的一封短信。但这封信，却不是对达伏拉西奥送去信件的回复。信中只是 复述了诸位大人1月29日信件的要点，并补充说我可以根据情况，把第一 次付款的数目提高到25000达克特。但只有在我断定皇帝十有八九会前往 意大利的时候，才能这么做。在这件事上，我只能听从诸位大人的意愿和 指示，并尽可能担负起我肩上的重任。至于诸位大人所说，我只有在确信 皇帝会实现他的计划时，才能提出这个建议。那么我现在可以说，我相信 皇帝前往意大利的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得多，而且会有更大影响 力。至于他能否成功，则仍需观察。而且， 一旦诸位大人开出价钱，那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么他是否放弃计划,或在实施计划时成败与否,对诸位大人来说都是一样 的。现在,让我判断皇帝此战能否得胜,对我来说就更困难了。因为我既 不知道威尼斯人实力如何,也不知道法国的备战情况。诸位大人也从未在 任何信中,告诉我这方面的情况。如果要远距离做出判断的话,我只能猜 测威尼斯人的实力十分强大。因为我看到皇帝的2支部队,每支都有6000 到7000人。其中一支部队被打败了,而另一支则停步不前。如此看来,如 果皇帝要同时打败威尼斯人和法国,那总共要有多少兵力?此外,如果我 能得知米兰人正在做什么事,他们备战情况如何,法国将会站在哪一边, 威尼斯人拥有怎样的部队,他们是否能够应付部队的开支;最后,我还要 知道,法国和威尼斯人是否会联合起来保卫意大利,那么,我才能斗胆得 出结论,不用太担心会犯错。但情况如此,我只能请求上帝护佑。我还希 望无论我采取什么行动,诸位大人都能相信我那么做是出于最好的意愿, 并期望那样的做法是最明智的选择。 正如我在之前的信中所说的,也可能在没有出现任何明显迹象的时 候 , 突然达成了和平协议。对此,任何人都无法预知。确实,我在过去2 天中听说,现在皇帝的愤怒都转向威尼斯人,于是他表现出要与法国和 好的样子。他这样的意向,也得到特使和阿拉贡大使的支持。甚至还有传 闻,特使已经应皇帝的要求,就这个问题写信给法国。这么做的困难只有 一个,那就是:法国不知道能够以什么理由抛弃威尼斯人,如何在某种保 护色的掩饰下做得心安理得。对此,特使建议法国国王在里昂召集会议。 并在会议上向威尼斯人宣布:如果他们能够给国王提供一笔600000达克特 的特殊津贴,那么国王不仅会保护米兰人,还会为了他的荣誉和利益向德 意志开战。但是,如果他们不能提供这笔钱,那他就只好被迫抛弃威尼斯 人,为自己创造和平。大家认为,比起自己付出代价参与战争(即使有希 望得到一些收获),两国元首更喜欢以别人的代价换取和平。因此,法国 可能会以某种方式抛弃威尼斯人,而不顾他们的抗议吵闹。诸位大人可以 在里昂打探消息,看看这是真实的,还是纯属虚构。这件事,我只是按照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自己听到的写下来，而且把它视为一个秘密。那些对此事进行推测的人， 都相信皇帝更愿意与法国缔结和平，然后再满足他自己前往罗马的愿望， 而不愿同时与法国开战。也 许诸位大人可以知道关于此事的更多消息，并 根据情况知道应该采取什么行动。至于我，我只能再次说，除非事情已经 发生，否则我无法确定知道任何事。 回到诸位大人让我提出建议等问题。我再次重复：我现在仍然面临， 附带报告所描述的难题。这些难题是：首先，我必须在特伦特向皇帝提出 建议，但是他可能不会回到那里，而会选取其他路径；其次，因为我手头 没有汇票，所以不能马上完成第一次付款，甚至没有确定的权力与皇帝签 订协议；再次，我对剩余的付款也无法做出保证。此外，如前所述，我认 为这样的提议只对皇帝有利，而对诸位大人则完全不利。因为，如果皇帝 自觉力量强大，由于他原本想要从诸位大人手中得到一大笔钱，那他就会 拒绝这个提议。如果他自觉力量薄弱，那他就会接受提议，但那样会对诸 位大人不利。如果诸位大人要等到皇帝势力强大时再做决定，那时再想提 出建议已经来不及。但是，要准确地预测所有这些情况，实在是不可能。 帝国会议肯定会举行，我参考会议的结论和每天听闻的消息。〉如果 枢机主教前去参加会议，那么我会派马基雅维利和他同去，因为我自己无 法前行。我的一只手臂疼得要命，所以不能骑马。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 准许我离开这里回到佛罗伦萨，以便根据情况所需，接受长期的正规治 疗 。如果我自己能够骑马数日，那我一定会前往宫廷。现在，我已经让马 基雅维利前去，并让他认真观察会议的情况，然后向我详细报告。〈这样 我才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并向诸位大人禀明全部情况。大家认为，皇帝 召集此次会议有三个目的：第一，尽可能解决与瑞士人的问题；第二，让 帝国给他提供另外6个月的资金，虽然这个问题可能已经解决了；第三， 从士瓦本联盟那里得到超出常规的资助。关于这三个目的，我们可以通过 每天听到的情况，逐步验明。〉 我留着这封信直到今天，因为我想看看枢机主教是否会决定前往宫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廷。因为他之前写信到这里,询问是否可以免于此行。但是,因为他现在 还没能收到那封信的回复,所以我认为不应该再推迟此信的寄送了。于是 我把信交给巴奇诺,并给他11达克特。其中10达克特是他旅途的经费。另 外1个是让他从梅拉诺这里出发,找到乔瓦尼 · 鲁斯蒂奇,探明皇帝的下 落。我给巴奇诺这笔钱,因为我认为他比诸位大人的任何其他信使都要称 职。在过去的6周中,他是唯一一个从意大利回来的信使。请诸位大人把 这笔钱交给我的兄弟保罗。 〈我们在这里听到巴拉丁伯爵去世的消息,他留下了4个儿子。昨夜 特使告诉我,已经有3个瑞士行政区收到了来自皇帝的8000达克特,这笔 钱是雇佣8000名步兵的定金。而且无论如何,会议都会安排其他行政区, 把去为法国服务的步兵召回。关于瑞士人的这些消息让我十分迷惑,诸位 大人肯定也会有同样的感觉。我实在不能理解,3个行政区怎么能够派出 8000步兵。而且当其他行政区还有其他不同想法时,这3个行政区怎么能 够对这件事做出决定。还有,如果没有行政区的同意,法国怎么能够征集 到6000士兵。此外,行政区怎么可能没有及时听到消息,并予以制止。 感谢上帝，除了手臂之外，我一切都好。 勃兰登堡侯爵2天前经过这里。他是为了前去参加会议,才途经这 里。他原本在特伦特指挥部队。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让儿子卡齐米尔暂代 其位。〉① 因斯布鲁克,1507/1508年3月22日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 textcircled1 本信件多段加密内容均为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中译者注 出使德意志皇帝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22日的信中，向诸位大人详细报告了各种情况，并把信件交由巴 奇尼寄送。除了其他事情，我还提到，我们遵照皇帝的命令，从梅拉诺前 往因斯布鲁克。皇帝如此下令，是因为听说，瑞士人公开向法国示好。在 我们到达因斯布鲁克之前，皇帝已经前往士瓦本召集会议，目的是挑动士 瓦本联盟反对瑞士人。不过，后来又听说，此次会议是为了针对威尼斯 人。因为瑞士人已经决定支持皇帝。在那封信中，我还说到其他几件事。 今天，我又把那封信的副本交给一个德意志信使。就是这个信使，给我送 来诸位大人本月4日的信件。我会在现在这封简短的信件后，附上我之前 信件的副本。并按照保罗 · 利希滕施泰因大人的请求，把信件交由他寄 送。保罗大人是最接近皇帝的三个人之一，他从因斯布鲁克到博尔扎诺见 我。他告诉我，皇帝忙于会议，于是派他来向诸位大人传达消息。他说， 他除了想让皇帝满意，还想为诸位大人分忧。因为他知道诸位大人现在的 处境，也就是说：诸位大人害怕皇帝、法国国王和威尼斯人。因为诸位大 人单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抵抗这三个势力的任何一个。诸位大人的最佳选 择，就是和皇帝达成协议。这样，战争的时候，皇帝可以用军队保护诸位 大人；和平的时候，用条约保护诸位大人利益。于是，他请我告诉他，诸 位大人在之前的提议中，对皇帝的要求是什么。 听完我的回答后，他说： “我相信，皇帝会同意给你们提供安全保 障。作为回报，你们要支付皇帝60000达克特， 一共分三次付款。第一 次，在达成协议时支付；第二次，于第一次付款之后的2个月内，在意大 利支付；第三次，也是在意大利支付，时间是第二次付款之后的2个月 内。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合理的安排。无论是皇帝还是诸位大人，应该都 会同意。我会这样写信告诉皇帝，而你也要写信告诉诸位大人。”我回答 道，这个提议有三个严重的问题：第一，钱款数目太大；第二，每次付款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的时间太接近；第三，第一次付款的地点没有确定(这个问题我已经在之 前的信中进行过说明)。对此，保罗大人没有给出进一步的回答，只是让 我给诸位大人写信时要多选择几条路线寄送。而且还说可以帮助我寄送信 件，不过所需费用必须由我负责。不过，我还是坚称付款时间太过集中， 同时也说到其他问题。但是，对方除了答应把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推迟一 个月之外，还是没有对条款做出任何调整。为了让他可以更加准确地向皇 帝报告情况，也为了避免任何误解，保罗大人请我写一个备忘录，说明我 想要的东西，以及我可以付出的代价。我给了他这么一份备忘录。现在我 把备忘录的副本也随信附上。我在备忘录中，逐条列明了我们的要求。除 了种种说明，我还补充道：无论皇帝与哪个势力达成和平协议，他都要保 护我们共和国的安全。 从因斯布鲁克回到这里之后，我收到德意志信使带来的诸位大人3月4 日的信件。我在信中看到，诸位大人扩大了我的权力。虽然保罗大人代表 皇帝提出的建议，没有超出诸位大人给我授权的范围。但是关于付款时间 的安排，还是跟诸位大人的指示存在差异。因为我无法让对方在这一点上 让步，所以我不能与其达成协议。现在，请诸位大人考虑这个问题，并回 信告诉我明确的答案。因为，诸位大人对这里所有情况的理解，就像我所 了解的一样全面。我还要向诸位大人禀明，在罗韦雷多的方向，有8000到 10000士兵，其中有2000骑兵。在特雷维索方向，有4000到6000士兵。 还有其他什么部队会前往那里，我则不能肯定。不久之前，有消息说有大 量骑兵将从奥地利来到这里，此外还有来自波西米亚的2000步兵。不过，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有关瑞士人的消息，还是十分混乱。 有人说，那些前往米兰为法国国王服务的人已经回去。有人则否认了这样 的消息。 会议将在下周日举行，现在还不知道会议将会得出什么结论。不过， 据说此次会议主要有三个目的：第一，与瑞士人达成一些明确的协议，已 经有3个行政区的使节到达那里；第二，把对皇帝的资助再延长6个月；第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三，使士瓦本联盟同意这次战争，并提供特殊津贴。我认为现在不可能确 定瑞士人会怎样做。至于帝国对皇帝的支持，我认为不存在任何难题。至 于士瓦本对瑞士人的对抗，在上一场战争的8个月中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为此，他们一直让7000人随时保持武装。至于他们现在会怎么做，或者考 虑到商业利益，他们现在对威尼斯人的关注是否超过了对瑞士人，则无从 知晓。而且，就算会议结束，要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还是非常困难。如 前所述，巴拉丁伯爵已经去世。现在巴伐利亚的阿尔伯特公爵也去世了。 公爵比任何人都支持皇帝的战事。 以上是关于战争的消息。关于和平，特别是与笃信王法国国王陛下的 和平，似乎深受西班牙和英格兰国王，或许还有教皇的欢迎。特使说，他 已经就这个问题，给法国国王写了信。几天前，尼科洛 · 弗里焦大人从伦 巴第或法国来到这里。特使按照皇帝的命令，把他派去那里，目的是和平 协议。但现在还不知道，他带回了什么东西。此外，皇帝很可能跟威尼斯 人也开始进行协商，因为有一位卢卡斯牧师已经几次往那个方向而去。至 于皇帝与其他意大利势力的关系，我们只知道，到目前为止教皇只给了皇 帝一些好听的言语。除非看到皇帝的战事有所进展，否则教皇不太可能多 做什么。费拉拉也没有给皇帝什么东西，公爵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答 复皇帝的使节。因为公爵很有钱，所以他宁愿再等等，看看皇帝能否取得 更多进展。即使迟些再与皇帝签约，可能要冒着多花钱的风险。但那样， 公爵就可以免于对法国和威尼斯人的顾虑。我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听说，曼 托瓦侯爵只要能够保证自身安全，就会宣布效忠皇帝。目前所知，卢凯塞 从未向皇帝派出使节。只有锡耶纳人还要给皇帝一些钱，目前已经到了第 二次付款的时间。 现在，诸位大人可以把所有这些关于战争与和平的消息都加以考虑， 然后决定要采取什么措施。诸位大人要特别留意法国和威尼斯的备战，因 为我对此一无所知。自从马基雅维利到达这里之后，无论是通过诸位大人 的信件，还是通过其他途径，我都没有听到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还有消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息说,前去伦巴第侍奉法国国王的瑞士人已经返回。对此,诸位大人也要 验明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因为这件事,可以确保皇帝取得战争的胜利。此 外,诸位大人还要留心,法国国王和威尼斯人是否更愿意与皇帝达成和平 协议,而不愿与其开战。因为他们必须考虑与皇帝开战的不利情况。 一旦 开战,他们就要不断考虑如何保卫自己,而且还要为此花费大量金钱。但 是由于德意志的国情和皇帝的支持者,他们又不能轻易对皇帝加以反击。 因此,即使皇帝的备战情况不尽如人意,还是有可能与他们达成有利的和 平协议。诸位大人在全面衡量了这些因素之后,无论事情是保持现状,还 是会改善或恶化,应该都可以给我答复,并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还恳求 诸位大人告诉我,如果我得知他们将缔结和平协议,那么我是否还应该采 取他们将要开战的同样行动。或者说,我要根据他们之间是战争或是和平 的不同可能,而采取不同措施。如果诸位大人已经决定要签订协议,那么 我请求诸位尽快告诉我需要约定的条款,特别是保护诸位大人利益的条 款。关于这些条款的内容,诸位大人可以用密码书写。并且在那些诸位大 人认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妥协的内容下面画线标明。事实上,诸 位大人可以整封信都用密码书写,先在公证人面前用密码把信写好,并且 让公证人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名。这样等密信送达之后,就可以把密信的 译文写在那张空白的纸上。此外,还请诸位大人尽快准备首付的钱款。如 果没有这笔钱,根本就不能达成任何协议。事实上,就算是一天的拖延, 都可能把所有事情搞砸。在确定采纳上文所述的某个计划之后,我就可以 根据诸位大人在之前信中的指示,轻松地根据协议进行秘密付款。除了通 过富格尔家族,看来他们不会接受其他的任何付款方式。因此,请为了保 障我们的利益,请诸位大人安排好与富格尔家族接洽的事宜。 除此之外,我还恳求诸位大人在回信中予以明示:如果诸位大人认为 最好不要跟皇帝签订协议,那么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让皇帝满意,并且能 够争取到时间。因为不可能向皇帝隐瞒诸位大人信使的到达,我必须对他 有所回应才行。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诸位大人对这个问题的指示。同 出使德意志皇帝 诸位大人还要注意，保罗大人提出的要求，只是他自己的说法，而不 是直接来自皇帝的命令。因为他只有进行协商的权力，而无权决定任何具 体的条约。他们这么做可能是认为，通过争取时间，可以让事情更符合他 们的利益。诸位大人在这件事中的想法，也是如此。 博尔扎诺，3月29日①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3月22日致信诸位大人，并交由巴奇诺寄送。我在信中报告了从2 月24日到我写信那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还把此信的副本交给德意 志信使伊科齐奥。他为我带来了诸位大人3月4日的信件。在信中，我向诸 位大人说明了保罗 ·德 ·利希滕施泰因大人提出的要求。并把他所提的要 求制成3份，分别经由威尼斯、米兰和的里雅斯特寄送。之后，在本月1日 我从西莫内手中收到诸位大人发自米兰多拉的信件，其中有诸位4日的信 件，还有给我的充分授权。诸位大人有理由对西莫内感到满意，因他的工 作确实相当出色。我没有给他任何回信，因为他正在前往宫廷，到现在还 没回来。虽然我已经把上月29日信件的副本从4条路线送出，但是为保险 起见，我还会再寄送1份副本。昨天皮耶罗 ·博尔戈带来诸位大人上月17 日的信件。诸位大人在信里要求我说明两个主要问题：其一，皇帝备战情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为28日，但从后文看此处应该如英译本为29日。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况如何；其二，皇帝和平谈判进展如何。对此，如果诸位大人收到我之前 的信件，那么这些问题都可以得到圆满的回答。不过诸位大人可能没有收 到我的信件，为防万一，我将随信附上之前信件的副本。副本的大部分内 容，都是诸位大人想要知道的信息。 至于在那之后这里发生的事情，我要说的是：位于卡利亚诺(往罗韦 雷多方向)的部队，在亚科波 ·科尔索、迪奥尼西奥 ·迪 · 纳尔多和维泰 洛 · 维泰利的率领下，对驻守在布伦托尼科山的3000威尼斯步兵发起进 攻。那里的威尼斯步兵装备精良，但是一遇到德意志士兵，他们还是快速 逃到战壕里。在烧掉了山上的几所房屋之后，他们在那天夜里撤回他们的 大本营。此后，特伦特主教准备进攻里瓦。里瓦是一座属于威尼斯人的城 堡，位于加尔达湖。主教先是率领着2000多名士兵到了那里，然后又促请 政务会给他送去火炮和来自卡利亚诺的一半士兵。他们到达里瓦的第五天 左右，正准备组建炮兵连的时候，2000格里松人(他们是这支队伍的一部 分)开始抱怨，说原本承诺给他们每月四个半……①,但现在他们收到的 还不到4个。而且他们的表现十分糟糕，以至于围攻行动劳而无功。 一部 分士兵回到卡利亚诺，还有一些留在那里。但留在那里的格里松人只有大 约500人，其余的都回家了。此事极大地削弱了那支部队的力量。因此我 相信，现在留在那里的士兵只有7000多名。 在里瓦阵前的阵营解散后，威尼斯人烧毁了附近的一些房屋。本月13 日一支由大约3000威尼斯人组成的部队，准备袭击并烧毁一所属于阿格雷 斯托伯爵的别墅。就在那时，大约300个当地居民对他们进行围攻，并与 他们厮杀起来，结果有100多个威尼斯人被杀。这件事让威尼斯人非常丢 脸。还有消息说，布伦瑞克公爵在往特雷维桑地区方向的卡多雷山谷，杀 了大约300个威尼斯人。不过此事发生的地方实在太远，所以我不能肯定 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此外，据说一大批威尼斯人前去攻打阜姆(一个属于 ①原文佚失。——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皇帝的沿海地区),结果遭到当地居民和碰巧在那里的一些骑兵的反击， 最后有1000多个威尼斯人被杀。这些就是战争进行的情况。在我上一封信 的附件中，诸位大人可以看到参战军队的数目。至于协商的情况，除了我 在上一封信中报告的消息，我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够补充的。因为会议还没 有结束，皇帝还在乌尔姆。瑞士人的行动，对此次战争的影响举足轻重。 我想，诸位大人对此所能获取的可靠信息，应该比我在这里能够提供的更 多。因为诸位大人能够探明，那些前往伦巴第的瑞士人，是继续在那里为 法国皇帝效力，还是正在离开那里。据说，行政区对此事很不满意。如果 这些人不立刻脱离与法国的关系，那么他们将像对待米兰公爵一样对待法 国国王。也就是说，他们将在战争打响的时候，放弃法国国王。但我们仍 需拭目以待，因为还有消息说(正如我之前信件所提),3个行政区已经 向皇帝提供了8000士兵。所以，很可能两边都有瑞士人参与，结果可能两 边都会有麻烦。 至于诸位大人所说的联盟，我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但是，我可以重 申：英格兰、阿拉贡和特使都非常希望能够与法国国王和平共处；而皇帝 对此并不乐意，他似乎更愿意与威尼斯人达成协议。大概在3月初，皇帝 派遣卢卡斯牧师去见威尼斯人。牧师在12日返回，皇帝让他回到特伦特待 命。大约一周前，牧师又去了威尼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磋商些什么。 但是临出发时，卢卡斯告诉我，20天内必有重大消息传来。有些人认为， 如果威尼斯人真的想与皇帝达成协议，那他们这么做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难 题。但是，不知道那些想和法国和睦相处的德意志君主们，对此是否会感 到满意。而皇帝如果与威尼斯人达成协议，那他是否会在那之后发现自己 的实力被削弱了。这也可能是威尼斯人到目前为止还在观望的原因。这一 点，还请诸位大人加以考虑。在帝国会议结束之前，也不可能知道协商的 具体情况。即使等到会议结束，要想知道实情，还需看看实施决议的早期 情况。 据说，布伦瑞克公爵，也就是现在特雷维桑地区军队统帅的兄弟，正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带着1000骑兵前往这里。为我带来诸位大人17日信件的德意志信使说，他 在路上遇到了其中的200名。但这里的所有事情，都被人们根据自己的观 点和希望加以夸大。总之，我们在这里看到的，就是我已经写信向诸位大 人报告，现在又再次重述的事情。没人能够否认，只要德意志决心采取行 动，那么他们就可以做出很多事情。他们随时都可以下定决心，所以没人 可以肯定他们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时间已经 过去不少，但德意志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因此，没有人能够确定，德意志 最终是否会做出决定。显然，德意志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誉，现在比任何时 候都更需要采取行动。所以，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结局。 我应保罗 ·德 ·利希滕施泰因大人的要求来到这里，而且只要情况允 许，我将尽量在数日之内前往宫廷。我恳请诸位大人尽快对保罗大人提出 的要求给予答复，因为我对这些事情实在无法做出精确的判断。如果没有 诸位大人的回复，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此外，我还要再次提醒诸位大 人：如果没有钱款在手，那么要在这里签订协议，几乎不可能。 来自蒙特瓦尔基的卢卡是一个为诸位大人效劳的人，从威尼斯人的军 营来到这里。他说，威尼斯人的步兵糟糕至极，他们如果上阵将不堪一 击。根据我们已经看到的事实，每次交战他们都是失败的一方。今天有消 息传到这里，而且这个消息直接来自政务会：热那亚已经决定，会把法国 人阻拦在要塞之外。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皇帝取胜将更加容易，他的 胜利也将更有保障。这样，诸位大人可能会发现，保罗大人提出的要求又 会发生变化。无论如何，诸位大人都必须查明事情的真相。再会! 1508年4月16日，特伦特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是在4月16日，送出此信的是皮耶罗。他是德意志人乔 瓦尼的儿子。这封信向诸位大人报告了从3月19日到写信当日，这里的所 有情况。现在我不再复述，因为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德意志人 围攻里瓦之后(我已经在上一封信中向诸位大人报告过此事),他们的步 兵解散了很多，骑兵也回到这里了。他们的骑兵，号称有1200人。但这个 数目被夸大了，实际上从来都没有那么多人。威尼斯人试图在复活节早晨 攻占彼得拉， 一个距离这里600英里的地方。威尼斯人原本预想，可以通 过进攻或说服那里的人，夺取那个地方。但是德意志人带着一些骑兵，和 大概2500名剩余的步兵，前去营救。结果威尼斯人只好撤退。此后，德意 志人努力征集新兵。直到本月10日，他们已经总共征集了大约6000人。 随后，威尼斯人攻打了克雷斯塔城堡。这座城堡就在一条重要的通道 上。德意志人去到那个地方支援，但到得太晚，城堡的主人已经投降。德 意志人后来把他们的军营搬到卡利亚诺。那是一个自治市，距离彼得拉 大概一箭地。他们的部队包括6000到7000名步兵，还有大概1000骑兵。 符腾堡公爵的部队，大概有200精锐骑兵，已经在这个月初回家了。威尼 斯人急于夺取彼得拉，建立了一支军队，包括大约4000精锐骑兵和超过 16000名步兵。他们在距离那里大约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扎营，并且动用 了16门火炮，开始对那个地方围攻。彼得拉要塞在一座山下，那座山在从 罗韦雷多到那个地方的右方。 一道坚固的城墙沿着要塞延伸，大概有一箭 地的距离， 一直到阿迪杰河为止。在这道墙的中间，有一扇门，人员可 以从这扇门进入。如果不能首先打开这个通道，那么要攻打特伦特就既困 难又危险。于是威尼斯人集中了他们的全部力量，准备对那里实施强攻。 两军相距大约1英里，中间隔着要塞和城墙， 一边是阿迪杰河，另一边是 山峰，后面则是他们各自撤退的地方。但因为德意志人是要塞和城墙的主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人，所以威尼斯人发现，如果德意志人决定开战，那么肯定免不了一场苦 斗 。德意志人对威尼斯人的战争看来无法避免，除非他们的骑兵不够，因 为他们把步兵的作用看得很小。威尼斯人大开火炮，猛烈攻击德意志人， 炸死了很多人。但是德意志人后来袭击了保卫火炮的士兵，把那些士兵打 倒，夺取了2门火炮，并毁坏了剩余的火炮。于是，威尼斯人撤营溃逃， 后退到罗韦雷多。他们直到5月20日还在罗韦雷多。 德意志人一发现威尼斯人已经撤退，就开始解散部队。从那个地方前 来的人说，现在卡利亚诺剩下的德意志步兵不超过3000人。除了布伦瑞克 公爵的骑兵已经回家之外，萨克森、纽伦堡、乌尔姆和其他拥有8到10匹 马的小领主，也都回家了。因此，现在德意志人总共只有600骑兵，比他 们之前拥有的要少得多。这些就是这里的战况。但是诸位大人必须知道， 在弗留利，威尼斯人已经攻占了戈里茨、波代诺内和的里雅斯特。总而言 之 ，攻占了那里属于皇帝的整个地区。皇帝在那里从来就没有足够的兵 力，可以真正对抗任何敌人。事实上，皇帝在那里的骑兵从来不超过400 名，步兵大概也只有4000到5000人。这些士兵是从奥地利和卡林西亚派 到那里的，他们在那里只停留了几天，然后就因为资金短缺离开了。 现在我将说明有关协商的情况，特别是士瓦本会议进行的情况。皇帝 在大斋节的第三或第四个周日召集了乌尔姆的全部长官，然后向他们说明 他需要的支持(如前所述)。这些长官必须回去向他们的居民说明情况， 然后在复活节后的第八天回到这里，向皇帝报告他们的决定。这一天已经 过去了，但是还不知道情况如何。皇帝现在何处，也不知道。有人说，皇 帝已经去科隆参加新任主教的遴选，因为原来的主教去世了。不过我不能 肯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有人说，皇帝去到美因茨，调解那里的大主教 和黑森领主因为边境问题而起的矛盾。有人说，皇帝去到盖尔德斯领地， 处理那里的问题。还有人说，皇帝去到加来会见英格兰国王，商议玛格丽 特公主的婚事，并且用他的珠宝抵押借钱。 保罗 · 德 · 利希滕施泰因大人提出付款的建议(此事我已经向诸位大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人报告了)后,我就应他的要求来到这里。因为没有收到诸位大人的任何 回信,我准备离开这里,或者送马基雅维利回去。但我的这些想法,都没 有得到批准。不过,这些并没有妨碍我竭尽全力,尽量查明在乌尔姆发生 的事情。于是,我派巴奇诺去到那里。我之前还派遣另一个信使,去到枢 机主教所在的地方寻找我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一直都在给我写信,告诉 我那里发生的事情。我时刻期待诸位大人的回信。如果信件能够及时到 达,我一定会向诸位大人报告。我现在只能留在特伦特这里或者乌尔姆, 不过我认为留在这里,比留在乌尔姆要幸运得多。因为留在这里,我就不 用依靠别人告诉我一些重要信息,而可以亲眼目睹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 我不在这里,那么我永远都不能得知一些要事的真相。要是通过别人,我 只能听到许多谎言。我想,我完全可以想象会议得出了什么结论。看到 皇帝的部队在6个月的服役期满之后全部都回家了,那么,我自然可以推 测:会议拒绝给皇帝提供另外6个月的资助。之前,我以为皇帝的这个要 求,很容易就可以得到满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样,根据我们看 到的情况,这次战争的重任就落到了蒂罗尔身上。因为,除了骑兵之外, 其他的所有部队,都由派出士兵的地方征集和供养。但是因为弗留利不像 它的邻居那么富裕,所以那里基本上没有防御。据说,奥地利从来都不愿 意派遣任何士兵去那里。到目前为止,这里的战况就是如此软弱无力地发 展着。如果有谁出于好意或信心,认为我所说的不对。那么就让他自己, 或者让他送一个他能够信任的人到这里。然后,如果这个人认为他看到的 是形势一片大好,那么,我将收回所有措辞过于强烈的言论。 到达博尔扎诺之后的10天左右,蒂罗尔的长官召集了一个会议,商议 如何为10000步兵延长3个月的供给,以保卫他们的家乡。这是之前1月时 决定的,当时皇帝也在那里。现在,这些长官还聚集在一起。大约10天 前,瑞士人也派了一个使臣前来参加会议。使臣说,只要能够拿到佣金, 他们随时可以应皇帝的要求,提供8000到10000士兵。这个使节被送到博 尔扎诺参加会议,而且在会议上被告知:他们不仅会给10000士兵提供佣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金，而且还会花钱购买瑞士人3个月的服务。据说，会议愿意做对方请求 的任何事情，而且也有能力完成这些事情。但是，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 他们想要知道，与威尼斯人的休战谈判是否正在进行。诸位大人还需知 道：4天前， 一个秘书从威尼斯来到这里，与议员们见面。然后，又在第 二天早晨和主教离开这里，往里瓦的方向而去。他们此去是为了与一个威 尼斯督政官见面，商议停战的事情。昨夜这里有消息说，威尼斯人请求休 战5年，但是皇帝只想休战4个月。威尼斯人会在下周四之前，给出他们的 最终答案。如果我可以在送出这封信之前，听到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就 一定会向诸位大人禀明。 上个月的最后一天，我从保罗大人手上收到诸位大人15日的信件。诸 位大人在信中说明，已经收到我3月29日的信件。保罗大人因为诸位大人 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决定而不悦，我对诸位大人的拖延进行了圆满的解 释。随后，在本月6日巴奇诺带来了诸位大人上月12日的信件。这封信没 有什么需要回答的问题，全都是各种消息。对于诸位大人提供的这些信 息，我深表谢意。昨天，我同时收到奥尔托拉诺和乔瓦尼 ·德拉 ·斯帕达 带来的信件，两封都是19日所写的，但直到26日才寄出。这封信给了我充 分的授权。之前西莫内已经从米兰多拉给我带来了此信的副本。我认真 地阅读了诸位大人对保罗大人所提要求的回应，看出诸位大人希望我按照 对方的要求缔结协议。不过前提是：我无法达成更好的条款，而且认为皇 帝即使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拦，还是会坚持前往意大利。因为现在看来，此 事要视乎我的判断决定，于是我认为最好还是不要这样签订协议。我这样 决定的原因，更多的是根据诸位大人的看法，而不是我自己的观点。因为 我在29日的信中，除了向诸位大人说明保罗大人提出的要求，同时还全面 细致地介绍了这里的情况。我认为，如果诸位大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可 以按照这样的要求签订协议，那么诸位就会直接命令我这样做。如果当时 诸位大人并不认为皇帝的战情正在好转，那么我现在就更不会这样认为。 因为战争的情况，现在变得更糟了。而且我相信，诸位大人看完我对这些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皇帝进入意大利的计划,现在受到上文所提两个势力的阻碍。我认 为,为了把这两个阻力减少成一个,他会与其中的一方达成和平协定。但 是,这么做需要协商,必然会耗费时间。即使不必浪费太多时间,那么在 看到协议确实已经签订之前,我还是不能完全确定。现在所有关于休战协 议的消息,也不能让我确定皇帝可以迅速和威尼斯人达成和平协议。因为 威尼斯人对皇帝的伤害太深,皇帝不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们。威尼斯人也 不可能马上放弃之前他们一直考虑的因素,那就是:法国不会在皇帝如此 软弱的时刻,与皇帝联合。至于皇帝这一边,他也希望先暂停行动,等等 看形势会如何发展。因为未来的形势,现在无人知晓。至于皇帝要跟威尼 斯和法国都签订和平协议,那更是遥不可及。正如诸位大人所言,同时 也根据我明确的判断,这些事情会耗费很长时间。根据我认真的观察, 皇帝实力的增强,不仅会影响他与两个敌对势力签订和平协议,而且对 他与其中任何一方的和解也会有影响。因为如果德意志愿意履行对皇帝的 义务,那么皇帝根本就不需要跟任何一方讲和。但是,如果他与任何一方 讲和。那么这对德意志来说就是一个好处,因为这样她就不用履行对皇帝 的义务,而且还可以遏制皇帝的力量,迫使皇帝依赖她的支持。如果德意 志在皇帝面对这么多敌人的时候,对皇帝加以支持。那么这种支持,对德 出使德意志皇帝 意志来说就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对皇帝来说也非常难能可贵。如果皇帝得 到另外一个势力的支持,那么德意志就有理由放弃对皇帝的支持。如果皇 帝因为第三方势力的支持,实力与日俱增,那么就可能引起德意志对皇帝 的不信任。相比之下,德意志自己给皇帝提供或多或少的支持,就是更小 的事情了。我会保持沉默,等待时间的流逝。如果保罗大人(他现在博尔 扎诺)五六日内还没有到这里来,那么我就会去找他。不过,我实在不知 道如何避免谈判破裂。因为,诸位大人虽然自称怀抱着最大的敬意,但对 缔结协议的事,却如此精心经营,以至于迟迟不能达成共识。而皇帝总是 资金不足,某些时候更是特别紧缺。如果诸位大人没有抓住他资金最为紧 缺的时机,那么等到他过了这个勉强愿意接受的时候,他就会索要更多金 钱。他现在十有八九正处于这个最为窘迫的时候,按照诸位大人的推测, 他可能无法实现进入意大利的计划。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可能发生:他可能 会认为,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有必要维持他的部队,那么他的兵力可能 很快又会增强。但是如前所述,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样突然增强兵力不 太可能。这个判断促使我在之前的信中写道:没有人能够断定他不会进入 意大利。因为德意志只要下定决心,就能帮助他实现计划。另一方面,也 没有人能够断定他会进入意大利。因为德意志从未对这场战争表示支持, 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德意志已经改变主意。而且正如 我前面所说,也没有证据表明,蒂罗尔可以独力支撑。所以,我怀着最大 的敬意,冒险建议诸位大人采取以下两种方案之一。或者是按照皇帝的要 求,与其签订协议。这可能是最佳方案,因为皇帝只要还健在,就总会想 方设法进入意大利。如果不是今年,就可能是明年;如果不是独自前往, 就可能是与其他势力联合。或者是等到皇帝真的进入意大利再说。这样 的话,就必须假定:皇帝总是缺钱,诸位大人总是可以来得及与他签订 协议。即使诸位大人这么做,可能要冒着多花钱的风险。诸位大人必须考 虑,哪种方案更为稳妥,然后依赖上帝的指引,做出决定。因为当人类面对 这种重大事件时,他们总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但结果却可能自投罗网。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德意志皇帝 到这里。因为我相信，他们不会允许诸位大人之前派来的人离开这里。 对于我之前提议的总数40000达克特，首付16000达克特，诸位大人 说我没有提及任何有关这个提议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提及这个建议。但是 诸位大人知道，保罗大人向我提出要求的时候，他问我是否收到诸位大 人对皇帝25000达克特借款的答复。因为我无法否认已经收到了关于这个 问题的答复，再加上当时形势所迫，我急于避免引起保罗大人的不满， 所以我告诉他：诸位大人不愿提供任何借款，但也许愿意把总数提高到 50000达克特；并且在皇帝到达一个不受其势力影响的意大利城市时，送 上20000达克特的首付款。我认为这样的提议，比诸位大人授权我提出的 建议要好一些。我后来没有说到这个提议，是因为保罗大人提出的要求， 比这个提议高得太多。无论是庞大的总数，还是短暂的付款间隔时间，都 远远超出我的提议。所以我认为，实在没必要提及我的建议。我现在说到 这个提议，也只是为了让诸位大人更好地了解整件事情。 马基雅维利遇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现在小便非常困难。这里的医 生说，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是因为膀胱里有结石，还是因为血液中有大量的 体液潴留。如果道路通畅，那么他早就回到佛罗伦萨接受治疗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08年5月30日，特伦特 仆弗朗切斯科 · 德 · 韦托里，大使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今天是6月7日，我们听说威尼斯人已经攻占了阜姆，不过这个消息还 没有得到完全证实。只有200骑兵留在这里，因为6个月的服役期满，其他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地区提供的骑兵都回去了。今天早晨，勃兰登堡公爵的20名骑兵也离开 了。至于步兵，留在这里的还有大约2000人。休战协议还没有签订，协 商还在进行，最后决定的时间从上周四推迟到下周日。奇怪的是，巴奇诺 和其他信使都没有从宫廷回来。卢卡斯牧师昨天从宫廷回到这里。他在这 里过了一夜，今天又前往阿尔科观察休战谈判的情况。他说，他在科隆与 皇帝分别。皇帝正在那里与盖尔德斯的人民开战，并且正在围攻克罗伊。 那里的公爵已经向皇帝无条件投降①。卢卡斯还说，皇帝对君主们十分生 气，因此拒绝出席会议。不过皇帝派遣朗去到那里，君主们认为这对他们 简直是不可容忍的侮辱。他们已经派人去请皇帝亲自前来，并且说会提供 皇帝所需的部队。但是皇帝故意表现出冷淡的态度，希望能够进一步迫使 君主们给他提供更多援助。皇帝甚至对威尼斯人还没夺取特伦特感到不 满，因为那样做才能激起整个德意志的愤恨。牧师说，皇帝确实没有留下 任何部队，不过部队随时都可以重新征集。皇帝目前正在前往阿尔科，看 看能否与威尼斯人达成3到4个月的休战协议。如果休战协议能够达成，那 么皇帝将会在那段时间采取震动意大利的行动。如果不能达成，那么他会 与后面的德意志士兵一同回去。 保罗大人没有到这里来，我也没有去博尔扎诺见他。因为在跟他见面 之前，我想看看休战协商如何收场。我正在等待协商的结果，以便有更充 分的理由，拖延与保罗大人签订协议。因为我相信，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 去跟他谈判，那我最好保持沉默。昨天皮耶罗带来了诸位大人17日的信 件。这封信是用羊皮纸所写，并且被皮耶罗藏在一个面包里。由于信件经 历了由湿到干的过程，最后拿出来时都成了碎片。结果我只能读到不多于 四分之一的内容，而且都是不连贯的句子。但是从我能够读到的那一点内 容推测，诸位大人再次把这里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判断。诸位大人还提到， 从这里离开的部队只是一次轮换，会有其他部队前来替换。而且根据所知 ①此处原文为拉丁文carte blanche, 指战败方递交给战胜方的一张空白协议书，战胜方可以随意填写停战 条款，即无条件投降之意。——中译者注 出使德意志皇帝 情况，诸位大人认为皇帝会按照教皇的建议，与威尼斯人签订协议。对于 所有这些情况，我只能说，我在这里对此一无所知，实在无法提供与此相 关的任何信息。关于这里的部队会被其他部队替换的消息，卢卡斯牧师说 在他后面并没有任何部队。而且部队离开这里已经很长时间，如果他们会 被别的部队替换，那早就应该有新的部队来到这里了。不过，我也相信这 些事情都有可能，而且德意志完全有能力派出部队、拿出金钱。但是我认 为，部队在彼得拉扎营后就开始撤退，就是一个不好的信号。而且休战协 商正在进行的时候.这里留下的部队却少得可怜。 这里应该要留下大批部 队，才能显得比较体面。事实上，在我看来，他们这个时候回家，就证明 他们对皇帝既不留恋也不尊重。 至于如何根据目前的情况做出判断，我已经在前面的几乎所有信中， 都说到这么做相当困难。现在，我还是这么说。而且我还要说，这些事情 实在无法准确衡量。如果可以，我会前往宫廷，或者派马基雅维利去那 里。但是，如果我去到宫廷，我在那里能够观察到的情况可能还不如在这 里。况且，如果我去了宫廷而把马基雅维利留在这里，从这里到宫廷的距 离是600英里，寄送信件的话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情况可能发生 许多变化。所以，如前所述，我认为被迫留在这里不算太不幸。因为一个 人处于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做出明确的决定就只能根据他自己亲眼看到的 事情。根据理性的规则，我当然也必须如此。即使有一个最为可靠的人告 诉我，乌尔姆的帝国议会已经决定带着100000士兵前往意大利。除非我 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否则我也不会相信。因为，我认为每个人都被去年 的康斯坦茨议会欺骗了。当时议会所作的决定，不仅严肃认真而且还得到 普遍认可，但结果那里士兵的总数从来没有达到400人。由于原本聚集在 科达乌罗和这里的部队，结果都去增援邻国，帝国提供的少量部队，也在 皇帝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根据我看到的情况，现在历史可能又要重演。 因此，我才一再地跟诸位大人说，我必须根据亲眼所见的情况，来对这里 的事情做出判断。而且必须是我亲自观察到的情况，才有参考价值。因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为，如果可以远距离随意地对事情做出判断，那诸位大人还不如自己做出 决断。不过，我也必须说：如果这里的战况再次加速发展，那么诸位大人 就不可能以现在的价钱和条件跟皇帝达成协议。诸位大人可以想象，皇帝 现在处境十分艰难，他深陷泥潭，几乎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才大煞气焰。 他竟然自己付钱转达我的信件，要是在他自认为实力强大的时候，他会千 方百计地向诸位大人索要巨额金钱，而自己却一毛不拔。如果他真的能够 再次得势，或自认为可以如此，那么他马上就会恢复嚣张气焰。至于他的 气焰会达到什么高度，就要看看他对布里克森枢机主教所提的要求。因为 在他感觉自己实力越来越弱的时候，他的要求也一步步降低。所以，我认 为诸位大人应该不再迟疑，果断地在我之前说过的两个方案中选择一个。 我在上一封信中说明了这两个方案。那封信的原件，我在8天前交由乔瓦 尼 ·德拉 ·斯帕达为诸位大人寄送。他会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佛罗 伦萨。 我推迟一天寄送这封信，因为想看看能否听到休战协商的明确结论。 因为昨天有消息说，皇帝已经和威尼斯人签订了休战3年的协议，休战对 象还包括双方各自的盟友，但皇帝的盟友只限于意大利。这些盟友的名字 将在3个月内公布。对意大利盟友的规定，目的只是为了把盖尔德斯公爵 排除在外。这个消息昨天已经在德意志军营公布。但是这个公告只说明休 战双方是皇帝和威尼斯人，以及他们各自的盟友或支持者。并没有提到法 国，也没有明确规定将在什么时候公布这些盟友的名称。据说，这个消息 今天也会在这里公布，并于下周日在维罗纳公布。 休战协商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我听到的细节不一定准确，不过我们很 快就能知道所有详细情况。到时，我一定会马上向诸位大人报告。因为现 在道路很快就会解除封锁，所以诸位大人可以慢慢考虑再做出决定。诸位 大人也可以派遣大使，或者采取任何诸位认为可行的措施。马基雅维利将 在两三天内返回佛罗伦萨，并在那里接受治疗。我再让他留在这里实在不 合宜。至于我自己，我将与皇帝会合，并等待诸位大人将我召回。我希望 出使德意志皇帝 诸位大人能够施恩，让我回去。因为我身体不适，而且我留在这里对诸位 大人没有什么益处。因为如果诸位大人想和皇帝签订协议，那么可以派遣 已经选好的使臣前往这里。这样的话，可以为诸位大人争得更多荣誉和利 益。如果诸位大人不想签订协议，那么我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对这件事 的讨论越多，就对诸位大人越不利。而且如果我留在宫廷，那么肯定要受 到别人的监控。那样，我给诸位大人提供的消息，也就不足为凭。所以， 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我留在这里实属多余。因此，我在此向诸位大人陈 情。为了让寄送这封信的信使能够骑上马匹快速前行，我已经付给他6达 克特和16个十字币。而且我还向他保证，这只是他的基本工钱，其他的要 视他的服务质量而定。 1508年6月8日，特伦特 仆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大使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于6月8日在特伦特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并把 信件交由彼得罗(德意志人乔瓦尼的儿子)寄送。彼得罗承诺说，今天就 可以到达佛罗伦萨。那封信向诸位大人说明了休战协商的结论，还有直到 发信之日这里发生的其他事情。为了保险起见，弗朗切斯科把那封信的副 本交给了奥尔托拉诺(就是现在的这个信使)。我让他今天从这里出发， 这样诸位大人就可以早点知道弗朗切斯科让我口头向诸位大人报告的事 情。我因病滞留此处，无法前行。 我上周六(10日)离开特伦特。临走前的夜晚，我去见赛恩塔诺，请 他给我发放通行证。他告诉我，希望我们的大使能够在第二天早晨去拜访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德意志皇帝 他。于是，第二天早上我陪同弗朗切斯科去拜访他。赛恩塔诺告诉弗朗切 斯科，休战谈判已经结束，谈判双方将在3个月内列出各自盟友的名单。 赛恩塔诺想知道，诸位大人是否愿意被列入皇帝盟友的名单。弗朗切斯科 回答说，他不能代替诸位大人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会马上给诸位大 人写信，并尽快让赛恩塔诺知道诸位大人的答复。不过，他认为皇帝愿意 给予诸位大人这样的荣耀，诸位大人一定会深表感激。对此，赛恩塔诺回 答说，他应该马上写信，尽快得到诸位大人的答复。因为赛恩塔诺听说， 比萨人已经请求法国帮助他们应付佛罗伦萨人的进攻。根据赛恩塔诺的判 断，如果法国在诸位大人决定是否被列入皇帝的同盟者名单之前，就派兵 支援威尼斯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在写完上述文字后，我听到关于休战的消息：皇帝已经和威尼斯人签 订了休战3年的协议，休战对象还包括双方的盟友。这些盟友的名字将在3 个月内列明。双方继续保有签订休战协议时所拥有的财产，并有权按照自 己的意愿处置这些财产，而且彼此间也可以安全通商。而且，休战对象除 了帝国的所有城镇和领土，还包括帝国的所有盟友，但这些盟友仅限于意 大利境内，而不包括其他地方。再会。 1508年6月14日，博洛尼亚 根据休战协议的规定，皇帝马上就把教皇和阿拉贡国王的名字列上。 而威尼斯人则把法国国王和阿拉贡国王列入名单。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派往境内执行任务① 1508年8月 佛罗伦萨共和国最为关心的事情，就是尽快结束与比萨耗时费钱 的战争。1508年春，正当马基雅维利在德意志时，佛罗伦萨国民军 初试锋芒。这些士兵由尼科洛 · 卡波尼带领，前去扫平比萨全境。比 萨城的所有东西，都遭到极其严重的破坏。佛罗伦萨采取如此野蛮的 战争手段，显然是为了阻止比萨人在城中寻得庇护。比萨城中，人口 激 增 ，同时再加上粮食短缺，饥荒的恐惧将迅速蔓延。 随之而来的后 果，则通常是骚乱和暴动。这对于围攻军队，是最为有力的帮助。在 接下来的8月，佛罗伦萨人想再次重复这种破坏的实验。彻底毁坏田 地中的所有庄稼，以及在第一次破坏行动中幸免于难的残余物品。于 是，马基雅维利奉命执行这个任务。这给了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辛苦 建立的国民军体系，究竟有着怎样的作战能力。 委任状 我等，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和巴利阿，特谕诸位知晓： 如有见此专任特许状者，当明白此状持有者为贝尔纳多先生的儿子尼科 洛 · 马基雅维利，为人审慎，身具大才，担任我等之秘书。我等特命他征 集一定数量的步兵，然后统领他们进入比萨境内。因此之故，我等下令： 但凡共和国内登记在册、有服兵役义务者，务必顺从此位尼科洛先生，有如 顺从尔等地方长官。另，教区长、当地官吏及其他臣民听真：我等同样命令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派往境内执行任务 尔等尽力侍奉，以满足他的不时之需，或于他执行此令之时，有求必应。 此令，不一。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8年8月16日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 国务秘书① ①在马基雅维利的信件中，找不到与这次使命有关的信件。不过，在国家图书馆(佛罗伦萨)有3封来自 十人委员会的信与此相关，一封出自委员会的专员尼科洛 ·卡波尼，一封出自皮耶罗 ·索德里尼，都是写 给马基雅维利的。——英译本注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① 1509年2-6月 佛罗伦萨人对比萨领土的破坏，让法国国王极其不悦。他不喜 欢这种形式的战争，虽然他后来发现这场战争对他有利。佛罗伦萨 共和国颇为直截了当地回应了他的威胁，献上100000法郎，满足 了他的贪婪。就这样，围攻比萨的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1509年2 月，十人委员会派遣他们的秘书去到军营查看战况，并为此提供一 切必需品。同时采取措施，阻止沿着阿诺河口而来的船只给被围的 比萨人提供援助。从十人委员会、专员卡波尼和其他执政者写给马 基雅维利的信中，可以看出他是如何光荣地完成了任务，不负国家 所托。这些信件收藏在佛罗伦萨国家图书馆。因此，他最近的一个 传记作者非常公正地说道： "他是围攻比萨的灵魂人物，他组织的 国民军是战争取胜的关键。正因此，比萨在随后的6月投降。" 马基雅维利与军队同在比萨前线时，受到特别委任前往皮翁比 诺，随后又去往皮斯托亚，但2次都短短数日就回到军中。马尔切 洛 · 维尔吉利奥等人给马基雅维利的指示，以及他关于这些委任的 报告，都穿插在与围攻比萨相关的派遣中。 信件1 致专员尼科洛 ·卡波尼等 尊敬的阁下： 我给阁下送去所附信件，请您像过去一样，尽快将信送到佛罗伦萨。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只收入“出使皮翁比诺”的文件和信件，这里依据英译本译出。 —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我只想跟阁下禀明，我们现在在阔斯的磨坊，观察是否有新的护航船只进 港，并采取相应措施，阻止它们进入。我只想提醒您，请您一如既往，继 续每天给我们送来食品，因为我们完全仰赖您的供应。 其余无话，谨此向阁下致意，愿上帝护佑您。 1508/1509年2月20日，我方军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留下除保罗 · 帕兰诺之外的200步兵，带领其余部队于周一早晨 前往菲古雷塔，并马上着手3艘货船的相关工作。这些货船是前天夜里弗 朗切斯科先生率领100步兵，从比萨人手中夺来的。随后，大约中午时 分，安东尼奥 ·达 ·切塔尔多到来。但由于时间已晚，而且木桩和其他必 需品还在岸上，所以那天我们实在干不了什么,只能准备好制作木栅的工 作，然后就先行离开。昨天早晨，我们一行人又去到那里，继续工作。谢 天谢地，总算造完了栅栏，并在距离河口大约1英里处，把这些障碍物放 在菲古雷塔下面。我们制造了3排栅栏，每排有15个木桩，并把木桩用铁 条绑在一起。这样，比萨人就不能把栅栏切断或解开。铁条全部都在水面 下，所以我们认为比萨人很难破坏这些栅栏，因为他们很难在那里停留。 当然，他们也可以在陆上运送船只，但那样的话耗时颇长，我们极易发现 阻截。栅栏这样安放之后，亚科波先生已经带着他的8名骑士两次轻易穿 越。我们何时需要穿过这个地方的话，只要让士兵带上50捆柴束，这样薛 西斯国王的部队就可以通过。比萨人可能会切断破坏这些路障，但那需要 时间。但他们根本花不起这时间，因为他们还有2支敌军紧随其后。我们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将拭目以待，看他们如何行动。 我们在此处山区全力搜寻，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我们将会继续 努力。我没有向诸位大人提起乔瓦尼 · 巴蒂斯塔，是因为我确信他已经在 前往这里的路上。我们确实非常需要他。至于那些步兵，我必须说他们确 实相当优秀。关于他们是否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的问题，无论是安东尼奥还 是莫尔甘特的士兵，都没有给我造成任何困扰。佩夏手下的一些士兵，则 频频要求回家探亲。我想是由于这里离他们的家乡很近。我准许了他们少 数人的探亲请求，而他们也都在约定的期限内回来。我把他们的人数从 500削减到300,这样的情形还可以维持2天。他们中的少数人必须更早回 家，在那之后我就必须把人数降低到80或100。因为接下来是照料桑蚕的 时 间 ，他们不能久留。到时我就要考虑将他们全部解散，那时，我将考虑 把他们全部解散，如果这对于他们的长官——一个可敬的人——以及他们 自己不是一个错误的话；因为如果在这次进攻比萨的事业中不管是他还是 他的人马都没有露面的话，他们打算建功立业的希望就化为泡影了。到那 时，我们将保留那些愿意留下的人，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抱怨自己是被迫 留下或遣散的了。当然，如果他们能够全部留下，那将是十分可喜的事。 因为这支队伍确实相当优秀。这些士兵已经拿到8天的酬金，在本月11日 也就是下周日，他们还要拿到全部的酬金。所以，我们必须在下周一给他 们结清。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为这里的事情安排钱款，我在之前的信中 已经说明过理由，现在我再次恳请。 一个巴斯蒂亚诺人，亚科波 · 奥兰迪先生的儿子，来自佩夏的一个下 士，以身体不适的理由请求期满退役。我批准了他的请求，因为我无论如 何都要遣散200士兵。随后，他去到佩夏，招募了10到12个人，并带着他 们去给威尼斯人效命，这违背了诸位大人的布告和命令。在那之后，我才 知道他曾经在军中煽风点火，试图怂恿4到6名军官叛变，并承诺在这里时 就给他们每人4达克特，等到了法恩扎时再给4个。我向诸位大人说明这件 事情，为的是诸位大人可以把他送进监狱，以表不悦。通过这样的惩戒，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在军中以儆效尤。否则诸位大人的命令将成为众人的笑柄，这里的所有事 情也将陷于混乱。 几天前，班迪诺大人已经将牛群归还。 正如之前向诸位大人报告过的，托马索 · 巴尔多维尼已经收到300达 克特，用以支付来自佩夏的首批士兵的佣金。仅此一项，就用去180达克 特。日常草料供应的花费需要定期支付，这一项的开支已经超过40达克 特。来自皮斯托亚的先锋兵，除了他们头三天的佣金，其余部分也已付 清。锄头和铁铲已经购入，铁条还需要购买加工。医治受伤的炮手并送他 们回家，花费了不止10达克特。在卢卡购买的面包已经用去一部分。这 样，资金已经用尽，但我们还要活命。所以，诸位大人务必给托马索送去 至少200达克特，因为除了每日的特殊开支，我们每天要花去4达克特，其 中3达克特用于人员和马匹所需，还有1达克特用于除100士兵之外，来自 皮斯托亚的20个先锋兵。 今天一个名叫阿戈斯蒂诺 ·迪贝尔纳迪大人的卢卡市民前来见我，他 奉卢卡执政团之命给我带来一封信，向我抗议诸位大人曾给他们执政团写 过一封措辞严厉的信，那封信是以我的报告为基础的。为此，他们向我保 证说，未来他们将采取一切可能措施，防止比萨人得到所需物资。之前他 们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以为诸位大人已经对此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在各处严密把守，以防比萨人自由出入。他们希望我能够给诸位大人写信 说明此事，以便维护两国间的友好互信，不致再生误会。我回答道，诸位 大人与卢卡达成协议，出于两个目的：第一，有助于征服比萨；第二，与 邻国和睦共处。如果达成协议后，变成只有我们一方必须采取措施，阻止 比萨人使用卢卡的资源和土地，就等于废弃了协议的第一个目的。这样的 话还不如没有签订协议，只要争端一起就用武力解决。因此，除非卢卡执 政团采取积极措施，否则诸位大人不会满意。也就是说，必须阻止比萨人 将他们的城市作为庇护所，惩罚任何接待、帮助或把物资卖给比萨人的国 民。这些都不是诸位大人力所能及的事，只有他们的遏制才是唯一途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因为根据现在的条约，他们的国民无须忧虑我国军队也不必担心被本国长 官惩处，由于我们需要驻守的领土相当广阔，其他措施都无从确定，也毫 无用处。所以，他们必须派遣代表去往前线，把比萨人赶出其领土，并惩 罚给比萨人提供庇护的国民。如果他们能够做到这些，那诸位大人将会感 到满意。而无论在那里的是谁，都会对他们做出良好评价。别人说好还是 说坏，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的行为。迪贝尔纳迪大人保证说，他那边执政 团会一切照做，以往我们所受的困扰，是因为某些官员的轻率失职。长官 可以授予个人职权，却无法保证他们尽职尽责、行事明智。为此，他们已 经派出代表去解决这个难题。最后，他恳求我，如果我再听到任何怨言， 务必先写信知会他那边执政团，然后再向诸位大人报告。以便避免造成不 良印象，并给他们机会及时改正错误，而不致因此伤害了彼此情谊。我承 诺说我会照做，然后他就离开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1508/1509年3月7日，阔斯军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委任状① 十人委员会 1508/1509年3月10日决议 尼科洛： 我们希望你接到此信就离开军营前往皮翁比诺。同时，我们也给专员 ①马基雅维利与围攻部队在前方军营时，比萨人请求皮翁比诺领主作为调停者，为其与佛罗伦萨人讲 和。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他们真的希望通过协商谋求和平，或更有可能是他们希望以此赢得时间，缓解 战争局势。亚科波 · 德 · 阿皮亚诺派了一个可靠的代表(乔瓦尼 · 科拉),去到佛罗伦萨求见执政团，说 明来意，并请求他们派遣使节前往皮翁比诺。但十人委员会怀疑其中有诈，在开始协商之前，他们希望马 基雅维利前去那里，探明协商诉求背后的真正原因。于是，马基雅维利去到皮翁比诺，迅速查明实情，并 于3月15日从皮翁比诺写信给十人委员会，说明详细情形。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c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们写信，让他们在当地部队中给你挑选助手。他们可以在自己内部选出一 人，也可以根据他们认为最佳的方法而行。我们派你前往皮翁比诺目的如 下。你也许已经听说，皮翁比诺的长官给我们派来他的一个官员，名叫乔 瓦尼 ·科拉，告诉我们比萨人向他提出一个建议，以解决我们和比萨人的 难题。因此，他希望我们能够给他们的一些人提供安全通行证，以便他们 到这里来进行协商云云。同时，我们也要派遣具有一定权力的使节，前去 与他们协商并达成协议。我们签发了他们所需的安全通行证，这样他们的 3个市民就可以离开比萨。这3个人的名字我们附在后面。那个名叫乔瓦 尼 ·科拉的人昨天回到这里，他的安全通行证即将到期，所以他急切地请 求我们给他延期至本月底。我们勉强给他延续到本月20日。他还十分恳切 地请求我们派出可靠的人一同前往，坚称除非我方人员出席，否则比萨人 不会做出任何解释，也不能就任何问题达成协议。现在，因为这些说法在 我们看来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所以我们决定派出可靠的人前去那里， 尽可能低调地探明实情。我们希望你奉命前去那里。你将带着我们的证明 信件(你随后就会收到),拜见皮翁比诺领主，并说明你是应他的要求前 去。然后，你要验明那里的比萨人是否拥有谈判的授权和委命。你要问问 领主大人是否看到过这些委任信件，并要求他把这些信件给你过目。如果 不能看到这些信件，那么你就要马上回去。那样的话，你不用参加任何与 协商有关的讨论，就可以离去。但如果皮翁比诺领主坚持认为比萨人是真 心实意地要进行协商，而你自己也这么认为，那么你就要进一步跟领主大 人详谈，并仔细向他问清比萨人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要竭尽所能，查明所 有详情。同时，你还要向领主大人指明，他只需听明比萨人的意思就可 以。因为我方要求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比萨要像叛变之前那样，开放其 所有领土和主权。你要见机行事，及时向我们说明所有事情。简而言之， 我们的目的是尝试这个权宜之计，不错过任何可能对我们有利的时机。但 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愿在任何事关我们尊严和荣誉的事情上妥协，表现得 太过急切而让比萨人得到鼓励。因为我们确实觉得，整件事情不过是比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人拖延时间的诡计。他们想利用这样的拖延，从某方面得利。 除了我们给你送去的清单，你还要查明是否所有离开他们城市的比萨 人都在皮翁比诺，如果不是，那就证明他们离开那里是为了去别的地方。 如果这样，你要让领主大人也看到这个情况，以此表明比萨人确实没有达 成协议的意愿。如果他们再次要求延长安全通行证的期限，你要明确告诉 他们，不可能有任何延期，就算2小时也不可能。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亲笔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周一离开军营，并于昨日20点到达皮翁比诺。半小时后，我拜见了 领主大人，向他说明诸位大人交托给我的使命。他回答说，他不久前与比 萨人商议过，答应帮忙穿针引线，让他们与诸位大人达成协议。他最为关 切的是托斯卡纳的安宁，特别是诸位大人的利益(他自称为诸位大人的仆 人)。为了推动这次协商，他已经通过可靠的特使(乔瓦尼 · 科拉)向比 萨人建议：派遣使节到这里与诸位大人的特使一同达成满意的决定。他也 建议比萨人，要给予他们的使节充分的权力去处理其主权问题。因为如果 没有这样的权力，那么即使进行协商也毫无意义。他建议诸位大人给比萨 人的使节提供安全通行证，并派人到这里和他们会面。诸位大人随后提供 了通行证，但期限如此短暂，表述如此模糊，看起来似乎是要中断协商， 而不是要努力达成协议。诸位大人的特使还没到来，而通行证的期限又将 到达。他不希望看到协商中断，所以再次请求诸位大人延长通行证的期 限，并派遣一名特使到这里。但是，诸位大人准许的通行期限实在太短，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我更加确信皮翁比诺领主言之有理，听听比萨人的说法，并不会多给 他们时间或勇气。因为，无论如何他们的安全通行证20号就到期，听听他 们的说辞可以消除他们所有抱怨的借口。这样，他们就不能跟本国民众或 其他国家抱怨说，他们如此庄重地派遣使节，而诸位大人却不愿听听他们 的诉求。如此，他们就有证据说明诸位大人对他们很不友善，并借机刺激 比萨人民。因此，我同意会见比萨使节，但同时表明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 皮翁比诺领主满意。他们来了，先是长篇大论一番作开场白，然后抱怨 说，原本应该有两三位诸位大人的使节与他们协商，结果只来了一个秘 书，而且这秘书还不是直接从佛罗伦萨来的。最后终于说到重点，他们宣 称为了和平团结，比萨人民愿意对诸位大人俯首称臣，只要他们的生命、 财产和荣誉能够得到保障。至于如何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则没有提出具体 做法。而且他们说，就算有千万种做法，但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所以没 有上司的指示他们不能冒险做出任何结论。我对他们说辞的前半部分表示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认可。对于后半部分，我找到皮翁比诺领主，说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复，因 为他们其实什么都没说。如果想要得到我的回复，他们必须提出一些明确 主张。对此，比萨人回应说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就是要保障其生命、财 产安全，维护其荣誉。于是我说，除非他们说明自己要求的是何种安全， 否则我无法给出任何回答。如果他们对安全的要求合情合理，那就并非不 可商量。因为诸位大人要的无非是他们的顺从，而不是他们的生命、财产 或荣誉。 就安全问题讨论了一些时间之后，他们终于说到要点。关于安全问题 他们考虑过很多方法，但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途径：就是说，诸位大人 要把比萨城墙内的一切留给他们，至于他们其余的所有土地，诸位大人可 以全部拿去。他们认为，以合适的名义占据这么多前所未有的领地，对诸 位大人来说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战利品。于是，我回去跟皮翁比诺领主说： “阁下现在应该可以看清，这些使节并非真心实意，他们只是在嘲笑你。 我相信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说明这些，那你就不会认为他们是真心的，也不 会为如此结局的事情劳心费力。但事已至此，阁下和比萨人民都可以充分 理解我们的用意，您和他们也可以预测这次协商将如何结局。我告诉他 们，如果他们不打算像叛变之前一样，利用全部主权和司法权好好处理比 萨的事情，那么他们到这里或到其他任何地区进行协商，除了给皮翁比诺 领主或其他任何人造成许多麻烦外，其余毫无意义。如果他们不愿信任佛 罗伦萨诸位大人的善意，那么他们要求其生命、财产和荣誉得到保障，也 毫无意义。因为诸位大人的善意，从来无需任何担保人，也没有任何人 能担保得起。他们最为真实可靠的安全，全都取决于他们归附诸位大人 的忠诚。”随后，我再次向他们强调了这些观点，因为我认为这是打动他 们的最佳方式。在此之后，我转向比萨人的代表们。我告诉他们说，我为 他们的单纯感到惋惜。他们正在参与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游戏，因为如果比 萨人在这次战争中取得胜利，就不会再把乡村人民当做合作伙伴，而会把 他们当做奴隶送回田间服役。另一方面，如果比萨人战败(这是随时都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能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们就会失去他们的财产、生命和其他所有东西。 我说到这里时，费代里戈 ·德尔 ·维拉约大人开始大喊大叫。他说，我试 图在他们中间制造分裂，我这样的说法很不恰当。比萨的代表一言不发， 似乎正在回味我所说的话，特别是我在会面期间所说的： “如果比萨人想 要的不是和平，那他们就会发动战争，他们不会在乎多打几场战。”乔瓦 尼 ·达 · 维科响亮而坚决地连声说： “大使，我们想要和平，我们想要和 平!”而皮翁比诺领主则气愤地对比萨使节说，他被他们欺骗了等。 于是，我离开那里，告诉领主大人说第二天早上我就要迅速回去军 营。如果那天我们不是一直讨论到天黑的话，我当晚就启程了。领主大人 继续跟比萨使节讨论了至少2小时。然后那天晚上3时，他传话给我，说希 望在我早上离开之前跟我谈谈。那天早上2时，他召见我说，在我当晚离 开比萨使节之后，他恰如其分地将那伙人教训了一顿。结果比萨使节告诉 他说，他们当晚会好好想想，是否有其他办法得到他们想要的安全，他们 希望能够得出令人满意的结论。然后，他们那天早上告诉领主大人说，他 们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们认为这个办法也许可以令诸位大人满意， 也可以让他们的人民接受。但是，在请示比萨当局之前，他们不能把这个 办法告诉他。因此，他们的人准备全部或部分(他认为这样最好)回去比 萨，然后再带着明确的提议回来。 领主大人补充说，他建议他们派出部分人回去比萨，因为他认为最好 不要让协商中断。总之，他已经在这件事上给了他们建议，他觉得我也会 认为这样做是最好的。我回答道，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在我看来，他们应 该全部离去，因为诸位大人可能不愿延长他们通行证的限期。这样，比起 他们全部离去，部分人留在这里将会造成更多问题。我说道："让他们回 去，说服他们的人民去做我昨天告诉他们的事情。让他们得到全部授权， 并告诉阁下他们决定的具体建议。这样，我们才能相信他们，他们也将从 中得益。”但是，领主大人还是坚持己见。他似乎心存猜忌，认为诸位大 人不愿意在这里进行协商。于是他跟我说： “看看现在的情形，要让诸位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大人清楚，让他们明白这个协商要么是在这里达成协议，要么是达不成任 何协议。我清楚知道，你建议让使节全部回到比萨的原因，就是不想在这 里进行协商。”我竭尽全力让他明白这个问题，并且直到他明确同意把使 节全部送回比萨，才离开他那里。 然后我回到住处，正准备上马的时候，乔瓦尼 ·科拉大人跑来告诉我 说，领主大人已经告诉比萨人说他们最好全部离去。对此，比萨人并不同 意。他们想，至少要留下费代里戈 ·达尔 ·维瓦约大人和菲利波 ·迪 ·普 恰雷洛2个人在这里。于是，我告诉他说： “现在你可以看出，诸位大人 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些使节先是欺骗了皮翁比诺领主，然后又说要在比萨 进行协商。这些都是为了掩饰他们的真实用意。这就是我建议领主大人把 他们全部遣送回去的原因。”他回答说，他的主人对此十分生气，并明确 告诉他们不要期待得到通行证的延期，自己也不会为他们提出这样的请 求。使节回答说，他们将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于是，我离开那里。我今 晚将在阿卢米耶拉停留，希望周日或周一可以与诸位大人在一起。我写这 封信，是为了让诸位大人尽早知道这里发生的全部事情。信使承诺此信将 在周六晚餐时间前送到佛罗伦萨，如果他确实这么做了，请诸位大人付给 他1弗罗林，那是我已经答应他的。 由于时间短暂，我无法按照清单验明所有随使节到达这里的比萨人。 但我已经跟鲁韦蒂诺说了这件事，他告诉我他们全都在这里。我的仆人告 诉我，他在会客室门口等待他们时，发现他们大概有160人或更多。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皮翁比诺，1508/1509年3月1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禀明到目前为止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今天 早上菲尼基耶托 · 迪 · 卡森蒂诺(与卡纳乔一起入狱的人之一)从比萨来 到这里。他代表所有入狱的人到这里求情，并且告诉我他们在比萨听说了 诸位大人对阿方索①兄弟所作的判决。他们确信，如果拉法埃洛被处以绞 刑，那么他们也将被全部处死。他们恳求我，让我给他们送些钱去，因为 他们已经弹尽粮绝，揭不开锅。我把他送回比萨，并给他足够的钱让他和 他的同伴再支撑一些时日。至于他们的忧惧，我竭尽所能地给予了最佳的 安抚。在那之后，在比萨主持大斋节的祭司离开那里，随行的还有一些僧 侣。当他们到达安放了栅栏的地方时，除了祭司我让其余的人全都回去。 我留下祭司另有原因。从他口里，我打听到自从他到那里布道以后，城里 发生的全部事情。具体情况如下：比萨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他们远比 他们自己宣称的要惨。他们根本无法团结起来形成任何有益的决定。因 为，虽然一些较有善意的居民非常渴望与佛罗伦萨人达成协议，但政府 当局却掌握在坏人手里。这个祭司还说，在他离开比萨时，有4个比萨市 民(他们的名字附录在后)请求他看看是否有可能与佛罗伦萨人达成一些 协议。他们提出的主要条件如下：第一，一切既往不咎；第二，保证他们 的安全；第三，如果他们把比萨城和其他领土白白交到我们手里，并宣誓 永远效忠(据说他们的祖先从未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们要求拥有和诸位 大人治下其他城市一样的特权。如果这些希望可以实现，那么他们数日之 ①阿方索 · 德尔 · 穆图洛是一个比萨人，被佛罗伦萨人关进了监狱。他欺骗佛罗伦萨人说如果他们把他 释放出狱，他将把比萨交到他们手里。因此，他与另一个佛罗伦萨裔囚犯互换出狱。他回到比萨，给一群 佛罗伦萨士兵发出信号，让他们靠近城墙，然后用绳子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拉进城里。第二十个被拉上去 的士兵快要到达墙顶时，向城里望去，结果看到在他前面被拉进去的同伴，不是被杀就是被绑。于是他大 喊一声，让大家知道阿方索的背叛。比萨人马上发射火炮，重伤了信中提到的保罗 · 达 · 帕兰诺。比萨人 同时还对其余佛罗伦萨士兵发起攻击，但被击退。 ——英译本注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内就会派遣使节，代表他们拜倒在诸位大人足下。祭司说他可以写信给比 萨人说明我对他们所提方案的看法，但我拒绝了。因为比萨人在诸位大人 愿意与其和解的时候，拒绝了诸位的恩典。他们之前的可恶行径，让他们 罪上加罪。因此，无论是经由协议还是借助武力，诸位大人都决心收复比 萨。关于这一点，他们很快就会看到证明。 听完我的回答后，祭司说： “既然诸位大人已经对此事有所决定， 那就照此行动，让比萨人尽快看到这一切开始好了。因为他们已经山穷 水尽，不堪忍受了。仅在昨天，就有大约300人跑到长老会那里，大声 哭喊： ‘我们快要饿死了，可你们所说的援助还没到，我们实在忍无可忍 啦!'这些人被好言打发了，并得到承诺说4天之内就会采取一定行动。在 此之前，他们要保持忍耐。当天早晨就有命令发布，说市场上会有面包和 粮食。但昨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而玉米的价格已经上升到每斗12里拉。” 我想让诸位大人知道这些情况，而且根据我从其他渠道听到的消息， 比萨人再也坚持不住了。如果像之前那样继续对他们施压，那么他们就会 开始看出：我们可以用火炮攻击他们，他们已经求救无门，诸位大人将在 这场持久战中大获全胜。如果我听不到来自比萨人的更多消息，那我将缩 短所有会谈，除非诸位大人对我另有指示。我得知，比萨已经4天没有任 何粮食输入，这正在把他们逼入绝境。而我们这边，将继续借助步兵和骑 兵，竭尽所能阻止任何物资进入该城。 今天，我们听到保罗 ·达 · 帕兰诺①的死讯。愿上帝让他安息!因为 他是为诸位大人捐躯。我向他承诺过，万一他天不假年，我会恳求诸位大 人照顾他的孩子。他的善良和忠诚，让全军将士对他的去世深感遗憾。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今天离开此地，前去检阅另一个军营的步兵。我 遵照诸位大人的命令让他随后就回到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事情比跟他在 一起更让我高兴。 ①保罗 · 达 · 帕兰诺在阿方索 · 德尔 · 穆图洛的叛变行动中身受重伤。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发自圣雅各布斯附近军营，1509年4月14日 安托纽斯 ·德 · 菲利卡亚①,专员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首先，我要回复诸位大人12日的信件。在那封信里，诸位大人希望知 悉每个军营的士兵人数，以及根据我的判断，包括步兵和其他兵种的正规 军人数应该如何调整，此外，还要我把各方面的情况也予以详细报告。 作为回复，我必须坦言，自从离开佛罗伦萨之后，我还没能去到位于格 拉多的圣皮耶罗的军营，因此我无法告诉诸位大人关于那里的事情。至 于另外2个军营，我现在就向诸位大人说明我观察到的情形。在尔基奥河 谷地的军营，也就是由安东尼奥 · 迪 · 菲利卡约统帅的军营，有如下部 队：第一，奇特尔纳的神父，带领来自菲维扎诺的250士兵；第二，乔瓦 尼 · 阿尼奥洛 ·达 · 蒙特尔基，带领来自卡斯蒂廖内 ·德尔 ·特尔齐耶里 的150士兵；第三，贾内西诺 ·达 ·塞雷赞纳，带领来自卡森蒂诺的130士 兵(这支部队原本有150人，但在阿方索 · 德尔 · 穆图洛的叛变中损失了 20人);第四，莫尔甘特 · 达尔 · 博尔戈，带领来自切基纳谷地的100士 兵；第五，安东尼奥 ·达 · 卡斯泰洛，带领来自菲伦佐拉的100士兵。总 共730士兵。此外，还有詹诺内 ·达 ·利布拉法塔和贾诺托 ·达 · 卡多带 ①马基雅维利被十人委员会召回佛罗伦萨，接受重要的特别命令。并奉派视察围攻比萨的几个兵营，汇 报军情。几天之内，马基雅维利就回到了他的军营。他不在期间，安东尼奥 · 德 · 菲利卡亚写了这封信。 在下面的信里，马基雅维利向十人委员会报告了各个军营的实力和处境。 ——英译本注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领的60士兵；弗朗切斯科先生和朱利奥 ·德尔 · 卡恰带领的100士兵；最 后，还有守卫要塞的贝尔纳多 ·达 ·卡拉拉。所以，除了迪贝尔纳迪诺， 还有余下的890人由安东尼奥带领。这个安东尼奥手下还有迪耶塔尤蒂， 带领来自涅沃莱瓦尔迪涅沃莱的100士兵，这样安东尼奥手下的士兵就达 到1000人。但是尼科洛 ·卡波尼认为他势单力薄，要求安东尼奥借给他一 个治安官，直到他能够从佛罗伦萨得到增援为止。所以，安东尼奥给他派 去迪耶塔尤蒂，此人现在那里。我相信，尼科洛会给安东尼奥派去据说正 在前往此处的治安官中的一人，而不会把迪耶塔尤蒂送回安东尼奥处。因 为迪耶塔尤蒂是他的朋友，而且熟悉当地情况，但是一个新来的治安官对 当地却一无所知。安东尼奥手下的其他部队由于在当地接受了2个月的训 练，对那里的情况也相当熟悉。据我判断，安东尼奥手下的部队，确实可 以与当前意大利境内的任何一支部队匹敌。 迪耶塔尤蒂的去留还不确定，除他之外，我们这里还有安吉亚里的部 队，这支部队现在没有指挥官。士兵们都宣称他们不会离开这里。另一方 面，阿拉曼诺拒绝把龙齐诺送到这里。我们会寻找处理此事的最佳办法， 因为前往这个军营的部队很快就要到达。他们应该已经到卡希纳了。第 一，安吉亚里的这支部队大概有110人；第二，这里还有皮耶维的步兵， 大约180人；第三，比比埃纳的步兵，186人；第四，蓬泰谢韦的精锐士 兵，由阿尼奥洛纳带领，112人；最后，这里还有80火枪手。所有这些加 起来，除去迪耶塔尤蒂的手下， 一共有668名常规兵。我们还有一些不太 熟练的部队：第一，卡洛 ·达 · 克雷莫纳带领的100人；第二，达伊诺和 加塔梅拉塔带领的60人；第三，莫雷洛带领的40人，还有桑尼恰 ·科尔索 的儿子带领的40人。这样，除了迪耶塔尤蒂之外一共是908人。所以，据 我所知，如果诸位大人将要派遣200步兵到这里，那么除了迪耶塔尤蒂这 里就一共有1100人。如果迪耶塔尤蒂继续留在安东尼奥那里，或者有别人 代替他的位置，那么安东尼奥手下还有整整1000人。 防止我们常规军人数减少的方法是，不管士兵是以生病或其他理由请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假，一旦缺勤率达到百分之八或百分之十，就要让治安官及其手下及时顶 替。然后再根据诸位大人和教区长的权威，召集相应数目的士兵，并把他 们送到这里。然后要明确规定，士兵除非真的生病，否则一律不准请假。 那些没有请假就缺勤或不服从命令的，无论他们是在这里、在佛罗伦萨、 在他们家乡或在任何地方，都要受到惩罚。这样，军队才能保证满员，而 不会再生麻烦。我没有发现任何军队需要遣散或重编，除非有迹象表明这 是情况所需。如果诸位大人能够及时送来军饷，我将全力以赴避免出现此 类麻烦。 诸位大人14日给我写了另一封信，指示我在卡希纳驻留。同时还下令 要求这里的要塞，必须在一位长官的带领下由8到10人把守，并保证至少2 周的粮食储备。此外，还要把运送到那里的武器弹药全部集中起来。诸位 大人的这封信是弗朗切斯科 ·塞拉利在卡希纳发现的，他读完之后昨天送 到我这里。但因为我现在这里，而不在卡希纳，所以诸位大人可以想见， 我没能完成列位的托付。我把信读给尼科洛 ·卡波尼听，他向我保证会给 诸位大人回信。按照信件的意思，诸位大人似乎打算让我固守卡希纳。但 我认为这样做并不是很好，因为那个职位任何人都可以担任，并不需要什 么特殊资格。可是，如果我留在那里，那我就不能为这里的军队提供任何 服务，也不能在这里发挥任何作用。我知道，那个职位对我来说不会太劳 累危险，但是如果我想避免危险，那我根本就不该离开佛罗伦萨。因此， 我恳请诸位大人准许我继续留在军中，与专员们在各方面通力协作。在这 里我可以鞠躬尽瘁，但在卡希纳我将会一事无成，因纯粹的绝望而死。所 以，我请求诸位大人让其他人去接任那个职位。如果塞拉利不愿留在这里 的话，我想他会是那个职位的最佳人选。 请允许我提醒诸位大人支付保罗 ·安东尼奥及其手下士兵的佣金，他 们正在守卫卡希纳和韦鲁卡的要塞。 我将付清这个军营全部正规步兵的佣金，然后把账目寄送给诸位大 人。现在，我没有什么要向诸位大人报告的了，因为军事委员会的大人们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将会写信告诉诸位大人与此有关的更多重要事情。我将根据当前形势， 一 有时间就向诸位大人详细报告这里的有关情况。再会! 发自梅扎纳军营，1509年4月1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3天前，我离开梅扎纳的军营，前往塞尔基奥河谷地的营帐。随行的 是阿尔坎焦洛 · 达 · 卡斯蒂廖内，他现在安东尼奥营中，顶替迪耶塔尤 蒂的位置。因此，诸位大人要把迪耶塔尤蒂的名字从安东尼奥的军营名 单中除去，转移到尼科洛处，并把阿尔坎焦洛的名字列入安东尼奥的名 册。这样就可以把人数补足，而尼科洛除了让切尔基奥带着手下到他那 里服务，并保留安吉亚里军营的剩余人员之外，也不会有其他要求。专员 大人今天早晨带着100人从基亚纳谷地来到此处。我告诉他这里军队的情 况，他回答说至少要再给他750正规军才够用。因此，他实在不明白切尔 基奥怎么会撤离这里前往梅扎纳，因为加上切尔基奥手下的人才刚刚超过 所需人数。最近，从阿尼奥洛 ·达 · 奇特尔纳来的人有189个；萨纳来的 人有45个，其余的在里窝那；切尔基奥的94个；皮耶罗上尉手下的70个； 胖子巴斯蒂亚诺的80个；瘦子巴斯蒂亚诺的300个。总共是778人，但除去 切尔基奥和他手下的94人，剩下的不足700人。考虑到如何安排才能既把 切尔基奥派到尼科洛处又而不打乱部队的编排，同时还能守卫里窝那，如 下方法应该比较可行：把萨纳的全部士兵带到这里，那就是80精兵；把胖 子巴斯蒂亚诺手下的40人送去里窝那，再把其余的士兵遣散，因为他们很 多人想要回家；然后再给萨纳的部队增加70人，他会派一个指挥官到穆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洛征兵，这样可以给他增添150人。同时，也把皮耶罗上尉手下的火枪手 补足到100人，这也由他派手下的负责人前去征集。阿尼奥洛 ·达 · 奇特 尔纳和他手下189人，以及瘦子巴斯蒂亚诺和他手下300人，都留在这里。 然后，就可以把切尔基奥派往尼科洛 ·卡波尼那里。这样，算上来自萨纳 的70新兵和皮耶罗上尉的30士兵，再除去切尔基奥一行，这里的军营将有 739名武装士兵。如果诸位大人可以在萨纳和皮耶罗上尉的代表到达后， 对他们多加督促，那么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处理好。这样，这里军营的步 兵就可以保证满员，所有人都会感到满意。下个付款日，胖子巴斯蒂亚诺 手下的40人将被遣散，其余的40人将被派往里窝那；没有长官在那里的 话，这些人会更好安置，而其他人则会跟随他们的治安官。我相信，没有 别的办法会比这样的安排更好。阿拉曼诺将会让这些代表带着给诸位大人 的信前去觐见，请诸位大人让他们迅速启程。 我将在这里停留2天，然后就回去安东尼奥的军营。在那之后，为了 支付佣金一事，我将前往尼科洛的军营。根据尼科洛留给我的合约，所有 款项都必须在本月27日前到齐，因为全部军兵的佣金必须在28至30日付 清。事成之后，我将尽快给诸位大人送去付款账目。我尽量在4天之内给 诸位大人复命，因为处理这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不可能更快完成。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发自位于格拉多圣皮耶罗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4月2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此信仅想提醒诸位大人，给从福亚诺处新来的39名士兵付款的日期是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14到25日，所以钱款应该在25日之前到齐。同时，还有炮兵和治安官没有 列入常规部队的其他兵种，这些兵的佣金也需付清。以上这些，总共需要 300达克特。如果诸位大人希望把第三批人的佣金也付清，那么就必须把 应该交付给治安官的全部钱款一并送来，我将及时把钱交给他们。但是， 如果每次只送来三分之一的钱款，则可能引起混乱。因为付款日期将近， 而我又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跟他们说明每个人的收款事宜，这样他们就会没 完没了地找我要钱，而且还会发觉他们应得的钱款没有备齐。因此，我恳 请诸位大人把应该付给来自基亚纳谷地的增援兵力和全部治安官的所有钱 款，都一并送来，以免发生上面所提的混乱。此外，我明天还要付钱给先 锋兵。然后，我会让第一个信使，给诸位大人送去到目前为止的付款账 目。原本打算雇佣200先锋兵去毁坏军营附近的田地，但现在看来最好是 雇佣400名，如此才能让他们在2个夜晚之内完成任务，以便速战速决。这 非常重要，这样的事动作越迅速，结果就越安全。因为我们出兵时不得不 留下几乎毫不设防的军营，此外士兵们还必须爬上城墙，暴露在敌军的炮 火之下。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发自圣皮耶罗军营，1509年4月23日 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专员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夜到达这里，并与统领大人确认这里的粮食供应。他让我去找最 高执政官手下负责监管政府商铺销售面包等物的代表们以及一个名叫贝 托 · 巴罗尼的人商谈，代表们和他签订过协议。代表们告诉我，考虑到贝 托必须自负盈亏给军营提供粮食，他们这个月已经给了他30达克特。幸亏 贝托不辱使命，否则一出差错，后果将不堪设想。贝托也在会谈现场，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我向诸位大人说明这些细节，以便诸位看出这里的人们正在恪尽职守， 而且还将继续这么做。这样，万一发生什么事故，诸位大人就可以知道事情 的缘由。承包商告诉我说，他的通信人写信跟他说，现在军营里的一切物资 都很充足。但是，这种一时充裕一时短缺的供应，实在不能让人满意。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皮斯托亚，1509年5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① 英 文 本 原 文 为measures 没有加注，但在下文“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信件10中曾加注为 mannali, 故统一为此单位。根据贝尔泰利编校本注释，这是一种容积单位，略多于38升。 ——中译者注 ②一夸特里诺相当于三分之一索尔多。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3人今天在这里会面,一方面是想彼此见见,另一方面是想讨论 毁坏田地的任务完成后,现在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应该说,毁坏田地的 行动进行得很有效率。我们会面的消息已经传到比萨,塔拉提诺给我们 写了一封信说,如果我们同意,那么他们将派4个市民前来与我们商议。 这4人分别是:弗朗切斯科 · 德尔 · 托尔托纳,马泰奥 · 迪 · 加多,安东 尼奥 · 德洛斯特和卡洛 · 班代拉。考虑到听听他们的说法也好,于是让 他们来到这里,并由我们作礼貌的接待。稍事休息之后,弗朗切斯科 · 德 尔 ·托尔托纳首先开口。他说,他们的执政团和人民已经派出12名代表前 往佛罗伦萨拜见诸位大人,希望解决比萨与佛罗伦萨共和国的争端。因 此,他们前来告知我们这个决定,并请我们为其代表团提供安全通行证。 一开始,我们就极尽可能地客气回应了,从而让他们对我们的友好态度留 下深刻印象。然后,我们又说明之前他们试图拖延时间的行为,对他们极 其不利。因为如果他们不是这样拖延,而是把时间提前,就可以安全度过 收割时节,他们的收成也不会被夺走。也许他们现在还希望如此拖延,但 这么做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对他们来说都非常有害。如果他们想加快事 情的进程,那他们最好跟我们定下协议的大纲。即使他们对某些事情还不 能做出明确决定,那也可以在一天之内解决问题,因为他们随时都可以跟 比萨当局联系。如果协商是在佛罗伦萨进行,万一中途出现什么争议,解 决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可以提供安全通行证,至于 什么才是最佳方案,他们可以自己决定。但根据我们的判断,第一种方案 是最好的,也是最快的。对方回答说,他们喜欢我们的提议。但因为没有 与我们进行协商的权力,所以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仅仅是请求发放安全通行 证。不过,他们会回到比萨,向当局说明这件事情,再决定选择哪种方 案。随后,他们会把具体决定告诉我们。不管是申领安全通行证,还是努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力开始协商，都会尽快解决问题。 我们的谈判持续了很长时间，也涉及很多问题。观其言行，他们应该 是真心要进行协商。如此看来，无论他们是在这里还是到佛罗伦萨讨论具 体问题，都会有令人满意的结局。他们说，如果我们明天或后天还没听到 进一步消息，请不要感到惊奇，这样的耽搁只是为了得出更加令人满意的 结论。对此，我们加以敦促。在整个讨论过程中，我们都尽力鼓舞他们的 信心。让他们相信，对方所能期待从我方得到的仁慈、安全和好处，会比 他们要求的还要多。他们对此表示满意，并表明他们会去说服那些顽固的 市民或任何持不同意见者。情况就是如此，现在诸位大人掌握的可以进行 判断的依据，已经跟我们所知的一样多了。当前，我们要等待他们的决 定，并迅速向诸位大人报告。我们不会送去比萨人指定的代表名单，因为 尼科洛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纸条上给诸位大人送去。所有的这些协商， 都没造成我们对此处战事的丝毫松懈。我们将继续向其施压，直到我们掌握 充分的证据表明他们确实很有诚意。根据他们对我们的公开说辞，我们都倾 向于相信他们的诚意，而且我们每个人对此都越来越确信。除非，他们又受到 别的干扰。对此，我们但求上帝护佑!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发自塞尔基奥河谷地军营，1509年5月20日 安东尼奥 ·德 · 菲利卡亚 阿拉曼诺 · 德 · 萨尔维亚蒂专员 尼科洛 ·卡波尼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今天写给诸位大人的另一封信中，报告了到目前为止这里的所有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情况。在那之后，大约晚上8点，我收到一封来自塔拉提诺的信件。他在 信中告诉我，比萨人决定把乡村代表团的人数从8人减到5人。对此，乡村 代表们也表示同意，因为他们看出如此庞大的乡村代表团，会让城里来的 代表们感到脸上无光。最后的决定是，前往佛罗伦萨的代表团由5名乡村 代表和4名比萨城代表组成。明天他们就会到这里领取安全通行证，我们 将静观其变。西莫内 ·达 ·蓬特雷莫利就在这里，正如诸位大人所知，他 到这里的目的是招揽塔拉提诺。而塔拉提诺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他已 经要求把他的床铺和贵重物品搬到别处。他急于把床铺搬走，表明他准 备去别的地方睡觉。但如果他把此事推迟几天，那也没什么奇怪的。因 为和平协商正在进展，他想看看结果究竞或大致会是怎样。所以，就此事 而言，诸位大人或可以在他身上想想办法；甚至想出主意，让他为诸位大 人卖力气。好好观察他的行为表现，就会发现这事来得既自然又合理。我 从未想过事情会是别样，目前也没有那么想。但如果有人上当受骗，那也 情有可原。西莫内 ·达 ·蓬特雷莫利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让塔拉提诺离 开比萨。考虑到是谁派他来的，并且给了他金钱、信件，还有他是如何急 切地四处活动，以及我从塔拉提诺那里收到的每一封信(全部都是他的亲 笔信),再加上他在我身边时一再申明他是如何言出必行，宁可丧命也不 愿失信。这种人看来应该是言而有信的，他们身份越高贵，对自己所说的 话就越珍视。但无论如何，塔拉提诺离开比萨城，对诸位大人来说都是好 事，而对比萨人来说则大为不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他离开 比萨城。除非他秘密行动，但那样的话他就不可能带走全部财产。 最后指定的5个乡村代表名字如下：托姆梅奥 ·达 ·卡尔奇先生、马泰 奥 · 迪 · 加多、安东尼奥 · 德洛斯特(或德尔 · 赞纳，都是同一人)、卡 洛 ·班代拉和托马索 ·德尔 ·马拉索马。比萨城代表的名单，尼科洛 ·卡波 尼已经给诸位大人送去。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要向诸位大人报告的了。 发自圣亚科波附近军营，1509年5月21日 安东尼奥 · 菲利卡亚，专员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今天18点，我收到诸位大人的一封来信。因为4小时前刚给诸位大人 写过信，所以我对诸位现在这封信无法做出什么回应。内附信件我已经从 来自比萨的塔拉提诺手中收到。诸位大人可以留意他的回信。在我看来， 事情颇有进展。我这么说，主要是根据塔拉提诺写给穆齐奥领主的信。信 中说，今晚或明早使节们就将离开比萨。愿上帝保护我们城邦的利益!我 回到佛罗伦萨时，会将我在此地的职位留给拉法埃洛 · 费迪尼。他在各个 方面都非常能干，足以胜任这个职务。尤其是看到他作为雇佣兵队长的绝 佳性情和坚韧意志，由他接任，简直就像我在此地一样。诸位大人完全可 以放心，因为他确实值得信任。再会! 发自在格拉多圣皮耶罗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5月23日 仆阿拉曼努斯 · 萨尔维亚图斯，专员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今晚大约7点，我和9名比萨使节在我们的战壕。现在已是晚上12点， 我和他们现在圣米尼亚托。我明天早晨就启程，尽量在明晚10点前赶到莱 格纳亚的卡波尼。根据诸位大人上一封信的指示，我将在那里等待诸位的 进一步指示，以决定继续前进的路线。我恳切地提醒诸位大人记得下令， 准备好要在26日前付给圣皮耶罗常规部队的钱款。此事千万不能出错，以 免再生麻烦。再会! 圣米尼亚托，1509年5月24日 仆阿拉曼努斯 · 萨尔维亚图斯，专员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今晚5点我收到诸位大人来信，吩咐我在晚餐时间到达佛罗伦萨，与 比萨使节一起进城，并直接将他们带到为其准备的住处。可是，我在此必 须向诸位大人说明，把这些使节一路带到佛罗伦萨，而中途不给他们提供 一顿饭，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他们中有些已经上了年纪，有些身体不 适。因此，我考虑在弗朗切斯科 ·安蒂诺里的乡间宅邸停下用餐休息。然 后再带着他们抄最近的路，前往斯凯拉约的圣皮耶罗，以抵达诸位大人告 诉我的，给他们准备了住处的地方。再会! 圣米尼亚托，1509年5月25日 阿拉曼努斯 ·萨尔维亚图斯，专员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昨天和6名比萨使节一同离开佛罗伦萨，入夜才到达此地，时间 太晚无法继续前行。因为在我看来，这个代表团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协商的 诚意，所以我跟他们在一起时难免有点不乐意。虽然如此，我在路途中还 是和他们每个人都进行了单独谈话。我发现他们都很有诚意，使节中有的 甚至声称，如果还有谁对他们心存疑虑，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孩子留下做人 质 。因此，如果他们所言属实，我们对比萨就胜券在握了。这6名使节刚 刚离开这里前往比萨，现在是11点，他们的心思都还一致。现在，我等着 看他们接下来会怎样，然后再及时告诉诸位大人。这样也可以让我跟他 们的协商更顺利，让我跟诸位大人的汇报更顺畅。如果其他同僚也同意的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话，我将到梅扎纳与尼科洛 ·卡波尼会面。我已经写信给尼科洛，他要是 愿意就请今天到达这里，这样我们3人就可以好好讨论一下发生的事情， 并就这个协商所要达成的目标达成共识。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卡希纳，1509年5月31日 仆阿拉曼努斯 · 萨尔维亚图斯，专员 信件15 诸位大人钧鉴： 自昨夜那一封信后，我们没有再写信给诸位大人。因为从那之后并无 要事发生，而我们非常希望能告诉诸位大人此次协商的一些进展。今晚， 有一个人从比萨来到这里。他告诉我们，乡村人民和比萨市民一整天都在 就他们的相关利益进行磋商，而乡村人民已经决定要和佛罗伦萨签订协 议。为了避免再受战争之苦，他们都迫切希望城里人也能跟他们形成一致 的意见。但是城里人在经过多次争论后，还是希望等到明天再下定论。 乡村人认为城里人只是想要拖延时间，于是告诉城里人说，除非得出些结 论，否则他们不会离开。他们还关闭了王宫大门，直到事情得到解决为 止。因为他们再也忍受不了目前的境况。事实上，我们也了解到，他们 确实再也不能坚持。如果和平的希望破灭，那么比萨的一半居民将活活饿 死。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把自己仅剩的粮食牢牢锁住。我们希望明天可 以得到一些确切消息，及时禀告诸位大人。 塔拉提诺今天在他的2封信中通知我们，说想把他的财物安顿下来。 之前，他把财产交给他的一个兄弟，那人今天到达这里。我们回答道， 总的来说，诸位大人对他非常欢迎，但因为目前安东尼奥不在这里，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且也不知道比萨的战事最终将如何收场，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给他什么明 确答复。我们相信，他这样着急， 一方面是因为觉得比萨的事情马上就 要尘埃落定，一方面是因为西莫内托的恳求。他之前想离开比萨去处理这 件事情，希望找到更好的买主。我们希望他已经离开比萨城，这样我们 就不用付给他什么东西。而且，如果他离开了比萨，那他就不能干扰我 们的协商。因为如果他在这里，并且察觉到我们对他没有任何明确说法，只 不过是在好言敷衍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出面干涉。我们已经写信告诉安东尼 奥 ·达 ·菲利卡亚，让西莫内托继续对其恳求，然后再看看事情将如何进展。 每天，几乎都有比萨人想到这里来，他们有的以为已经达成和平协议 了，有的想来这里表示友好。如果明天比萨人还没有做出明确决定，我们 就会把到这里来的比萨人当做敌人对待，这样可以刺激他们快点做出决 定。同时，跟这些莽汉打打交道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这样可以挫挫他们的 锐气，让他们变得驯服一些。我们知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一小群刁民，总 数不超过25人，正是他们阻碍了和平的进程。 今晚诸位大人派遣的信使带来了诸位的信件，我们从信中得知有150 名比萨步兵离开伦巴第前往比萨。我们竭尽所能地下达了许多命令，阻止 他们的到来。还有塔拉提诺和西莫内托也是如此，关于他俩的事我们前面 已经说明过了。大概3点时，我们接到安东尼奥的来信，说塔拉提诺向他 请求自己和随行人员的安全通行证，他们准备明天动身离开。安东尼奥询 问我们对此事的建议。我们回答说，可以把安全通行证交给塔拉提诺和他 要带走的比萨人，如果他们是身强体壮的士兵的话。如果塔拉提诺要求补 偿金，就说这个问题他还需要跟我们商议。 我，尼科洛，恳请诸位大人记得要给达乔和加塔梅拉塔付款的事情， 他们已经36天没有收到任何佣金。再会! 发梅扎纳军营，1509年6月1日，晚4点 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尼科洛 ·卡波尼，专员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信件16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我给诸位大人写信，报告了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情况。随后，我接 到阿拉曼诺 ·萨尔维亚蒂发自卡希纳的信。他在信中告诉我，他已经把部 分使节送回比萨，让他们回去检查并完善在佛罗伦萨起草的协议。然后， 他准备前往梅扎纳，并留在那里。在那里，比萨人可以很方便地跟我们商 量协议的有关事宜，这样如果需要见面会谈，对我们3个专员来说也相当 便利。于是，我前往梅扎纳。在那里，阿拉曼诺将比萨使节在佛罗伦萨所 做的事情告诉了我，因为这些事情我没能亲历。现在，我们必须静观其 变。我得知，这些使节在回比萨的路上，受到大批民众的热烈欢迎。然 后，使节又在部分市民的陪同下前往宫廷，检查协议的条款。今天政务会 也奉命集合起来，以便最后完善这些条款。如果上帝护佑，这将让我们尽 快摆脱未来的一切忧虑。我们还没有从长官菲维扎诺处听到这里的任何消 息，但是根据已经发出的命令，我们本应听到一些消息。我们没有，也不 会放松在此地的日夜警惕，直到我们收到与此相关的命令。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发自军营，1509年6月1日 安东尼奥 ·德 · 菲利卡亚，专员 信件17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昨天夜里4点给诸位大人写信，报告了到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事 情。今天凌晨1点半， 一位信使带着信件从塔拉提诺而来。他告诉我们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说，从佛罗伦萨回去的使节准备和我们3位专员商议关于军队的问题，军 队派遣使节和其他4人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协商解决问题。这样看来，军队 是想在委员会的决议公布之前，尽快解决他们的问题，以便赢得更加有利 的条件。我们已经把塔拉提诺的信使扣留在这里，理由是在答复他之前， 我们想要知道昨天政务会做出的决议。在这期间，也就是今天16点，安 德里亚 · 德 · 普切雷洛(菲利波的兄弟)来了。他代表菲利波告诉我们， 使节们正带着协商的决议赶往这里， 一切事宜都已妥善处理。我们认为应 该让信使骑马给诸位大人送去这些信息，这样诸位就能得知此事的最新消 息。我们将全力以赴处理好诸位大人和塔拉提诺以及军队之间的诸种事 宜，并尽快向列位禀明所有事情。我们在这封信中所写的事情，都是依据 安德里亚向我们送来的信息。我们一旦从使节那里得知更多详情，就会尽 快向诸位大人禀明。而且，只要使节到达这里，我们就会派人骑马给诸位 大人送去信息。 在梅扎纳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6月2日15点 阿拉曼努斯 ·萨尔维亚图斯、尼古劳斯 ·卡普蓬埃乌斯，专员 信件18 诸位大人钧鉴： 我最后一次收到诸位大人的来信是在上月30日，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 听到诸位大人的音讯了。昨天我们3人和比萨使节在梅扎纳的军营会面， 并与使节就和平协议的问题进行协商。他们最后告诉我们说，他们准备前 往佛罗伦萨，让协议得到认可批准。阿拉曼诺和他们一起去了，而我们将 向诸位大人禀明所有详情。 除了促使协议尽快实行，我对此事没有其他意见。因为按照目前的情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况，任何拖延对比萨人都比对我们更为有利。而且下面的这种情况也难以 阻止：昨天至少有300比萨人来到我们在梅扎纳的军营。今天早晨，如果 不是因为我让士兵们守在战壕里，阻止比萨人通行的话，现在军营里早就 满是比萨人了。他们会在这里饱餐一顿，然后再全部回到城里去。 本月5日是给常规步兵支付佣金的日期，也是给弗朗切斯科 · 达 尔 · 蒙特先生、贾诺托 ·达 ·卡达、詹诺内 ·达 ·利布拉法塔和奥齐诺付 钱的日期。虽然和平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但只要最后结论还没出来，我想 还是应该提醒诸位大人留意给步兵付款的日期。因为， 一方面比萨人仍然 竖起耳朵，倾听任何风吹草动；另一方面这些士兵如果没有在那一天拿到 佣金，那他们马上就会发动骚乱。诸位大人必能对结局做出最佳判断，并 根据情况所需给出相关命令。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圣亚科波附近的军营，1509年6月2日 安托纽斯 ·德 · 菲利卡亚，专员 信件19 诸位大人钧鉴： 今晚我收到诸位大人的来信，上面注明的时间是今日15点。因为阿拉 曼诺和比萨使节很快就会到达佛罗伦萨，所以关于这个问题我无需多言。 昨天一大群比萨人来到这里，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率真友好，所以我们感觉 很难拒绝他们带着一点面包离开的请求。今天情况也是如此，但他们来人 的数目没有那么多，我们也没有同意他们带走那么多的面包。明天我会进 一步对他们加以限制，我会对他们好言相劝，但不会准许他们进入军营或 带走任何东西。然而，诸位大人可以想象，这么做难度极大，对此阿拉曼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诺也会向诸位大人做出说明。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必须尽快看到事情结 束才行。常规部队已经在25日收到他们的佣金，但是杜桥和加塔梅拉塔已 经37天没有收到任何佣金了，因此我恳请诸位大人为他们支付相应款项。 在破坏庄稼收成的时候，我们向诸位大人报告了乔瓦尼 ·卡波恰手下 几匹马和马科 · 安东尼奥先生手下2名重骑兵的伤亡。因为这次破坏庄稼 收成的任务相当艰巨危险，我建议诸位大人最好给这些人一点报酬。作为 回应，诸位大人指示我告诉卡波恰和其他损失了马匹的人，诸位大人会给 予他们一些补偿。我一直等到现在才提醒诸位大人此事，是为了看看是否 还有其他人也遭受了类似的损失。破坏庄稼的任务已经完成，我想现在是 请诸位大人留意此事的适当时机，因为我已经告诉这些人诸位大人的打算 了。乔瓦尼 ·卡波恰失去的马匹是他手中最好的，价值100达克特；另外2 匹总共价值60到80达克特。我向诸位大人提起此事是为了激励其他人。正 如诸位大人所知，一个人失去如此价值不菲的马匹，实在是大受打击。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在梅扎纳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6月3日，夜4点 附注：虽然我知道在协议生效时，诸位大人将会释放所有比萨囚犯。 但我还是非常希望得到诸位大人的特别指示，阿方索兄弟是否也能跟其他 囚犯一样受到同等待遇。 尼古劳斯 ·卡普蓬埃乌斯，专员 附注：我想一旦我们进入比萨，诸位大人可能会希望尽快重建此城。 这样我们就要先准备好必需的材料，特别是石灰。在这里，石灰除了维科 的一个烧窖，其他地方都不出产。我已经下令在那里烧制一些，但在我看 来诸位大人还是下令再准备一些比较好，这样到时就不用浪费时间。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虽然确信诸位大人无需我的提醒，但还是觉 得应该恳请列位尽快了结与比萨使节相关的事情。因为这是比萨人的需 要，他们十分确信诸位大人的善意，也非常肯定协商已经完成。因此，我 无法阻止他们持续地来到军营，并拿走这里的东西。我在所有的通道上都 设置了守卫，但好言相劝已经不再有效了。现在事情即将了结，在这时 候，我认为不宜采取强硬措施。当然，我将竭尽所能阻止他们到这里拿走 东西，但我还是急切盼望所有事情已经在佛罗伦萨得到圆满解决的消息。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发自在梅扎纳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6月4日 尼古劳斯 ·卡普蓬埃乌斯，专员 信件21 诸位大人钧鉴： 我给诸位大人的最后一封信是在昨天，在信上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我 所知的全部情况。昨夜我从尼科洛 ·卡波尼手上收到诸位大人写给我们的 信，对此我除了将一如既往地执行诸位大人的命令之外，别无他言。在 此，我以最大的敬意重复我在昨天信中的请求，恳请诸位大人尽力与比在 使节达成最终协议。因为目前情况表明，所有事情都对比萨人有利，而对 我们不利。而且虽然总的说来，比萨人(特别是住在比萨城里的人)非常 期待达成和平的决议，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诸位大人，在他们中间仍然存 在一些心怀叵测的小人。之前委员会的最后一个会议，在确定返回佛罗伦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萨的使节人选时，就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如果不是因为与会的乡村人民， 很可能会谈判破裂，令宫廷震怒。而且他们严防死守，阻止任何信件寄出 或寄入比萨城，也不无原因。这些事实是一个可靠的人告诉我的，他也非 常希望看到协商早日结束。 我昨天提醒诸位大人给步兵团支付佣金时，遗漏了迪贝尔纳迪 纳 ·达 ·卡拉拉手下的士兵。他现在利布拉法塔，他的付款日期也与其他 治安官一样。诸位大人会根据与比萨使节谈判的决议，对此事进行处理。 尽快结束谈判，可以省下大笔金钱。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保重再会。 圣亚科波附近的军营，1509年6月4日 安东尼奥 ·德 · 菲利卡亚，专员 信件22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3人齐聚梅扎纳军营，并命令我们的全部雇佣军也来到这里，以 便决定进入比萨城的方式。我们应该怎样在那里驻留，应该设立怎样的守 备军等。商讨的结果如何，我们将在下一封信中告诉诸位大人。我，阿拉 曼诺今天早晨离开圣米尼亚托，到达卡希纳时，在那里的直道上送别了与 我同行的使节。这些使节都十分高兴，对争取我方给予他们有利处置的全 部努力感到相当满意。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对与他同行的使节的情况，也 做出了同样的报告。他们昨夜在卡希纳住宿，但我们还没有从比萨城里听 到他们采取了哪些公开行动。确实，三四小时之前，几个比萨市民来到这 里，向我们保证说使节们私下做出了最为有利的报告，但他们还没有公 开发表言论。我们只要听到任何进一步消息，就会立刻写信向诸位大人报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告。我们现在写这封信，只是为了免除诸位大人不必要的忧虑，让诸位大 人知道此刻的事态进展。 我们还得知，感谢上帝，塔拉提诺已经离开比萨，并取道卢卡前往伦 巴第。我们正在急切地等待面包的供应，这是最为重要的必需品。此刻， 我们没有其他需要禀告的事情。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在梅扎纳的佛罗伦萨军营 1509年6月18日，18点30分 附注：我们刚刚收到诸位大人今天早上发出的信件，此信由一位特快 信使送达。对此，我们只能说我们将鞠躬尽瘁，执行诸位大人下达的一切 命令。 我们会认真留意可能进入比萨的士兵和其他人员，并按照诸位大人指 示的路径或其他可能的路径尽快进入比萨城。我们听到一个刚从比萨城来 的人说，政务会正在极度紧急地召集会议，几乎全部比萨市民都在赶去参 加会议。 安东尼奥 ·德 ·菲利卡亚 阿拉曼努斯 · 萨尔维亚图斯专员 尼科洛 ·卡波尼 信件23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夜里我接到诸位大人来信，今天夜里又接到一封来信。作为回 应，我只能说我正在期盼阿拉曼诺前来共进晚餐，并且希望安东尼奥也能 在晚餐后到来。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我会立刻通知诸位大人。3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位使节昨夜没有到达比萨，他们在卡希纳停下，准备今天一早从那里出 发。我确信他们今天就可把事情处理完毕，这样我们明天就可以进入比萨 城。如果他们乐意配合，那么事情将会很顺利。 过去2天，根本就不可能限制住比萨人，阻止他们到我们的军营来。 从我方的角度来说，因为预见到和平的结局就在眼前，面对他们的热情， 我们正竭力保护自己的利益。塔拉提诺今天早晨离开比萨，前往卢卡。其 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发自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6月6日 尼古劳斯 ·卡普蓬埃乌斯，专员 信件24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今天21点写信给诸位大人，报告到目前为止发生的全部事情。在 那之后，大约在23点，弗朗切斯科 ·德尔 ·兰特大人和托米奥 ·达 ·卡尔 斯大人到达这里，并且说他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到达比萨 城，而且已经向他们的最高执政官报告了协议的条款。最高执政官和其他 听到协议条款的人，都对此表示满意。因为人人都关心此事，他们已经努 力召集尽可能多的人参与政务会，以便让这件事情得到每个人的肯定。但 是，虽然他们已经竭尽全力，还是没能召集到他们希望的那么多人。因为 很多人正在忙着整理他们的房子，以便迎接我们和我们的军队。乡村的一 些人则已经下到他们的田地，去照料庄稼。因此，他们不得不把通过条约 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但是，今晚1点他们就会把明天早上举行大参议会的 通知公布出去，而且他们明天会打开城门，直到政务会召集完毕为止。他 们保证会在明天晚餐之前，给我们送来通过条约的文书。他们看起来相当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派往比萨战场 高兴，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原本持有异议的人现在也心甘情愿了。我们确 信，他们明天会按照他们承诺的那样前来。我们会见机行事，看看明天是 应该全部还是局部地占领比萨城，让我们成为全部炮兵和城中一些战略要 地的主人。情况如何，我们将持续告知诸位大人。为了达到我们在18日的 信中提到的目标，今天我们与雇佣军会面，并决定驻守比萨城的守备军应 该不少于1000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必须留下600名常规步兵，还 有原本在治安官手下的400名士兵。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在梅扎纳的佛罗伦萨军营，1509年6月6日，晚4点① 安东尼奥 ·德 · 菲利卡亚 阿拉曼诺 · 德 · 萨尔维亚蒂专员 尼科洛 · 卡波尼 ①佛罗伦萨人于1509年6月8日进人比萨城。专员们的信件描述了他们进城的情况，在上面其他人的信件 中没有找到关于这些情况的记载。关于比萨投降的详细情况和城中居民经历的极端困境，参见圭恰迪尼 《意大利史》(第8卷)和博纳科尔西的《事记》。 — — 英译本注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1509年11-12月 在针对威尼斯共和国的康布雷联盟成立之后，意大利的国土饱 受蹂躏。1509年春，联盟中的外国军队轻而易举地取得很多胜利。 但马克西米利安皇帝没有联盟中的其他成员那么幸运，因为虽然他 的军队在攻占帕多瓦和特雷维索的第 一轮行动中取得胜利，但这些 城市很快就脱离了他的统治，重新回到威尼斯治下。皇帝亲临阿尔 卑斯山地区时，他马上向意大利各邦索要金钱。毫不出奇，他第一 个针对的就是佛罗伦萨共和国，因此，佛罗伦萨派遣使节前去维罗 纳，并与皇帝签订协议。根据协议的条款，皇帝承诺让佛罗伦萨保 全其所有领地，并保证他的军队不会干涉佛罗伦萨政府及其属地的 自由。与此同时，佛罗伦萨人则必须交给皇帝40000达克特的献 金，共分四次付清：第一次是在10月；第二次是在11月25日，也就 是本文所写的这一次；第三次是在1月；第四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是 在2月。可参阅博纳科尔西的《事记》和圭恰迪尼的《意大利史》。 为着11月中旬在曼托瓦付清第二次款项(10000达克特),佛 罗伦萨委命马基雅维利出使该地，完成使命，并给了他如下指示。 委任状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赴曼托瓦及其周边地区 1509年11月10日决议 尼科洛： 你将前往曼托瓦，与另外两三名骑士带着钱款在这个城市把钱交给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帝或其法律代理，根据我们最近与皇帝陛下达成协议的数额，完成第二期 的付款。你们全部人(至少你自己)必须在本月14日(最迟15日)到达， 这至关重要。为了帮助你更顺利地完成此次使命，你将要带一封信去拜见 尊贵的侯爵夫人，并向她说明你要处理的事情。她曾经对我们的大使表示 最大的善意，首先你应该对此表达最诚挚的谢意，然后你要见机行事，把 此次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向她禀明。 到时，负责接收钱款的人会提前到达曼托瓦，你将进一步探明此次任 务的详情。根据协议的条款，全部钱款中的1000达克特要支付给来自维罗 纳的博尼法齐奥兰泰 ·博尼法齐奥 ·达 ·萨雷戈，其余的则全部交给皇帝 陛下派来的收款人。但是，由于此事广为人知，你对收款人验明正身时， 要特别小心谨慎。验明博尼法齐奥博尼法齐奥的身份没有多大困难，但是 对皇帝陛下派来的人你就必须要求他提供可靠的身份证明。之前第一个收 款人提供了接收钱款的王室委任状，这次也必须如此。我们希望你从收款 人手上拿到清欠收据，并对收据进行适当的证明。此外，我们还希望你让 这两个付款行动得到正式的公证，就像之前第一次付款时一样。你也许要 去乔瓦尼 ·博罗梅伊家，在那里你可以得到和之前一样的公证服务。付款 完成之后，你要把清欠收据和其他文件交给和你同去曼托瓦的骑士，同时 向我们报告你获知的有关皇帝陛下的情况，特别是皇帝陛下与意大利相关 的所有事情。在那之后，你将继续前往维罗纳，或其他你认为可以得到更 多与此事相关的准确信息的地方，然后你再把有关信息告诉我们。在收到 我们的命令之前，你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因为事关付款，所以你的出现要 比我们派到那里的其他人低调一些。你所在的地方可能每天都不一样，你 在那些不同地区停留的时候，要根据情况把所有值得留意的事情都仔细写 下来，定期寄给我们。但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风险，你的信件要交由 正规的邮差传递。我们也建议你以及和你同行的骑手，行动时要特别小心 谨慎，姿态尽可能低一些。 同时，你还将带去另一封信给尊敬的古尔萨教座大人，你可以和他商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议此次付款的相关事宜，或其他你需要帮忙的事情。根据情况所需，你在 付款之前或之后给他信件都可以。最后，你将带着前文所提的王室委任 状，这样你就知道当前的委任状应该如何起草和签署。 之前第一次的收款人是皇帝陛下的秘书，名叫沃尔夫冈 ·赫梅尔莱， 小个子，大约30到32岁，有点矮胖，留着红胡子，头发微卷。第一次付款 时，起草文书的公证人是加布里埃洛先生，曼托瓦的巴尔托洛米奥 · 德 尔 · 阿尔博先生的儿子，我们会给你提供第一次付款的文书副本，这次 你可以请他起草一份跟之前一样的文书，唯一的不同是要说明这是第二 次付款。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亲笔，国务秘书 特许状① 我们城邦的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通告任何见到此特许状的人，持有 此特许状的人是我们的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受我们的委派为了 执行我们授予的公务前往曼托瓦；我们向我们在任何地方的所有的属民发 出命令，向他提供他安全旅行所需要的任何帮助；我们也请求我们的朋友 和同盟，同样这么做，在你们有同样需要的时候，我们会为你们提供相似 的、更大的帮助。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09年11月10日 马尔切洛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致曼托瓦侯爵夫人的推荐信 1509年11月10日 显赫的夫人、杰出的君主： 我们的国务秘书和城邦公民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受我们的委派出使侯 爵夫人以呈报一些事宜。请求夫人能够给予他充分的信任，并提供他所需 要的所有帮助；我们希望夫人能够考虑到我们城邦的利益做出最佳决定， 我们过去多次认识到这一点，尤其是我们佛罗伦萨大使的最近一次出使； 为了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们对夫人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所发生的 一切都使得您的荣誉和便利增加；再会。 致朗的国书② 致古尔克枢机主教的推荐信 1509年11月10日 在基督天父里至为尊贵的大人： 我们派遣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至为和 平的马克西米利安皇帝，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找到解决之道，出使的期限是 本月15日。我们派遣他进行谈判，并在觐见至为尊贵的大人时呈报所发生 的情况，我们请求阁下给予他完全的信任；并且，按照我们的需要提供帮 助和支持，我们一定会照此加倍地偿还。再会，至为尊贵的阁下。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②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编者注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15日周四平安到达这里，皮杰洛 ·波尔蒂纳里和安蒂马科大人也 同日抵达。安蒂马科大人原来是侯爵的秘书，后来被侯爵解除了职务，现 在是皇帝陛下的事务总管。安蒂马科大人受皇帝陛下委任前来接收此次付 款，因此昨天晚餐之后，我数出9000达克特交给他，并从他手上拿到了 皇帝陛下的信件和清欠收据，此次付款的证明文书，也由之前起草过第一 次付款文书的同一个公证人草拟完毕。和安蒂马科大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 来自维罗纳的年轻人，他要求拿到诸位大人交代我支付的1000达克特。 但他既没有委托书，也没有任何来自债权人的信件，只有安蒂马科大人的 担保，因此我没有付钱给他，而是告诉他回去带来适当的信件证明，然后 我才能付钱给他。他同意了，并且说他今天就会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他， 等我拿到全部的清欠收据，我就会按照诸位大人的吩咐让其中一个骑士把 它们都送交给各位。如果我昨天就完成了所有付款并给诸位送去收据，那 么我会派骑士带上收据和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信，按照乔瓦尼 ·博 罗梅伊的特别指示，赶紧给诸位送去。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与安蒂马科和 皮杰洛一起去觐见皇帝，但因为没能完成两个付款，也不能在其他地方达 成我的使命，所以我只好留在这里， 一旦完成所有使命，我将把文书寄送 给诸位，再去拜见皇帝。安蒂马科大人告诉我说陛下12日离开罗韦雷，然 后继续前往一个叫巴萨诺的城镇，这地方朝弗留利方向，离维罗纳约25英 里。他还告诉我，皇帝带着大批军队准备在那边进攻威尼斯人，同时对利 格纳戈的进攻也将在相反的方向展开，而他自己则要继续留在这里几天， 利用刚收到的部分钱款为此次行动购买一些必需的物品。最后，他还告诉 我皇帝已经与法国国王重新修好，关系亲密，还向法国派遣了一位德高望 重的大使。在我和安蒂马科大人交谈时，他以最庄重的态度跟我说了关于 皇帝的许多事情。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后来，大概晚上10点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忙着数钱，特伦特主教(正 如诸位大人所知，特伦特主教是维罗纳的统治者)的一个信使到了，给安 蒂马科大人带来一些信件。安蒂马科大人当着我和皮杰洛的面读了这些 信，并告诉我他收到消息说维琴察前天叛变了，威尼斯人正在向那个城市 进军，因此他受命尽快带着钱款前往维罗纳。他没有告诉我更多详情，但 当我付完钱走到外面的时候，我发现那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但究竟 事态如何则是众说纷纭。有的说，维琴察的所有军队都被消灭了，弗拉卡 萨和勃兰登堡侯爵都已经身陷囹圄。有的说，暴动的民众一起把全部军队 赶跑，但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我实在无从得 知。我想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如此着急地给诸位送去的信中，应该有 关于此事的更多准确信息。很多人都认为维罗纳可能会步维琴察的后尘， 而且似乎认为如果维罗纳人不这么做，那就是对法国人的失敬，因为法国 毗邻维罗纳，而且占据着多个重要的堡垒，如果这些堡垒适当地提供一些 军用品什么的，将会造成极其有力的影响。 这就是我目前能向诸位大人报告的有关此事的全部情况，但是因为我 接下来就要去另一个能够获取更多可靠信息的地方，我会继续与诸位联 系。昨天早上，我去拜访侯爵夫人，向她表示敬意，但发现她起床很晚， 而且晚餐前不能会见宾客。我那天下午也没能再去拜访，因为付款的事情 让我一直到晚上都无法脱身。但是，我今天无论如何会再去看望她。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曼托瓦，1509年11月17日 我没有让骑士送去这封信，因为我想要他给诸位大人送去清欠收据和 其他东西，而且我还要留下一个骑士在这里，以防我要去往更远的地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本指望今天能够将那1000达克特款项付讫，然后把这2次付款的清 欠收据和相关文书寄送给诸位大人。但博尼法齐奥的代理人今晚从维罗纳 回来，他带来的委托书起草得实在糟糕，结果我们的公证人宣布无法根据 这份文件进行付款，他必须适当地再拟一份经过公证的交易书，所以现在 的这份文件只好送回维罗纳重新修改。因为又有延误，所以我决定派阿尔 丁戈带着已经付给安蒂马科大人的9000达克特的收据(就是我昨天信中所 说的),还有皇帝委托安蒂马科大人收款的信件、安蒂马科大人亲手所书 的收据，以及对之前第一次付款进行公证的同一个公证人为此次付款起草 的公证文书，一并送交诸位大人。虽然我再三要求，但安蒂马科大人还是 拒绝在收据中说明这是第二次付款，他说他对第一次付款一无所知，因此 无法仅凭别人的担保就确认下来，但他愿意在收据中说明此次收款是在11 月收归皇帝陛下的。但是，在公证文书中却清楚明白地再三说明了这是第 二次付款。如无意外，我将留在这里，等后天把1000达克特付给那个维罗 纳人，然后我将带着泽里诺和我一起前往维罗纳。我会把清欠收据和公证 文书交给路易吉 ·圭恰迪尼，并告诉他怎样给诸位送到佛罗伦萨去。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侯爵夫人，并以诸位大人的名义，就她对诸位派 出的大使的盛情接待表示谢意，同时还适当地表达了诸位大人愿意为她效 劳的心意。她的回答非常热情，并一再向诸位大人表示感谢。然后，提到 在维琴察发生的事情时，她告诉我说她还没收到任何详情，据说皇帝的军 队和臣仆只是被遣开，并不曾受到任何伤害，但无论哪一边，都没有进 一步的消息。我们从维罗纳听说特伦特主教已经向各个堡垒派出了大约 15000名西班牙士兵，城里的一些房屋也正被贴上标记，准备作为法国军 队驻扎的营地。没人知道那里将会发生什么,因为一方面人们都相信维罗 纳人很可能会模仿维琴察人的做法，而另一方面周边堡垒和法国人也很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能会对他们起到遏制作用。但是人们有时也会不计后果，意气用事，如果 皇帝真的如线报所言刚好在特伦特，那这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这里现在 有消息说，皇帝将前往波特曾召开一个帝国大会，对此我不能十分肯定， 但这个消息是一个刚从维罗纳来的人言之凿凿告诉我的。 乔瓦尼 ·博罗梅伊本以为他能找到人，代他将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 尼交托的信送去，但至今仍未能如愿，现在他觉得阿尔丁戈定能像其他骑 士一样办好此事，因此他给了阿尔丁戈4达克特，条件是必须在两天半之 内把信送到佛罗伦萨。请诸位大人把钱如数付给列奥纳多 ·纳西，同时请 把一又四分之三的弗罗林金币也交给他，这是为我们起草文书的公证人应 得的酬金。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曼托瓦，1509年11月18日 此外，还请诸位大人付给列奥纳多 ·纳西半达克特，那是他按照乔瓦 尼 ·博罗梅伊的吩咐带去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信件所应得的酬金。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信使阿尔丁戈昨天早上带着我17、18日写给诸位大人的信件离开这 里，在这些信里我向诸位报告了所有我留意到的事情。此外，阿尔丁戈还 带去了关于9000达克特付款的所有文书。我写这封信只是因为乔瓦尼 ·博 罗梅伊遵照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指示，将要派遣一名特别信使前往 佛罗伦萨，而我实在不愿让他没有带上我的只言片语就此离去，因此虽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除了已经向诸位大人报告过的情况，再没什么事情需要禀明，我还是写了 这封信。我希望从维罗纳来的年轻人今天就能收取那1000达克特，完成这 个任务后我就要启程前往维罗纳，去到那个所有流言的发源之地，或者说 去到那个流言满天飞，宫廷往往比市井还要热衷于此道的是非之地。今天 早晨有消息传来，而且大家都言之凿凿地说，皇帝已经进入帕多瓦，而威 尼斯人正从那里撤离前往维琴察。如前所述，等完成那1000达克特的付款 后，只要道路畅通，我就将尽快赶往维罗纳。其余无话，唯愿诸位大人多 多关照。 曼托瓦，1509年11月2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离开曼托瓦到达这里，是在昨日而非前日。我完成了那1000达克 特的付款，然后把清欠收据、其他法律文件和公证文书都一并交给路易 吉 ·圭恰迪尼，并吩咐他带回佛罗伦萨送交诸位大人，除非他收到来自诸 位大人的其他命令。皇帝现在距离罗韦雷多几英里的阿奇，据报他下令在 蒂罗尔地区每户人家征集一名士兵，希望借此增援这里。皇帝陛下预计不 日就会到达本处，因此我不打算去往其他地区，此外路途之上也颇多凶 险，今天威尼斯人已经在前往丘西的路上俘获了10名前去与皇帝会合的骑 士。我准备在这里等待皇帝，因为整个战争期间他都可能停留在这里。城 里的情况如下：绅士们自觉有愧，他们不是圣马可的信徒；但平民百姓们 却都站在威尼斯人一边。除此之外，当威尼斯人攻占维琴察时，情形似乎 相当有利，因为就在城市陷落的消息传开之际， 一些西班牙人在市民广场 上发起斗争，这让全城的人都开始拿起武器，而威尼斯人已经入城的消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威尼斯人在离这里大约5英里的圣马尔蒂诺扎营，据报其中除了骑 兵，还有大概5000名被雇佣的步兵和大量暴民。今天整整一天，他们都在 向此地进军，所以我昨天而非今天到达这里实在幸运。据说威尼斯人准备 大举进攻这个城镇，他们正在附近行军，以刺激当地居民的情绪，并伺机 挑起民众的骚乱从而乘虚而入。人们估计，如果他们看到这些挑衅不起作 用，那他们将带着炮兵前来，因为他们知道要与当地的军队作战。而当地 的居民虽然没有对他们示好，但也没有对他们表示敌意。如果他们今晚不 进攻此地，那最迟也不会超过周日，因为他们在时间上实在耗不起，除非 他们先攻占这里，否则要拿下维琴察实属不易。而且，如果他们能先拿下 维罗纳，那对他们封锁连接法国和德意志的通道也将大为有利，此等好处 实非攻占维琴察所能及。据说，维琴察兵力单薄，他们只要用威尼斯人攻 占该城的同等兵力就可以将其夺回。当地的居民无意更换主人，德意志人 则把希望都寄托在法国人身上，而对来自德意志的援助则不再提及。但是 他们说，大教长将亲临此地，而且他已经下令让雅各布大人率领国王在伦 巴第的全部军力奔赴阵地，而且他已经召集了一批志愿军和10000瑞士人 从山地下来，拥有这般兵力他将很快收复维琴察，并把威尼斯军队逼回海 湾。诸位大人可以从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信中获悉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我听说，大教长向这里派来几支军队只是想让当地居民感觉还有抵抗 的希望而已，他同时已经向国王(他将在9天之内回来)派出信使探听陛 下究竟希望他在此种情势下如何行事。现在还不知道国王将取道哪条路 线，还有比起收复失地，他是否更倾向于保卫其他领地。但是，对任何想 要发动跨国战争的人来说，这条通道都是最重要、最有利的路线。 今天早上我拜见了主教大人，并向他说明了我的来意和我将在此地逗 留一些时日，等等。他表示见到我很高兴，同时对诸位大人在此次付款中 表现出的忠诚大加赞赏。还说了其他一些事。我从一个可靠的人那里听 说，如果维罗纳现今还掌握在皇帝手里，那要归功于之前9000达克特的钱 款，这一点皇帝本人也不能否认。我希望诸位大人留意到这一点，这样将 来就可以当着他的面及时提起。时局千变万化，但我已经听说的和正在向 诸位报告的这一点却是千真万确。 我没有让泽里诺去送信，因为我觉得只有马尔科内和我一起留在此地 有些不妥。确实，我的花费超过了我每天1达克特的经费，但我仍将一如 既往地乐意任由诸位大人差遣。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维罗纳，1509年11月2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使节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前天(22日),我给诸位大人写信报告了到目前为止我在此地了解到 的情况，我把信送到曼托瓦的乔瓦尼 ·博罗梅伊处，但今天早晨我决定派 信使泽里诺回去佛罗伦萨，因此我吩咐他到曼托瓦找博罗梅伊拿回我的信 件，并由他把信件带回佛罗伦萨，以确保信件能够安全地送交诸位大人。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关于那封信的内容，我就不再重复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驻扎在离此地大约5英里处圣马尔蒂诺的威尼斯军 队昨日已经撤离，并朝着维琴察的方向前进。据说，此番行动的原因是他 们在那里没能看到任何暴动的迹象，再考虑到法国人的因素，他们就没有 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正如我在上一封信中提到的，虽然法国人的数目很 少，但威尼斯军队还是不愿在法国人的地盘公然挑起敌对情绪，因为他们 不想激怒国王，使得国王对他们加大火力。没人胆敢推测，这一切的最终 结局将是如何。确实，众所周知，法国国王很想得到这个城市，城里的许 多贵族平民也希望如此，而皇帝此时看来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卫这座城 市。情势不可能长久僵持，因为如果法国人不提供物资和军火补给，城中 的人民很快就要活活饿死。双方君主究竟将如何控制事态，只能根据事情 的进展来判断，因为目前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谈判的消息。诸位大人应该 可以从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处得知更多有关此事的消息。 正如我之前信中所提及的，皇帝现在罗韦雷多附近的阿奇，据说他正 在那里招募军队，然后将前往这里，如果不是因为维琴察的麻烦，他现在 应该是在因斯普鲁克。威尼斯人的撤退很可能促使皇帝有目的地采取行 动，虽然预计陛下将很快和部队一起到达这里，但一切仍是未知。除非另 有命令，否则我将留在这里，因为无论皇帝现在何处，他都不希望与任何 使节或任何人接近。所以，原本在他身边的法国和阿拉贡的使节都已经被 遣回特伦特。我确信，为了弄清这些事情，我与其前往特伦特，还不如继 续留在这里。只有一件事情能够促使我前去特伦特，那就是根据协议皇帝 承诺给我们而还未兑现的权力。但因为我离开佛罗伦萨时，诸位大人对此 事并未提及，事后也没有写信说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不知道现在我前去申 明权力是否适宜。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维罗纳，1509年11月2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皮杰洛大人请求诸位大人留意他的服务以及他在罗马的事务。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di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自从到达这里，我已经在22日和24日给诸位大人写过2封信，泽里诺 会将这2封信送交诸位。在那之后，此地除了军队日益云集，并无其他要 事发生。昨天1000加斯科涅人从佩斯基耶拉来到这里，今天又有200重骑 兵和法国人来临。据报，佩斯基耶拉还有大量步兵和骑兵，他们奉大教长 之命，不日之内也将到达此地。同时，预计皇帝也将莅临。据说，等这些 人马全部到达之后，他们将挥师前往维琴察报仇雪恨。士兵们迫不及待， 就要开始行动，希望前去掠夺战利品。那里兵力薄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 以有大量收获。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威尼斯人在那里加强守卫或增加补 给的消息，不过他们确实在城市周围的一些小城堡里安置了兵马。这里的 部队四处烧杀抢掠，我们每天都在耳闻目睹史无前例的极端暴行，所以当 地居民充满了报仇反击的必死决心。对那些威尼斯人的死敌，他们反抗之 顽强，痛恨之强烈，比过去犹太人对罗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每天都 有一些被俘的居民，宁愿赴死，也不愿否认自己是威尼斯人。昨天夜里就 有一个人被带到主教面前，他说自己是圣马可的追随者，只愿以圣马可追 随者之名死去，而不愿以其他名义苟活。最终，主教对他处以绞刑。因为 无论是重获自由或是其他条件，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心。如此看来，只要当 地居民一息尚存，别人在此地的统治就不能长久。我实在不知道，维琴察 一旦沦陷他们是否会采取其他措施，也不知道基于何种情况法国国王才会 率军前来。因此，我希望诸位大人能够从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来信 中获知更多信息。他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也认识更多消息灵通之 人，应该会了解更多详情。古尔萨主教没有在皇帝身边，但据我所知，他 已经回去德意志筹集更多资金。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我把此信送到在曼托瓦的乔瓦尼 ·博罗梅伊那里，他会把信交给之前 他派出的第一个信使。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我26日写信给诸位大人，并把信送到在曼托瓦的乔瓦尼 ·博罗梅伊那 里，让他把信交给他派出的第一个信使，对这封信我也准备如此。自从那 200重骑兵到达这里，他们奉肖蒙之命前来，其中既有法国人也有意大利 人，还有塔拉提诺一行。这里的人们现在都很好奇，这么一只特别部队在 这里到底意欲何为。皇帝和大教长将在奥布索伦戈相遇，后者在佩斯基 耶拉已经3日。会师之后，他们将决定此次战役究竟如何进行。我四处打 听，法国国王对这场因皇帝而起的战争，是否提出了什么赔偿要求，或者 他认为无需赔偿，只要让敌军远离边境并确保民众(民众并不是特别忠 心 )没有叛变的机会就行。但是，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没能得到任何令 人满意的消息，我也不认为这里有谁能够知道此事的内情，而那些与我交 谈的人，则坚信马克西米利安皇帝不会送给法国国王任何一处属于他的领 地。法国国王应该对皇帝的州县成为他保护自己领地的挡箭牌感到满意， 应该先忍辱负重采取防卫行动，因为现在敌军还离得比较远，此时保卫自 己的城池，总比等到大敌当前更为安全有利。他们似乎认为法国势必卷入 战事。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国王自己如何抉择。我能告诉诸位 大人的就是，现在这种状态肯定不能持久。因为这些统治者延长战事一 日，当地民众回归旧时统治者的愿望就强烈一分，因为城里的居民已经被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占据其房屋的军队搜刮殆尽，而城外的则被屠杀掳掠。威尼斯人虽然意识 到这一点，但所作所为却背道而驰。这帮武装力量所做的一切事情，原本 应该引起城内外居民的尊敬，但他们的表现却几乎让人不敢置信。所以， 如果交战双方继续僵持，而不打响迅疾有力的战役，那新的暴乱将借机而 起，这些城市的人民将以比原先叛变时更高的热情重归旧主。 2天前，皇帝还在我上一封信与诸位大人说到的那个地方。昨天，弗 拉卡萨也到这里来了；据说，皇帝有心改任他作意大利军统帅，换掉科斯 坦蒂诺阁下。有消息称，科斯坦蒂诺阁下与德 · 拉 · 帕利斯大人发生争 执，惹得后者对他发出挑战，所以现下，他只能回罗马去了。这一走，他 本是为避免与法国人发生什么关系，却使自己的声名为之受累。 威尼斯人将他们的部队分散开来，大概绵延12英里，而他们的侦察轻 骑兵通常只距这个城市几英里。昨天他们从敌军运输队手里抢到100多匹 马，因此运输队今天在没有超过500骑兵护卫的情况下，再也不肯冒险进 入这个地区。现在这里有4500步兵，2500骑兵，其中有大约200名法国 人，还有4000德意志步兵预计将于明天到达，而皇帝在会见大教长后也将 来临。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维罗纳，1509年11月2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上月28日给诸位大人写了信，并把信送到在曼托瓦的乔瓦尼 ·博 罗梅伊那里。昨天我又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并把信送到前往佛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罗伦萨的教皇信使那里，让他转送给诸位。在昨天的信里，我向诸位大人 报告了皇帝特使和科斯坦蒂诺阁下的一道来临。今天的信我将通过弗朗切 斯科 ·达 ·桑塔菲奥雷大人，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的秘书寄送诸位，他刚 好要路过佛罗伦萨。我借此机会，是想告诉诸位大人，皇帝和大教长没有 会面。大教长昨天还在佩斯基耶拉，而皇帝已经离开阿尔科前往特伦特， 如此看来要到达这里实属不易。大约3000德意志步兵今天来到这里，据 说他们是维琴察的部分守备军。我没看到其他部队的来临，而且听那些从 因斯普鲁克来的人说，路上也没有前来的士兵，而且他们也没听说还有什 么军队要到这里。主教助理因应民情，急欲让本城脱离困境，他自己相信 当地有足够的兵力可以护卫他们冲出重围，到附近的城堡安营。这样的 话，他们就可以压制敌军，同时也可以让本城脱离困境。他们请求当地法 国军队的支援，但对方回应说除非得到大教长的命令，否则他们不能离城 前行。凑巧的是，此时正好有消息传来，说皇帝已经派洛多维科 ·达 ·贡 扎加大人阁下前去肖蒙大人，并提出相似的请求，而对方也给出相似的回 应，说他们除非得到国王的命令，否则不能让驻军离开维罗纳。因此，保 皇派开始对法国人表示轻蔑，说皇帝将与威尼斯人签订协议，然后把法国 人赶出意大利。所以，昨夜城里的法国军队通宵戒备，厉兵秣马。当地士 绅非常担心法国人今早将赶回佩斯基耶拉，而威尼斯人随后将闻风而至。 不过今天看来一切无事，但究竟内情如何，我无从得知。法军首领与主教 进行了长时间的商议，但结论还未对外公布。但我们从局外人的立场看 来，现在是一地二主，一个有力动兵但无心恋战，另一个有心动兵但无力 征战，那有力开战的一方目前正在拖延时间。现今唯愿神力相助，若上苍 有眼，目睹城中百姓陷入此种绝境，定会迫不及待地将百姓全心所托的这 些军队尽快撤去。但如果任由当地居民目前的这种绝望处境长期拖延，只 要威尼斯人一息尚存，那么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随时都将有大事发生，让 国王和教皇，包括我们自己，为没有及时善尽己责而追悔莫及。 今天这里派出2位使节前去觐见皇帝，表明他们目前的处境和忧虑。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他们期待能够回去，认为这至关重要，即使不能给目前的状况带来什么转 机。听说有一个大会将在肯普滕举行，那里离因斯普鲁克大约有3天的路 程，皇帝可能也会出席这个会议。威尼斯人在周边地区夺取了许多城堡， 据报他们在费拉拉境内已造成大量破坏，而这样的事情还在继续。但是， 我猜想诸位大人应该会从费拉拉得到关于此事的更多详情，所以我就不再 试图描述更多细节了。此外，今天有消息说，威尼斯人在波河上夺取了几 艘军舰，费拉拉公爵在舰尾沉下了许多岩石，这样战舰在回去的路上就难 逃失事破损的危险；这样，他们就只有等着法国军队来管这些战舰了。 如果皇帝停留在特伦特，我也许将前往那里，除非诸位大人提前将我 召回。我恳请诸位大人这么做，因为皇帝现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而如 果我见不到他，那么我留在这里跟回佛罗伦萨是一样的，尤其是弗朗切斯 科 ·潘多尔菲尼就近在此地，他有很多线人，可以及时为诸位大人打探到 有关此地的任何消息。 维罗纳，1509年12月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并把信交给弗朗切斯科 ·达 ·桑塔菲奥雷大 人。他是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的秘书，正好要回佛罗伦萨。诸位大人接信 后将获知，法国人前些天颇受非议，因为他们拒绝按照请求出兵，而且一 整天都停步不前，但隔天早上问题似乎得到解决。我今天听说，争执的起 因是大教长要求得到瓦莱焦。那是一座位于明乔的城堡，与佩斯基耶拉一 起可以控制整条河域。法国人希望借此机会试探，以攫取那个据点。他们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认为，那里相当重要(那里也确实相当重要)。传闻说，这个问题现在即 将解决。但是法国人得到这个城堡后将会采取什么行动，各种说法相差甚 远，而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有的说，他们承诺为皇帝守住这些城池， 直到皇帝有条件派兵远征。有的说，他们承诺帮助皇帝收复维琴察，他们 将派出5000瑞士兵，还有800条长矛。我也不知道哪种说法真实，但事情 究竟如何，我们很快就能见出分晓。 这就是我要向诸位大人报告的全部消息。关于皇帝的情况，除之前信 中向诸位大人说过的外，再无新闻。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维罗纳，1509年12月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是在本月2日，当时交由乔瓦尼 · 博罗梅伊转送，这封 信也将如此。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法国人希望得到瓦莱焦城堡，以此作 为援助皇帝的条件云云，〈皇帝已经送信去到瓦莱焦，下令把城堡转交到 法国国王手中，但那里的司令官却不愿听命而行，因此法国人又想撤军而 去了。所以，当主教得知这个情形时，他今晨派出信使给城堡司令官送去 一封信，命令他把地方交给法国人，并交代信使在回程时留意司令官是否 照做无误。〉之前我向诸位大人报告过的，本城派去觐见皇帝的2位使节 已经回来，给全城带来了最为光明的希望，他们以皇帝的名义，告知百姓 不要忧虑，因为皇帝陛下很快就会率领大军到达这里，尽快结束这场战 争，所以大家都满怀期待和欣喜。2位使节说，他们在圣米凯莱和波特曾 之间(距离特伦特大约18英里之处)和皇帝告别，虽然有消息说皇帝今天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还在波特曾忙于政务。〈这里大约有8000步兵(其中有德意志人也有别国 士兵),2500骑兵，还有流散在这里的大约20000百姓和游民，这让当地 的人口大约达到45000人。这些人每天要消耗1500曼纳利的粮食和大量的 葡萄酒，这里的物资供应大概能够坚持2个月。但更长期的供应，则非当 地居民力所能及，而对此皇帝也无能为力。>…… 这边，在法国人驻军守卫本城的同时，威尼斯人继续在乡间劫掠横 行。大教长数天前已经回到布雷西亚，但据说后来又到了佩斯基耶拉。其 中原因，大概就是我之前所提及的那些。此外，我再无消息向诸位大人禀 明，唯有在此致意。听说威尼斯人占领所有地区后，都会画上圣马可的肖 像，只是肖像手中拿着刀剑而非书本，这似乎是要表明他们从自身的惨痛 经验得知，书本和研究并不足以保家卫国。再会! 维罗纳，1509年12月7日 我忘记向诸位大人说明，在4日晚上8时左右， 一些西班牙人试图强行 进入圣芝诺修道院乡村的一所房子，里面的居民奋力抵抗，其中一个居民 还跑到钟楼上敲响警钟。几分钟之后，全城百姓都武装起来。这是相当危 险的事情，不久之前就曾因此引起骚乱。但是警报很快就平息，而敲响警 钟的那个人也被抓住吊死。骚乱期间，德意志军队全都集合起来，所以 他们的人数很容易看清。我数了一下，有18个旗，每旗之下大约有300步 兵。骚乱停止后，这些士兵回到镇里(就在圣皮耶罗脚下)的圣斯特凡诺 大街扎营。他们原先是在城外扎营，但现在已经过了在城外扎营的时期。 总而言之，这个城市仍然处于警备状态，尤其是从乡村拥入的百姓，每天 都有命令让他们在一个固定的钟点接受主教的接见。再说再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准备将其与今天的信件一起，寄给诸 位。〈奉派前去把瓦莱焦城堡转交给法国人的使节还没回来〉①,因此我 无法向诸位大人说明事件发展的详情。每个人都在说此地真的已被放弃。 因为，此地的敌军已经够多了，而且还在与日俱增，他们如果真心要援助 本城士兵，对敌军予以打击，那就不该迟迟不肯起兵前行。仅在昨天夜 里，就有数百加斯科涅步兵从佩斯基耶拉到来。这里的西班牙人已经拿了 法国人的钱，所以部队的前行真是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令下。而且，正如我 之前所说，此事不容拖延。因为，威尼斯人现在正在挖掘壕沟，如果让他 们得以完工，根据熟悉当地情况之人的说法，那么冬天时要从维琴察方向 来打击威尼斯人将会相当困难。费拉拉公爵也需要让威尼斯人的攻势在那 个方向受到遏制，这样威尼斯人才不能像过去几天那样，轻易对他发动攻 势。关于威尼斯人攻击的情况，这里有各种不同的说法，但考虑到诸位大 人将从公爵的使节处获知更多详情，我对此就不再多言了。 今晚我和一个从波特曾来的人交谈，他前天刚刚离开那个地方，这个 人告诉我说他与皇帝在那里分别，皇帝正准备动身离开那里前往因斯普鲁 克。原先跟随御驾的人遵旨留在特伦特待命，除非收到皇帝的其他命令， 否则不能离开。 我相信如果肖蒙前来此地，那么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也会陪他一 起，这样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就可以把这里的情况报告诸位大人。这 样的话，我留在此地就没有多大意义，如果我前往因斯普鲁克去追寻皇 帝，对诸位大人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因为皇帝陛下目前显然不愿有任何人 靠近他并窥探他的行动。此外，关于后续的付款，皇帝肯定会与他们在特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标记本段为加密内容。 ——中译者注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伦特商议，所以不管是谁接受钱款，都要直接去佛罗伦萨找诸位。因此，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我继续留在这里都是多余。我将留在这里，等待诸 位大人给我的第一封信，从而决定我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我急切盼 望诸位大人来信，因为自从我离开佛罗伦萨后，还从未听到诸位的消息。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维罗纳，1509年12月8日①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除了其他的信件，我还在本月2日、7日和8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因 为这几封信乔瓦尼 ·博罗梅伊还没有寄送出去，所以会和今天的信一起转 交诸位大人。主教派往瓦莱焦的使节9日回到这里，他报告说那个地方已 经转交给法国人，法方承诺只要皇帝提出要求，他们将随时归还那个地 区。他还给那个地区的武器和军需品列了一个详细清单，其中一份留给法 国国王，另一份由他带到这里。法国人现在急着进军，但又回应说他们还 在等着自己的步兵，还有运送炮具的一些必要器械。我还从一个可靠的来 源听到消息，说为了更安全地撤离这里，法国人要求把另一个堡垒交到他 们手里，而主教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为了让诸位大人在听到关于此城的消息时能有更好的理解，我必须告 诉诸位，维罗纳在某些地方与佛罗伦萨颇为相似。因为这个城市的城墙部 分依山而起，部分沿着阿迪杰河修建，这样城墙就在德意志的山上蜿蜒，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为9日。—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并朝着加尔达湖的方向平行延伸。城墙没有进入平原而是向左转弯，紧随 着山脉，把维罗纳城完美地分开，这样往德意志的方向看去，部分平原和 整个山坡都在阿迪杰河的另一边，而往曼托瓦的方向看去，城市的其余部 分都在河的这一边。但是流经维罗纳之后，河流在山脉下迅速转弯，进入 平原。在靠近圣乔治之门的高地，有一个名叫圣皮耶罗的堡垒，而在距离 这个堡垒大约2箭地的一个地势更高的地区，也就是在山顶最高处，又有 一个名叫圣费利斯的堡垒。这2个堡垒都由德军驻守，如果这2堡垒都失 守，那维罗纳城就几乎毫无防御。但是，这2个堡垒都相当坚固有力，这 主要归功于地势而非城墙坚固。从阿迪杰河的这边望向曼托瓦，正如前 面所说的是一片平原。那里有2个堡垒： 一个朝向佩斯基耶拉，叫做老城 堡；另一个朝向维琴察，叫做大本营。这2个堡垒之间大概有3箭地的距 离，而城市的外墙从一个堡垒向另一个堡垒延伸，形成一个半圆。此外， 还有一道内墙直接从老城堡修建到大本营，内墙两侧都是深渠。在这两道 墙和两座堡垒之间，有一些房子是博尔戈的圣芝诺修道院的安营之处。在 这个博尔戈乡村，有部分法国士兵驻扎在那里，但他们对此还不满意，还 想得到现在西班牙士兵驻守其中的大本营。以上的解释是为了向诸位大人 说明，法国人现在维罗纳占据的地区。当地居民继续表明他们的不利处境， 正如我在上一封信中所说的，他们的处境确实十分恶劣。他们的期望持续走 低，因为看到皇帝如此善变的性情，而威尼斯人又重获生机，并且全国都同 情后者。所以，他们现在更加焦虑，急着把他们的财物牲畜和老婆孩子都转 移到曼托瓦去。尽管如此，他们对肖蒙的到来还是充满信心。正如我前面所 言，肖蒙现在等待的只是步兵和武器的到达，然后他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我跟诸位大人说过，我听闻皇帝已经离开波特曾前往因斯普鲁克。在 那之后，我们又听到好消息说，他已经在奥格斯堡召开会议，以便把所有 事情处理妥当，待春天来时，好集中精力解决问题。听到这样的消息，维 罗纳所有的保皇派，以及那些不知道在那里才能找到皇帝，以及不知道自 己应该如何行动，因而留在此地的人们，都突然离开这里前往奥格斯堡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去。当我意识到此事之时，我想我也应该到此为止，应该在我昨天所到的 地方给诸位大人派去特别信使。为了节约诸位大人的额外开支，我选择了 我的仆人马尔科内作为信使，这样就可以通过他，诸位告诉我现在需要做 什么。诸位大人之前告诉我， 一旦皇帝回到德意志，我就应该返回佛罗伦 萨。但此时，我还是希望得到诸位大人的特别指示，请求准许我离开这里 回去复命，因为考虑到此次会议和之前的大同小异，我似乎没有必要前往 奥格斯堡打听会议的信息。此外，皇帝不同于其他君主，他不愿有别国使 节在身边，对待使节他不是让他们离去，就是指定他们去到某地，而且如 果没有他的命令就不能离开。正如我们所见，他让所有跟随他到特伦特的 使节留在那里，而且没有他的允许就不许离去。至于我留在这里打听消息 的目的，目前看来也是多余，因为关于肖蒙到来后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比任何人都能给诸位大人更准确及时的信息。因 此，我再次请求将我召回，因为如果皇帝回到这里，或有其他原因，那么 随时都可以差遣我重回此地。但是，如果诸位大人另有决定，那么请将我 的仆人马尔科内(他将送去此信)和信使阿尔丁戈送回这里，因为我需要 有了解此处情况的人在身边，而且会议的决定一出来也需要有人可以给诸 位尽快送去相关信息。诸位大人若要接收我的去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除非，诸位大人愿意耗资雇佣信使定期来往两地，就像在弗朗切斯科 · 韦 托里时期所做的那样。 此外，我还要请求诸位大人给我送来足够的资金，以支付我和仆人 和3匹马在这最近两三个月的花费，并且让我在需要时可以购买或替换马 匹，因为这里的人一毛不拔，不是那么乐于助人。谨此再次致意，并恳求 诸位大人尽快让马尔科内带来回信。我忘记告诉诸位，我离开佛罗伦萨时 带着的50达克特现在只剩下8个，这就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再会! 曼托瓦，1509年12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出使曼托瓦处理与皇帝相关事宜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我12日给诸位大人写信，并让我的仆人马尔科内把信送去，然后我就 在这里静候回音。今天泽里诺从布雷西亚回来，据说大教长下周三将前往 米兰，这跟我离开维罗纳时的预期完全不同。推动力看来还是不够强大， 因为无论皇帝还是大教长都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没有他们其中之一的来 临，我实在看不出这里的军队如何能够夺回阵地。而如果他们不能夺回阵 地，军队又如何能够在维罗纳长期停留。因为这里屯兵数量过大，将会造 成饥荒；驻军数量过小，又会为城市招来灭顶之灾。因此人们在这里毫无 安全感；如考虑诸位大人于8日和9日信中提到的情形，则更严重。尽管如 此，我仍然愿意留在诸位大人指示的任何地区，等候任何差遣。在泽里诺 到达之前，马尔科内不会离开佛罗伦萨，因此诸位大人可以让他传达命 令，告知我诸位希望我做什么事情。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保重再会。 曼托瓦，1509年12月1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① 1510年6-9月 马基雅维利此次出使法国，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反法国人的第 一次行动有关。教皇曾是反威尼斯的著名的康布雷同盟的发起人， 后来威尼斯人在维拉岛上被法国人彻底击垮，这一胜利以及法国人 根据康布雷同盟的条款所获得的权益使尤利乌斯二世妒火中烧。他 出其不意地与威尼斯人和解，与威尼斯共和国结盟；其后开始不遗 余力地与法国人作对，志在将他们逐出意大利。佛罗伦萨共和国担 心法国国王路易十二和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之间即将爆发的战争会危 及自身，所以派遣马基雅维利出使法国，主要是为了使佛罗伦萨免 于向法国人提供公开的援助，同时消除法国人对于佛罗伦萨疏远法 国而与教皇达成谅解的疑虑。 马基雅维利一直待在法国宫廷，直到罗伯托 · 阿恰约里作为 大使被派来把他替换回国。有关这场后来终于爆发的战争的详细情 况，参见圭恰迪尼的《意大利史》(第9卷)、博纳科尔西的《事 记》,以及别的史家关于这段时期的记载。 训 令② 正义旗手皮耶罗 ·索德里尼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10年6月2日 执行了十人委员会交付你的一切命令后，你要为我对国王陛下说，我 生命中孜孜以求的唯有三件事：上帝的荣耀、我国的幸福，以及法国国王 ①以下部分除非另外注明，均由段保良翻译。 ——编者注 ②十人委员会给马基雅维利的训令没有找到。——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陛下的安富尊荣。我深知没有法国王室的荣耀和富贵，我国绝无可能幸 福，我是不会顾此失彼的。而且你要让陛下相信，我做枢机主教的弟弟① 与我抱有同样的想法；假如他未曾向陛下输诚表忠，那是因为教皇从不允 许他如此；他不得不向他的第一位主上表示尊敬和服从，这位主上兼有无 上的权力和火爆的脾气，就连君王们也不得不敬他三分。因此，你要在国 王陛下面前为我弟弟多多美言，为他请求宽恕。此外，你要对陛下说，我 唯一的愿望是他在意大利的声誉和权力能继续维持和增长；而要做到这一 点，他就必须一如既往地遏制威尼斯人，并与德意志皇帝保持良好关系。 如果能劝说匈牙利国王在达尔马提亚向威尼斯人开战，那将是一件了不起 的事情；因为威尼斯人要是失去那处属地，他们就会彻底垮掉，国王就无 需担心他们会死灰复燃。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仍应恳请陛下像他迄今所 做的那样，继续对威尼斯人作战，使他们在那个地区付出最大的代价，尽 可能地消耗他们的力量。因为陛下若欲保护他在意大利的属地，他就必须 注意两件大事： 一是与皇帝保持友好关系， 一是继续打击和削弱威尼斯 人。假如他这样做了，他就会获得教皇和西班牙的支持，因为他们一个没 有优良的军队，一个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危害。你必须让陛下知道，听说 教皇要雇用瑞士人的军队，我是多么遗憾，陛下务必不遗余力加以阻止， 因为这样他才能够更容易地遏制及对付教皇。教皇原本有的金钱给了他巨 大的优势和强烈的个人性格，若是再得到瑞士人的帮助，那么他将会变得 过于强大和无所畏惧，后果或许不堪设想。你要进一步解释说，根据我的 判断，陛下应尽一切努力，不要与教皇决裂；因为就算教皇作为一个朋友 没有多大的价值，他作为一个敌人却会因教会的权威而造成巨大的危害； 因为你绝无可能向教皇直接开战而不使全世界与你为敌。所以，同教皇保 持良好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鉴于教皇没有任何坚定的支持者可以依恃， 这想必并不困难。教皇的敌意即使不能对他有所伤害，仍然会让他付出沉 ①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重的代价。 至于皇帝，我上面已对你说过，我认为重要的是国王应尽量与之周 旋，如果国王在出于对皇帝的爱而蒙受如此沉重之代价时，会要求皇帝把 维罗纳让给他作为补偿，我会非常乐意见到他这样做，因为这会使国王更 有效地保护他在意大利的属地。如果办不到这一点，那就请你代我提议， 可以采取第三个办法，那就是将维罗纳交给某个独立的绅士，使之既不属 于国王，也不属于皇帝。果真是这样，对于国王而言以后要占有它就更容 易了；因为其主子无论是谁，将始终不得不按照他的这位更强大的邻邦的 意愿行事。 你要当面提醒陛下注意，有人正在塞雷扎纳构筑异常的防御工事，假 如这是应他之命而为倒也没什么,但若是他毫不知情，那么他应当想办法 查明情况，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最后，请在陛下前对我多加抬举。 致法国国王的国书① 1510年6月20日 笃信王陛下、至为荣耀的君主、我们独一的父亲和保护人： 我们向笃信王陛下派出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 利，直至我们的大使归来；他不日之内就能到达觐见笃信王陛下；敬请陛 下以我们的名义给予他充分的信任，祝至为荣耀的国王陛下一切顺利；我 们以及我们整个共和国都谦卑将自己交托在您的手里。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今天到了这里，收到诸位大人上月26日和29日的2封信件，其中有 关于意大利事态的进一步指示；我抵达宫廷后会加以转达；我还要花六七 天才能抵达宫廷，在此期间事情或多或少会有变化，我会按照诸位大人的 指示相机行事。到那里后，我会就这边事情的进展，将我所获悉的一切向 诸位大人告知。 我听说教皇的大使蒂沃利主教2天前离开了这里，奉了教皇的命令， 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宫廷，使国王知晓他扣留欧什大人的原因。在途中遇 见过这位主教的人跟我说，他极不情愿前往法国宫廷，因为他料想将不得 不处理许多相当讨厌的事务；这人还从主教那里获悉，西班牙国王在西西 里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船上有10000多名士兵，他把他们留在那里，打算 在有需要的时候，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或者他在意大利的盟友的利益而加以 使用。此情是否属实，诸位大人可通过其他渠道求证。至于我自己，假如 我没有看到教皇如此坚决地与法国人作对，那么我对此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鉴于他的鲁莽放肆除了仗着他的神圣性之外，想必还有其他事物作为奥 援，这种战备想必实有其事吧，或者至少会变得实有其事。 我除了有责任每天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在这边获悉的一切情况以外，并 没有什么重要事务需要料理，只需料理与贡金有关的事宜，就是不久前同 国王缔结的条约中承诺过的贡金，诸位大人想必记得。正是出于这个原 因，我在途中滞留了很长时间，同亚历山德罗 ·纳西在一起，以便向他了 解诸事的进展，以及在这件事上我该做些什么。他详细地向我说明了情 况，鉴于诸位大人会从他那里得知一切细节，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只向 诸位略述大意；那就是，遵照佛罗伦萨有关部门的命令，他已做出承诺， 在8月的下次集会上向罗贝泰和肖蒙支付他们应得的数额；由于他们深信 这一承诺，所以务必要兑现。此外纳西还对我说，他不认为本城有可能免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于支付10000达克特，就是已带到这里拟付给安布瓦兹枢机主教①账上的 那笔钱，结果由于枢机主教去世而未支付，其中的缘故纳西已向你们解释 过。他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节省那笔钱，或者说至少使之推迟一段时间 支付；那就是将10000达克特按相应的比例分给上述2人，这大概就会使他 们的索求完全得到满足。无论如何，应当把这块诱饵从他们眼前移走，只 要它在那里就会令他们垂涎三尺。把这笔钱悉数付给他们，要么会使得向 他们付款一事无需再提，要么对于诸位大人向他们付款一事无论如何而言 是大有用处的。所以，诸位大人务必写信告诉我，万一我需要谈到这个问 题，在这件事上我该怎么办。我近日会离开这里前往宫廷，然后会向诸位 大人作详细的汇报。再会! 里昂，1510年7月7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晚到了这里，因为当时天色已晚，我就没有把我到达的消息告诉 任何人。不过，我今天早晨拜会了罗贝泰，向他解释了我的来意。我以对 待我们共和国的尊贵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他显得对我这次出使感到高兴， 跟我说我来得正是时候，陛下正要派遣一名公使前往佛罗伦萨，以查明诸 位大人是否倾心支持陛下；对于马科 · 安东尼奥获准离开，以及对于你们 召回大使却没有立即向他派出另一名大使来处理这些事务，他感到十分恼 火；因此，有必要以亲切之举动来消除这一感情的疏远；陛下会告诉我他 ①鲁昂枢机主教乔治 ·安布瓦兹，他于1510年5月25日在里昂去世。——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的意图，这点我会即时派出专差告知诸位大人。我对大人适当地做了回 复，为诸位大人辩白；为了证明在马科 ·安东尼奥一事上，你们直到上月 26日之前始终犹豫不定，我向他读了那封正好是你们那天写给我的信件； 由于有证据在手，我轻易地就为诸位大人做了圆满的解释。我对他说了你 们向马科 ·安东尼奥授予的通往博洛尼亚的安全通行权，以及促使你们这 样做的理由；对此罗贝泰立即回答说，马科 ·安东尼奥想去的地方并非博 洛尼亚而是热那亚。①我向他保证说我对此毫不知情；②〈尽管从你们本月 10日的来信中我已得知全部情况；但假如他已知道诸位大人对于是否应拒 绝给予马科 · 安东尼奥以及教皇派往热那亚的军队这一通行权犹豫不决， 那么他们大概会以为他们已完全发现了你们的意图，因此我认为，他们这 里应该得到你们的决议和回复。〉这种回复不管诸位大人以什么方式做 出，我认为都将有利于你们对于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事项的回复。 后来我被引见给国王陛下，呈递了国书之后，我以最友善得体的辞令 向陛下说明了我此行的目的，并向他陈述了大使任命事宜，说那是一位声 名卓著的人士，鉴于目前路况良好、季节适宜，大使很快就会到这里。然 后，我恳求陛下对这一切区区小事等闲视之，切勿过于在意；并说对于给 马科 · 安东尼奥的一次安全通行权，不值得为之寝食难安和埋怨诸位大 人，因为你们过去的一切行为是不应该受到这种猜疑的。 陛下极亲切地接见了我，说他相信你们对他本人的诚意和友爱，因为 你们过去从他的手里得过许多对你们极有利的恩惠，但现在这个时节尤其 需要确保你们对他的同情。 “秘书先生，我不仇恨教皇，也不仇恨别的任 何人；但鉴于新的友谊连同仇恨一起日日滋长，我希望你们执政团毫不拖 延地声明，假如教皇或别的任何人危害或企图危害我在意大利的属地，他 们会做什么、会做多少于我有利的事。因此，请立即派一位专使前来，让 ①马科 · 安东尼奥曾奉教皇之命去煽动热那亚起来反抗法国国王，但他并没有取得成功，还差一点被俘 虏和抢劫。 ——英译本注 ②本部分以下加密内容均按英译本标注，与贝尔泰利编校本略有出入。——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我可以及时地得到他们的回复，无论是通过信件还是口信的形式，只要他 们认为合适。但我想知道，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对你们执政团 说，作为回报，我会以我国的全部军队来保障贵国的安全，如果有必要， 我本人也会亲自前往。” 陛下再次责令我立即告知诸位大人此事，并要求你们速速回复；让我 同罗贝泰一起去准备这件公文。我答复陛下说，对于他对我说的话，我没 有什么要说的，我会按照他的命令竭尽全力给诸位大人写信。我认为我能 够肯定地向他保证，诸位大人不会不严格遵守与陛下所缔结的条约中的各 项规定，只要是合情合理和能够办到的事，你们无不乐于承当。对此，陛 下答复说，他丝毫不怀疑这一点，但他想要更加确切的保证。我还向陛下 谈了派遣托马索赴威尼斯以及他出使的目的，对此他似乎认为无关紧要。 后来我陪同罗贝泰回到他的寓所，和他待了一会儿；他把国王对我说 过的给你们写信的事情又对我说了一遍，我们商定，信写好后就交给他， 他通过国王的驿骑将其发往里昂，我安排专差从那里递出。我已根据这层 意思致信巴尔托洛梅奥 · 潘恰蒂奇，请诸位大人为他报销费用，他会告 诉你们是多少。罗贝泰又一次简单地提到大使和马科 · 安东尼奥这2个话 题；尽管他对我所告诉他的真相深信不疑，但他还是发现你们在这里有许 多敌人，他们会抓住每个机会对你们横加诽谤；所以在这种时候，最好不 要给他们机会说你们的坏话；重要的是，应派驿骑第一时间前来通知他们 说大使已经启程；对于马科 ·安东尼奥一事，诸位大人之所为应该给人以 这样的印象，那就是他与教皇谈判并没有经过你们同意，他仍然逗留在卢 卡境内或正在去其他地方。〈然后他开始提起热那亚事务这个话题，说到 卢卡人对某些流亡者的支持，以及他们对于煽动一场热那亚境内的革命出 了多大的力；〉但是国王决心为此事付钱给他们，对此你们最好考虑一 下，在这种麻烦中总是有利可图的。此外，他对我说， 一旦事态紧张到了 令人担忧的地步，国王就会迅速南下进入意大利，哪怕是在隆冬时节；他 是不会与曾对他表现出敌意的任何人达成协议的，除非此人是为暴力所胁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迫。所以，现在人们应该知道如何拿定主意，尤其是经验已多次表明了国 王的战争意愿、这个王国的力量和资源、他的事业的幸运成功，以及他对 我们国家和政府的友好倾向。因此，任何没有因激情盲目的人，都一定会 清楚地看到，没有什么能妨碍法国的繁荣昌盛和国王事业的成功，除非是 国王驾崩了，而目前没有任何理由为此担心。〈因此，我建议你再次致信 你们执政团说，现在正是竭力输诚以取得丰厚回报的大好时机。〉 此刻，一个庞大的使团到达这里，那是英国国王派去罗马的。我尚未 能探明使团的目的，而罗贝泰对我说，这些大使已当着国内显贵们的面谒 见了国王，他们以极感人的方式谈及他们的君主与法国国王之间的深厚友 谊和牢不可破的联盟；他们甚至说，他们的君主敬重法国国王，到了几乎 将他视为父亲的地步，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也是同样的话。这一长谈结 束之后，我离开了罗贝泰。 在诸位大人29日的来信里，你们说希望知道教皇究竟有何底气对法国 人如此傲慢。根据我来到这里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所能获悉的情况，没有人 确切地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对任何事及任何人都抱有疑心。〈诸位大人看 到，为了查清你们的意图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应该会更卖力地、并且尽可 能及时地去探明其他国家的意图。〉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不过只是臆 测，教皇目前信心十足地依赖的东西是他的金钱和瑞士人；他寄希望于他 的权威使得西班牙和皇帝站在他那边。从西班牙那里他想必得到了可靠的 承诺；众所周知，在他针对博洛尼亚的冒险中，他在没有同法国或其他任 何势力缔结任何协定的情况下就离开了罗马，然而凭着他独有的胆大妄为 和权威，他使得各方势力都站在他那边。① 不过，鉴于教皇在这次热那亚事件中如此公然地出头，以及这里对他 的怨恨，教皇与法国国王之间的敌对至少可以说是确定的。至于瑞士人， 我确凿地知道，8天前教皇给他们送去了36000达克特，要求他们立即为他 ①参见《君主论》第25章关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这次军事行动的评论。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征募6000人。瑞士人收下这笔钱后宣称，除非他们拿到3个月的军饷，也 就是说教皇必须再给他们送去18000达克特，他们是不会征募的；本月11 日，他们从日内瓦派了一名驿骑去罗马，索要这另外的18000达克特；有 人认为教皇想用这些人来推翻热那亚政府；但萨伏依公爵是否会让他们在 他的境内通行，还是未知数。因此，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会如何收场，我们 必须等着事情的结果逐渐明朗起来。国王曾下令召回驻罗马的大使，但后 来又暂缓执行这一命令。 恳请诸位大人就我从里昂发回的信中所说的事做出决定。今天罗贝泰 坦诚地告诉我，他过去为你们、现在还要为你们劳苦受热。 布洛瓦，1510年7月18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18日给诸位大人写了信，通过罗贝泰寄往里昂的巴尔托洛梅 奥 ·潘恰蒂奇，并指令用快件寄往佛罗伦萨。想必已经寄到，殷切盼复。 昨天，我拜会了巴黎的教座大人，他是当前负责国事的大臣之一；①我以 符合该人物及场合的礼节，恭敬地对他说话。这位主教性情沉静，以明智 著称；确实，对于诸位大人及即将来临的事态，他说的再谨慎不过了。他 说 ：“教皇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只是为了伤害别人，就使他自己 和意大利所有国家都面临巨大的危险；战争如果继续打下去，就会变成长 期以来所见到的最大、最不可收拾的一场战争，因为正如国王过去曾给予 ①巴黎主教，埃提恩 · 德 · 朋契尔( Etienne de Poncher,1446-1524)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教皇许多利益，诚挚地想得到教皇的友谊，同样他会向他严酷无情的敌人 亮剑，对他的国家甚至他本人纠缠不休；他会认为他这样做在上帝和人面 前是有正当理由的。”然后转到其他话题，他说： “在上帝和人面前，你 们只能是善良的法国人，国王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你们会看到，为了保 护他的属地以及他的朋友，他会在意大利进行充分的军事准备，解除你们 的一切担忧。即使教皇宣布他是你们的敌人，想必也阻挡不了他；因为国 王陛下在阿雷佐事务上毫不犹豫地为了帮助你们的共和国而宣布与教皇作 对，迫使教皇的儿子亲自到他面前负荆请罪。①因此，现在你们应当向他 给予同样的帮助，并及时地表态；以便使这种帮助更加令人喜欢，而且或 许会为你们的执政团带来有益的结果。”他在这里是说卢卡事务。 我彬彬有礼地答复了巴黎的教座大人，在离开他之前我又拜会了首席 大臣②,一位急躁而精力旺盛的人。他立即对我展开责难，提及已走掉的 大使以及马科 · 安东尼奥，说这些是恶毒的行径，肯定会使人人心中充满 猜疑。虽然他说得滔滔不绝，但因为我并没有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所以 在我离开他之前他还是冷静下来了。在他的许多话里，他特别说道： “假 如你们执政团真的是法国的好朋友，那无论何时教皇向你们传达不利于法 国的事情，你们都会向这里通报，并向教皇表明贵国不希望与他保持任何 的联络；但这种事你们一点儿也没有做。”我回答说： “我从佛罗伦萨出 发的时候，全城中没有人认为陛下与教皇之间会出现任何分歧；所以没有 必要采用诸如此类的任何措施；自从我离开佛罗伦萨后，我并不知道教皇 可能对诸位大人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但是就马科 · 安东尼奥一事，你们 已向国王传达了你们所了解到的全部情况；如果出现其他任何重要的情 况，你们肯定会同样传达的。”随后我离开了他，我说过，他相当镇定。 我还要去拜会亚眠教座大人和布西科教座大人③,他们是御前会议的2 ①指1502年瓦伦蒂诺公爵煽动阿雷佐等地起来反抗佛罗伦萨。 ——英译本注。 ② 让 · 德 · 加 奈( Jehan de Ganay,1455-1512), 法王路易十二的大臣。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指亚眠的执法官拉乌尔 · 德 · 拉努瓦( Raoul de Lannoy) 和布西科的大主教曼格尔(… Ie Meingre)。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位主要成员。我还没去，因为很难碰到他们在家；在所有行动中他们总是 形影不离，要想单独见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到达时已同他们2 人一起说过话，当时是在国王的面前。我已拜会了一位西班牙的大使，他 请我向诸位大人多多致意，他说这是他的国君所吩咐的。我还拜会了皇帝 的大使，共有2位， 一位是这里常驻的，另一位前几天刚来，我听说是为 了阻止国王的军队〈终止对威尼斯人发动战争〉。除了礼节性的客套话之 外，他们以许多声明使我相信，皇帝陛下与国王之间目前的关系已极为团 结；他们的国君是绝不会撇下法国国王的。究竞是否如此，就让时间来证 明吧。 后来我拜会了教皇的大使，他确实是一位极可敬的绅士，对国事极有 见地和经验。我发现他对这些行动极不满意，对于事情这么突然就到了拔 刀相向的地步，他感到非常震惊。假如他对我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比其他 人更拿不准教皇的人力、物力和计划部署，他向我保证说他对此一无所 知，并请求我告诉他，是否从诸位大人这里收到有关这个问题的任何消 息。他还说，当他仔细考虑这会是怎样的一场战争，进攻和防守是多么令 人绝望，他实际上会害怕得发抖。最后，他悲叹在法国和在意大利所犯下 的诸多错误，贫苦人民和小国君王将是这些错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他 本人而言，他过去为了维持和平鞠躬尽瘁，但对于和平他已不再抱有任何 希望。〈他似乎对教皇的所作所为感到惊讶不已，因为他没有看到教皇目 前拥有任何与这些行动相称的力量，他也没有看到教皇能够从何处获得这 些力量，或者在何种程度上教皇能够依靠这些力量。由于他知道教皇素来 认真谨慎，因此他无法相信他会在这些事务上轻举妄动，因为他很清楚他 自己和教会需要什么。〉这就是我从这位大人那里所能打听到的全部情 况。实际上，这里没有人知道教皇将他的所作所为置于何种基础之上，因 此就像我前一封信里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确切地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对 任何事及任何人都抱有疑惧。〉 这里收到消息说，有22艘威尼斯战舰已出现在我们的水域，但没有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知道，假如没有西班牙的同意，它们如何能来到那里。我们今天也从肖蒙 那里获悉，曼托瓦侯爵已被释放，并打算前往罗马觐见教皇。罗贝泰今天 对教皇驻这里的大使传达了这一情况。我们被告知， 一些热那亚流亡者已 在斯佩齐亚登陆，已行进到离热那亚附近几英里的地方；今天早晨罗贝泰 以并不愉快的表情对我说，马科 · 安东尼奥已往那个方向去了。后来我们 听说，已经决定——除非他们改变主意——解散早已组织起来的与威尼斯 人作战的军队，向皇帝的部队派遣500名长矛兵，以便不违背他们与皇帝 所订立的约定，并派遣300名长矛兵和同样数量的步兵前往费拉拉。其余 全部的重骑兵和步兵将派至帕尔马境内，以用于热那亚的防务，或在热那 亚安全无虞后对托斯卡纳作战。 〈我已获得消息说，这些法国军队或有可能前往卢卡人的境内驻守， 目的是惩罚卢卡人，防止他们向从这里前去的热那亚流亡者提供支援；同 时鼓励你们公开宣布支持法国国王。截至目前我还没有进一步听到有价值 的任何消息。至于这里怎么说到教皇，诸位大人实际上可以想象：褫夺他 的权威，传唤他到一个公会议前受审，摧毁他世俗的和属灵的权力——这 些算是他们用来威胁他的许多灾难中最轻微的。〉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 会 ! 布洛瓦，1510年7月21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到达这里的宫廷以后给诸位大人写的第一封信是18日那封，鉴于信 中谈及至关重要的事务，我遵照国王的意愿，通过罗贝泰把它寄给里昂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同时指示巴尔托洛梅奥用快件寄给你们。尽管 我十分确信它已安全到达，但以防万一，为了加倍地确定，我写了一份简 短的内容摘要寄给你们，未随昨日我致诸位大人的长信一并寄出，因为驿 骑无法等我写完。因此，我决定今天寄出，鉴于昨日已向你们详细报告了 过去发生的一切情况，我就不再另外写信了。所以在这封信里，我没有什 么可说的，除了要说，今天早晨，在举行了一次庄重的弥撒后，陛下当着 英国大使们的面，公开地以一段庄重的誓言批准了陛下与英国国王上月缔 结的条约；这份条约先前已由英国国王通过同样的方式以一段庄重的誓言 批准。我在第一封信中说这些大使将去罗马，如今据说他们不去了，而是 将返回英国。实际上，教皇的大使今天早晨告诉我，最初传说这些大使打 算前往罗马并非实情，他们原本就是专程为了条约之批准而来这里的。 写下以上文字后，我拜见了罗贝泰，他对诸位大人的抱怨之词让我窘 迫难言，他告诉我昨晚国王大为抱怨，因为你们不告诉他任何情况，不给 他有关意大利事务的任何消息，尽管你们比任何人更清楚意大利的事务； 贵方的这种失礼不过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完全摆脱你们心目中对他的全部恶 感。罗贝泰又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刺耳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免得诸位大 人厌烦。我竭力为诸位大人辩解，并纠正这些看法；但是，到过这里的人 都知道，这些人对别人对他们说的一切是充耳不闻的，所以诸位执政大人 啊 ，如果你们不希望失去同法国人的友谊，你们务必向他们证明你们确实 想做他们的朋友。如果你们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做到这一点，那么至少请不 要忘记常常送来信件和消息，而且不时派一名专差来告知他们意大利事务 的最新情况，以便无论谁在这里都有机会向他们表明你们的善意，从而维 持他们对诸位大人的信任。 教皇试图给予法国人的打击具有这样一种性质，而国王已经敏锐地察 觉了，我认为我可以保险地表达如下意见：他要么会报仇雪恨而得到巨大 的满足和荣耀，要么会丧失他在意大利的所有属地；他会以比前几年还要 加倍的气魄，迅速地越过群山南下；人人相信，假如英国和皇帝稳稳地站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据了解，为了解决热那亚事务，法国人除了先前派去那里的重骑兵 外，又募集了10000人。鉴于这些部队将要派入你们的邻国，请诸位大人 以你们惯有的智慧速速做出决定，由于以上说到的缘故，这种决定将令人 更可以接受。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10年7月2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国务秘书，布洛瓦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我已通过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收到了诸位大人本月12日的2封来 信……我明天会更详细、更无拘束地向诸位大人写信，寄这几行文字仅是 为了告知来信已经收悉，因为此刻一名驿骑正动身前往米兰；我把它封在 交给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信封中寄出。到这里以后，我于18日、21 日和22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而且殷切期盼这些信件能安全送达。法国人 今晨收到了来自热那亚的好消息，而且全都为之欢欣鼓舞。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诸位大人通过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寄来的本月16日的几封信件， 充满了好消息、〈劝告和决议，已使法国人完全确信诸位大人希望保持同 他们的友谊。详情如下。昨晚收到来信后，我立即去见罗贝泰，告诉他一 切。他十分高兴，说： “看来你们的执政团如今在做国王希望他们做的一 切；那么最好让陛下知道这一切。”但当时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今日一大 早前去谒见国王，向他叙述了所有详细情况，读给他听来信的内容。当我 开始和他说他曾经依赖的追随者时，我从锡耶纳人开始说起，陛下对我 说： “这些人是不是占据着你们的城镇呀?我不知道究竟是哪座。”对于 我的回答，他说： “是的，假如上帝让我活着，他们将不再会占据它了， 而且他们自己的城市也将不保。把这个话写信告诉你们的执政团，叫他们 打起精神来。”当我接下来谈到曼托瓦侯爵时，国王说他已被释放了，但 应当留心他去了何处。至于皇帝，他说他对他很有把握。关于瑞士人，他 说： "说老实话，我拿不准是否要准许他们通行，因为我不知道教皇没有 武装是否会更好，抑或他应该披上会伤着他自己的盔甲。”然后他谈到瑞 士人的本性，说他曾用他的全部财富和权力发现他们很难对付，并断定他 们会像对待洛多维科公爵一样对待他；但他已采取措施使他们遵守他们的 约定。随后，陛下就你们有关前往热那亚的部队的通行权事宜打算给教皇 的回复，感谢了诸位大人；至于他给你们造成的麻烦，他会下达命令让他 派往佛罗伦萨方向的所有军队始终响应你们的召唤，无论你们何时需要他 们。关于对热那亚采取的措施，他说：〉热那亚已经安全了，因为他昨晚 得到来信说3000名步兵已进驻该城；此外还有詹 · 路易吉 · 德尔 · 菲耶 斯科先生的儿子带领的600人，以及卡尔迪纳莱 ·德尔 · 菲纳莱的一名侄 子带领的同样数量的人；那些流亡者以及他们曾带到那里的军队已经撤走 了，他的战舰及几艘热那亚舰船已出发追击威尼斯的战舰，威尼斯的战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不敢迎战。因此，陛下认为热那亚是安全的，宫里全体人员都欣喜不已， 以今天为节日。他对我说，这个事件会导致威尼斯人既不能推进，也不能 进行任何有意义的行动；因为除了他自己的庞大部队之外，还有皇帝的部 队和西班牙的部队，这些军事力量不仅足以遏制威尼斯，甚至可以与之一 战。然后，说到西班牙国王，〈陛下对我说，他的舰队已前往那里，但他 并没有给西班牙国王任何理由与他为敌，他也不相信西班牙国王对他有任 何敌意，因为正是他的友谊给予西班牙国王的声誉和影响力，使之能够在 卡斯蒂利亚支撑下去。至于诸位大人以及你们寄给他的建议和消息，他让 我去见他的首席大臣和罗贝泰，给他们一份简短的备忘录。于是我后来拜 见了他们，他们已经记下了派遣200名长矛兵至塞雷扎纳，以便从圣乔治 以及拉法埃里诺手中收复此地。因此，在我看来，国王和他的臣僚相当重 视你们的信息和劝告；所以我希望，假如诸位大人认为最好让国王和他的 大臣们保持好心情，那就请继续坚持给他们寄来类似的信息。〉 对于你们寄给我的意见，这就是我所能够从国王和他的大臣们那里打 听到的一切。除了国王对我所说的情况之外，现在还没有更多有关热那亚 事务的消息。 以上所有文字写于25日。今天是26日，今天收到的来自热那亚的消息 进一步证实了我们昨天听到的来自那里的消息。已经召开了一个人民大 会，约300公民出席了会议，讨论的问题是，是否应该用圣乔治银行的资 金、以法国国王的名义保卫该城；结果截然分明，仅有8票不赞成。国王今 天早晨向英国大使谈及此事，而且公开地说佛罗伦萨人已经拒绝让教皇的部 队在进军热那亚的途中通过他们的领土；佛罗伦萨人是他真正的好朋友。 我已拜会了曼托瓦侯爵的大使，以了解对于他主人获释一事他有何看 法。①他对我说，他认为获释的原因只可能是教皇希望在当前的行动中利 用侯爵为他服务，或者是侯爵大概已对教皇做了某种承诺。当我对大使 ①曼托瓦侯爵于1509年8月7日被威尼斯人俘虏。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说,假如是后者,那么侯爵必须要么违背他过去同法国国王的约定,要么 违背他新近同教皇的约定;他回答说,身陷图圈许下的诺言无须遵守,他 的主人是不会与法国国王陛下作对的;就算为了获得自由,他曾经被迫私 下反对国王,他的国家却不会做触怒陛下的任何事情,而是会一直对他忠 心耿耿。 我完全明白,正如我在前几封信中说过的,诸位大人非常想知道西班 牙和皇帝打算采取什么方针,我很乐意就这个问题给你们一些信息,但不 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2位国君似乎是不会写信来告知他们的意图的;所 以他们的大使也不知就里,对于这个问题,这里能说的一切话都只是猜 测;而要进行这种猜测,诸位大人比我在这里处于更有利的位置。至于英 国,我只想说在上周六,正如我在以前的一封信里说过的,英国国王—— 由他的大使们代表一一与法国国王之间的和约,已在所有外国大使及整个 宫廷面前,被庄严地立誓保证了。当我对陛下说教皇也指望着英国时,他 笑了,说: “你亲耳听到和平誓言了吧。” 教皇的这次行动冒犯了这里的每个人;人人似乎都认为他企图摧毁基 督教世界以及实现意大利的毁灭。但鉴于他对热那亚的袭击失败了,人们 希望如果他不再顽固不化、不试图引起巨大的灾难,那么事情或许仍有回 旋的余地,假如有合适的调解人,那就更好办了。因为,尽管教皇打算对 法国王座施以巨大的伤害,然而他失败了;而国王方面报仇雪恨的企图充 满了危险,鉴于对一位君王而言,没有比为保卫教会而战更光荣的行动 了;因此,结果很可能是,陛下由于公开地攻击教皇,从而使自己成为整 个世界的公敌。所以,人们相信,他会愿意听从忠告,就算对费拉拉的进 攻也阻止不了这一点。那么,剩下的问题仅仅是,教皇应当安分守己。他 的傲慢已因进攻热那亚之役失利而受挫了,他将会从他第一着棋的失败中 看到,他的事业所面临的困难超乎他的想象。如果这会让他有所收敛,那 么就应该想方设法确保他不会轻举妄动;尤其是如我所说,在有合适的调 解人的情况下。因此,一位可敬而显赫的要人请我敦促诸位大人毫不犹豫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地应承此事，利用你们的一切影响力，以你们所能明智地提出的一切考虑 去说服教皇，因为这位要人担心，若是从这里发起调解的努力，教皇可能 不大会接受。我不揣冒昧地给诸位大人写了以上内容，因为我认为呈报我 在宫廷里的所见所闻是我的职责所在。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对诸位大人本月12日的2封来信做了答复，已于26日寄 出；我在信里报告了截至当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而且特别提到，这2 封来信已使陛下完全相信诸位大人了。昨天，我又收到你们16日的来信， 尽管里面的消息已经过时，不过，为了向陛下表明你们任何一天都不会疏 忽你们对他的义务，我今天早晨去拜见了陛下，向他传达了你们这封信件 的全部内容，他感到十分满意，对我说他已从内务大总管①那里得知，诸 位大人一直非常积极地向他汇报所有的近况。陛下还告诉我，他从肖蒙 那里获悉，他的部队用最漂亮的方式占领了蒙塞利切，在袭击了该市镇之 后，他们以同样的狂热攻占了城堡，在那里杀死了600多人，没有让一个 人逃走。陛下对此微笑道： “去年我被看成了恶人，因为在我打的一次战 役中非常多的人被杀死；现在肖蒙大人也要被人同样看待了。”陛下对我 说，蒙塞利切之役的指挥官是一个布里奇盖拉人，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在 战争中蒙塞利切的人叫喊道： “朱利奥!朱利奥!”陛下兴高采烈地向我 ① 内 务 大 总 管( Gran Mastro),指肖蒙的领主安布瓦兹的查理( Charles d'Amboise) 。——贝尔泰利编 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讲述了这一切。他还对我说，他尚未收到来自热那亚的消息，但那里已迅 速恢复了秩序，事情都得到了满意的解决。由于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 从里昂写信告诉我，所有信件都会在伦巴第被拆开检查，诸位大人的信件 也不例外，因此我向陛下说到此事，尤其说到你们最近几封信交到我手上 时都是拆开的，请求他命令官员负责此事，对寄给你们和你们寄出的信件 不再拆开检查。陛下说会照办，让我替他把这件事告诉罗贝泰；说在我到 达之前曾下过一道拆信检查的命令，我到来以后他们尚未想到要对诸位大 人的信件免于执行这道命令。此后我向罗贝泰谈了这件事，他向我承诺， 有关此事的必要指令下一名驿骑就会送出。 费拉拉的代理人今天早晨告诉我，教皇的军队在占领了诸位大人16日 的来信中提到的2座城堡之后，又开始围攻另一座城堡，不过他没有说是 哪座，所以我也无法告诉你们。教皇的军队进攻时，城堡的守军展开了一 次突围，俘虏了教皇军中的23名重骑兵。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很高兴。我问 这位费拉拉的代理人，教皇在这次冒险中投入了多少人马，但他无法告诉 我，而是抱怨他的主人没有随时告诉他事态的进展。他说，他曾迫切地请 求国王支援[费拉拉]公爵一些步兵，陛下已给了他极大的希望。此事结果 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在以前的信中提到，有消息说曼托瓦侯爵现在在博洛尼亚；他在这 里的大使开始担心，侯爵获释或许会让他的国家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活 动会受到监视，这将使我们能够对他的行动做出更好的判断。 正在写这些文字时，符腾堡公爵的大使已返回这里，现在是23点。他 是一位德意志贵族，约有12名骑士随从。他入城时受到隆重的迎接。 一旦 探听到他离开这里的原因，我会立即向诸位大人告知。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9日 英国大使2天前从这里满载荣耀和礼物，动身回国了。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附注：今天是30日，我们今天早晨得到消息说，从陆路前去推翻热那 亚政府的部队因受到追击，大部分又登上了威尼斯舰队。每只舰船搭载6 名骑兵及他们的长官；为了截断这些部队的退路，已集结了约100名的骑 兵。他们在这里就期望灾祸降临在威尼斯舰队头上哩。 我们还听说，曼托瓦侯爵已派人去召唤他的儿子，以便将他交给教 皇；随后国王向侯爵的大使传话，要他力劝侯爵夫人反对此事，大使认为 她是绝不会同意的，而她若拒绝交出儿子，侯爵也会在私底下感到满意。 符腾堡大使前来的目的据说是这样的：看到瑞士人的举止以及教皇建 立在他们身上的希望，为了让他们停下来想一想——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 那么心甘情愿地帮助教皇了，法国国王决定给他们制造点儿麻烦，或者至 少凭借符腾堡公爵，也就是他们的宿敌，吓唬他们一下。公爵的大使今天 几乎一整天都在开会商议这件事应采取的措施。 陛下还把他的瑞士侍卫队的队长派到瑞士去了，要他去努力争取所有 的州，至少是一部分州的支持，所以我们不久就会看到，通过威胁或劝说 能不能使这些瑞士人脱离教皇。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同前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从我几天前的信里，诸位大人知道，教皇欲推翻热那亚政府的尝试并 未成功；一方面，法国国王受到了惊吓而不是伤害；另一方面，教皇公开 与法国国王为敌，非但没有给陛下造成任何麻烦，反而使他在热那亚的权 威更加巩固，从而提高了他的地位。因此，圣座没有取得他指望借这次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动取得的利益,在此处宫廷里的有识之士看来,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忠诚的 调解人兼顾基督教世界的普遍利益与意大利的特殊利益积极调停,那么国 王与教皇之间或有望达成协议。因为很容易向国王说明,如果他试图向教 皇开战,那么他会把自己置于何种位置,他会从这种行动中遭到什么损 害,付出代价是肯定的,最终的结果却极不确定。同样,也可以容易地说 服教皇相信,这场战争不仅会危害他个人,还会危害教会世俗的和属灵的 权威以及整个基督教世界。 事情就是这样,罗贝泰已与教皇驻此处的大使谈过几次,该大使为这 些行动感到痛心疾首。 一天傍晚,罗贝泰派人叫来乔瓦尼 · 吉罗拉米,就 是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派驻这里的事务代理,亚历山德罗 · 纳西会告诉 你们他的情况;罗贝泰同他先说了自己的一些私事后,突然转到这些正在 发酵的问题,向他强烈地抱怨这些行动,并咄咄逼人地对他说,他们这样 只能令胜利者和战败者双方后悔和蒙受损失。讲了一套又一套的道理后, 他总结说,要是教皇有意于讲和,那么国王会倒屣而迎;教皇应该讲和, 除非全能的主曾经激励他以顽固不化毁灭世界。但是,鉴于国王永远不会 率先屈服,而教皇大概也会采取同样的立场,所以除非第三方介入,他不 知道如何能够让双方讲和。反复考虑如何可能订立这样的一份和约后,他 发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诸位大人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承担起调停的任 务,因为别的人只会想从中渔利而坏了大事。然后他对吉罗拉米表示,他 最好为此目的走一趟佛罗伦萨。吉罗拉米一方面说他愿意前往,另一方面 又讲,谈判应该这样进行,那就是诸位大人要明白他们所进行的是怎么一 回事,你们应当对国王的意愿有十足的把握,以确保无论你们还是别的任 何人都不会上当受骗;他认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你们可以爽快地承 担起调停的任务,他知道诸位大人是多么渴望2位君王和平共处,你们对 冲突是多么担忧,因为从中只会引起仇恨和灾难。当晚没有议定任何事 项,而是一致同意再次举行会晤。 吉罗拉米向我讲述这些话时,我认为最好不要阻碍这一谈判,而是要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尽可能地促成之，并作为会在谈判中起作用的调停者而不是作为利害攸关 的一方，与教皇的代表沟通此事。他认为同罗贝泰的这次谈话非常及时， 符合那些真正致力于为各方争取利益的人们的目的，并决定去见国王。见 到国王之后，他向陛下指出了他所面临的危险，以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诡 计诱使教皇走到目前的地步。他首先向陛下说明西班牙国王对于他们之间 联盟的怀疑；因为他们之间据传闻的和约达成几乎不到2个月，西班牙国 王突然担心该和约对他不利，于是找了一个借口，派出一支舰队前往西西 里。后来，当发生与费拉拉的纷争时，西班牙在这里的代表劝法国国王不 要抛弃费拉拉，而与此同时，西班牙驻罗马的使节却向教皇证明，法国国 王陛下为了保卫费拉拉公爵做了错事；正是用这种方式他们使事情发展到 了他们所希望的目前这个地步。因此，陛下应当仔细考虑他打算踏上的征 程；因为假如说教皇曾企图伤害他，这一企图并没有取得成功，因此最好 将其忘掉，而不是让他有理由想着再来一次，而这次却有可能成功。除此 之外，他还补充了许多理由，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否则就太冗长乏味了。 国王耐心地听着，然后回答说： “我承认这些都是真话，但你们要我怎么 办呢?我是永远不会先表态的。教皇已给了我一次打击，但我会承受一 切，除非让我损失荣誉和我的国家。但我真诚地向你们承诺，如果教皇做 出任何对我友爱的表示，哪怕只有我的指甲那么一丁点儿厚的友爱，我都 会张开双臂迎接他；否则的话我将寸步不让。” 大使认为他已经充分弄明白了国王在这件事上的意向，然后就告辞 了。后来他和罗贝泰待了一个多钟头，讨论最好采用什么办法来处理这件 事；考虑到乔瓦尼 · 吉罗拉米已说过的话，他们得出结论说，最好让他走 一趟佛罗伦萨，试图说服诸位大人担负起在教皇和法国国王陛下之间扮演 调解人的任务；但是在你们而言，有必要表现得此事仿佛是你们自发承担 的一样，你们应当立即派遣一两位大使，专门为此目的前往罗马。得知他 们议定的结果后，我对他们说，要想让诸位大人更积极地担负起调解人 的职责，必须使我能够对你们写信说，这一努力非常符合陛下的心意，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你们应承此事会令他感到十分满意；如果陛下不愿亲口对我说这番话， 那么至少他的辅臣应该这样对我说。最后决定，罗贝泰向国王传达整个计 划；那就是，派遣乔瓦尼前往佛罗伦萨建议你们出面调停，以及采用何种 方式向诸位告知此事。罗贝泰对此十分满意，今天早晨陛下去用早膳的时 候，2周以来总与罗贝泰以及首席大臣在一起开会的特雷穆伊尔的教座大 人召见了我，针对教皇说了几句刺耳的话后，他对我说，尽管如此，鉴于 乔瓦尼 · 吉罗拉米即将前往佛罗伦萨，他想代表国王的利益告诉我，假如 诸位大人出面调解教皇和国王本人的纷争，假如你们为此目的派遣大使去 罗马，并以你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处理整个事情，那么陛下将会称心如意之 至。然后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乔瓦尼将携带这封信从驿路前往佛罗伦萨， 向你们解释我信中的内容，以及关于此事你们希望知道的更多详情，以便 诸位大人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能达到法国的满意。罗贝泰说(毫无 疑问国王完全知情),假如教皇把他对费拉拉的权利要求委诸仲裁，陛下 将会感到满意，而不关心教皇会把这一仲裁权交于何人之手。然而，这关 系到此事的结局，而非处理的方法；教皇只要停止他正在进行的、针对法 国国王的战备就足够了，比如说不再煽动瑞士人和其他势力；圣座应当对 你们的大使亲口表达他愿意成为国王的父亲，只要陛下愿意当他的好儿 子。教皇应当给国王写一份简令，使国王收到之后会欣然同意派遣一名使 节去罗马；如果以这种方式开始谈判，他毫不怀疑从中会导致好的结果。 现在，请诸位大人以你们一贯的审慎考虑我信中所说的话，以及乔瓦 尼将要向你们转达的话，然后就你们认为最适当的措施做出决议；但事不 宜迟。 我对这些建议未加劝阻，因为我认为这2位国君的敌对将会是有可能 降临我城的最大灾难之一，因此我认为可以用于达成一份和约的一切手段 都是好的。我只能认为，诸位大人充当调解人会取得巨大的好处，无论谈 判成功与否。谈判若是成功了，那么就会带来我们无比期盼的和平，我们 就可以免于战争给我们家家户户带来的危险。你们在这一事务中所承担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角色越是重要，你们从中得到的满足和好处就越大。你们将使国王和教皇 蒙受你们的恩惠，因为你们为了他们的利益就像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样不惮 烦劳。谈判若是不成功，法国国王陛下同样会对你们心存感激，因为你们 为他所赞成的事付出甚多，在整个世界的面前，给予他更多正当的理由与 教皇作斗争。如果你们努力说服教宗讲和而他拒绝了，那么你们在战争中 同他作对，教宗也无法抱怨你们。这一切考虑让我乐于介入这些谈判，假 如诸位大人赞成我的方针，我就心满意足了；否则，我请求你们宽恕，因 为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无法对事情作另一种判断。 陛下正在强有力地推进他的计划和准备工作。他已命令国内的所有主 教出席9月中旬在奥尔良举行的公会议。为了获得德意志军队和抑制瑞士 人的行动，他已向符腾堡公爵支付了款项，同时他已派他的瑞士侍卫队的 队长去瑞士争取至少是一部分州的支持。他已命令他的所有步兵队长开列 部队的花名册，以便准备好随时行动，并下令征募士兵以及必要时征用马 匹以保卫国家；他还规定了用许多新的方法来筹集金钱供战争花费，而不 动他个人的金库。 这里正在期待古尔克教座大人①的到来，他是皇帝手下最重要的人。 国王打算向古尔克教座大人提议，让皇帝做好准备，以他所拥有的或所能 招募的部队于这个春季进军。陛下决定亲自率领25000名长矛兵和30000 名步兵，陪同皇帝前往罗马；他已经以他的灵魂起誓要实现2个目标，即 使失去他的王国也在所不惜，那就是让皇帝在罗马加冕，以及按他自己的 喜好立一位教皇。 西班牙国王已经写信过来，非常赞成法国国王的计划，指责教皇对热 那亚的企图；向法国国王陛下提供12艘战舰，宣称无论陛下愿意对谁作 战，都可以使用这些战舰。这些信件完全支持法国，对教皇却绝不放过。 陛下也已下令春季之前装备好一支与他的陆上兵力相称的舰队。 ①古尔克主教马特奥 · 朗( Mateo Lang de Wellenburg), 皇帝的秘书。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诸位大人现在可以想象，在上帝和世人的眼里，那个终止这些行动的 人，那个以自己的智慧证明自己是治疗这一切痼疾的医生的人，其功劳是 何等伟大。 这些事务的极端重要性几乎使我忘记提到，来自卢卡的一位大使2天 前抵达此处的宫廷；他的详细情况，乔瓦尼是完全知道的，而且他会全部 告诉你们，我就不拿来冒渎清听了。 布洛瓦，1510年8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附注：我已给了乔瓦尼 · 吉罗拉米几条私下的指示，我在其中提到教 皇的大使说这件事至今一直是完全照他的建议来处理的，他已主动承担劝 说圣座之责，以使他赞成这一提议；他认为教皇之所以对国王发动战争， 一是因为猜疑，一是因为他觉得在费拉拉这件事上他受到了国王的亵渎。 说到猜疑，他必须装作自己免不了抱有猜疑，但同时向教皇证明，有必要 采用某种审慎的措施使自己免于已摆在眼前的危险，他的军队和我们的军 队都不足以对付的危险，而对于其他人的军队，我们可不能指望。他还必 须告诉教皇，西班牙国王如何写信支持法国而没有提及教皇，萨伏伊公爵 寄到这里的信息也同样如此。但或许大有可能通过谈判，使其他君主担保 法国国王信守自己的承诺，这是不必颠覆整个世界而可采用的最安全的计 划。再会!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乔瓦尼 · 吉罗拉米携带有关此处事态的全部信息，以及看看能否找到 办法使国王和教皇讲和的指示(诸位大人会从我的信函中看到这些指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离开这里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上月26日的来信。陛下已到离这里大约3 英里的地方游玩去了，所以我去拜见了罗贝泰，向他告知你们来信的内 容。除了其他事项外，我谈到了撤离热那亚的军队已避至卡马约雷—— 卢卡的一个地方——的消息。对此罗贝泰回答说，他收到来自热那亚的信 件，获得的信息正好相反：马科 ·安东尼奥的人已避至比萨境内，他们在 那里遭到了当地农民的洗劫；但是，诸位大人已迫使这些乡下人归还他们 从这些部队夺取的所有物品，这让陛下非常不高兴，他从这件事以及你们 的其他行为断定，你们并不是死心塌地地跟他走。我告诉他说，我收到的 信上说的恰恰相反，这些骑兵逃至卢卡境内可以安全无虞，却要到诸位大 人的领土内避难，这是毫无道理的。所以，敬请诸位大人向我详细地说明 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昨天，我认为适合去拜会国王，与陛下在一起时，我对他说了诸位大 人来信的内容；那就是，你们恰好在给我写信那天收到陛下的信，不能够 立即回复；但鉴于你们的行动已展示了你们的良好意图，或许有理由推 断，你们在信中同样会如此。陛下说他相信是这样的，但立即开始谈起罗 贝泰曾说过的那件事，即有军队被农民洗劫以及诸位大人帮忙使物归原主 的事；对此我做了和对罗贝泰一样的答复。后来陛下说： “内务大总管已 奉我的命令去通知你们的执政团准备好部队，以便我无论何时需要都可加 以使用；我现在让你对他们说同样的话，世事瞬息万变，我想这不仅符合 我的利益，也符合他们的利益。”后来我就告辞了，因为陛下12点前一直 骑马，不能长时间接见我。 诸位执政大人，我昨天早晨离开这里前去拜会国王时是罗贝泰陪我去 的；从这里到国王所在地有3英里的路程， 一路上我们谈论了意大利的全 部事务，泛泛地谈论了时下的大事。我说泛泛地谈论，是因为没有人把他 们进攻教皇计划的任何细节告诉我。这些法国人完全不相信我们，实际上 他们永远不会信任诸位大人，直到你们公开宣布支持他们、你们手中的军 队加入他的军队。法国人生性多疑，对诸位大人疑心更重，因为他们知道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你们素来谨慎，不易拿自己的利益去冒巨大的风险。正是这点导致他们提 出我18日信中所说的那个要求，而且现在又予以重申。诸位大人应该相 信，假如教皇与法国国王陛下爆发战争，那么要想无视各种相互冲突的考 虑，不选择支持任何一方，是万万不可能的。鉴于如果被迫做我刚才所说 的事情，你们的城市会面临某种危险，你们在这里的朋友认为，除非通过 补偿而获得某种好处，绝不去冒这种危险，对你们来说是明智的。我已经 向诸位大人说过，国王告诉我他心中想着你们的利益；罗贝泰多次对我 说： “你从来不对我说关于卢卡的任何事情，现在是考虑的时候了。”就 在今天我和他谈话时，他又回到了同一个话题，并问我乌尔比诺公国是否 符合我们的心意。我顾左右而言他，在这种时候我总是这样做，不让他知 道我的心意；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避免参与讨论涉及我不知道诸位大人 之看法的话题。然而，我发现，我的保留加重了他们的疑心，使他们更迫 切地希望你们表态支持他们。我并不认为，最严格地遵守条约的条款就能 使他们满足，他们所要求的要更多；因为条约的条款只涉及防御，他们却 想要迫使你们进攻，以便把你们更有效地同他们绑在一起。他们认为，假 如战争真的爆发了，那么你们将不得不表态支持他们，或者成为他们的敌 人。但请不要以为，这会令他们举棋不定，或者他们离了你们就不行；因 为他们的骄傲和他们对自身实力的信心永远不会让他们沦落到如此地步， 假如这样的顾虑会让他们一瞬间缩手缩脚，那他们也会随即抛开。因此， 这里那些真正喜欢你们的人士认为，诸位大人有必要留意目前的事务，不 可因循瞻望，等着事到临头才草草应付；要仔细地考虑，然后采取直接行 动去实现你们指向的目标；无论如何你们应该形成明确的决定。当你们认 为自己不得不完全表态支持法国国王的时刻来临了，那么你们大概也处于 思考你们自身利益的一个适当时刻；因为当问题摆在面前，预示着你们的 盟友和国家可能的损失时，你们去考虑从中可以获得的好处和利益是适当 的。如果你们认为宜于拿你们的运气去同法国的运气冒险，那么结果将会 是，你们能够以你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置托斯卡纳的相当部分地区，在适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当的时期内通过每年缴纳贡金来支持另一方的事业。机会稍纵即逝，你们 有必要速速形成决定。由于我个人的分量不足以启动如此重要的谈判，请 诸位大人赋予那位正在前来的大使以这样的地位，并尽快指示他在这一谈 判中该提什么主张，使他不至于到这里时全然不知道诸位大人的意图，使 他能够立即说“可”或“否”,因为他们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这里的事态，你们必须明白，法国人的心思专注于 两件事情：第一，与教皇讲和，前提是教皇率先做出主动的表示，对于这 一点，罗贝泰已再次向我保证过；第二，如果讲和不成，那就争取德意志 皇帝与他们站在一边，因为他们不知道要是没有皇帝作为盟友，他们仅凭 自己如何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成功。我愿意相信和平，只要那些据说是期 望和平的人自己不毁掉谋取和平的机会；为了使教皇采取他们所期待的立 场，他们应当推迟向费拉拉派遣援兵，应当闭口不谈改组博洛尼亚政府， 以免激起教皇的疑心和惹得他变本加厉。这些都是他们在乔瓦尼 · 吉罗拉 米被派走时承诺过的，但他们并不遵守自己的诺言，因此，他们将会在这 类计划中失败。 〈至于皇帝，他们依据他们心目中需要他的程度，向他开出了或大或 小的价码；国王几次三番对一个不会说谎的人说： “皇帝多次劝我与他瓜 分意大利，但我总是拒绝，不过现在，教皇迫使我不得不这样做了。”因 此，诸位大人在这场教皇与国王之间的战争中将面临两种危险： 一是你们 的盟友打输了，一是法国国王与教皇订立对你们有害的协议。因此，你们 的大使最好能在古尔克教座大人之前抵达这里。这里的意大利大使们认 为，要想避免这些危险，最重要的事情是有必要看看，能否劝说教皇同法 国国王讲和，如果不能，那就说服国王相信，牵制教皇既不需要那么多皇 帝，也不需要那么多噪音；因为过去向教皇开战的人，要么大获全胜，比 如“美男子”菲利普，要么导致教皇被他自己的贵族关进圣安杰洛堡；实 际上用来把他们鼓动起来的办法绝不止这些。所以，昨天我一路上同罗贝 泰说这些事；我向他指出过去的所有例子，并且告诉他，他们不可能公开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向教皇开战而不使自己面临极大的危险；因为如果他们试图靠自己，她不 得不发现一切后果会单独落在法国头上；而如果她有盟友，那么她会同那 个盟友瓜分意大利，以后她将不可避免地与这个盟友发生冲突，与她独力 对抗教皇的危险相比，这会引起更大的危险。〉 罗贝泰赞同我的所有观点，我们无需对于用这些例子影响他们的心意 感到绝望，只要这里仅有的几位意大利要人尽力这样做。 不避繁冗地向诸位大人写了这么长的信，不过是为了请你们思索这里 正在发生的一切，以期存在能够变得对我城有利的情况。我恳求诸位大人 给予你们的大使及时而充分的指令，以便凭借你们的权威和他自身的权 威，他或能以诸位大人认为对你们的城市和你们的自由大有裨益的方式， 开启此类问题的谈判。再会! 1510年8月9日，布洛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我收到诸位大人对我18日那封信的回复，今天早晨我来到国王所 在的萨伊堡，向他告知你们回信的内容；这件事我已经做了，我在下一封 信里会更自在地向诸位大人详细汇报；现在这封信是我在膝上写的，因为 要赶紧寄走。这封信会途经费拉拉寄过去。国王接见过我之后，诸位大人 本月13日的信到了。对我那些信件在伦巴第所遭到的厄运，我感到极其痛 心 。十多天前，我对国王和罗贝泰说，请他们下令让我的信件及时递送， 他们都答应我了。我刚才向罗贝泰抱怨，他感到惊讶，答应会非常认真地 再次写信过问此事。为了让诸位大人知道我的哪些信件大概寄丢了，我要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说明，我上月18日、21日、22日、26日和29日写过信，本月3日的信是通 过乔瓦尼 · 吉罗拉米寄出的，最近一封信的日期是本月9日。请放心，我 在这方面并没有疏于履行我的职责。〈罗贝泰与国王谈过话后，他替国王 告诉我，如果诸位大人秘密地向费拉拉公爵提供某种援助，比如说在有可 靠抵押的情况下借钱给他，那么他会感到非常愉快；如果你们不喜欢以你 们的名义公开做这件事，那就通过你们的某些无公职的公民去做。他后来 给我写信十分地详细说了此事，我答复说，我会就这个问题向诸位大人写 信，同时称这件事或许会面临许多困难，我在下封信中再向你们更详细地 解释吧。〉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萨伊堡行宫，1510年8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在我昨天通过曼托瓦侯爵的大使寄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我简短地说 到，在收到你们28日的来信也就是对我18日那封信的回复之后，我同国王 和罗贝泰进行了为时甚长的会面。〈我向他们告知了来信的内容，他们似 乎非常满意；陛下对我说： “你去见我的首席大臣、罗贝泰以及其他大臣 吧，他们会告诉你我的意愿。”〉 我刚刚告别了国王，就收到诸位大人13日的信，上面说诸位大人和我 的信件在伦巴第受到冷遇和耽搁。我立即返回去找罗贝泰，向他讲了你们 信中的信息，向他抱怨，等等。我还对他说，由于教皇仅仅获悉国王在我 到达时所提出的那些要求，致使我们的商人面临危险。对于第一个问题他 表现得十分惊讶，说他会再次下达关于这些信件递送的指令；对于第二个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问题，他说他不知道教皇是从哪里听到消息的，不过，他会提醒国王以后 谨慎一些。 〈陛下今天回来了，晚宴后，首先以及御前会议的另外5名成员召见 了我，首席大臣先是长篇大论地讲了法国向佛罗伦萨提供的帮助，从查理 曼时代讲到今上路易国王，然后说陛下听说教皇因受到已占据他心灵的魔 鬼的精神的鼓动，想要重新开始他对热那亚的企图，果真如此，肖蒙大人 会需要你们的军队来保卫陛下的属地。因此，他希望诸位大人，让你们的 军队随时整装待发，使得无论何时只要肖蒙大人需要，你们的军队都可以 立即投入使用。陛下还希望你们保持几千名正规步兵在边境待命；这样你 们就可以使国王和法国王室对你们永远感恩戴德。对于这些话，我按照诸 位大人28日的来信答复说，他们应该记住，你们的领地完全被教皇的国家 所包围，教皇因微不足道的怀疑就威胁要掠夺我们的商人，诸位大人方面 哪怕有最轻微的表示，他肯定就会说到做到；此外他会从其他一切战争中 抽身出来，就是为了打击你们。因此，鉴于没有我们卷入这一事务，陛下 也会做得很好，他应当对诸位大人有所体谅。至于军队，我们只有很少的 人在边境，无论何时下令这些军队准备好进军，都是需要付军饷的，在我 们业已负担部分之外的任何费用，对于我城都是不堪承受的。我的话音刚 落，他们就立即回答说，军队只是在要击退敌人进攻的那几日才用得着； 诸位大人应当记住，国王之热衷于你们的荣誉和利益，如同热衷于他自己 的一般。陛下所作的准备，规模如此宏大，完全会在意大利打造一个令他 的敌人不利、令他的朋友得志的新天地；由于这些缘故，我应当给诸位大 人写信，并依照罗贝泰的承诺，把信件交给他寄出。〉 我于9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详细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假如时间允 许，我会在这封信中附上它的副本，因为我发觉事情正朝着我说过的方向 发展；〈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人想把你们不可挽回地拖入这场战争，由 于这个原因，请你们仔细考虑我以前信中说过的话，好好想想你们可以取 得的利益；因为若遵照他们的提议，我们会面临很大的损失。〉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皇帝派了一名信使到教会的军队，警告乌尔比诺公爵和其他指挥官不 要去骚扰费拉拉，“将领们一笑置之”。根据我们从那边听到的消息，教 皇的事业风生水起，他已占领了卡蒂尼奥拉和卢科。古尔克教座大人还没 到来，但哪天都可能到来。 我于上月18日、21日、22日、26日和30日，以及本月3日、9日和12日 给诸位大人去过信。诸位大人会发现，我的这些信件在路上某个地方被拦 截了。法国人正打算采取我在3日的信中指出的方针；显而易见，他们不 打算拒绝和约，同时却又在进行大规模的备战，这我在以前的信中已说 过。再会! 布洛瓦，1510年8月13日 关于归还给马科 · 安东尼奥的那些马匹，未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也没 有什么要说。 随函附上我9日那封信的副本。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我写给诸位大人的上一封信的日期是13日，想必已经安全寄达，它 的内容我现在就不重复了。你们7日的来信昨天寄到了，附有一封来自罗 马的信件的副本。交给雷诺负责寄送的4日的那些信件，据巴尔托洛梅 奥 ·潘恰蒂奇的来信说，滞留在伦巴第了；这并不是因为我没有付出巨大 的努力，许多天以前我就向陛下和他的大臣说过这件事。陛下对我说，他 已下令允许这些信件通行了，大臣们说他们写信过问过了。对于我的信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遭到扣留一事，他们都表示震惊，我能做的不过是提醒他们信守承诺，我 当然会提醒他们的。 收到7日的来信后，我立即就去拜见国王陛下，向他告知来信的内 容；陛下非常高兴地听我念了这封详尽而令人满意的信件；在我看来，这 尤其是因为我们驻罗马的大使所发表的论断；那就是，〈如果教皇认为协 议条款令人满意且符合我3日的信中所说的目标，那就奉劝陛下以他惯有 的智慧从教皇的这一气馁中获取利益；倘若圣座赞成，那么就利用这一气 馁尽快地订立一份有利可图的和约，而不是想着用一场战争来惩罚他，因 为战争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料；请记住，这些行动不适合基督徒，也不适合 一个自己的全部欲求都得到满足的人，比如说陛下。对此，国王以一种无 法言喻的真诚答复，发誓说鉴于对教皇的这场战争并不是他发动的，假如 议和不成，那也不是他的错。然后，他又说了很多话，抱怨教皇的所作所 为，以及威尼斯人战败后，就无法让他讲道理；尽管他自己完全倾向于讲 和，但他一直也没有疏于预备战争。他又向意大利派去了刚从勃艮第来的 300名长矛兵，以及3000名步兵；因为他不仅想要保卫他自己和他的朋友 们，而且打算进攻他的敌人。他就诸位大人给他的信息感谢你们，对你们 予以高度赞扬，并向我声称，若每天都从你们那里收到类似的消息，那他 会感到非常高兴。随后我就向陛下告辞了；由于御前会议正在开会，我想 最好去看看，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他们转达了与我对国王转达的同样的消 息。我很难告诉你们，全体御前会议成员怀抱多么大的喜悦倾听我的话，他 们都称诸位大人所做的事情确实是大有助益，是一个好友的行为。〉 我没有其他消息要告诉诸位大人，除了费拉拉的代理人对我说的话， 那就是内务大总管已被授予全权动用一切力量保卫费拉拉；后来几日我见 到他心情舒畅。 曼托瓦侯爵的一位代表已秘密地到达这里，自从他来到之后，他们全 都对侯爵更有好感了；根据猜测，侯爵也希望像西班牙国王那样利用这一 时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获得这一消息后，我在3日的信中提到的那位朋友对于缔结和约抱 有很大的希望，前提是诸位大人积极地参与，特别是因为他收到罗马寄来 的信件助长了这种希望。这位朋友和罗贝泰极其渴望知道，诸位大人对于 我3日的信件以及在乔瓦尼 · 吉罗拉米到达后做出了什么决定。昨天，我 的朋友同国王进行了长谈，和陛下说了罗马来信的内容后，他建议陛下采 取与我所建议的同样的方法，获得了同样的答复。此外，他向陛下指出， 那些曾引起他与教皇拔刀相向的人，现在正在极力促使他们再次对决： 一 方面在这里向国王表明教皇绝不可能同意任何和约，另一方面向教皇证明 他永远不可以相信国王。只要这个问题悬而未决，双方之一就会以为他的 国家完全是安全的，而另一方却认为他很快就会从中分得一杯羹。我的朋 友补充说，他知道古尔克教座大人带着他那些已众所周知的考虑即将来到 这里，但如果他发现这里开出更有利的条件，他就会接受；如果没有，那 么他会回到那些向他做出了更动人的承诺的人那里去。陛下看到了这些言 论的说服力，并表示赞成；但是最后他说： “你让我怎么做呢?我不能允 许教皇击败我。”从这一回答以及其他迹象中，显而易见，国王一直极不 情愿决定开战；但如果形势逼迫他开战，那么他会下决心使它成为迄今为 止在意大利这片土地上所见到的最宏大的一场战争。他的计划是力争在这 个冬天同英国和皇帝结成稳固的联盟；如果赢得这两大势力，他就无需对 西班牙抱有任何顾虑，而且可以对每一个听他的话的人说，他将西班牙国 王不过是看作卡斯蒂利亚的国王。为了保证赢得上述2位国君的支援，为 了万全的准备，他已下令召集一届高卢教会的公会议。为数众多的主教已 经到达，他们正在忙着准备已指定在奥尔良召开的公会议；这次公会议将 正式废止对教皇的服从，如果英国和皇帝赞成，他们将另选一位教皇；到 春天，国王将南下意大利，他所率领的军队是如此势不可挡，那将不是 一场战争，而不过是一场以罗马为目的地的游行。这就是国王在讲和不成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的情况下的计划，前提是2位国君允许他以全能的主觉得最好的方式处理 事务。实际上，假如诸位大人处于别的地位，那么这一切将会是非常合意 的，也让我们的教士们尝尝这世界的苦头。〉 我极度诚恳地祈求诸位大人，假如你们不希望我卖掉我手边的3匹马 步行回佛罗伦萨，请指示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预支给我50斯库多。等 回到佛罗伦萨，我会详细说明我的花费，敬请诸位大人以你们惯有的仁慈 在这件事上格外开恩。再会! 布洛瓦，1510年8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最近那封本月18日的信件向诸位大人详细地报告了这里正在发生的 一切，同时回复了诸位大人该日前写给我的信件。后来我收到了你们10日 和11日的两份急件；因为国王患了目前这里处处流行的一种咳嗽，我已向 罗贝泰转达了我认为你们信里适于让他知道的那部分信息，并提醒他向陛 下说明有关情况。 尽管诸位大人收到来自罗马的消息，得知教皇对瑞士人的指望已告破 灭，然而这里的法国人对他们明显地抱有忧惧和疑虑，据我了解，这尤其 是因为，瑞士人吹嘘他们能在任何时候跨越阿尔卑斯山，无人能够阻挡他 们从萨沃纳附近南下。因为习惯于随身携带补给，他们能够穿过热那亚北 部，沿东海岸进入卢卡境内，而不会遭到袭击；而且不可能阻止他们从那 里进入博洛尼亚境内，在那里他们可以和教皇的军队会合。我本人不了解 该地，所以有可能弄错，有些人认为这条路线漫长而迂回；但无论如何，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法国人对瑞士人还是抱有极大的恐惧；恕我冒昧地说，假如他们公开宣布 支持法国人，那么法国人就几乎不会在乎其他一切势力了。 他们先前对皇帝也开始不信任了，因为一直未有古尔克教座大人的进 一步消息；不过昨天收到消息说，他已于本月13日启程。所以，他们又恢 复了一点信心，重新振作起来：因为假如皇帝抛弃了法国人，那么他们由 于没有德意志步兵，将不得不盯着自己的老家，而非其他人民的老家。 我向诸位大人写信说过，对国王为费拉拉公爵的利益而下令进行的准 备，费拉拉的代理人颇为高兴；但后来我发现他的心情大变，抱怨法国人 朝令夕改。在我看来，他似乎害怕到头来公爵一败涂地。他还抱怨说，法国 人过于将注意力集中于下一个春季，认为国王统率一支强大的军队开进意大 利就可以摆平一切；但他们没有考虑到他们的盟友们或许会遭遇灾难。 我从可靠的渠道获悉，曼托瓦侯爵已许诺， 一旦教皇据有费拉拉，他 个人和他的国家就会为教皇效力，但在此之前他将保持中立。 其余无话，除了再次请求诸位大人多多关照，请你们指示巴尔托洛梅 奥 ·潘恰蒂奇付给我50斯库多，此事我在18日的信里已说过，我急需这笔 钱 ，它不仅能让我返回佛罗伦萨，还能让我恢复健康；因为我现在仍然深 为咳嗽病所苦，这个病让我的胃部难受至极，以致我对一切饮食毫无胃 口 。我或许还应该说，巴黎目前的死亡率出奇地高：每天1000以上的人死 亡。愿全能的主不抛弃我们! 再会! 布洛瓦，1510年8月2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过去几天，国王同他的顾问们讨论过派遣一名陛下的代表驻于诸位大 人附近的问题；为了使这名代表能尽快赶赴佛罗伦萨，有人提议让肖蒙大 人负责派遣事宜。这件事有没有下文，我不得而知，我因咳嗽而闭门不 出，有5天没有拜会过任何人了。再次说再会!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我收到诸位大人的最近一封来信是本月11日的。在这之后,你们想必 已收到我本月3日、9日、12日、13日、18日和24日的信件，如果这些信件 已安全寄达,那么你们将会看到这边事态的进展情况。 昨天我们获悉,摩德纳已被占领;由于这个缘故,昨天和今天召开御 前会议讨论此事,但我不知道到目前为止做出了什么决定。我确实见到了 参与的费拉拉的代理人,他似乎心存不满,对我重复了我给你们的上一封 信中写到的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那就是,〈法国人多次答应给他强有力的 支援,而且实际上也下达了相关的命令,但这些命令后来又被撤销了,似 乎他们认为公爵能够自救。另一方面,他们吹嘘自己进行了大规模的战 备,而不考虑这会造成什么结果,或者多灾多难的那些人不得不为此付 出代价。罗贝泰患了我在上封信中说过的咳嗽病,他数日前召见过我, 同他单独在一处时,我们就意大利事务进行了长谈。趁当时时机不错, 我对他说,假如他们与教皇之间的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那么国王为了他 自己的利益以及为了诸位大人的利益,有必要决定如何谋取诸位大人的援 助;由于这个问题现已在考虑之中,那么诸位大人最好仔细想想、讨论一 下你们能做什么,你们处于什么位置,你们能向国王提供什么帮助。我说 过,首先是要记住你们很穷,由于你们长期从事战争,以及你们一直不得 不付出巨额花费,你们至今仍然没有从这种巨额花费中完全摆脱出来,因 此你们不能称为强大,在金钱方面不能算丰裕。然后,我们领土的地理位 置必须纳入考虑,那就是完全被教皇国及其盟友所包围,这使圣座可以轻 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你们造成巨大麻烦,使你们遭受极大的危险和 巨大的花费。最近威尼斯舰队微不足道的示威迫使你们调遣了成千上万的 部队前往比萨,这当然需要你们花费巨额金钱;因此,在仔细考虑这个问 题后,国王应当知道,假如他要求你们帮助他与教皇对抗,那么你们的援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助对他来说就该是有效的和有利的，而不是不充分的和有害的。因为，如 果这种援助并非对陛下极为有利，而不过是使得你们负担另一场战争，那 么国王不仅要被迫归还诸位大人给予他的援助，还要额外调拨他自己的一 些部队来，这样的话，陛下如今不得不为了保卫费拉拉、热那亚、弗留利 和萨伏伊而提供支援，以后为了佛罗伦萨和托斯卡纳的安全也不得不提供 支援。因此，你们的这种援助对于陛下不仅无益，反而有害；由于这个缘 故，我请求他深思熟虑，从长计议；因为如果他们想要审慎地行事，他们 就必须认为这种情况十分可能发生，如果针对教皇的战争继续打下去，那 么佛罗伦萨人若能以他们拥有的一切力量来保卫自己，而不必向陛下求取 任何帮助，就是对国王的最大帮助了；尤其考虑到佛罗伦萨领土的位置， 以及教皇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各方发动进攻，就更是如此。因此，当这个问 题开始提交御前会议讨论，他们希望佛罗伦萨人以语言和行动表态时，我 请求他确保，务必权衡他们对于佛罗伦萨人的意图；因为这些意图要是得 以仔细考虑，那么我毫不怀疑，随之做出的御前会议的决议也将是审慎 的。阁下应该比任何人更留意此事，因为他比御前会议中的任何成员都更 了解意大利事务。罗贝泰似乎对我的意见感到高兴，向我表明他已把这些 意见记下来了。不过，我还是不能摆脱我在以前的一封信中说过的那个想 法，那就是，假使事态继续发展，他们希望无论如何要把你们公开地拖 入这场战争；因此，我对其他人也说了同样的话，然而我在这样做的时 候，总是想方设法不让他们以为，我说这一切仅仅为了避免遵守条约的条 款。〉但这里的原因是那么显而易见，他们应当不会抱有这样的疑心。 国王将在周日或下周一离开这里前往图尔，那里将召开原定于奥尔良 召开的公会议。他仍然打算在这个春季执行他的计划。〈正如我在以前的 信中说过，如果英国和皇帝支持他，那这将是一场辉煌的表演；但如果英 国和皇帝不支持他，而瑞士人紧随教皇，那么陛下将只能保护他自己的国 家；人们相信，除非他首先拆散这些瑞士人，否则他不可能尝试其他的计 划。那些需要陛下的人必须要有耐心。〉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这里如今对古尔克教座大人的到来抱有极大的希望。先是说他于13日 启程，后来却没有关于他的进一步消息。皇帝的大使们表示，丝毫不担心 皇帝与法国国王之间会有分歧；他们说过，几天之内教皇就会不得不考虑 改弦更张而不是向费拉拉开战。他们报告说，3000名波希米亚步兵和2000 名德意志骑兵将穿过弗留利进攻威尼斯人。是否如此，我们拭目以待吧。 〈写下了上面的文字后，我又跟费拉拉的代理人谈过话，他对我说， 已决定让肖蒙立即向帕尔马派遣300名长矛兵和2000名步兵，到那里与公 爵在雷焦的1400名步兵会合。他们的目标是趁教皇的军队进攻米兰多拉时 夺回摩德纳；但如果教皇的军队还留在摩德纳，那么上述部队以及夏蒂荣 领主大人的部队将进攻教皇在摩德纳的军队。这位代理人无疑认为，若非 朝令夕改，或者教皇的军队没有极大地增加，那么教皇的军队将会被迫撤 退，无论教皇愿意与否。〉 今天国王下令颁布了一则公告，这则公告将会在整个王国公布，公告 说，任何人不得因圣俸及其他神职问题派人去罗马，违者处死并剥夺财 产；与此同时，国王免除了他的所有臣民服从教皇的义务。这里众所周 知，教皇吹嘘自己口袋里有一份与法国国王的和约，这增加了人们对他的 愤恨。 请诸位大人相信，现在这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如果国王成功地与皇帝 结成坚固的同盟，教皇将会发现自己被领入了歧途，因此假如有人这样对 他说，那么就是告诉他真相。假如陛下没有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利 益，他似乎也有理由为之后悔；要拆散皇帝和法国国王，按理来说教皇就 应当答应给皇帝较之法国国王所能给予的还要多的好处。正如我在以前的 一封信里所说，法国国王陛下是不会拒绝皇帝提出的任何条件的，因为任 何其他的侮辱和伤害都比教皇加给他的那些侮辱和伤害更体面、更可以忍 受。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国王念兹在兹的只有他认为他从教皇那里所受 的冤屈，他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念头。 一位高官告诉我，皇帝的目标不过是 要与国王瓜分意大利。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我没有其他消息要告诉诸位大人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布洛瓦，1510年8月2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5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封信的日期是27日，我在里面报告了在我看来具有重要性的一切 情况，昨天晚饭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17日的急件，以及一份致潘恰蒂 奇的信件的副本。我向罗贝泰转达了你们做出了什么决定，〈也就是关 于乔瓦尼 · 吉罗拉米前来的决定，我不能跟国王说这件事，因为他从来 不愿就这个问题说哪怕一句话，我也没有机会向其他人说。罗贝泰对你 们的决定感到高兴，不过还是说，他担心就算教皇现在想要谈判也为时已 晚；尽管如此，谈判不可能有害，只要对于国王的荣誉给予相应的尊重。 他告诉我，教皇的军队已开赴米兰多拉，在那里遇上法国人，遭到了严重 的挫败。〉他还告诉我，德意志来的一位事务官已从驿路抵达，带来的消 息说，古尔克教座大人确实已于本月13日启程。〈他不同意你们以宣称与 罗马谈判来作为没有派遣部队的理由；因为国王并不愿意人们认为讲和的 努力是他率先发起的，由于这个原因，他并不想和我说这件事，也不允许 他的任何大臣向你们写信谈及这件事；他赞成我在今天的御前会议上就这 个问题保持沉默，我后面会更详细地向你们叙述这次会议的细节。〉我昨 天傍晚同罗贝泰进行了这次谈话，后来发生了下面的情况。〈我一收到诸 位大人的急件，获悉你们致潘恰蒂奇的信件内容，亦即你们关于肖蒙要求 部队一事的决定，我就去拜会国王，但没有获得接见，因为陛下仍然为咳 嗽病所苦，深居后宫；所以，为了不放弃任何机会，我就前往首席大臣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客舍，御前会议正在那里开会。获准出席之后，我告诉他们说，早在诸位 大人收到我的信件之前，亦即本月3日御前会议责令我写给你们的那封， 在那封信里国王陛下要求诸位大人让你们的部队做好准备，只要内务大总 管有需要就随时开拔，早在教皇重新打算进攻热那亚时，内务大总管就已 向诸位大人派出一名专使，要求你们立即把部队派进伦巴第，在那里为国 王效劳。于是，一心想要遵守条约条款的诸位大人毫不迟疑地下达了动员 令。但由于需要一点时间派出他们，你们希望，为了国王的利益以及为了 你们自己的利益，在这一间歇向陛下和肖蒙指出这样一个步骤的重要性， 使得他们可以知道你们已预见到这件事可能的一切恶果。因此你们让他们 知道，陛下最好记住他的敌人是教皇，其军队完全从各方包围了佛罗伦萨 的领土，现在要诸位大人把你们的军队派到国外实际上就等于要你们处在 强敌环伺之际解除武装，这个强敌任何时候都可以把你们碾碎；这件事会 导致两种灾难之一：要么是你们遭到灭顶之灾，要么是国王不仅被迫立即 归还你们的军队以支援你们，并且还要拿他自己的军队添补一些进来；除 了保卫费拉拉、资助皇帝、抗击瑞士人以及防守热那亚的花费之外，陛下 还将被迫以他自己相当大的费用保卫托斯卡纳和佛罗伦萨，或者对于失去 它们听之任之。所以，诸位大人请求他们考虑， 一方面是把你们的军队派 到国外会得到的好处，这种好处绝对等于零， 一方面是这样做会给陛下的 利益造成的损害，以及这样做会使诸位大人面临的危险，事实上是严重的 危险。我并不认为，御前会议已抱有一种比较危险的决心，就是在一切方 面都会是无益的而且是充满危险的决心。由于这些缘故，诸位大人希望我 把这些考虑再次提交御前会议，因为还有时间；诸位大人毫不怀疑，御前 会议必定会认识到这件事的真相，那就是让我们的军队留在托斯卡纳，而 不是把他们派到其他地方，可以更有效地牵制教皇。正如我以前向他们说 过，现在我再次断言，假如与教皇的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考虑到你们的 领土所处的位置，以及你们早已力屈财殚，那么国王无需因为保卫你们而 陷入困境，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好处了。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在我看来，向他们以及诸位大人主要讲花费和危险而不去碰其他的问 题是可取的，因为如果我提到其他取决于他们的问题，要么会激起他们的 愤怒，要么会激起他们的轻蔑和嘲笑；吉罗拉米知道，只有罗贝泰一个人 完全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他们是在国王的同意下开始这件事① 的，而且罗贝泰在其中起主导作用，其他人不过是跟着他走，然而有必要 谨慎地操作这一谈判，不要将它向全世界公开。他们所有人都极专注地倾 听，我说完后他们一致认为我说的十分明智；他们当天早上就会去觐见国 王，相信他们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他们知道，保卫诸位大人和 不让你们面临危险是多么必要。〉 今天早上弥撒结束后，国王在花园里散步时，我走上前去向陛下说了 我昨天对御前会议说的那番话，还添加了一些我认为适于支持我论点的 话。陛下回答说，他会考虑此事，然后给我答复。后来，我逐一同御前会 议的成员谈话，恳求每个人竭尽全力尽快获得国王的回复，向他们指出防 止耽搁的重要性。他们告诉我今天去御前会议，于是我晚饭后也到了那 里，但在获准进入前等了很长时间，〈后来，首席大臣告诉我，御前会议 的诸位大人已得知我今天早上代表诸位大人向他们进行的陈述，由于我所 列举的理由在他们看来是合理的，他们也知道教皇的为人以及你们领地的 形势，他们接受诸位大人的好意，就好像你们实际上已派出部队一样；他 们断定，你们的部队最好留在托斯卡纳。不过，他们希望诸位大人使部队 保持战备状态，你们在卢尼贾纳的步兵也一样，以防万一教皇企图侵扰热 那亚时，你们可以及时地派兵去维护国王的利益。他们对我说这番话并不 是一种正式的答复，这不过是他们所形成的一种决议；不过，明天见过国 王后，他们会给我一个最终的答复。我认为不值得进一步讨论他们的答 复；因为一方面我认为你们无法很好地拒绝援救热那亚，另一方面，他们 所要求的是他们目前并不需要的东西。因为如果法国的军队胜过教皇的军 ①指佛罗伦萨充当调解人，使国王和教皇讲和。——中译者注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队，而瑞士人并没有跨过阿尔卑斯山，那么我看不出教皇能在热那亚做什 么。于是，我离开御前会议，等待他们明天的最终答复，应当同我上面写 的一样，除非其间收到肖蒙的来信，里面有某些险恶的解释扰乱了事务。 我一直没有放弃努力，使这件事在今天有一个结论，但尚未能取得进一步 消息。〉这是在今天亦即30日写下的内容。 今天是31日，今天早晨弥撒前，在巴黎教座大人和财政大臣罗贝泰大 人从国王身边走过来时，我上前去和他们寒暄；〈后来罗贝泰对我说，陛 下批准了御前会议的决议，与昨晚首席大臣对我说的内容丝毫不差；那就 是，你们的部队留在托斯卡纳。但你们要使之保持战备状态，你们在卢尼 贾纳的步兵也一样，以便它们能随时受命向热那亚提供支援，只要有这种 必要。〉 2天前发布了一则公告，禁止任何人因为任何与教皇或教廷有关的事项 前往或派人前往罗马。我从一位朋友处获悉，〈法国军队接到命令，尽可能 夺取皮翁比诺，并洗劫它。若确实如此，那么这事或许现在已到头了。〉 国王下周一启程去图尔出席已下令在那里召开的公会议。再会! 布洛瓦，1510年8月30日，31日寄 敬请诸位大人体谅我在上封信里提出的要求，通过潘恰蒂奇的商社向 我支付50斯库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6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封信的日期是上月30日，不过是31日寄出的。我寄了一式两份， 一份是通过里昂的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一份由王室的邮差转交给弗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上封信的主旨是，在相当长时间的拖延之后，我 已获得了国王的答复，你们的部队仍留在托斯卡纳，但你们应当使这些部 队以及你们在卢尼贾纳的步兵随时整装待命，以便无论何时只要有必要， 它们都可以前去援助热那亚。吉罗拉米昨天到这里，给我带来了诸位大人 22日的信件，口头向我复述了诸位大人曾经就同罗马谈判及部队事宜给我 写了什么。鉴于部队的事情已解决，对此问题就不需要多说了。 至于同罗马谈判，我向罗贝泰重复了我按照你们以前的来信早已对他 说过的话，他给了我同样的答复，那就是，我们必须等着看事情会有什么 结果。今天早晨，我和国王陛下谈话，告诉他佩鲁贾和锡耶纳正在招募部 队，教皇的军队正在增加。我还向陛下指出，圣座占领摩德纳之后，更彻 底地包围了你们的领地，威胁日甚一日；诸位大人希望陛下知道这一情 况，以便必要时取得陛下的建议和帮助。陛下回复说，我应该写信告诉你 们无论何时都要坚决地自救，他已多次说过，他是不会辜负你们的。他还 告诉我，他现有由他付饷的15000名步兵；尽管他不得不对许多地方提供 帮助，但一切都会通过一次袭击获得解决；他希望我去拜会罗贝泰，让罗 贝泰告诉我陛下以前指示他给肖蒙写信所说的话。后来我去拜会罗贝泰， 他向我出示了国王正式写给肖蒙的信件，内容如下： “热那亚总督告诉我 们，教皇欲变更佛罗伦萨政府，是故，正如我们已在信中说过，我们不希 望您要求佛罗伦萨提供一兵一卒，我们希望他们把军队用于自卫；我们已 致信彼处，让他们勇敢地准备应对一切不测，必要时请您勿辜负他们。” 与罗贝泰在一起时我并没有疏于履行我的职责，我提醒他说，我们需 要适时得知实际情况；即便是现在，仍有必要采取积极的措施反对教皇， 否则事情将会不妙；如果费拉拉失守，将会伴有其他的损失，从而让国王 受辱，令他的朋友们受害。罗贝泰回答说，教皇欠一顿痛揍；说这些话的 时候，他大笑着拍我的肩膀，就好像说他很快就要遭到痛揍了。更多的话 我就无法从他嘴里掏出来了；尽管他说，他会很高兴看到再有几百名长矛 兵穿过亚平宁山脉，但是必须首先把他们集结起来，并视瑞士人将来的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向而定。 诸位大人希望知道法国国王的意图；我认为我的信件想必已颇为明白 地告诉你们了。不过，陛下正在等待春季来临，同时他正在同皇帝谈判， 以及在为他的计划做一切必要的准备。国王似乎会敷衍到春季，并尽量少 花钱，因为一切细小的花费都让他心情很糟糕。这个原因，以及相信费拉 拉公爵有能力自卫，导致了在摩德纳的麻烦；同样的这些原因或许会导致 其他相似的麻烦，对他自己和第三方造成损害；他希望仅仅是他的到来就 会立即解决一切麻烦，并认为此前花掉的所有金钱都跟打水漂没两样。他 确实可以再向费拉拉派遣200名长矛兵，这可能会挽救费拉拉，而不会造 成其他的额外支出。没有这样做并不是陛下的错误，而是那些打理国王在 这里和伦巴第事务的人的错误。但愿上帝保佑，时间会证明，安布瓦兹枢 机主教去世对于国王和其他人来说不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假如他现在还 活着，费拉拉就永远不会这么遭难。国王不习惯照料这些事情的细节而忽 视了它们，负责照料的那些人自己又无权有所作为或者提醒国王他应当如何 做；所以，医生不想着病人，而仆人也把他给忘了，病人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我和罗贝泰会面期间， 一位画师带来了一幅安布瓦兹枢机主教晚年 的画像，罗贝泰惊叹道： “哦，我的主人，如果您还活着，我们现在已随 我们的军队在罗马了!”这种感慨让我更加确信我上面所写的一切。 罗贝泰建议说，最好让乔瓦尼 · 吉罗拉米亲自报告国王，在他到佛罗 伦萨之后，诸位大人在同罗马谈判一事上的所作所为。于是，他这样做 了，陛下对你们采取的一切措施相当满意；鉴于陛下比此前更明确地表示 他对于谈判的看法，无论在这里还是在罗马，这个话题如今或许可以更公 开地讨论了。愿上帝保佑，他们这里改变主意之前，这件事会有一个良好 的开端! 除了进一步证实我前面所写的内容之外，我没有新的情况告诉你们 了。至于瑞士人，这里用尽了一切努力，试图与他们达成某种协议，我通 过相当权威的消息来源得知，他们赢得了8个州的支持。如果国王的部队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与内务大总管撤离瑞士边境，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一种迹象，表明已经与他 们达成了协议；但如果部队继续留在那里，那么我们可以断言，对于瑞士 人的某种担忧依然普遍存在。但只要部队撤离，诸位大人都能够通过潘多 尔菲尼得到有关此事的更及时、更可靠的消息。 我在以前的一封信里告诉诸位大人，有关费拉拉，这里采取了什么措 施，现在就不重复了。这个城市失守的消息不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们这里 没有收到这个消息，这里似乎也不存在对此的担忧。 国王明天启程去图尔，公会议将在那里召开。愿上帝保佑诸事顺遂! 再会! 布洛瓦，1510年9月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7 诸位大人钧鉴： 在我上一封2日的信里，除了其他的事项之外，我复述了我上月31日 那封信的内容，也就是，国王已决定让你们的部队留在托斯卡纳保卫你们 的领地；此外，按照你们的愿望，将派200名长矛兵跨过亚平宁山脉，以 便必要时支持托斯卡纳的利益。国王决心无论如何要这么做，只要他的部 队无需再防备瑞士人。关于这里的情况，我给你们写信详细说过，请参考 关于这些事情的那封信件。后来我收到了诸位大人24日和25日的信件，还 有一份22日信件的副本，这几封信所要求的回复，不超过我在前述信件中 已写到的内容。不过，由于它们包含着许多重要的消息，我去拜访了罗贝 泰，当着国王的面，向他传达了全部情况，为此他命我感谢诸位大人，尽 管他显然已通过其他渠道取得了同样的信息。〈我再次提醒他注意，请国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王比过去更密切地关注他在意大利的朋友们的利益；对此，罗贝泰像以前 那样回复说，国王当前的一切支出就是为了这件事；他现在派出了16000 人在战场上；瑞士人无论是因为协议还是因为迫不得已，都将脱离教廷， 因此，国王会更游刃有余地料理一切事情，因为迄今为止他不得不付出巨 大努力来抑制瑞士人；通过这样抑制瑞士人，教皇的势力削弱了，国王的 朋友们就更加安全了。后来，罗贝泰开始谈到教皇，说圣座向法国国王开 战的企图不过是犯傻，不出一个月，教皇就会明白他把自己置于何种位置 了；古尔克教座大人现在已到了勃艮第；如果国王能多活一年，我们将会 看到前所未见的伟大事物。 诸位执政大人，关于这里的事态以及上面的意见，我只能重复我以前 在信中说过的话，那就是，如果国王活着，英国和皇帝坚定地站在他那 边，那么诸位大人将有望于即将来临的3月在佛罗伦萨见到他。这2位国君 都有可能向国王提出他不会容许的额外要求；鉴于陛下完全决定在下个 春季之前不推进他的计划，这自然会导致在这期间费拉拉必然遭难；陛下 不喜欢每一笔花费，认为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相当于打水漂。但鉴于诸位大 人在22日的来信中说，让我敦促国王，提醒他注意他的承诺，我可以向你们 保证，我迄今为止一直不曾保持沉默；我一直非常卖力，以致我或许做过头 了。当摩德纳失守的消息传来，我前往御前会议，抱怨这一扰乱，向他们指 出这会使费拉拉面临的危险，以及进行预防的必要性；我最终对他们说，如 果费拉拉失守，随之而来就会失去托斯卡纳以及法国除了费拉拉以外的所有 盟友；并陈述了我认为最好予以运用的一切理由。国王方面迟迟不采取行动 的原因，我在本月2日的信中写信对诸位大人说过，上文也重述了。 我从一位朋友处得知，在陛下最近召开的一次有关意大利事务和这一 新计划的御前会议上，人们众口一词地断言，获致在意大利更少损失、更 多安全保障的唯一办法是增加诸位大人的势力和影响。我不止从一处听到 了同样的建议；因此，当一如人们所说的和所认为的，国王进入意大利 时，诸位大人仍能维持你们目前的地位，为了补偿你们所担忧的麻烦和损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失，你们也有望获得许多好处，只要你们在这里的代理人处事富于技巧和 智慧，而正在前来的大使阁下毫无疑问会这样行事的。如果说在这件事情 上你们冒某些风险，诸位大人那么聪明，是不会不知道不人虎穴焉得虎子 的道理的。〉 我下周一或周二会在图尔等候你们的大使；在这几天，我会寄信给他 详细告知这里的事态，然后，承蒙诸位大人恩准，我希望返回佛罗伦萨。 国王从这里启程时，教皇的大使被告知，他不用去图尔，而是留在这 里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大使于是决定去阿维尼翁，这会给同罗马的谈 判造成严重的障碍；因为正是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这一谈判，我担心，如 果没有他，是绝不可能取得任何满意的成果的。我还不应该忘了告诉诸位 大人，这里有些人认为，国王进军意大利是有困难的，有如下三个原因： 第一，法国下层民众不愿承受额外的费用；第二，贵族中多数人拒绝进军 意大利，他们许多人在以前的历次入侵意大利的过程中丧失了财产甚至性 命；第三，王后和王太子不乐意让国王离开王国，置身险境。对这一切问 题的回答与十年前的一样；国王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因为假若一切 事情取决于一人的意志，那么其他人很快就会对他言听计从了。〉再会。 1510年9月5日 国王会花四五天的时间到图尔，他打算在路上的某几处村庄停下来打 猎。在此期间，大使想必已经抵达，由于这段时间我不能给你们任何消 息，也无法在宫廷里办理任何事务，这大概是我给诸位大人写的最后一封 关于时事的信件了；你们的大使抵达后，我就会把向你们写信的事完全交 给大使阁下。再次说再会! 敬请诸位大人命令潘恰蒂奇向我支付50斯库多——如果你们还没有这样 做的话，好让我能够返回，并归还尼科洛 · 阿拉曼尼借给我的30斯库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18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我收到了诸位大人上月26日写给我的信件，以及你们27日写给罗 伯托 · 阿恰约利的信件；由于我没有他的消息，我认为阅读你们给他的信 件并无不妥。诸位大人说了你们没有把你们的部队派进伦巴第的进一步原 因，而大使阁下根本就无需再为这件事费神，甚至没有必要再提到它， 除非人家要他谈论这件事；因为8月的最后一天已最终决定，你们的部队 留在托斯卡纳。此外，国王还决定派200名长矛兵穿过亚平宁山脉，前提 是不再需要他们来防备瑞士人，或者法国在意大利的部队足以同时驻守两 地。他们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最近派人去请的300长矛兵已经到达， 国王的100名雇佣兵也到达了，那实际上是一队超过150名长矛兵构成的人 马。我曾经迫切请求派遣200名长矛兵穿过亚平宁山脉，而且会建议大使 提出同样的请求；因为假如真的派去了这些人马，诸位大人就会获得你们 想要的一切好处；但如果相反没派去这些人马，当法国人看到你们不停地 向他们索要部队，他们就不会再向你们索要部队；因此无论如何这会有一 个好的结果。 上月31日的信件寄出后，我于本月2日、5日又致信诸位大人说明这里 的情况；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帝的大使们每天与国王在一起；他们非常活跃，正在等待古尔克教 座大人的到来。这里正在为公会议的召开进行盛大的准备；据我所闻，已 准备了许多问题打算提交讨论。其中我听说有：教皇在事先没有传唤和听 审一位基督教君主的情况下就向他开战是否合法；教皇向笃信王陛下开战 是否合法，即便已传唤过他； 一位教皇若是通过贿赂取得教皇之位，出售 教会的圣职，是否应当被视为教皇； 一位教皇若已被证明犯了无数的罪 行，是否应当被视为教皇。这些问题以及其他类似的问题将提交会议讨 论。然后他们将实施在他们看来最令教皇受辱、最令他们自己受益的方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案。诸位大人信件中的其他部分，有关一个新同盟的讨论以及对你们有利的 提议，我会向你们的大使转达，他会按照你们的指令和他自己的见识行事。 我们没有收到来自费拉拉的任何新的消息，足以削弱他们能够保卫该 国的希望；至于瑞士人，尽管他们占据了隘口，法国人依然信心满满地认 为可以把他们争取过来，或者对他们加以遏制。 现在是12点，大使那里来的一名信差刚刚到达，告诉我大使阁下今晚 抵达这里。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10年9月10日，图尔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派往境内执行任务① 1510年11月 通行证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敬启者：持信人是贝尔纳多先生的儿子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我卓越 执政团的秘书，奉本政府之命征募由本政府支付饷银的骑兵队。 是故，我们命令任何一位受到马基雅维利拜会的教区长礼待他，在他 所要求的与征兵相关的一切事项上为他提供帮助。 我们的属民若重视我们的好意或惧怕我们的愤怒，须向他表示顺从。 佛罗伦萨市政宫，1510年11月1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 ——中译者注 出使锡耶纳 1510年12月 特许状和通行证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敬启者：持此特许状者为我们城邦受 人尊敬的秘书和公民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他受我们派遣为我共和国之事 务出使伟大的锡耶纳领主；为此，我们请求你们——我们的朋友和盟国， 并命令你们——我们的属民，出于对我们的爱，友好地接待他，为他提供 所需要的一切帮助和支持，以便他能够更加顺利地抵达目的地。我们对此 不胜感激，并且我们一定会对所有上述朋友在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作为报 答，对我们的属民给予足够的奖励。再会。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10年12月2日 马尔切洛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将此件置于“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1510年6-9月)之前，这里按照时间顺序调整至 此，此件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出使摩纳哥领主 1511年5月 特许状和通行证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敬启者：本信持有人是我们深爱的公民和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阁 下，我们派遣他为我共和国之事务出访摩纳哥领主阁下。 是故，我们恳请我共和国的一切朋友、同盟及被保护人，并命令我属 民，向这位尼科洛提供一切有利于他履行使命的及时支援和协助，为此我 们将衷心感激一切朋友、同盟及被保护人，并给予我属民以最高的赞扬。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11年5月12日 拟与摩纳哥领主卢西亚诺 ·格里马尔迪缔结之协议的目标 大佛罗伦萨共和国与摩纳哥国君陛下之间维持真诚深厚的友谊，接下 来10年间，如同对待至交好友一样对待对方及对方的军队、属民、船只、 货物、商人和其他一切事物。 细则。在规定时期，该国君的船只、人员和货物自由往来和居留于大 佛罗伦萨共和国各处港口，无需安全通行证，他们可以停留在各处港口补 充面包、淡水、食物及一切所需的物品，与佛罗伦萨的船只和人员同等对 待；为这些事物支付的价值同于别的佛罗伦萨人应支付者，所缴纳的关税 亦同于别的佛罗伦萨人应缴纳者。反过来，摩纳哥国君在他的各处港口， 对待大佛罗伦萨共和国的船只、人员、货物以及她的一切属民，亦遵行同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摩纳哥领主 样条件。 不过，仍需达成谅解与声明，无论双方或其属民，均不得在各处海港 扣押舰船、人员和货物，除非他们为敌国所有，该敌国的港口有类似的扣 押行为。经过较详细的解释达成谅解，里窝那港口包括梅洛里亚浅海。 上述双方任何人带着从不是他自己的敌国那里俘获来的船只、人员或 货物，均不得进入或停留于另一方的各处港口；此类被俘获的船只不得卸 货，船上的货物及人员不得上岸。倘若此类船只来港口停留和卸货，那么 如上所述，一方可禁止另一方进港及在港口停留、抛锚，储备面包、淡水 和其他食物，以及其他一切所需的物品；在此情况下，双方均不受本友好 条件的约束。 执政团致热那亚总督① 1511年5月12日 杰出的领主： 好几天前，我们接待了你们执政团派出的一个人，由摩纳哥领主推 荐，促请我们给予此人很好的安排；我们也从笃信王陛下那里得到不少书 信往来，亦提及此事，并且你们执政团也力劝我们这么做，我们非常愿意 就此事派出使节商讨；基于此种原因，我们向提到的那位领主派出我们城 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恳请你们执政团能够给予此人 任何帮助和支持，以保证他能平安抵达目的地，并对他代表我们所说的一 切给予充分的信任。再会。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摩纳哥领主 执政团致摩纳哥领主格里马尔迪① 1511年5月12日 伟大的领主： 由你们执政团派出的安东尼奥大人到达我们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我们 同他交谈了好几次；经过几次讨论后，按照从他那里得到的你们执政团 的愿望，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即派遣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 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你们执政团，向你们解释清楚这里讨论的那件事情； 请你们执政团对此人抱有充分的信任，并出于对我们的爱热情友好地接待 和欢送他，务必不要延误。再会。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1511年9月 特许状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敬启者： 兹派遣我们深爱的公民和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为我政府出访法国 笃信王陛下，为此我们命令你们，在他经过时给予他需要的一切协助，使 他得以较迅速、安全地赶路，这在你们是值得称赞的行为，亦为我们所乐 见。另外，恳请我共和国的所有朋友和同盟向他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 助，使他得以尽快到法国觐见笃信王陛下，这对我们是最大的恩惠，我们 将永远感激。再会。 佛罗伦萨市政宫，1511年9月10日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训 令 十人委员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赴伦巴第与法国 尼科洛： 你非常明白有关拟定于比萨举行的公会议的一切情况；以及最先宣布 召开这届公会议时基于何种理由要求我们允许它在比萨召开；以后没过多 少天我们就完全同意了。但现在发现，其中绝大部分最重要的理由已不复 存在，而且我们的方针触怒了教皇，从而使我们面临着极大的危险，我们 被迫派遣你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首先去拜会诸位枢机主教大人和驻于米兰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的[法国]王室代理人；然后远赴笃信王陛下的宫廷。对于你这次出使，我 们的一切利益和目的可以归结为一条，那就是，尽最大努力、利用一切可 能的手段，取消这届公会议，这届会议一开始就表现得如此无益和危险， 是不可能取得任何可敬、可靠的成果的。假如这点无法做到，那么至少也 得使之转移到其他地方举行；鉴于这些枢机主教的代理人在比萨的所作所 为，以及他们原先是如何为这届比萨会议的理由辩护的，这现在应当容易 做到。最后，假如这点也无法做到，就让会议延期几个月再举行，以作为 对我们的最后的安慰；在这段时间，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会 使这届公会议获得一种较为妥善的解决方案。就算没有取得任何其他的结 果，两三个月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一种巨大的便利条件。由于目前即 将进入的季节，这件事情所处的状况，我们认为这一延期开会的要求不会 遭到拒绝。因为那些直到今天还没有到来的人，是不会来这里过冬的；此 外，法国的主教们在一般情况下无法在2个月之内抵达该处。 是故，在全速行进的情况下，你要走通往米兰的大路；在抵达博洛尼 亚前，你要打听清楚圣十字教座、纳博讷(前圣马洛)教座和科森扎教 座①的行踪，他们三四天前大概是在圣唐尼诺镇，正经由这里前往比萨。 探知他们在什么地方后，你要去找到他们，同他们一起谈话或单独谈话， 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来佛罗伦萨没有任何道理；向他们指出他们会使我们面 临的麻烦，以及我们在罗马和其他地方有货物和动产的商人会被置于何种 险境；建议、告诫和恳求他们绝不要走这条路。你还要说，你正在前往米 兰，去让王室代理人知悉，已有报道说西班牙军队打算向皮翁比诺进军， 一支舰队在那不勒斯正整装待发，教皇雇用了泰尔米尼公爵，任命他为统 帅，以及由这些报道产生的担忧；根据我们在这里口头对你的指示，添加 你能够想到的一切。但是，假如你一路上没有找到这些枢机主教，因为他 ①贝尔纳迪诺 · 卡瓦哈尔( Bernardino Carvajal), 罗马耶路撒冷圣十字圣殿( Basilica di Santa Croce in Gerusalemme) 的枢机主教；纪尧姆 ·布里索内( Guillaume Briconnet), 纳博讷主教(1507年之前为圣马 洛主教);弗朗切斯科 · 博尔贾( Francisco Borgia), 科森扎主教。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们走了另一条路，那么你要继续朝米兰和法国的方向前进。我们认为，见 到这些枢机主教，你只需提供随身携带的特许状就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和任 务，无需任何其他的证明材料。 料理完这件事后，你要搭乘前往米兰的驿马车，在那里你要去会见弗 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向他传达我们现在的训令后，你们要一起去谒见 总督，但在与他会面的过程中，你们应仅限于向他说，派你前往笃信王陛 下的宫廷时我们也希望总督大人知悉此行的目的。不要说其他的事，你们 要向他讲述罗马所发生的事情、我们在那里和别处的商人随时会遭遇到的 情况，以及我们前面说到的有关皮翁比诺和西班牙人的担忧。我们之所以 认为你们不宜同他交流其他话题，因为我们不希望你此行的目的在你抵达 宫廷前就被知晓。不过，我们希望你告诉弗朗切斯科一切，不仅是这些训 令的详情，还有我们向你口头讲的话，以使他将来在行动上能同我们的看 法保持一致，并以这些训令督责他自己。 在米兰办完此事后，你要继续搭乘驿马车以同样的速度前往笃信王陛 下的宫廷。到达之后你要立即去见罗伯托①,向他传达这些训令以及我们 口头对你讲的话后，你们要一起去觐见国王陛下；在向陛下致辞时你开始 要说，我们许可在比萨开会只是为了取悦于他；然后你要继续说明，事情 在这边已到了哪一步，在罗马已招致以及大概会招致哪些违背我国人民和 他们的利益的结果。你要向陛下指出，我们的人民如何深受禁教令、谴 责、战争以及为各地的货物和人员支付赎金之害；说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原因，以及这种情况有何种补救措施。在解释我们遭受之种种弊害的原因 时，你要说我们已经注意到，皇帝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在我们认为他会 利用有利时机开战、并且向佛罗伦萨开进时，他却还在特伦特附近，几乎 不打算在这一年再做些什么,总是处于打退堂鼓的边缘。他与威尼斯人正 ①罗伯托 · 阿恰约里，佛罗伦萨驻法大使，马基雅维利刚刚完成出使法国的任务离开时他到达法 国。 ——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在进行机密的谈判，并于圣加洛日①在德意志召集了一次帝国议会；所有 这一切明白地显示出他毫不关心我们的事情。或许还可以补充说，我们不 曾听说那个大国的任何一位主教会来参加这届会议。人们同样看到，要来 的法国主教表现得如此踌躇不前，以致让人觉得他们来开会并非出于他们 的本心。但这或许会引得国王不悦，你最好不要提到这一点，除非只是一 闪而过，免得惹陛下恼怒。还有许多重要的问题需要谈及；其中一点是， 我们听说召集令中提到名字的一些枢机主教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各种 借口推迟来比萨。另一件让我们极为震惊的事情是， 一次公会议居然仅有 派来比萨的3个人就召开了，他们又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人物；而且他们已 宣布他们想控制该城各处要塞，使之及时地补充士兵。由于这些人缺乏声 望，造成了极大的骚乱；致使该城受到禁教令的制裁，其宗教机关的头面 人物已宣布反对这一公会议。这一切都是由于会议草草开场，没有派出能 为其宗旨辩护的人士，有充分的权威赋予这种事业以适当的声望，而这种 事业一旦坏了声名，是不可能获得满意的结果的。由于这些骚乱，教皇发 现公会议里既不存在声望、利益，也不存在权力，因此表现出了最强烈的 愤怒，没有其他人供他发泄怒火，他就把怒火全部发泄到我们头上了；从 而对我们百般威胁，对此你们是很清楚的。这些危险日甚一日；这届公会 议似乎不会赢得利益，鉴于它一开始表现得如此虚弱无力， 一切人都会倾 向于认为，它的结局将与它的开始相同。目前没有人接受为这届比萨会议 辩护的理由，将来这些理由还会更令人无法接受。 在我们看来，这一事态几乎无法弥补。不过，和平大概可以妥善地解 决问题，解除各方目前所抱有的焦虑；但我们不希望你们谈到这一点，除 非迫不得已。向陛下说明这届公会议是多么没有希望，以及它的虚弱无力 引起了什么麻烦后，鉴于继续开会可能会面临多么大的困难，你们要尽一 切努力劝说和恳求陛下中止它。如果这一切理由不能令陛下满意，那么你 ① 7月1日。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们要通过向他指出我们目前和以后的危险，努力恳请他解除我们的这一担 忧和焦虑，并向他说明，鉴于这届公会议已在比萨启动，如今或许可以轻 易地转移到别的地点召开。万一你们不能达到中止公会议的目的——这实 际上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我们希望你们竭力恳求，想尽一切办法使 国王同意转移地点。 这有无数的理由。首先，坚持在比萨举行公会议实际上相当于坚持在 教皇手掌中举行这届会议；这当然会挑起一场新的陆上和海上的战争，陛 下若不希望他的朋友们因试图取悦于他而遭到毁灭，就会不得不参战。但 假如公会议的举行地点，教皇及他的军队和盟友不那么容易接近，这样一 场战争就不会爆发。其次，皇帝从来不愿意看到公会议在比萨举行，这无 疑是他和德意志的主教们对此事如此漠不关心的原因。此外的许多原因， 我们多次写信对罗伯托 · 阿恰约里说过；那就是，比萨的灾难性状况，当 地乡村缺乏出产，今年糟糕的收成，以及这个地方可能被一支敌方海军十 分轻易地侵扰。尤其是应当与第一条理由综合起来考虑，在比萨举行公会 议而导致的战争会是一场非常险恶的战争，因为卷入其中的一切国家将不 得不分裂，有的宣布支持教皇，有的宣布反对教皇。因此，陛下必须心里 明白，如果事情这样发展，战争的重负将落在他的身上，就算不是全部的 重负，至少也是大部分的重负。那么,有必要通过这些理由以及你们想到 的其他理由，努力劝说陛下同意我们今后不允许任何人在比萨举行这种公 会议。 假如你们连这点也无法做到，那么作为最后的一招，你们必须尽一切 可能的努力，争取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内，枢机主教们和公会议的其他提 倡者——他们很有可能意见不一致——不要不经磋商就在比萨采取进一步 行动。这种磋商有一个明显的、自然的理由，因为枢机主教们还在伦巴 第，而各位主教和修道院长尚未露面。你们还要向陛下指出这样做的巨大 好处，尤其是就我们而论，这会使我们有时间更好地解决我们自己的事 务。假如说这会带来某些别的好结果也根本不令人意外，这会使人们更愿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意赞成一份和约，有理由认为教皇会期待这种和约，而陛下也一直对此十 分倾心。对于这种和约，你们务必这么说，以便不使此行之目标的任何部 分落空；与此同时，敦促和恳请陛下，为了避免战争的麻烦，或者出于无 穷无尽的其他理由，不要错失任何有利于缔结和约的时机，而要抓住每个 给予他的机会，为此我们愿意尽最大努力向他提供帮助。你们必须努力搞 清楚你们的努力会有什么结果、会出现什么困难；这不仅是为了向我们提 出建议，也是为了使我们在这件事上能做在你们看来必须做的一切。 我们尤其希望，你们完全澄清我们对于此事的意向，使得国王陛下和 其他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的目的或愿望唯有和平；我们始终愿意进行一切 可能的、与我们的身份相称的努力使之得以实现。 请记得从米兰和法国及时、认真地写信向我们报告你做的一切；我们 有多大的希望实现我们的愿望，以及这个公会议事件最终会有什么结果。 佛罗伦萨市政宫，1511年9月10日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在这里找到了圣十字教座、圣马洛教 座、科森扎教座和圣塞韦里诺教座①这几位枢机主教。圣十字教座住在城 堡外，另几位住在城堡内。我认为应当先和圣十字教座谈话，部分是因为 他被看作他们的首领，部分是因为我觉得他在某些方面比另几位对诸位大 人要更友好。我跟他就公会议问题进行了长谈；他最终认为，最好是我陪 ①枢机主教费代里科 · 圣塞韦里诺( Federico Sanseverino)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同他进城去和另几位枢机主教谈话；我们正要动身时，科森扎教座和圣塞 韦里诺教座前来拜访他。3人退回房间， 一起待了3个多钟头，在这段时间 里他们寄了一些信，派出了几名信差。后来他们叫我进去，我把对圣十字 教座说过的话又对3人重说了一遍。然后他们让我离开房间，经过一番长 时间的商议，他们出来告诉我跟他们去城堡。他们进入城堡会见圣马洛教 座，他因为痛风发作卧病在床；和他待了一会儿后，他们把我叫进去，向 圣马洛教座转述了我先前对他们讲的话。我的话的要旨是使他们明白，当 教皇得知比萨发生的事情①时，他对诸位大人是多么恼火，我们的商人已 经以及继续会面临的危险；教皇可能会运用他的世俗和精神的武器对你们 的打击；由于这个原因诸位大人派我从驿路前往米兰拜会总督，让他知 道教皇的意向和准备以及你们的危险，请总督提出对这一切的补救之法。 诸位大人还委托我说，假如在路上碰到诸位教座大人，那么我应该把同样 的情况告诉他们；你们看出这件事会带来两个危险， 一个是立即出现的危 险，一个是未来的危险。眼前的危险是，劫掠你们的商人、给你们的城市 发布禁教令，而未来的危险则是战争。为了应对眼前的危险，你们恳求诸 位教座大人不要更进一步靠近佛罗伦萨，以使我们的商人有时间处理他们 的事务；诸位教座大人这样做对公会议毫无妨害，因为在准备好开会之 前，无需有任何动作；你们也不准备对抗教皇的世俗和精神的权威。然后 我挖空心思地诉说了这两点带来的骚乱，并以诸位大人的名义请求他们暂 缓前进，他们这样做完全对公会议无碍。我竭力说服他们，不漏掉任何一 句在这个问题上可能有用的话。我还告诉他们教皇做了哪些方面的准备， 以及他期待从西班牙人那里得到什么。 当着圣马洛教座的面最后一次和他们说了这些之后，他们自己进行了 长时间的商量，然后叫我进去，随即圣塞韦里诺教座代表其他几位对我做 了回复。他的话的要旨是为他们的事业辩解，它对于一切基督徒和全能的 ①公议会在9月1日通过了最初某些法令，在训令里已经提到过这一点了。——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主本身来说是多么可接受;对此参与得越多,从中获得的光荣就越大。6 个月前公布公会议将在比萨举行时,诸位大人就应当准备承受由此产生的 一切后果,他们无法理解,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任何的拖延还会对你们 有利。之后,他试图继续向我证明,你们根本不必担心战争,因为法国国 王陛下从来没有像目前这样在意大利部署了这么多的军队。这里他尽可能 地夸大其词,最终断言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打算来佛罗伦萨,而是会取 道蓬特雷莫利直接去比萨。不过,他们再过10来天才会动身,因为他们打 算等待在这段时间内会来到这里的法国主教,大概有40人,他们会和许多 知识渊博、能够让他们解除禁教令的博士和传教士一同前来;无论谁和他 们作对都将被宣判为异端。他辩称,诸位大人取得比萨3年后的1409年, 你们允许在那里举行公会议反对一位神圣的教皇;那次公会议只有几位枢 机主教就开幕了,你们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惧怕,虽然那次公会议召开 的理由并非那么正当,而且你们当时所获得的支持也不像如今你们从法国 国王那里获得的支持那么有力。 这个时候,圣十字枢机主教接着发言,肯定了圣塞韦里诺教座所说的 一切,并且说为了对基督的爱和教会的利益,诸位大人应当愉快地担负起 这届公会议的重担;巴塞尔会议仅仅由一名教长就启动了,而目前这个事 情会来许多枢机主教和主教,他们能够开展困难更大的事业;他们打算解 除所有的禁教令,并让教皇惊慌失措,绝不会再考虑绝罚或战争的事情。 对于这些话中似乎需要我回答的部分,我做了答复,试图劝他们不要 再往前走;但我无法说动他们得出不同于我前面叙述过的结论,也就是 说,他们不会急着从这里动身,而且会取道蓬特雷莫利前往比萨。 我昨天同圣十字枢机主教单独谈话时,我从他所说的话中推断出,如 果他们知道诸位大人更明确地支持这届公会议,他们应当早就前往比萨 了;但是看到你们犹豫不决,他们自己也踌躇不前。若是这样,我相信我 的抗议大概会让他们更加踌躇不前,因为他们似乎认为他们自己在比萨不 会安全无虞;这或许会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因为他们一直希望法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的军队跟着他们，现在就更希望如此了。 事实上，我今天早晨获悉，他们打发了一名信使去见米兰总督，恳求 他亲自率领300名长矛兵前来，在他们准备去比萨的时候护送他们。我今 天晚上到米兰，会与弗朗切斯科看看怎样做才能阻止此举。圣十字教座曾 当着另几位枢机主教的面答复说，无论如何有必要在比萨再开两三次会 议，然后为了满足诸位大人的心愿，他们会把公会议转移到别的地方开。 我昨天傍晚获悉，圣塞韦里诺教座会在今天早晨离开这里前往德意志 觐见皇帝；此行的目的是说服皇帝命令他的主教们来比萨，所给予的承诺 是，公会议一旦在比萨组织起来之后，会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愿转移至任何 地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据说是商议皇帝和一位法国公主的婚事，而且试 图从他手中收回他以前从他的父亲那里得到的维罗纳境内的几座城堡。 现在是凌晨2点，圣塞韦里诺教座正是打算在这个时刻启程。敬请诸 位大人多多关照。 1511年9月13日，圣唐尼诺镇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周六在圣唐尼诺镇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详细报告了我与几位枢 机主教会面的情况。我把信交给了乔瓦尼 · 吉罗拉米，他答应我用国王的 驿骑寄送；你们想必已收到，信中的内容我就不重复了。后来我到了这 里，向总督解释了我的使命。我同他会面的详细情况以及他给我的答复， 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阁下会向你们报告，我已遵照他的命令行事，所 以就将报告的事情委托给他了。现在是22点，我正要动身前往宫廷执行诸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位大人所交付的使命。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米兰，1511年9月1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封信的日期是17日；我把它寄给潘多尔菲尼由王室驿骑递送。马 基雅维利前天已安全地抵达这里。除了他随身携带的诸位大人10日的信件 外，他还对我说了此行的目的；由于罗贝泰正好在这里，而国王陛下在离 这里大约3英里的地方，我们认为最好第一天不去见他，而是等到第二天 早晨罗贝泰和国王在一起的时候再去，让罗贝泰在我们觐见时在场，以防 万一到时需要发送某种命令。所以我们次日早晨前往宫廷，预先研究了训 令的内容，并就可用来说服国王体谅诸位大人之看法的一切理由做了一份 概要。于是，我们去觐见陛下，在马基雅维利致敬以及举行了惯有的礼节 后，我们向陛下宣读了根据诸位大人委托书准备的一份陈述，我们在里列 举了所有极适于用来获致理想效果的理由，以使陛下更有兴味，以较大的 注意力考虑我们的提议。陛下愉快地倾听着，表示他非常重视你们的请求 和建议。 我们的陈述包含三个要点。第一，劝陛下讲和，按照某种合乎情理的 协议解散公会议，帮他找调解人，等等。对此国王回答： “但愿你们能够 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因为我梦寐以求的正是这样，谁若是能办到这一点， 我会对他感激不尽。”——向我们表明在这一点上，他始终抱有同样的希 望，如果不是为了使教皇同意某种协议，他是绝不会不同意召开这届公会 议的；所以他说：“假如我们现在举行公会议，教皇就会只想着讲和。”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对此我们回答说，这个想法在我们看来没有道理，因为一切迹象表明，这 届公会议更倾向于招致战争而不是带来和平，正是这种担忧导致教皇寻求 武力解决而不是要求和平。对于我们的第二点提议，亦即变更公会议的召 开地点，国王即刻坚决地回答： “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枢机主教们和主 教们必须前往比萨，继续某些已在那里开展的绝对必要的行动，我不知道 除此还有什么办法。但可以采取某些措施，让他们在那里逗留的时间尽可 能缩短，我会奉劝他们这么做。”他不能明确地说明这些行动，也不熟悉 这类事情所使用的术语。后来陛下补充说： “对于如何避免这一负担和窘 境，我们已考虑多日，为了搞清楚公会议是否可以不在比萨举行而另作安 排，我们已仔细地回顾和研究了整个问题；但由于公会议一开始就是在该 城召集的，感觉现在很难将它移到他处召开而不损及你们的权利。假如有 可能的话，我们乐于将它移到韦尔切利，为了这个目的枢机主教们和公会 议的其他成员会转移到那里，不过要等他们在比萨举行了第一、第二和第 三 局( stazione, 这是他使用的词语)以后。所以，我认为不能同意你们的 要求。此外，我不能无视罗马人之王和枢机主教们的意愿和同意而行动， 我已同他们达成协议，不得到他们的赞同，绝不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动作。 我已命令他们前往那里，还邀请了我们的高卢教会踏上同样的道路，我不 知道如何能够收回成命。” 我们对此评论说，公会议假如在比萨举行，不仅会给我们带来教会的 非难，以及对我们的商人的人身和货物的报复性劫掠，而且还会点燃战 火，这种战争我们共和国是不会支持的，并且会使他面临最严重的困境和 无穷无尽的消耗。陛下回答说，有必要尽可能地救济这些商人，虽然他实 际上并不相信教会会以任何方式伤害他们。至于由此会引发的战争，陛下 似乎并不怎么害怕，因为他不相信西班牙国王会介人，这位国君曾给他许 多极友好的来信，多次向他派来使节；因此，他劝我们不要担心这一点。 陛下和罗贝泰与我们就这个问题进行了多次辩驳，我们认为我们没有遗漏 任何一个可拿来影响国王的理由；所以，他的最终结论是，他很愿意满足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诸位大人，但是，由于公会议已经在比萨召集，所以现在不可能把它移到 别处。从国王及罗贝泰的表情、姿势和言语来判断，我们可以推论，陛下 拒绝对诸位大人的请求做出让步并不符合他的本意，我们所面临的危险， 他们同样也会陷进去，而且战争会给他造成巨大的花费和焦虑；如果他独 自解决这个问题，他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上面提到的诸多顾虑似乎使他 难以顺从诸位大人的心愿；这些顾虑包括与皇帝和枢机主教们缔结的协 议，他已指示高卢教会的所有神职人员参加比萨会议，他一开始就宣布以 比萨作为会议地点，以及最后，在公会议没有在那里至少再度召集的情况 下，他不愿意抛弃这些理由。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国王没有说，我们是从罗贝泰那里打听到 的，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其他一切理由；那就是，陛下担心这种变更会激 怒某些——如果不是全部——枢机主教，盛怒之下他们可能会导致罗马人 之王改变主意，因为他们或许知道很容易使他转变，有证据表明最近以来 他的立场并不坚定。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进行这番讨论，而且确信我们不可 能就前两点取得另外的结果之后，我们开始进入第三点，那就是争取让公 会议推迟两三个月。我们争辩说，这样做的好处是，在留出时间来商谈协 议的幌子下，我们可以碰上教皇健康状况不佳的问题，可以通过把战争推 迟到冬季来临之际而增加开战的难度，最后是给我们的人民更多的时间， 使他们可以更有效地保护自己。陛下为我们的道理所折服，答应我们会尽 力而为，使得从现在到万圣节期间不会再有人前往比萨；他下令给枢机主 教们写信，让他们推迟行程。但我并不认为陛下希望枢机主教们公开知道 这一延期的动机，因此，将会采取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做到这一点。第一个 办法就是不给他们发放他们所要求的安全通行证的副本；他们曾经宣称， 如果没有安全通行证的正本或副本，他们就绝不去比萨；因此，也不会通 过驿骑给他们送信，以便耽搁他们回信。这第一个办法将会实现向我们承 诺的内容；这种延迟似乎符合我们的目的，因为枢机主教们没有获得完全 的安全保证是不会再往前走一步的。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关于英国的事情，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这边似乎在这个问 题上完全无忧无虑。他们最近又收到了那位国君和他的枢密院的来信，这 些来信使他们极为满意。至于皇帝，没有听说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除 了4天前有消息说，他已向特伦特方向前进，这里随即决定，皇帝的大使 应该火速离开去找皇帝陛下。我认为这样做的原因是害怕皇帝会改变主 意；所以他们把他自己的大使派回他身边，以使他坚定自己的意志，并且 同他缔结某种协议。 后来，正当大使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从皇帝那边又来了新的消息， 致使他们放弃执行该计划，因为这些消息使他们对那边大为放心。 现在没有进一步的情况要说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布洛瓦，1511年9月24日 仆罗伯托 · 阿恰约里，大使 附注：谈到议和时，国王命令我用极度机密的方式写信给诸位大人， 请你们尽一切可能的努力达成这样一份和约；不过，不是为了陛下，而是 完全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国王特别强调，要求诸位大人只让极少数人知 道此事。为了使你们在这件事上以更大的信心行动，诸位大人必须知道， “天主教徒”陛下①已向国王表示，为了帮助国王达成协议，他愿意让博 洛尼亚保持目前的状态。蒂沃利教座大人已部分地获悉马基雅维利此行的 目标，而且对之感到十分满意，他答应尽力帮助教皇以促成诸位大人所想 要的目标。 ①西班牙国王阿拉贡的斐迪南二世。——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四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周一的大清早到了这里；我不可能到得更早了，因为在圣唐尼诺 镇和米兰耽搁了3天。我随大使阁下一起觐见了国王，关于我们的所作所 为，他已给你们写了一份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均属巨细靡遗的报告。只要 陛下愿意的话我会留在这里；也就是说，只要他觉得我留在这里对我此行 的目标而言是必要的，为期不会超过七八天。然后，承蒙陛下的恩准和诸 位大人的好意，我就会返回。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布洛瓦，1511年9月2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 1511年11月 前两次出使法国和这次出使比萨，均和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与法 国国王路易十二之间的著名纷争有关，在路易十二的鼓动下，比萨 召集了一次公会议，旨在废黜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他一直蔑视一切 和平提议， 一味地穷兵黩武，竟拘捕了法国的大使，并向他的敌人 发布了禁教令和绝罚令。德意志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早就与法国 国王联手实施以公会议废黜教皇尤利乌斯的计划，他打算在废黜尤 利乌斯二世的公会议上，由他的皇帝权威来决定教皇职位的归属。 先是，应法国国王的要求，佛罗伦萨人同意让这次公会议在比萨召 开；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身因此面临的种种危险，教皇的报复和 怒火，北边的威尼斯军队以及南边的西班牙军队，令佛罗伦萨人惶 惶不可终日。佛罗伦萨执政团看到，唯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些危 险，那就是力劝法国国王取消公会议并与教皇讲和。正是为了这个 目的，马基雅维利受命出使法国宫廷，而罗伯托 · 阿恰约里此时正 在那里担任大使。 佛罗伦萨执政团已派了几名专员到比萨去出席公会议；马基雅 维利成功地执行了使命从法国返回后，执政团派他率领一部分军队 前往比萨保卫佛罗伦萨的利益，以及最重要的是设法使前来与会的 教士离开比萨。 信件1 十人委员会致在比萨的诸位枢机主教 同一天(1511年11月2日) 至为尊贵的诸位枢机主教： 我们派遣佛罗伦萨城邦公民及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诸位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 枢机主教阁下，并委任他向诸位枢机主教阁下呈报诸多我邦事务；敬请诸 位给予他本人和我们极大的信任。再会。 信件2 十人委员会致洛特雷克教座大人 同一天(1511年11月2日) 教座大人钧鉴： 兹派遣我国公民和秘书尼科洛马基雅维利前往贵处陈说我们希望教座 大人知晓的诸项事宜，敬请给予他完全的信任。 信件3 十人委员会致马基雅维利 1511年11月3日 我们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你，你离开这里以后，我们收到了罗索 ·里多 尔菲和安东尼奥 ·波尔蒂纳里的来信，说比萨的情况相当平静；所以我们 认为最好告诉你，除非出现某种特殊的需要，先不要召集那300名步兵。 不过假如你认为需要他们，那么请你根据原先就这个问题给你的命令行 事。其余无话，这里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写信给罗索 ·里多尔菲，从他那 里你将得知我们告诉他的一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 诸位大人钧鉴： 你们将会从专员阁下的信件获悉这里事态的进展。本信是想告诉你 们，我今天上午去拜访了圣十字枢机主教，同他进行了长谈，我唯一的目 的是向他指出，这个地点和时间会给他们造成越来越多的麻烦，枢机主教 们逗留时间越长，来这里的人就会越多，因此诸位大人请求他向他们致 歉，等等。对此枢机主教回答，尽管这里并不富裕，但匮乏尚可忍耐，他 们并没有抱怨。他们完全知道，这里的宅邸比不上米兰，生活也不如在法 国那样如意；不过，若是由于他们自己或诸位大人的缘故，转移地点是 合适的，也可以转移。我对他说，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是根据我个人的意 见说话，我认为离开这里是明智的选择；因为首先他们会摆脱食宿方面的 担忧；其次，公会议从教皇的近邻转移至他处，会让教皇平静下来，使他 不那么积极地动用武力和其他手段加以阻止；第三，通过把公会议转移至 别处，无论是在法国还是在德意志，那里的人民会比托斯卡纳的人民更倾 向于服从，因为同诸位大人的所作所为相比，皇帝和国王能够更轻易地控 制他们的人民。时机在我看来有利，我就请求他切勿同意强迫诸位大人做 你们不能也不会去做的事；我认为一人自愿来参加会议比20人被强迫来参 加会议，更能提高这届公会议的声望。我继续尽我所能试着说服他，最后 结束时又建议把公会议从这里移到别处，但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向 他证明说，这样做既明智又有利，料定会产生最好的结果。枢机主教对我 回答说，他会和他的同仁说这件事，不过，有必要给法国和皇帝写信；于 是，我提醒他，他和另几位枢机主教在圣唐尼诺镇对我说过，公会议在比 萨开两三次会议后就会转移到其他地方。他承认实有其事，说他会考虑他 们应当做什么;我大可确信，他们是不会向诸位大人提出失礼的要求的。 他接着说： “事实上，假如我们遣散那些不服从我们的教士，你们的执政 团是不会满意的。”对此我回答说，我不知道诸位大人能向他们提供什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 么,不过说到遣散那些教士，你们不管怎么说都与之毫无关系；这件事他 们必须自己解决。教座大人对此没有再说什么,但在我看来，不久之后他 们就会对诸位大人提出新的要求，而且是那种不太合你们心意的要求。我 已同2位专员阁下谈了这一切，他们完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会向 诸位大人写一份报告。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① ①或许应该指出，马基雅维利出席了公会议在比萨举行的几次会议，佛罗伦萨驻比萨的专员们就这几次 会议向佛罗伦萨执政团作了报告，其中提到他们撰写这些报告时受益于马基雅维利的智慧，他在这些事情 上比他们更有经验。 “今天是11月5日，圣十字教座大人早晨在大教堂里举行了一场庄严的弥撒，另外3位枢机主教、洛 特雷克教座大人及另外几位大主教，还有许多主教和教长参加了这次弥撒，全都正襟危坐，满怀虔敬。弥 撒结束后，执事——当时是阿巴特 · 扎卡里亚——2次高声宣布：‘请所有普通信徒退出高坛。’然后， 所有的主教戴上了法冠，圣十字教座大人坐到圣坛前，转过脸对教长们和众人吟诵《诗篇》: ‘你把我所 认识的隔在远处，使我为他们所憎恶；我被拘困，不得出来。’然后极动情地劝所有教长通过祈祷和守夜 来表达自己对这届神圣的公会议的支持，还讲了其他的话向他们发出呼吁，甚至落下泪来。在这番讲话 之后，圣十字教座大人极尽虔敬之能事地说了3段祈祷文；然后那位执事高声道：‘祈祷!’于是所有人 都行了三跪之礼，除去法冠静悄悄地祈祷。然后，唱诗班极虔敬地歌唱连祷文，其最后一句是‘尔圣教 会’,结束后，主席也就是圣十字教座转向教长们和众人，向他们致以祝福，高声唱道：‘求赐保存而圣 教会’;全体教长们答复道： ‘主俯听我等’。随后洛代夫主教——圣马洛教座的儿子——肩披斗篷，头 戴法冠，登上了布道坛，公布了公会议第一次会议通过的四条教令。第一条教令宣称，神圣的比萨公会议 由于召集令中所指出的那些理由，其召开是完全合法的，在比萨城举行这次公会议是适当的，除非出现某 些新的障碍，使公会议必须转移至其他地点。第二条教令宣称，教皇针对这届公会议及其拥护者和支持者 所发布的一切禁教令、谴责令和免职令全都无效；鉴于它们实际上是绝对无效的，因此任何人无需以任何 方式遵守。第三条教令宣称，所有被召唤的人务必出席，如果他们不出席，这届神圣的公会议将在他们缺 席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任何人若以任何方式企图妨碍或损害这届公会议的拥护者和支持者，都将遭到严厉 的惩罚；而且还进一步宣布，教皇尤利乌斯二世所召集的公会议是无效的，原因是它遭到抵制，召开的地 方缺乏安全保障，以及他犯下了诸多令上帝的教会蒙羞的罪行，这些罪行剥夺了他召集公会议的权利。第 四条教令委任这届神圣公会议的官员，那就是，圣十字教座大人担任主席，虽然宣布他只担任一个月的主 席 ；洛特雷克教座大人担任护法；任命了4名书记教士——用的是四福音作者的典故，他们的职责是修订 和核校公会议持续期间所形成的一切文件。此后，身穿斗篷、头戴法冠的阿巴特 · 扎卡里亚逐一询问几位 枢机主教和所有教长，是否同意批准刚才宣读的几条教令。尽管所有人都给予肯定的回答，他还是回到圣 坛并把问题重复了一遍，高声说： ‘赞成吗?’所有人都回答：‘我赞成。’ “安布罗焦先生，也就是我们以前给诸位大人写信提到的皇帝陛下的代表，要求对所有法案的情况作 一份翔实的会议记录，并暗示下次开会的时间是接下来的周五3点。 “昨天是11月7日，枢机主教们和其他教长们早晨在教堂里举行了第二次会议。弥撒仪式由圣马洛教 座主持；举行了与第一次会议相同的那些仪式，弥撒结束后，阿巴特 · 扎卡里亚咏唱福音“有一人摆设大 筵席，请了许多客”云云( Luke 14:16); 然后，他登上布道坛，用圣约翰的文句发表了一通布道：“光 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 ( John 3:19)他的布道主要涉及教会改革，他 最终告诫枢机主教们和教长们，试图革新教会之前应当革新自身。他讲完后，笃信王陛下的大使奥森教座 大人走上讲席，发表了4条教令： “第一，在公会议中应遵守托莱多会议有关肃静的教令，会上不得讲话，除非轮到自己发言；任何人 若违反此条，处以革除教会3年的惩罚。 “第二，暂缓执行反对公会议之拥护者的一切法案，因为这种法案除非提交公会议讨论，否则不能获 得其正当性。 “第三，任命4位主教审理‘教会的信仰和改革方案，审查证词，提交于神圣的公会议',然后做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公会议期间出使比萨 比萨，1511年11月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5①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详细地向你们叙述了这里所发生的 一切。今天上午，公会议召开了第三次会议，在此过程中举行了例行的仪 式和布道。后来有2位枢机主教、4位主教被任命为公会议的委员；没有他 们的证明，或至少他们三分之二的人签署的证明，任何教士都不得脱离公 会议。接着宣布，举行完今日会议的仪式之后，每人可以视自己的方便动 身离开；不过必须于下月10日到米兰，公会议将于下月13日圣露西亚节那 天在米兰的大教堂里举行第四次会议；在此期间他们将会向教皇申请一张 安全通行证，以使得他们能够向圣座派去一位大使，处理把公会议转移至 某个为双方均提供安全的中立地点的事宜。 这就是今天上午所做的事的大致情况。12点，在圣十字大教堂举行了 一次全体会议；今天上午他们已命令罗索通知教长们去那里，以便向教长 们辞行。关于他们想对教长们说些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罗索 ·里多尔菲和安东尼奥 ·波尔蒂纳里 比萨，1511年11月12日，专员 ( 接 上 页 )最终的判决。 “第四，任命各种官员，比如投票观察员、通告和召集令的传递员。” 从2位专员接下来的那封信里可以看到，公会议的第三次会议不是14日召开的，而是12日召开的。在 这次会议之后，教长们就准备离开比萨了，他们在比萨人眼里已名誉扫地，佛罗伦萨人也不再善意地容忍 他们。 ——英译本注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 ——中译者注 奉命征兵① 1511年12月 委任状 佛罗伦萨国民军九人军事委员会② 敬启者：持信人是贝尔纳多 · 马基雅维利先生之子尼科洛 · 马基雅维 利，我们杰出执政团的秘书，受我们委派前往罗马涅地区挑选和登记士 兵 ，在我们为该地区指派的旗帜下，为我们的国民军队伍效力。是故，我 们命令该罗马涅地区我们的一切属民对他表示服从；教长和官员须向他提 供他在挑选和登记士兵过程中所需的一切帮助和支援。 佛罗伦萨市政宫，1511年12月2日 信 件 诸位大人钧鉴： 今天我已发展了100名士兵为骑兵队服役，并把他们分派到同样的旗 帜下，亦即阿诺河谷、基亚纳谷地和卡森蒂诺的旗帜下。我发现第一批招 募的200名步兵已准备就绪；这些新兵本月就可以装备齐整，之后诸位大人 就能够按照你们的意愿，把这300骑兵运用于任何地方了。我今天离开这里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 ——中译者注 ②九人军事委员会是国民军组建时便成立的机构，马基雅维利在其中担任要职。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个命征兵 去巴尼奥谷地执行九人委员会的命令，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1512年5-8月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昨天傍晚到这里，之前在波吉邦西给诸位大人写信说过我的安 排。在这里我收到了诸位大人的几封来信，信里面告诉我你们明天会给我 寄钱来；要让这座城堡有守备力量，钱是非常必要的。今天早晨我同指挥 官一起会见了城堡的治安官们，进行了一些讨论后，我们一致同意保留他 们大约80人的老队伍，他们所有人曾在比萨之战中效力过相当长时间。他 们既可靠又能干。为了补足队伍的人数，我已派人去佩夏找40人过来；为 了招募到这批人，我以马匹为质搞到40达克特给他们送了过去。他们将于 明天傍晚到这里，我相信后天我就可以把所有事情布置好了。诸位大人或 许会认为我留用了过多的老兵；我认为这是必要的，首先是因为我觉得解 雇这些已服役那么长时间的人实属残忍之举；当时治安官们宣称，没有他 们这半数的老朋友，他们就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其次我认 为，当你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托付给某人负责时，那么最好尽可能地多 让他满足，以便无论如何使他尽量没有理由为自己开脱责任。 不过，请允许我对诸位大人说，有了这些老兵和新兵就可以组织一支 强大的守军，你们是不会被骗的；因为我会命令总是按照过去的名单来付 军饷，我会给你们一份名单的副本；没有诸位大人的明确命令，人数既不 增加也不减少。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依据英译本译出。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比萨，1512年5月7日 附注：下令寄来的钱对于决定招募的士兵人数来说已足够，甚至绰绰 有余。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从诸位大人昨天的来信里，我再次注意到你们对于比萨新城堡及各城 门的守军方面的希望。诸位大人已经口头对我说过这个问题，希望接到你 们的指示时拿出一套措施，我已在圣米尼亚托教区和佩夏教区各募得了50 人。这些人将会成为优秀的战士，对于付45天饷银感到满意；但有必要让 比萨的司库向他们付饷，不必使他们指着向佛罗伦萨要钱，因为如果指望 佛罗伦萨，45天或许就会变成50天，说不定哪天城堡会走得不剩一名士 兵；所以，有必要对此加以考虑和安排。 我现在在富切基奥，已完成我今天在这个教区该做的一切工作，要是 诸位大人已把给这些新兵的饷银寄来，我明天本来应该去比萨执行你们的 指示的。但是，由于你们的钱没有寄到，我去比萨有害无益；饷银寄到之 前我无法说些什么,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就会被浪费掉。我要是告诉他们并 没有准备把别的人安排到他们的位置，那些岗位会走得不剩任何守卫。所 以，我明天要去佩夏，在那个教区停留三四天，敬请诸位大人把在那里征 兵所需的钱寄过去，并给其他的人付钱；然后我会去执行你们给我的命 令。但是，鉴于诸位大人口头上指示过我，如果留在那里的30支老队伍中 有任何人应得的饷银比达乔和贾内托的少，比普通士兵的多，那么我应该 给他们30里拉；由于你们在来信里没有提到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是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改变主意，因此我请求你们重新对这个问题给予指示。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富切基奥，1512年5月2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遵照诸位大人的指示来到了锡耶纳，但直到周一才获得锡耶纳政 府的接见。我向他们传达了诸位大人托付给我的所有事项，然后我认为应 当去拜访一下博盖塞②。我受到了他们所有人的极为殷勤的接待，他们认 为诸位大人这次对他们的友好示意令他们极为感激。博盖塞特别告诉我， 诸位大人可以像指靠你们自己的某个城市一样指靠锡耶纳共和国，他愿意 在所有方面与你们的共和国同甘苦共命运，他无限感激你们对他的好意。 据我所闻，枢机主教③下周三之前不会在锡耶纳，鉴于你们没有对我说 过，我认为除了诸位大人特地要我负责的事项外，我是不会为了其他的目 的而待在这里的。 锡耶纳城十分平静，使它陷入骚乱的唯一事件是几天前巴杰罗家的人 在博盖塞的眼皮子底下被杀害，凶手们全是他的亲戚和朋友。让这起凶杀 案逃脱惩罚似乎会使博盖塞获得过大的势力，而为之复仇则会激起动乱。 我已和几位首席公民谈话，他们告诉我说，只要他们拥有同诸位大人的友 谊，他们的城市就不会陷入动乱；对于这一点他们信誓旦旦地说，你们可 ①马基雅维利受命前往锡耶纳为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吊丧，潘多尔福于5月21日圣奎里科节从圣菲利波温 泉返回的路上去世。——英译本注 ②博盖塞 · 彼得鲁奇( Borghese Petrucci), 潘多尔福的长子和政权继承者。——英译本注 ③枢机主教：博盖塞的弟弟阿方索 · 彼得鲁奇。 ——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以相信他们的好意。这些人还告诉我，他们希望诸位大人给锡耶纳附近的 一些教长写信，如果他们听说任何被他们放逐的人或其他人聚众滋事，那 么就禁止这种情况发生，并对你们也提出同样的建议。我答应他们向诸位 大人提及此事。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我现在在波吉邦西，明晚会在比萨。再会。 波吉邦西，1512年6月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前天你们的驿骑多梅尼科携带着向城堡和各城门的守军支付的钱到达 了。昨天向他们所有人发了饷，具体情况等我回佛罗伦萨后再口头向诸位 大人作详细汇报，我执行完九人委员会关于组建骑兵队的指示后就会回 去，这大约需要七八天时间。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比萨，1512年6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委任状 佛罗伦萨共和国自由十人委员会 敬启者：持信人是贝尔纳多先生的儿子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我们的 公民和秘书，我们派他作为我们在基亚纳谷地的专员，前去执行我们给他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的命令。 为此目的，我们命令所有重骑兵雇佣军队长以及负责指挥轻骑兵的将领， 要像服从本署亲自向你们下达的命令一样服从这位尼科洛对你们的指示。 我们的专员、教长、官吏和属民，无论居于该地方何处，我们命令你 们给予他向你们索取的一切支持与帮助；因为这是奉我们的命令、会得到 我们赞成的事，假如你们认为满足本署的要求义不容辞的话。 发自佛罗伦萨市政宫，1512年6月23日 马尔切洛 ·维尔吉利奥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在上一封25日的信里，我们告诉诸位大人我们截至当时了解到的情况 和下达过的命令。在我们看来，出于一切考虑，尤其是考虑到这里那些自 称是我们的朋友的人，以及最重要的是考虑到那些非常担心自己受到损害 的乡民，最好派人去请奥雷利奥 ·达 · 卡斯泰洛率领300名步兵前来，他 带着他的部分军队迅速赶来了。昨天夜里又来了大概600人，尽管不是奉 了我们的命令来的。不过，我仍然认为他们来得非常及时，因为首先，无 论谁想制造麻烦都会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而希望平静生活的人看到 诸位大人不打算抛弃他们也获得了新的勇气。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的到来也非常及时，他一来我就觉得最好让他向 执政官们讲话，这些人希望召开地方议会。你们可以想象，马基雅维利以 高度的智慧劝慰他们，以极美妙、极有效的理由向他们保证，无论是现在 这种时候还是在更困难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因为诸位大 人对他们抱有如此的情谊，绝不会抛下他们不管的，此外还说了许多别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好听的话，等等。因此，多亏了这两项事实，所有问题目前似乎已得到解 决；为了不招致过多的花费，我们遣返了所有的部队，只留下了150名最 优秀的士兵。今天早晨我们又把其中50名派到瓦利亚诺，正如我在以前的 一封信里所说，那里还有马拉泰斯塔家族的党羽，而且匆匆建起了一些堑 壕。我们向我们留下来的每旗长官和每队指挥官发了10巴里莱①;我们遣 返的那些人则每人给1巴里莱；尽管马基雅维利和伯爵都认为，我应当留 更多的人。但我们坚持这样做是因为我不希望引起更多的花费，而且因为 我认为留下来的人数目前来说已经足够。若诸位大人有不同想法，请告诉 我你们关于此事的愿望。 教皇在皮恩扎和奥尔恰谷的部队昨天早晨开拔前往托里塔、阿西纳伦 加、里戈马格诺和卢奇尼亚诺，打算今天在这些地方驻留。这些部队共有 238名骑兵，这是伯爵的轻骑兵队的队长数出来的。早些时候我们派这名 军官带领一支有25名骑兵的小队出去执行任务，敌军经过时他一路紧密地 跟踪，这样他们就不会像以前在锡耶纳境内那样，把我们的部队诱入歧途 了。随后，伯爵大人也带领25名重骑兵出去，以便让他的士兵驻扎在前 线，在那里乔瓦尼 ·科拉多阁下前来与他会面；我听说他们举行了一次长 谈。但在我看来，并且在伯爵大人看来也一样，关于教皇的指令以及他打 算做什么,伯爵大人并没有从科拉多那里获得全部的真相。不过，科拉多 劝伯爵与圣座订立协议，伯爵对此以适当的方式做了答复，后来让我向诸 位大人写信说这件事，并请你们告诉他在这件事上他该怎么做；因为他宁 愿十次丧失自己的国家，也不愿一次不得到你们的许可就擅自行动。事实 上，无论在言语还是行动上，伯爵大人都表现出对我们共和国极大的友 爱，不计困难和花费地向我们提供帮助。 在奥尔维耶托的部队昨天傍晚前往琴蒂诺桥，截至今日早晨，没有 消息告诉我们这支部队是否离开了那里；我们相信已离开，但确切情况 ① 巴 里 莱( Barile), 过去对每桶酒所征的税款名，这里用来指一定的钱数。 ——英译本注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几个钟头以后才会知道。这支部队只不过是朱利奥大人的连队，有250名 骑兵。后来我们获悉，此时此刻在阿夸彭登特有皮耶罗和安东尼奥 · 桑 塔 · 克罗切，以及奥尔西尼 ·达 · 马尔扎诺率领的大约200多名骑兵。亚 历山德罗 ·达 · 马尔扎诺伯爵仅带着4名骑兵昨晚抵达奥尔维耶托，与教 皇的专员举行了一次会谈。据推测，他将率领他的连队推进，其连队还 滞留在后面，有25名重骑兵；德拉 · 安圭拉拉伯爵也一样，他有60名重 骑兵。 这就是我到目前为止所获悉的全部情况。这些指挥官说过，他们2天 前曾派人去诸位大人那里要求自由通行权；但是，他们极为机密地对某些 人士说，他们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执行我最近向诸位大人写信说过的任务。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昨天早晨离开这里到瓦利亚诺察看那里的堑壕去 了，之后他要去圣萨维诺山，要在那里和福亚诺之间建立一个防御点，我 在前一封信里已说到过。 我们在这里勤奋地致力于建立良好的防卫，而且会非常警惕；我们没 有任何担忧，有了先前所做的准备，以及伯爵阁下的良好判断和行动，我 们会在一切伤害面前毫发无损。如果我们听到不同的消息，我们会立即通 知诸位大人。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其余无话。 普尔恰诺山，1512年6月27日 附注：今天早上近10点左右，我收到了诸位大人25日的来信，对此除 了我们上面所说的而外，我们没有更多的话要说。我很高兴知道他们已派 人来要求自由通行权，希望诸位大人批准这一要求。尽管不无冒昧之嫌， 我还是要谦卑地建议，应该迫使他们走另一条路线，从那里经过穆杰洛地 区，以便使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作恶。如果我说话过于坦率，那是因为我对 祖国的热爱使然，我相信诸位大人会原谅这一点。 巴蒂斯塔 ·迪 ·诺比莱，市长兼指挥官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信件6① 诸位大人钧鉴： 现在是18点，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已离开前往菲伦佐拉去了；他已安 排向这个谷地和马拉迪的所有部队支付饷银的事宜，并指示在最短时间 内把部队转移到菲伦佐拉。关于这件事的通告已给了巴尔贝里诺的皮耶 尔 ·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他想必在那里；这一切情况，你们可以从马基 雅维利给诸位大人的信中得知。 自从上一封信后，我没有什么要告诉你们的，除非我重复同样的事 情。这封信的送信人昨天在博洛尼亚，他会向你们作详细的口头汇报。随 信附上2份文字通告。其余无话。 斯卡尔佩里亚，1512年8月21日 弗朗切斯科 ·扎蒂，教区牧师兼专员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今天上午14点，我给诸位大人写信说我在这里获悉的一切情况。后来 兰贝托 ·坎比来了，我向他说了我的一切行动和计划；鉴于他正在写信给 诸位大人作详细汇报，关于这里的事务我就不作进一步报告了。 我从驿骑切科托的手里收到了1500达克特，这个数目是夸拉泰西的信 ①以下几封信涉及佛罗伦萨对抗西班牙人所采取的措置，当时西班牙人正在向佛罗伦萨推进，要变更佛 罗伦萨的政体，并把梅迪奇家族送回去，后来这个计划得以实现。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中告诉我的，我自己没有清点。明天我们会给部队发饷，每人支付三分之 一的报酬；然后我就返回佛罗伦萨，以便在其他事项上为诸位大人服务。 菲伦佐拉，1512年8月2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们今天傍晚1点半到达这里，感谢上帝， 一路平安。已问过专员阁 下和马基雅维利，西班牙的军队和总督大人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他 们答复说，他们得到了各种消息，但都已详细地向诸位大人汇报了，他们 向我出示了记录册。因此，我就不重复我所获得的那些报告的详细内容 了，而仅限于告诉你们我从他们的话中总结出来的大意，那就是：如果他 们很快就收到诸位大人的命令，要他们尽可能多地集结起一支步兵和骑兵 部队，目的是进行一次坚决的抵抗，那么他们会乐意这么做；尽管他们无 力阻止敌人通行。不过，凭借马基雅维利从这里带去的超过2000名的精 兵，你们能够与为了坚决抵抗而集结的那支步兵和骑兵部队联合起来。假 如你们城市里万事安宁——我们非常相信会是如此，诸位大人可以希望， 事情会成功地收场，并且符合你们的心愿。愿上帝保佑最终如此。 明天早晨，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要及时离开前往洛亚诺。这条路线 据说并不安全，因为有来自萨萨泰洛的军队以及别的意大利人，为了与西 班牙军队在布鲁斯科利方向会合，他们正走在这条路上。我会尽一切努力 从专员阁下和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那里取得一支护卫队，这支护卫队将预 先去探路，看看一路上是否有障碍，在洛亚诺我希望获得有关总督下落的 确切消息。我一旦探得准信儿，就会立即设法和他会面，根据总督大人能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愿上帝保佑我们一切顺利! 敬祝诸位大人安康如意。 菲伦佐拉，1512年8月22日 仆巴尔塔萨 ·卡尔杜奇，佛罗伦萨大使①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现在是14点半钟，收到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的一封来信，是附在 其他信函中送到这里的。请你们放心，这里已完全得知他关于亚历山德 罗 ·德尔 ·尼罗的情况的消息。关于大炮的事情也是如此；根据我为此目 的派出去的几个人所掌握的情况，我确信他信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但 在我看来，事情的进展似乎比较缓慢；因此，如果你们催促，你们仍可以 使它们进展得更快一些；尽管你们会从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那里更详细地 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今天早晨，看到这个地方的人们抱怨说，他们没有被给予任何的防御 手段，我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劝他们保卫自己的村庄。如果他们因此会请 求诸位大人给一些大炮和弹药来保卫这个地方，请诸位大人给予他们。此 外，我一直与他们共同分担命运，实际上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敬请诸位大 人多多关照，愿上帝保卫你们。其余无话。 斯卡尔佩里亚，1512年8月22日 仆弗朗切斯科 ·扎蒂，教区牧师兼专员 ①巴尔塔萨 · 卡尔杜奇是佛罗伦萨派去和西班牙军队总指挥那不勒斯总督议和的代表团成员之一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上一封致诸位大人的信是昨天傍晚写的，我在信里告诉你们我打听 到的关于敌军的一切情况。后来收到了诸位大人昨天的2封来信， 一封是 20点收到的，一封是夜里收到的。在后面那封信里，你们让我派兵切断敌 军将要经过的道路。但诸位大人想必知道，不可能这样做，也不可能执行 任何其他的命令；因为，我在上面已说过，这里没有剩下任何士兵可以供 我从一个地方派到另一个地方，今晚我们甚至没有护卫队，只能靠老天给 我们的保佑；所以，我们不可能进行任何防御上的准备，敌军有能力随心 所欲地洗劫乡村的任何地方。这个地方被完全放弃了，而且据我所闻，市 长和税务官也打算撤离。但就算我们手边有士兵这样做，切断道路也没有 任何用处；因为山的这面十分开阔，在这个季节大炮可以轻而易举地运过 去；此外，这里的敌军实力极为强劲，居民们无法去做他们需要做的事 情。事实上，那些在山里有财产和住所的人全都从这里逃走了。我听说在 仅距离这里几英里之外的布鲁斯科利，驻扎了大约150骑西班牙人马，他 们四处抢劫，已俘虏了几个布鲁斯科利人了。所以，有必要想想其他的办 法。我必须根据我时时收到的消息行事。 今晚，龙塔和普尔恰诺两镇派来的3个人到了这里，告诉我在马 拉迪的边境上有一支庞大的步兵队伍，指挥官是布里奇盖拉的维森齐 奥 ·迪 ·纳尔多，他们打算走马拉迪大路通过那里。这几个人要求我给他 们大炮和弹药，向我表明他们对诸位大人抱有极高的敬意；但他们的一切 财物都被抢走了，无法对敌人进行任何抵抗。我劝他们振作精神，并对他 们说我会向诸位大人写信。我别无办法，只能这样做，现在请你们注意此 事。昨天我写信给在菲伦佐拉的马基雅维利，敦促他在菲伦佐拉和斯达勒 地区征集一支强大的步兵队伍，以使敌军推进时的气焰有所收敛；但我没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派往比萨及佛罗伦萨境内外的其他地方 有收到他的回信。不过，我今晚收到了一封兰贝托 ·坎比从该处寄来的信 件，他没有告诉我马基雅维利是否在那里，也没有告诉我那里的步兵队伍离 开了没有，如果离开了，那么敌军只要少数骑兵之力就能通过整个乡区；但 假如那里有一支强大的部队，那么敌军会不得不对他们予以某种考虑。 兰贝托在他的信里告诉我他从马基雅维利那里收到的关于敌军的2条消 息的大意；附上这封信件，以便诸位大人对这个问题亦完全知情。再会。 穆杰洛的巴尔贝里诺，1512年8月23日 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专员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昨晚23点我向诸位大人写信告知我收集到的有关敌军方面的一切情 报。后来在今天凌晨，我们的2个士兵回来了，报告说事情没有变化，敌 军没有进一步推进。不过，他们可能会改变主意向前进军；我会时时向诸 位大人报告我打听到的消息。 大使巴尔达萨雷先生今天早晨一大早离开这里。遵照诸位大人的命 令，我们给他派出了一队卫兵，以使他一路上更安全。 要是我们能多有三四名炮手在这里防守，我们会非常高兴；不过，我 们士气很高，自认为相当安全。但愿上帝保佑真是这样!其余无话，唯请 诸位大人开恩关照，愿全能上帝赐福于你们! 菲伦佐拉，1512年8月23日 兰贝托 ·坎比，专员 代表佛罗伦萨商人出使热那亚① 1518年3-4月 1518年3月大斋节期间， 一 伙佛罗伦萨商人，马里奥 托 · 德 · 巴尔迪、弗朗切斯科 · 伦齐(代表亚科波 · 阿尔托维 蒂)、卡洛 ·迪 ·尼科洛 ·斯特罗齐和安东尼奥 · 马尔泰利尼聘请 马基雅维利去处理达维德 ·洛梅利尼破产后他们在热那亚的事务。 这项任务无足轻重，不过马基雅维利还是为自己重返政治舞台 而感到高兴。正如里多尔菲所言，“为了赚几个弗罗林或几枚小钱 以弥补花销，更是为了运动一下，‘以显得更有活力’,于是，年 事已高的国务秘书又开始骑马前行，仍然按照大使的规格来接待， 但不再代表共和国出使共和国与王侯将相，而是代表商人出使商 人；他的所有这些据理力争都是有关给予和获得、货物和布匹”。 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题解等材料编译。——编者注 出使卢卡① 1519年11月 或许是因为先前在热那亚的经历，1520年7-9月，马基雅维利 代表几个佛罗伦萨商人的利益在卢卡处理另一桩破产案，这是一桩 涉及出生于卢卡名门望族的米凯莱 · 圭尼吉的重大案件。马基雅维 利并未受到主要委托，但这些商人中有梅迪奇家族的姻亲萨尔维亚 蒂家族，所以马基雅维利热切地效劳并试图在梅迪奇家族面前一显 身手。这期间，他在那里撰写了《卢卡城事务概要》和《卢卡人卡 斯特鲁乔 · 卡斯特拉卡尼传》。 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题解等材料编译。 ——编者注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1521年5月 度过了为期八年的平民生涯之后 ， 马基雅维利在朱利 奥 · 德 · 梅迪奇枢机主教即后来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的帮助下重返 政坛，奉佛罗伦萨八人委员会之命作为使节出使小兄弟会(即方济 各会)于1521年在卡尔皮召开的修士大会。这次出使的目标是诱使 小兄弟会在佛罗伦萨境内成立一个独立组织，小兄弟会的修士们自 身尤其是修会里的某个名叫伊拉里翁的修士赞成这一目标，这个伊 拉里翁修士是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枢机主教所宠信的人，也是劝诱 朱利奥枢机主教决定发起这次出访活动的主要推手。马基雅维利只 在卡尔皮待了几天，他在那里又接到了羊毛业行会理事要他物色一 名优秀的布道者在下个大斋节期间在佛罗伦萨大教堂布道的任务。 外务八人委员会的训令 1521年5月11日议决 尼科洛： 请你务必于周四当日设法到达卡尔皮。到达后你要立即去拜见小兄弟 会的总会长大人及其助手，他们正在那个地方举行他们的大会，并向他们 呈递我们的国书。然后你要代表我们向诸位教长大人讲话，就说他们想必 十分清楚，我们共和国过去、现在和将来一直对一切虔诚的、宗教性的制 度设置抱有好感，我们祖先所建立的众多医院和男女修道院可以为证；正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是这些宗教团体的习惯和学说垂例示范，以其举手投足感化人们的灵魂， 使人们尊崇和供养他们，从而导致这些虔诚的事功。接下来你要说，我们 共和国所特别关照的对象和从我们手里获得最多好处的人，正是他们修会 的修士们，这是他们的诚实和他们的模范生活所应得的。不幸的是，在我 们最优秀、最虔诚的公民看来，这些修士中间有人显得有点缺乏那种以前 使他们具有如此美好声誉的圣洁精神；久而久之，平信徒也松懈了他们乐 善好施的热情，这种热情以前使他们给予兄弟会大量的好处。寻找原因 时，我们轻而易举地发现这是由于他们的修道院发生纪律松弛的现象所 致。在努力找到补救之法时，我们认识到，这个修会不可能恢复其古老的 声誉，除非他们在我们佛罗伦萨境内建立一个独立的组织。采用这个办 法，修士们可以更容易地相互了解和矫正，更警惕犯错误。我们相信不可 能再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希望你奉劝这些教父大人帮我们共和国一个忙， 把他们自身组建成佛罗伦萨境内的一个独立组织，脱离托斯卡纳其他地方 的修会。 如果他们这样做，我们认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他们就是做了 一件对我们整个国家来说极令人愉快的善举，由于以前和最近向他们的教 会提供的帮助，她这一梦寐以求的心愿理应得到实现。他们将会在那些他 们在我们境内所拥有的修道院中恢复古老的热情，在我们城市中恢复昔日 的乐善好施。他们也将消除各种流言蜚语的根源，假如不给我们这点方 便，是会爆发这些流言蜚语的。因此，你要竭尽全力用一切手段使教父大 人们相信，这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接着你要向他们呈递教廷使节梅迪奇枢机主教大人的几封信件，代表 他恳求他们给予我们这一帮助，说这是教座大人口头委托你做的。我们绝 不相信，我们的恳求、我们对宗教的热爱以及使节教座大人的权威感动不 了他们。但假如你做了这一切仍未取得想要的结果，那么你要礼貌地向教 父大人们表明，我们是绝不会放弃我们的计划的，我们也绝不认为使节教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座大人会不再支持我们，直到我们无论如何达成我们的愿望为止。 佛罗伦萨，1521年5月11日 佛罗伦萨城邦外务八人委员会 尼科洛 ·米凯洛托 伊拉里翁神父的训令 首 先 ，您到卡尔皮后就来见我，我会告诉您，重要的是和哪些修士说 话；您务必尽力于16日那天到达卡尔皮，至少应在晚祷钟之前赶到。 致弗朗切斯科 ·达 ·波坦察修士的信件应该尽早呈递；您要以使节教 座大人的名义向他解释，教座大人希望我们当前的组织有所划分，原因见 下面；教座大人听说这位修士反对这种划分，您要尽力劝他改变想法，使 他赞成这项措施。因为教座大人相信，如果弗朗切斯科修士赞成，结果就 会取得成功；如果情况正好相反，那么就会让教座大人感到不愉快，他是 绝不会让公民们或修士们失望的。 您要补充说，教座大人预感他与佛罗伦萨的修士们处于对立，假如确实 如此，那么在他看来适宜的是，在一切合理的事情上，他应该做他朋友们的 朋友。总之，你要努力以那些您非常拿手的循循善诱的话语使他信服。 执政团和枢机主教致该修会理事会的几封信里说，您负责以他们的名 义恳求修士们同意佛罗伦萨境内的修士们成立一个独立组织。这样做的原 因是，过去一些时候，据说某些修士严重地偏离了模范生活的轨道，不遵 守他们的清规戒律。他们获悉这些纷扰是因为缺乏纪律所致，所以他们和 其他所有令人尊敬的人士一道认为，这是唯一合理的补救办法；您要用以 下的理由说服他们： 1. 因为他们希望修士们保持良好的名声，而不是蒙受恶名，而他们 迄今为止一直蒙受着恶名。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2. 因为这项措施是许多公民的心愿，诸位大人希望让公民们满意。 3.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采取这项措施，就会产生许多麻烦，他们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这些麻烦，而是希望预先加以防范。 4.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境内的修士们，尤其是那些优秀的人士，声 称这项措施对于他们的改革来说是必要的，他们不可能也不会忽视这种 改革。 5. 因为诸位大人希望兄弟会以惯有的处事方式采纳这项措施，因他 们对宗教的热爱而感动；他们不愿考虑任何别的办法。 用上面这些理由(最后一条除外),您可以用枢机主教大人的名义极 力主张这项措施；代表教座大人奉劝小兄弟会满足杰出的执政团和公民的 愿望。您可以补充说，使节教座大人在数日内已两次传口谕敦促修会代理 主教，就是希望把这件事提交修士大会讨论的人；现在他恳求和奉劝兄弟 会予以赞同。他认为要想根除一切麻烦，他们最好这样做；他们应当好好 考虑，如果他们没有做这件事，教座大人已经完全尽了他的责任。如果以 后某个时候，公民们希望采取其他措施，教座大人既不会亏待公民们，也 不会亏待修士们。这一切事情，你在言辞和举止方面必须安排妥当。 致朱利奥 ·德 ·梅迪奇枢机主教大人 教座大人钧鉴： 由于这些修士直到周六才开始开会，我无法更早地履行我的使命。周 六那天，他们任命松奇诺为他们的理事长，他从前是他们的代理主教。翌 日周日，他们任命了12位参事，这次这样称呼他们是因为来自山那面的修 士们不希望照意大利人的古老惯例，设置具有裁决宗教问题之权威的裁定 委员会。由于这一变化，就选举了这些参事，他们与理事长有权听取和审 理问题，然后向修士大会报告，修士大会有权裁决它们。 因此，我昨天拜见了理事长和意大利的参事。我向他们递交了信件，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并解释了我此行的使命，用的态度和语言，我认为是最能劝说他们采取那 种可取的行动措施的；我没有遗漏我离开时教座大人口头对我指示的任何 一条理由，亦即随后伊拉里翁修士提醒我的那些理由。于是，神父们自己 举行了一次长时间的磋商，然后召我进去，首先向我表明他们蒙受了我们 共和国、尊府上下以及教座大人的巨大恩惠；他们不仅希望而且会以实际 行动去做那些对一切人来说最适宜的事情；他们十分了解，八人委员会的 目的和教座大人的愿望是好的，而且是出于最正义和最合理的考虑。但 是，要求他们做的事情本身如此重要，200年内修会被要求处理的任何问 题都不如这件事重要；因此，有必要加以最慎重的审视，要考虑修士大会 其他神父的意见和建议，因为他们无权撇开他们行动。他们会在散会前努 力达成某种确定的结论，让八人委员会的长官阁下们满意，让教座大人满 意。但由于这个问题非常棘手，不会轻易获得解决，在向八人委员会诸位 大人和教座大人证明他们的良好意愿的同时，为了让我不必在这里徒劳无 益地等待数日，他们会给诸位大人和教座大人写信说他已告诉过我的同样 的事，我可以带着他们的回信离开。从他们所说的一切来看，他们一方面 表明他们希望帮助向他们提出要求的人，另一方面表明这个问题的重要和 困难；提出了教座大人或许以前多次听到过的那些理由。 我以最温和的语言回答了他们，劝他们不要考虑这些困难，真诚地达 成一个确定的结果；告诉他们我不是受八人委员会诸位大人委派来讨论此 事的，诸位大人已极慎重地研究讨论过了，我是前来向神父大人们告知他 们的愿望的，并恳求他们予以满足，这只能遵照诸位大人的要求办。此外 我说，我认为他们的回答中有两点会让诸位大人不愉快： 一是拖延不决， 一是他们试图把这个问题推给修士大会进行磋商。因为他们十分清楚，当 一些人不想做一件事，希望制造麻烦时，他们就会把这件事推给众人。但 是，这个问题早被考虑过了，并以如下的方式得以预防，那就是不仅是团 结在一起的神父们，而且理事长本人也从教皇那里获得了议定这一划分的 权威，没有必要再把它提交给修士大会；此外，那些简令本身也迫使他们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在同所有神父谈话前，我与波坦察神父举行了一次专门的会谈，向他 呈递了教座大人的信件，以您的名义极力劝他在这件事上对您的愿望表示 赞成，巧妙地向他暗示，懂得如何拿自己卖不掉也保存不下来的东西送人 是一种智慧。他要是声明他乐于唯教座大人之命是从，教座大人最微末的 指示对他来说都是命令，那么他就会表现出对于支持此事的最热切的愿 望。后来我逐一与其他所有人谈了话，按照教座大人给我的建议，使用了 比我和他们所有人在一起说话时更强烈和更恳切的语句。所有人都指出这 件事执行起来所面临的困难，这样做可能会造成混乱；但他们全都郑重声 明应该让教座大人满意。从他们有些人的措辞来看，我倾向于认为他们会 把这件事委托给他们的理事长，理事长会在三四名神父的陪同下前往托斯 卡纳，在那里讨论和解决此事。如果采取这个办法，伊拉里翁修士相信， 结果肯定会让我们满意。 做了我已向教座大人报告的这一切，以及拿到神父们交给我负责递送 的信件之后，伊拉里翁修士认为我最好马上启程，奋力在周三傍晚前及时 赶回佛罗伦萨，使外务八人委员会能够再写一封信，在他们散会前送到他 们手里，散会的时间定于下个周六或周日。要在信里告诉他们，八人委员会 对于神父们迟迟没有决议十分不满，并以少量郑重的言辞总结说，除非最终 进行这样一种渴望得到的划分，否则任何其他的决议都不会让他们满意。 我今天傍晚抵达摩德纳这里，但发现骑着马这么急促地赶路让我消受 不了，因为我身子颇感不适。我还记得，根据教座大人的命令，我要在这 里停留一两天；所以我认为最好写信给教座大人，把一切情况向您报告， 就像我亲自前来做出答复一样，尤其是这样做会更快，以防万一您决定在 ①原文为拉丁文："habito prius maturo examine,et super hoc onerando conscientias vestras."。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散会前再次给他们写信。 阿尔贝托阁下的事务代理人吉斯蒙多 · 德 · 桑蒂在这件事上帮了大 忙，对此我愿意向教座大人作证；他的言行举止表现出了对教座大人的忠 心耿耿。敬请教座大人多多关照。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出使卡尔皮小兄弟会大会 出访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法恩扎，1525年6-7月 1925年5月底，马基雅维利来到罗马，向教皇献上他所写的 《佛罗伦萨史》。同时，他向处于军事困境中的梅迪奇家族的教 皇克莱门特七世提出了建立国民军的设想，这是他第三次提出自 己的军事改革主张，前两次是1506年向索德里尼、1514年向洛伦 佐 · 德 · 梅迪奇。他的建议给克莱门特七世及其顾问亚科波 · 萨 尔维亚蒂、亚科波 · 萨多莱托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派他 前往罗马涅的法恩扎，试着向1524年开始受命担任罗马涅长官( il Presidente dell ' esarcato di Ravenna e della provincia di Romagna) 的 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说明这个想法，罗马涅被视为试行这个计划 的好地方。 但是，圭恰迪尼对此表达了深深的疑虑。在6月18日给他在罗 马的代表所写的信中，圭恰迪尼指出： “我已经从提到的亚科波 · 萨 尔维亚蒂和卡普阿大主教那里知道了有关马基雅维利来此出使的事 情……我要求你以我的名义了解教皇谋划此事的意图，如果他谋划此 事是为了解决目前的危险，我对现在局势的应对感到无能为力。" 这样一来，前往法恩扎对于马基雅维利而言就是一个未达目 的之旅。他于6月10日或11日从罗马出发，而圭恰迪尼在21日报告 了他的到达并同他举行会谈的消息。7月8日，他仍然在等待教皇 的一个迟迟未到的决定，这是圭恰迪尼6月23日寄出的公文信件， 至于教皇及其顾问见信后会作何感想、有何意图，他对此感到忧心 忡忡。7月26日，厌倦了到那时为止的毫无意义的等待，马基雅维 利宁愿返回佛罗伦萨，放弃了任何希望。“请你对教皇陛下说，” 圭恰迪尼在当天给科隆博的信中写到， "马基雅维利有某些要紧的 事必须会佛罗伦萨去亲自处理，他动身来到我们这里已经一个星期 了，他判断再在此地停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总是前往教皇陛下 命令去的任何地方”。这就等于承认了这个计划的失败。 ①题注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题解等材料编译，信件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致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 钟爱的儿子： 此诚危急之时，世事纷乱，我们相信总有别的出路，需要我们去争 取，尽管缺乏常规的应对之策，我们丝毫不怀疑，枢机主教会议能够以不 寻常之道摆脱困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有一条最佳的出路能够将我们带 入辉煌和幸福的门口。我们枢机主教会议决定派遣钟爱的儿子和佛罗伦萨 公民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出使贵方，我们从各个方面都对此人抱有极大的 信心并对他的德行十分放心，此人干练通达，经验丰富；他会向你呈报非 常丰富的情况汇报，那些内容的的确确都是我们所设想的计划和我们所希 望的目标。因此，你应该非常认真地听取他的汇报并完完全全地给予他信 任；对你而言，要仔细辨析呈报给你的情况，并毫不犹豫地做出决断，向 我们指明能够使我们受益的出路，让我们完完全全地了解你的每一个想 法，确切无误地看到你所遇到的任何困难和拦阻，让我们明白知道你任何 殚思竭虑的事情； 一旦我们解脱出来，并能够看清楚我们所处的各种情 况，我们就能够继续做出合理的决策。如同我们认为的那样，这是一件生 死存亡的大事，事关教会的危急存亡，近则关乎整个意大利的命运，远则 关乎全体基督教会能否平安。然而，目前需要做出重大决断，不仅依靠命 令法规和个人努力，还要众人尽心尽力和彼此关爱。我们为什么此时此刻 对你寄予如此大的信任，乃是因为你在各种考验面前都能力挽狂澜，具有 各种大能大力，而这位尼科洛对各种事情了如指掌，他会将情况用密信向 我们汇报，所有有关你的情况我们都会知晓。你的所有殷勤努力我们都会 纪念，和你同悲同喜。 呈递罗马的礼物，等等；1525年6月6日，在位第二年 派往威尼斯 1525年8月 委任状 致威尼斯总督安德烈 ·格里提阁下 尊敬的总督阁下： 我们向阁下派去我们的公民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他会以我们的名义 向您讲述贵国港口的一个人无视阁下的共和国与我们共和国之间的友谊， 对我们3个与平常一样携有一笔从黎凡特带来的钱、从拉古萨前来的年轻 人犯下的超出一切预料之外的勒索和暴行。 我们恳请阁下完全相信我们的代理人以我们的名义向您说明的一切情 况。我们最诚挚地恳请您嘉许他提出的归还要求，使我们的商人遭到暴力 剥夺的财物能得到偿还。切望阁下的高风亮节和大公至正令我们得偿所 愿。请阁下对我们多加照拂，祈愿全能的主保佑阁下。 佛罗伦萨政府，1525年8月19日 羊毛业行会理事兼佛罗伦萨共和国驻罗马涅区领事，佛罗伦萨城邦 训令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按照我们的命令，出使威尼斯应做之事 1525年8月19日议决 尼科洛： 我们只向你稍微交代几句，因为我们知道你在许多比目前更困难的事 派往威尼斯 务中已展示出你的明智审慎和经验丰富，而且因为你完全清楚我们派你去 威尼斯的目的。为了不放弃委托人的责任，我们准备了这些与我们打算派 你前往威尼斯以我们的名义执行的使命相关的话。你要尽量迅速、简便地 赶到威尼斯，愿我们的主上帝保佑你平安到达那里。到达之后，你要做的 头一件事是去拜访费尔特雷主教，就是驻该共和国的教廷大使，你有罗马 寄给他的信件；把信交给他后，我们希望你充分发挥你的能力，想办法拿 到附于他那封信中的一封信。这封信是贝内代托 · 因吉拉米从安科纳写给 我们的信件中的一封，他在其中详细地叙述了整个事件的始末。为了更充 分地说明这个案子，我们曾把这封信寄到罗马；他们在罗马把它附于你所 携带的那封致教廷大使的信里。我们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这封信在某些 地方同目击者的证词有所出入，这或许会引起怀疑和造成困难，而不是帮 我们解决问题。 教廷大使读了这封信后，你必须从他手里拿回来，说它纯属多余，因 为写这封信的几个年轻人本人就在这里，可以通过口头更简明扼要地陈述 他们的案子。然后讨论采取什么措施，你要听取教座大人的建议，然后你 要和教座大人一起——假如他愿意陪同你的话——或者独自去拜见总督阁 下和威尼斯议会成员，你带有一道圣座的简令和一封我们崇高执政团的信 给他们，你要按照惯有的礼节把这2份文件呈递给他们。假如你获得接见 和被允许发言，你要以我们的名义向他们揭露，在他们的港口一个威尼斯 人无视他们共和国与我们共和国之间存在的真诚友谊，对我们3个像平常 一样携有一笔从黎凡特带来的钱、从拉古萨前来的年轻人犯下了出于一切 预料之外的勒索和抢劫罪行。你要凭借你能运用的最强烈和最有效的语 句，也就是以你的精明审慎你认为最有助于达成我们所渴求之结果的语 句，要求归还他们所损失的财物，收回他们被以暴力剥夺和偷走的东西。 你还要带上安科纳和其他地方的目击者的证词，你要看准你认为最适 当的时机运用这些证词。你还要带上那3个财物被夺走的年轻人中的2人， 以便你可以随时说明准确无误的事实，而且你要随时让他们在你身边，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派往威尼斯 敢地面对任何企图否认事实的人。 这就是我们此刻想到的要告诉你的一切，即便这些话也许是多余的， 因为我们相信你完全清楚我们的愿望，较之我们上面告诉你的这些话，你 更清楚地知道如何把我们的愿望变成现实。我们对你抱有完全的信任，希 望总督阁下像我们听说的那样，出于自己的大公至正以及你的不懈努力听 审这一案子，把该犯投进监狱，你要带着我们所要求的补偿及时返回。 佛罗伦萨城羊毛业行会理事 陈 述 我们近日从君士坦丁堡回来的几位公民和商人报告了一个蛮横无耻的 事件，极令我们感到不快；我们祈愿阁下出于对我们的仁慈，以及您天生 的正义感，也会同样感到不快。这一事件叙述如下。 这几位商人带着相当数量的钱财，乘坐一艘双桅帆船从拉古萨到了贵 国的莱萨尼港口；在那里他们碰到陪同土耳其大使的威尼斯公民焦万 · 巴 蒂斯塔 · 多纳蒂。焦万 · 巴蒂斯塔让人把这几位商人带到他跟前，用某些 不法的理由威胁要处死他们，尽管他们丝毫没有冒犯他。在对他们进行了 我们羞于启齿复述的侮辱后，他最后强迫他们缴纳了1500金达克特的赎 金，这是他以最浅薄的借口从他们那里勒索的钱财。这一暴行在我们看来 要更加严重，因为它是一个我们从未冒犯过的人横加给我们的，而且是在 贵国的领土上，我们是一直努力用各种帮助来博得贵国的好意的。我们对 这一暴行如何痛心疾首，任何人听到它会有什么想法，我们深知阁下至公 至正、智慧绝伦，所以我们认为无需长篇大论地去说明。 我们希望这番陈述能引起阁下对这个事件的注意，相信您不会忘记我 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忘记对贵共和国的期待，我们请求您重视我国对您的 忠诚；关照我们的这几位商人让他们获得赔偿；说得不那么刺耳，他们没 有被作为朋友对待，而是经历了一桩匪夷所思的暴行。我们最亲爱的公民同 胞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为了这个目的前往威尼斯，将以我们的名义和代表我 们的商人，亲口向您解释整个事件，如实地向您讲述事件发生的过程。 我们祈愿阁下相信，当前最让我们愉快的事是下令偿还这几位商人被 夺走的钱财，以便人人都知道这一恶行直接违背了您的意志。如果阁下惯 有的公义以及您对我们年深日久的善意给予这一恩典，您就做了一件与您 的地位相称的事，一件最令我们感到愉快的事；我们会把它作为一桩恩惠 接受下来，等有机会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忘记报答的。再会。 
派往威尼斯 围攻克雷莫纳期间出访盟军 1526年8月 在这场使意大利沦为废墟的战争中，教皇、威尼斯人和法国 人结成同盟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作对，对于该同盟来说， 这场战争的结局是灾难性的。它已构成一项极为有趣的历史研究课 题，其中许多事件非常有研究价值，比如说罗马之劫、教皇之囚， 以及佛罗伦萨从共和国变为君主国。著名史家圭恰迪尼是教皇派驻 同盟军队的司令，马基雅维利奉佛罗伦萨政府之命前去接近他。圭 恰迪尼、马基雅维利和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公务信件和私人信 件，为当时诸多事务中的密谋提供了极珍贵的说明。 从圭恰迪尼的这篇训令来看，马基雅维利此时似乎待在他身 边，不管是马基雅维利自愿如此，或是由于佛罗伦萨政府授命他如 此的缘故。这篇训令的日期是围攻克雷莫纳期间，即1526年8月。 训 令 教皇驻同盟军司令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致马基雅维利 我派您去克雷莫纳有两个原因；第一，尽量确切地搞清楚那个计划有 几分成功的把握；第二，若五六天之内该城不投降，要不遗余力地放弃攻 击。因此，就第一点而言，为了彻底知晓情况，您除了其他的努力之外， 还有一封我致督政官①的委任状，您要告诉他您此行的第一个目的，真诚 ①威尼斯督政官皮耶罗 ·达 ·佩萨罗。——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围攻克雷莫纳期间出访盟军 地恳求他告诉您他对事情的想法,以及公爵^{\textcircled}1 的看法是什么;让他知道他 可以像和我本人说话那样畅所欲言。 对于第二个目标,当从督政官的回答中获得提示时,您要以我的名义 问他,假如这个地方五六天之内拿不下来,那么他认为应该做什么。您可 以对他说,圣座、威尼斯政府以及军队的指挥官们都认为,再在克雷莫纳 城下浪费时间有百害无一利,因为这会导致失去攻占热那亚的机会,而这 正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目标;只要军队留在克雷莫纳城下,热那亚就不 可能拿下,因为单凭舰队不足以拿下热那亚。萨卢佐侯爵的4000人虚弱无 力,现在更是如此,因为在亚历山德里亚的西班牙人据说已进入热那亚; 此外,我们不认为侯爵愿意率领这么少的兵力挺进热那亚。请提醒他注 意,我们已引来了一支数量庞大的瑞士军队,而且不得不让2000名格劳宾 登人前来。这么多部队的聚集,在我们看来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会引起无 法弥补的巨大混乱,尤其是考虑到瑞士人,他们只要数量一多,就会每天 肆意地做出骚扰行为。许多瑞士人撤走了,但花费依然如故,甚至当军队 减员时,开支每天还在增加。现在马上就要迎来冬季;我们将会面临西班 牙援兵的压力,据最新消息说,西班牙援兵一两天之内就要出发。如果这 些事发生在我们取得热那亚之前,或者把敌人逐出米兰之前,那么我们的 计划将会被严重打乱。因此,您必须力劝督政官大人,万一五六天之内拿 不下这座城市,要尽一切努力撤围。如果督政官大人认为您合适去拜会总 督,您就照办;但是您去拜会时必须极为慎重,不要让他知道我的意见以 及指挥官们的意见。只是跟他说,圣座给我来信说,由于上述原因,似乎 不宜再浪费时间;但无论如何,这个决定得交给圣座大人的智慧去做;不 过,就我而言,我觉得最好让他知道圣座的看法。这些话您都不要向总督 说起,除非督政官建议您说,而且说的时候切勿惹恼他。 寄信来,要寄的信件交给督政官办理。 \ textcircled1 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威尼斯军队的总指挥。——英译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摩德纳，1526年11月 训 令 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奉外务八人委员之命出访教皇圣座的司令官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大人 1526年11月30日 过去无论何时，我们城市和本署要派出本邦公民去执行和目前相似的 使命时，都会选择一位我们认为能够胜任的人士；把事情和办理的方式向 他口头交代过之后，若不是我们城市有一个良好的习惯，亦即提醒他注意 他所负使命的要点，我们认为没有必要再向他下达详细的训令了。所以我 们选择了你，尼科洛，因为你的能力和忠诚，现在给你这份训令，不是为 了给你一份办理章程，而是为了遵守古已有之的既定习惯，以便你总是记 得，你的使命包括以下几条主要内容，那就是：首先，你要尽可能迅速地 去和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先生会合，你要向他解释(尽管这似乎没什么 必要)我们城市因缺乏军队、金钱和将领而存在的混乱。尽管由于许多原 因，我们的安全措施非常薄弱，德意志雇佣兵的到来亦无济于事，你和圭 恰迪尼是知道的；但如果我们确知我们有充足的军队，以及我们寄托于他 人身上的希望不会致使我们显而易见的毁灭，那么我们还是会精神振作地 面对命运和保卫我们自己的。我们一直抱有的就是这个想法，所以直到今 天，我们才派遣弗朗切斯科 · 安东尼奥 ·诺里去见彼得罗 ·纳瓦拉伯爵， 劝他担任我们军队的指挥。假如我们确信，各同盟国和能够帮助我们的那 些人不会临阵脱逃，那么我们会进行一切可能的防御准备。但是，作为一 个共和国，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共和国，应该考虑几个目标，仔细地权衡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每一个目标，以便知道它们的优劣，哪个不靠谱，哪个有可能成功，以便 能够选择一个危险最少的目标；所以，我们早就考虑过派你去访问司令官 阁下，因为他是我们自己的公民，忠诚地热爱着他的祖国，所以他会审视 我们的处境，根据他逐日对事情的了解说出他的想法；我们就可以知道， 根据他的判断，事情是否对我们来说毫无希望，他是否也像我们一样对我 们的安全失掉了信心。司令官阁下想必知道，我们的想法是开启谈判，以 达成某种协议，而不是放任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鉴于我们打算完全让他来负责此事，让他知道我们最迫切的愿望之 后，关于在他看来最好做什么的问题，你要让他自己决定。当你知道司令 官阁下是如何看待这场战争的计划、德意志雇佣兵的行为、费拉拉公爵的 武力炫耀、米兰和帕维亚的西班牙人的转移以及人们通常对这些问题的看 法；还有他是如何看待萨卢佐侯爵和威尼斯军队所带来的希望，以及同盟 和我们自己、敌人方面的所有乌合之众，搞清楚这些之后，你要立即返 回，把谈判的任务交给弗朗切斯科先生，让他相信这是我们的打算和愿 望，我们给予他全权在谈判中相机行事。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今天一大早到了这里，随即就去拜会了司令官阁下，呈递了诸位大 人的信件，并向他详细解释了我此行的原因。司令官阁下对我说： “为了 满足你们执政团的要求，我首先要告诉您我们的部队在什么地方、敌军在 什么地方；然后，我要告诉您敌人方面需要担心什么、友军方面可以期待 什么;最后，如果我们不得不议和，那么我认为应该做些什么。德意志雇 佣兵昨天在奎斯泰洛，位于曼托瓦境内的一个地方；他们今天已渡过波 河，取道直奔里佐洛和贡扎加而去，这意味着他们打算去米兰与西班牙人 会合。据我们从多种渠道打听到的消息，这些德意志人数量大约有15000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或16000,尽管我们自己的人从曼托瓦写信来说，他们的数量不超过 10000人。米兰的西班牙人仍在原地，但开始有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打算动 身离开，他们已与米兰人达成协议，米兰人付给他们30000弗罗林他们就 离开，走的正是德意志雇佣兵在走的那条路。乌尔比诺公爵率领着他带出 的所有部队出现在曼托瓦境内，与德意志人驻扎在一起，并没有表现出任 何要离开那里的迹象，尽管我已多次请求他离开。他的确派出他的一个指 挥官率领1000名步兵去皮亚琴察，他们明天就会到那里。萨卢佐侯爵在沃 雷，是贝加莫境内的一个小地方，距离米兰14英里，距离贝加莫16英里； 他的所有部队都和他在一处，共有300名以上的威尼斯重骑兵和大约1000 名步兵。乔瓦尼先生的步兵约有3000之数，将于明天入驻帕尔马。除了这 些人之外，那里还有大概4000人的部队。所以加总起来，同盟在这个地区 拥有超过20000人的兵力。 “假如教皇不让他们遭到饷银匮乏之苦，而且可以把他们集结在一 起，我们或许可以继续高枕无忧了；但是，假如他们缺少来自圣座的军 饷，他们就会变得毫无斗志，那么我们就要担心了。毫无疑问，若是所有 这些部队保持团结，而且获得丰厚的饷银，那么敌军无论按兵不动还是向 前推进，均无法取得重大的斩获，没有重大的斩获又缺乏金钱，他们将会 不战自溃。若是他们继续彼此隔离，互不协同、互不信任，那么就很难对 他们有任何指望。由于敌方已表现出想要合兵的迹象，所以在我看来，我 们会有几天太平日子来考虑要和平还是要战争；但是，当敌方的所有部队 会合之后，认为敌方会错过任何机会就不合情理了，敌军要么会进攻威尼 斯的属地，要么会进攻教会的属地，要么会入侵托斯卡纳。若是前两种情 况，你们有时间考虑你们的事务。若是第三种情况，我除了承诺给你们教 会在这里拥有的六七千人的部队之外，无法承诺给予你们其他的帮助；因 为据我对威尼斯人本性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指 望。至于法国人，我无法说清他们是会遵从威尼斯人的建议呢，还是这种 建议会提醒他们对你们趁火打劫，因此，我对这个问题不发表任何看法，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就让事实说话吧。所以，请写信告诉你们执政团我向您说的一切，让他们 相信我会不遗余力地使我们的军队结为一体，并劝说威尼斯和罗马不要抛 弃我们，而是会做我上面对您说的事情。” 这里说到议和，司令官对我说： “在我看来议和毫无益处；因为任何 收买德意志人或与之达成协议的企图都不可能成功，因为他们与西班牙人 会组成同一个军团。因此，和平谈判需要与获得皇帝授权的人展开，而我 认为波旁元帅①或这边的任何其他指挥官都没有获得这种授权；但我认为 你们那边的总督[或]唐胡果②获得了这种授权，因为我们听说总督带领他 的一部分舰队已在锡耶纳所属的港口圣斯特凡诺登陆。所以，和平谈判最 好在佛罗伦萨启动；我认为教皇已着手进行这件事了，这似乎会有一个好 的结果。简言之，我们看到这边的这些动向会给我们时间思考补救措施， 无论是以和平还是其他的手段来补救，对您而言，最好让你们执政团明白 这一点。” 这就是我能够从司令官阁下那里打听到的消息的大意，我认为最好以 这些文字告知你们，使诸位大人可以明了事情的全部面目。我会在这里继 续待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这样我回来时，会对这里的 事态有更充分的了解。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年12月2日 诸位大人想必已听闻乔瓦尼大人③之死，他的死值得所有人哀悼。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摩德纳 ①查理三世 · 德 · 波旁( Charles II de Bourbon,1490-1527)原为法国统帅，1523年叛投皇帝查理五 世。 ——中译者注 ②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 德 · 拉努瓦( Charles de Lannoy)或唐胡果 · 德 · 蒙卡达( don Hugo de Moncada)。——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乔瓦尼 ·德 ·梅迪奇，即“黑条”乔瓦尼，他死于1526年11月24日。他是卡泰丽娜 ·斯福尔扎和乔瓦 尼 · 德 · 梅迪奇(“平民”乔瓦尼)的儿子。 — — 英译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主恰迪尼 诸位大人钧鉴： 在昨天的信里，我详细报告了我从司令官处打听到的有关这里的情 况，现在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需要补充，只是简短地重复同样的内容，那 就是：假如敌人从你们那方来，你们将可以得到教会在这里的军队的帮 助，数量大约是7000名步兵。但是，你们不可把希望全部押在这些士兵 身上，因为他们中的一部分将不得不离开这里。或许你们能够使用法国的 军队，但司令官对此表示十分怀疑。至于威尼斯人，看来十分肯定的是， 他们希望留在国内。关于你们目前能够雇用的指挥官和他们的部队，诸位 大人必须明白，这里你们能够倚重的重要人物只有3个，他们是：圭多伯 爵①、曼托瓦军队的指挥官保罗 ·卢扎斯科，以及圭多 · 瓦伊纳；在这3位 阁下中你们可以选择最适合你们的1位。我们今天通过多种渠道获悉，德 意志雇佣兵驻扎在瓦斯托拉和贝尔塞利之间，因此他们既能向皮亚琴察转 移，也能向帕尔马转移；关于这一点，我们尽管没有官方的消息，但许多 消息来源都这样说，因此我们相信是真的。 关于在米兰的西班牙人，我们没有收到比昨天我在信中所写的更多的 消息。费拉拉公国尚未发生动乱；不过，从两个迹象看来，我们可以认为 该国似乎要陷入动乱：第一个迹象是，数月前费拉拉的居民和卡尔皮的居 民达成了一份协议，大意是互相尊重领土完整，这份协议刚到期，而卡尔 皮人拒绝续订协议；另一个迹象是，公爵过去经常在这里保留许多驿马供 从费拉拉到雷焦的邮递之用，现在他把这些马撤走了，把它们安置在完全 是跑他自己境内的那些路上。 司令官看到战争已从这里转向帕尔马和皮亚琴察，今天23点骑马启 程，在圭多伯爵和圭多 · 瓦伊纳的陪同下骑马前往帕尔马。由于除了我在 ①圭多 ·兰戈尼伯爵( Guido Rangoni), 教会军队的总兵。——中译者注 信中所写的之外，我没有别的要告诉诸位大人了，因此我明天早晨会离开 这里，取近路返回佛罗伦萨，以便不使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疲劳。至于有可 能在这里谈判的和约或任何其他的协议，司令官认为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对任何人都只会有害而不会有好处。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年12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摩德纳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出访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 帕尔马，1527年2-5月 训令 外务八人委员会致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1526/1527年2月3日议决 尼科洛： 你要以最快速度、通过最安全的道路前往弗朗切斯科 ·圭恰迪尼先生 那里，并且告诉他，上月31日致教廷使节大人的那封信让我们忧心如焚， 恐怕敌军正在集结，西班牙人、德意志雇佣兵和意大利人已经在前来这里 的路上，首先入侵托斯卡纳，然后入侵罗马。由于我们一直希望同盟的军 队保护我们，因此我们希望从司令官阁下处及时地得知，能否向我们提供 足以给予我们安全保障的援助。我们认为，假如同盟的军队能先于敌军 到达这里，并尽量迅速地向博洛尼亚移动，这就不成问题；因为在博洛 尼亚，无论敌军是否企图进攻，同盟的军队都能够从每个方向发起攻击。 你要让弗朗切斯科先生明白，这就是我们的希望，我们认为这是我们 的安全所系；假如同盟的军队后于敌军到来，我们就会面临数不清的危 险，对于这些危险，明智过人的弗朗切斯科先生比我们知道得更清楚。但 假如同盟的军队先于敌军到来，那么我们甚至能够以我们自己的部队发动 一次攻击，然后让他们和同盟的军队联合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和同盟的军 队都会更加安全。你也要迫切地请他恳求乌尔比诺公爵殿下、萨卢佐侯爵 以及所有的雇佣兵指挥官及时有效地赶在敌军到来之前行军。如果司令官 阁下觉得说服这些指挥官这样做有任何困难，那就请他向我们明示他的看 法，以便我们知道我们此后究竟可以依赖谁。无论如何，我们相信，有笃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王陛下和威尼斯人的力量和支持，以及他们的指挥官们的好意，只要道 理本身在我们这边，那么我们就什么也不缺了；因为我们与笃信王陛下及威 尼斯人荣辱与共，尽管我们也许会首先遭难，不过他们之后也同样会如此。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因一路上敌军层层阻挠，我直到今天早晨才到这里。我同司令官阁下 进行了长谈，得知他本人就建议与指挥官们尤其是乌尔比诺公爵协商，让 他们率领全部的军队急速赶赴托斯卡纳，以防敌军朝该方向转移。他使我 确信，乌尔比诺公爵对此极热心地赞成，只是对于行动的方式和顺序有异 议；公爵殿下希望萨卢佐侯爵带领先头部队率先进入托斯卡纳，而司令官 阁下则希望公爵本人打前锋，认为这样的行军顺序可以提供最大的安全保 障。所以，他希望我今晚去会见公爵，在他的陪同下，运用我所懂得的最 有力的理据，让公爵相信有必要提供及时而强有力的支援，以防敌军朝佛 罗伦萨转移。我向公爵谈到了本城极为信任他的英勇和他对本城的热爱； 并且不忘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以及司令官阁下建议我说的话。但是， 公爵仍不为所动；不过，他同意明天再同我会面，到时候我们再仔细研究 这个问题的方方面面，并考虑因应敌军的每一步动作应该怎么办。因此， 进一步的情况我就不说了，等明天做出某种决定之后，我再向诸位大人作 详细汇报。 皮亚琴察方面，今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所以除了说敌军继续占据着 同样的那些地方之外，我也没有什么消息可说。据我们所闻，他们正在筹 集军需物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从他们指令行军的地点来看， 我们猜测他们最终会侵入托斯卡纳而非其他地方。司令官不遗余力地侦察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敌军的动向，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向诸位大人详细告知。再会。 1526/1527年2月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晚给诸位大人写信说了这里的一切情况。今天，我们收到消息 说，一部分德意志雇佣兵已离开蓬泰诺沃，前去与西班牙人会合。我们并 不完全了解这一动向的目标，有人说他们要去进攻洛迪，有人说他们要去 进攻克雷莫纳。我们还从现在在皮亚琴察的圭多伯爵那里获悉，昨天敌军 的一些骑兵几乎来到了城下。伯爵派保罗 ·卢扎诺和克劳迪奥 ·兰戈尼伯 爵跟踪他们，他们非常猛烈地攻击敌军，最终俘获了祖卡罗、斯卡伦戈、 格伦戈这3名相当重要的指挥官，几乎还活捉了奥兰治亲王①。此外，他们 还俘虏了8名骑兵和100名步兵。因此，我们的士兵开始越来越大胆地袭击 敌军，而敌军方面似乎士气日益低落。不过，敌军不可能长时间地继续如 此，他们的怒气不可能不使他们对别的地方发起进攻。如果是朝这边发起 进攻，现在人们一般认为，那么我们应当消除猜疑。但如果他们朝佛罗伦 萨方向打来，那么我们应该遵守我昨晚告诉诸位大人的行军顺序，这一计 划极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得到改善。 我们相信，圭多伯爵会从他的俘虏口中掏出他们的某些计划、他们迟 迟不前的原因，以及他们的各种动向。他最好能从斯卡伦戈口中得知这一 切，因为斯卡伦戈据说是总督的宠信，知道总督的许多秘密。假如伯爵从 ①菲利贝尔 ·德 ·沙隆( Philibert de Chalon)。——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他口中获得这种消息，我们就会对他们的情况有几分把握；假如我有任何 关于此事的消息，我会立即向诸位大人写信告知。敬请关照。再会。 1526/1527年2月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帕尔马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没有给诸位大人写信，因为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希望 今天能够给你们一些确定的消息，相信圭多伯爵会从他的几个俘虏那里取 得某些特别的消息；但他并没有写信来，我想他是没有得手。我们收到许 多有关敌军动向的说明。我写信告诉过你们，驻在米兰的德意志雇佣兵已 离开城镇去同外部的军队会合；今天我们收到消息说，他们并没有走，但 就要走了。我们获悉，他们已秘密地预备好了云梯和铲子等物。有人说他 们想要偷袭，有人说他们打算准备以挖掘地道的方式攻城，由于公爵在克 雷莫纳，他们无法以火炮攻占该城。今天早晨我们收到报告说，波河这边 有十个旗的西班牙军队已重新回到对岸那边，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今 晚我们获悉，敌军已布置好了皮齐盖托内的防御措施，以那些西班牙人为 卫兵。像这样，我们每时每刻都收到有关他们动向的不同说明，有人认为 他们打算进入托斯卡纳，而有人认为他们将试图对这边有所企图；置身于 这种事务的人想必最清楚可以做出什么判断吧。尽管如此，所有人仍然认 为，若敌军能攻下这些坚固地点中的任何一个，他们都会开始发起进攻， 因为他们非常需要这些地方；如果他们没有发起进攻，那是因为他们并不 认为他们能够取得成功。但是，很难相信，如果他们能够比如说夺取皮亚 琴察，那么他们就会认为他们能够夺取托斯卡纳，托斯卡纳非常难以进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入、驻军和作战。天知道他们现在会干什么;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因 为假如他们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实施的；过去了这么久，他们是完全可 以把军队合为一体的。人们甚至认为，如果我们自己没有陷入混乱，那么 他们并不可怕；任何有过实战经验的人都断定，我们应该会取得胜利，除 非糟糕的建议或缺饷导致我们战败。因为我们的军队庞大到足以承受这场 战争了，我们应当能够预防另外两种不足， 一是进行良好的部署，二是教 皇圣座不抛弃我们。 我还没有离开这里，因为我希望看到这股祸水会奔向何方；如果它奔 向佛罗伦萨，那么我会回来商议补救的办法。所以我还会在这里待三四 天，然后，若蒙诸位大人恩准，我无论如何都会返回。敬请诸位大人多多 关照。再会。 帕尔马，1526/1527年2月1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以后，发生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认为 最好还是向你们报告，使诸位大人可以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的一切。昨天 夜里，法国的几个指挥官和乌尔比诺公爵决定以骑兵向敌军发动一次袭 击，主要是为了向敌军表明我军士气旺盛，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侦察敌 情。据此，他们昨晚出动了。当法国人于黎明时分抵达卡尔皮内托时，他 们发现了那里有一支由卡米洛 ·德拉 ·斯塔法指挥的轻骑兵前哨。他们掠 走了敌军的大概60匹马，然后向敌军发起进攻，敌军不得不整日处于戒备 状态。3天前，敌军占领了布塞，是离这里大约20英里外的一处小地方；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然而,这个地方的城堡还由支持教会的人控制着。公爵夜里派了一些步兵 到那里,他们设法进入城堡,俘虏了一个姓福尔科的曼托瓦人,他的连队 约有200人被俘虏和杀死,这个地方已收复。 波旁大人昨天去了德意志人的营地,据说是去商讨接下来的行动。我 们尚未得知他是否已离开那里,也不知道议决了什么事项。圭多伯爵写 信说,瓦斯托侯爵^{\textcircled}1 确实给过他消息,确信敌军不会向皮亚琴察移动,因 此,我们还是像第一天那样不能决定该做什么。似乎不能认为,敌军在 三四天之内不会采取某种行动,而我们应当根据他们的动向而有所克制。 假如乌尔比诺公爵愿意履行他的职责——若是诸位大人愿意让他履行,他 是肯定会履行的——那么人们认为,敌军将会发现推进实属无利可图。敬 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2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帕尔马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没给诸位大人写信,因为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说,今天也未 发生什么新鲜事。不过,为了继续我在这里的惯例,我认为最好给你们写 上几行文字,告诉你们皇帝的军队尚未有任何动作;尽管圭多伯爵今天上 午来信说,这支军队计划于今晨开拔前进。人们以为这条消息不是真的, 因为假如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应当得知此事的一些情况才对;人们相信 这支军队不会在那里待多久了,我们从各方面听说,它不久就会拔营推 \ textcircled1 瓦斯托侯爵阿方索·德尔·阿瓦隆( Alfonso d'Avalos d'Aquino,1500-1546),皇帝军队的将领。——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半恰迪尼 进。在伦巴第，人们不认为敌军有可能攻占任何他们打算守卫的地方，因 为该地方的人们似乎决心保卫他们自己。他们极为迅速地进行了修补和战 备；我相信他们会进行最顽强的抵抗，因为有米兰和其他城市的前车之 鉴——尽管这些地方被交到敌军手里，而敌军友好地接收了，却依然一开 始就需要缴纳繁重的贡金，接着则实际上遭到了洗劫。这让人们心中充满 极度的恐惧，以致他们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屈服。假如敌军侵入托斯卡纳， 他们将发现有同样倾向的居民，且会遇到同样甚至更大的困难；因为那片 土地就像这里一样不能维持战争，而把他们阻止在海湾的最微不足道的障 碍 ，或许便会导致他们解散。这已被几个西班牙人证实，他们在洛迪被洛 多维科先生俘虏了；他们告诉他说，他们的军队强大，要联盟的军队对之 开战是糟糕的建议。但是，他们的指挥官们处于一种十分混乱的状态，他 们不知道什么努力可以取得成功；他们的军队在财力方面十分匮乏，如果 我们的部队试图拖延行动一段时间，那么他们的军队就不可能在任何企图 上取得成功。我们因此要继续对他们保持观望，每日向诸位大人告知敌军 的动向，当然还有我们采取什么方式跟踪他们以及避免对他们作战。在这 一角逐中，我们能够扮演的最好的角色就是克制自己，以便使这位公爵高 兴地看到有机会进行某些努力，听取有益的建言以及予以更好的执行；否 则我们会什么也得不到，唯有蒙受耻辱和损失。我知道司令官阁下已向罗 马和这里写信说过此事，但我不希望疏于向你们报告；我在上一封信中对 你们说过，一旦我发现敌人开始移动，知道他们要走哪条路，我就会带着 这里所考虑的最有利于保卫我们国家的计划和部署返回。敬请诸位大人多 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2月1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帕尔马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我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过去发生的一切情况，现在写信是要告诉你 们，卡亚佐伯爵①率领他手下的部队，今天亲自来到了圣唐尼诺镇。敌军 的另一部分人马尚未移动，但有人认为他们将于明日或后日启程；据说他 们肯定不会在皮亚琴察或帕尔马停留，而是打算围攻摩德纳，或者向博洛 尼亚方向移动，从那里进攻托斯卡纳或罗马涅。关于我们一方，按照我几 天前告诉诸位大人的计划，我们会追踪敌军的动向；也就是说，这样一 来，我们相当一部分兵力会先于敌军进入罗马涅和托斯卡纳，其余的兵力 会尾随敌军之后。后一部分兵力中，有乌尔比诺公爵，到目前为止，还无 法说服他组建一支前锋部队。但更令人不快的是，他今天因为热病和痛风 离开这里了，这让我们感到非常痛心。因为，正如我在以前的一封信中对 诸位大人所言，众人的一致意见是，如果不是因为糟糕的建议或缺饷，我 们在这场战事中是不可能输掉的。我们当中，谁也不如乌尔比诺公爵那么 善于出谋划策，诸位大人能够想象，那些希望事情最终变得对同盟有利的 人，对于缺少这种谋划感到多么痛心。但更糟糕的是，公爵之所以离开， 更多是因为心病而不是身体不适。对于他身体上的病痛，我们只能祈请全 能的主治愈他；但是对于他的心病，我们必须指望诸位大人。无论如何， 这里人人都是这个想法；假如在佛罗伦萨的人在这里，他们肯定也会这么 想，而且不会认为在罗马取得的胜利足以保证我们在伦巴第取胜。 我会及时写信告诉诸位大人这里发生的一切，敌军和我方的所作所 为，以及诸位大人应当做什么。再会。 帕尔马，1526/1527年2月16日 ①罗伯托 ·迪 ·焦万 ·弗朗切斯科 ·圣塞韦里诺( Roberto di Giovan Francesco Sanseverino),卡亚佐伯 爵，比西尼亚诺的君主。——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附注：司令官阁下指示我写信告诉你们，本月23日就是给部队发饷的 日子了，请求你们采取必要的措施，使我们能支付饷银。因为如果在这件 事上有什么闪失，那么任何悬念都不存在了， 一切都会不可救药地走向失 败。他因此敦促我提醒诸位大人注意此事。再会。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关于皇帝的这支军队，我多次写信给诸位大人谈及，所说的话多有出 入，再就此事向你们写信，我实在觉得惭愧；不过，由于我必须写信，因 此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们我听到的传闻，然后对比传闻与事实。我昨天写信 说，敌军随时有可能移动。今天是18日，我们尚未听说他们有任何最轻微 的尝试。的确，今天收到圭多伯爵16日的几封来信说，皇帝的拥护者们当 日进行了一次阅兵，已把20000弗罗林送到了德意志雇佣兵的手里，给他 们每人发了2弗罗林，周一和周二，也就是明天或后天，他们就要真的移 动了；但他没有说朝哪个方向。不过他表示，只要有必要，他们会尾随其 到任何地方，假如他们要往摩德纳去的话，他会先于他们到摩德纳，而且从 他们的第一次停驻就可以看出他们打算走哪条路线，是往博洛尼亚还是蓬特 雷莫利。此外，他还说会详细告知诸位大人敌军的路线以及如果敌军向托斯 卡纳方向移动的话应采取的防御措施。至于把同盟的所有军队合为一体，以 及向敌军发起一次袭击，似乎都是不可行的，这样做也没有多少希望。 我已向诸位大人写信说过，卡亚佐伯爵到了圣唐尼诺镇，手下有100 名步兵和100名轻骑兵。司令官阁下已同他谈判了几次，打算引诱伯爵效 力于教皇麾下；这件事昨天已议定，因此明天这些部队，也就是步兵和骑 兵，会过来投靠我们这一边，这已经且将进一步增加我方的胜算，减少敌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方的胜算。人们都认为伯爵是一个十分精明审慎的人,所以断定,假如他 认为皇帝拥护者们的事情处于良好的状态,那么他是不会走这着棋的。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2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帕尔马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假如诸位大人没有每天通过司令官阁下致教廷使节大人的信件获悉这 里发生的每件事情,那么你们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连数日没有收到 我的信件,或许还会合情合理地责备我疏忽。但是,我认为告诉你们司令 官阁下已写信告诉过你们的事情实属多余。尽管敌军已向前移动,然而我 还没有返回,这是因为,司令官阁下认为在我离开之前,他希望确切地查 明敌军究竟想干什么。在他们动身之前,甚至在后来,我们都不无担忧, 害怕他们会朝托斯卡纳移动;因为我们早已了解到,他们受到费拉拉公爵 的强烈催促,并且这早就是他们自己的计划,他们认为该地方比其他任何 地方更容易掠夺,该地方的人民不习惯看到敌军的面孔。昨天以前人们一 直是这个看法,尽管有人认为,假如他们要想进入托斯卡纳,那么他们会 取道蓬特雷莫利或加尔法尼亚纳,这两条路都通向卢卡境内,在那里他们 或许有望获得数日的粮草;或者说,他们要么可以从这里忠于他们的某个 地方购买粮草,要么从费拉拉获得补给;一旦获得之后,他们就会向托斯 卡纳发起进攻,如果得胜,他们会继续进军,如果战败,他们会退入锡耶 纳境内。 但是,鉴于他们已从摩德纳前往博洛尼亚,任何有理性的人都不可能 出访弗朗切斯科·夫恰迪尼 认为他们会朝托斯卡纳方向来，因为有4条路通向托斯卡纳，那就是：萨 索、迪里蒂、拉莫纳河谷，以及穿过克雷斯皮诺山区或蒙托内河谷，在这 种情况下他们要穿过圣伯纳德山区。这些路没有一条是安全的，因为除了 穿越山区的通常的困难之外，以上关隘都通往穆杰洛地区，他们在那里2 天之内就会饿死，除非他们攻占了皮斯托亚或普拉托；由于他们对此毫无 希望，所以他们不可能试图穿越这些关隘。他们能借以侵入托斯卡纳的道 路就只剩下另外一条，那就是进入切塞纳上方的马雷基亚前往圣塞波尔克 罗镇。走这条路很安逸，但是这些部队到达切塞纳后会举步维艰，因为罗 马涅的所有地方都已设防，难以获得粮草。尽管如此，根据司令官阁下与 教廷使节大人说过的计划，假如敌军仍选择这些路中的一条，我们的部队 会采取一切措施赶在他们之前进入托斯卡纳；乌尔比诺公爵也会紧随他们 之后。我们今天收到消息说，他已恢复了健康，带领全部的威尼斯士兵渡 过了波河。要是这样，敌军在推进中必然会遇到极大的困难，结果必然是 他们将不得不改图更易得手的计划，如果尝试成功，将为他们打开其他一 切成功的方便之门。 昨天，这里多半以为他们会对拉韦纳发动袭击，所以我们今天早晨 向那里派出了600名士兵的一支部队。今天这里又担心他们要进攻博洛尼 亚；认为他们倾向于进攻拉韦纳是因为，那里的城防破旧不堪，亟须修 补；而进攻博洛尼亚的原因则是那里的人民据说并不是全部赞成抵抗围 攻。我们很快就会看到究竟进攻哪里了；假如敌军前来这里，那么这场竞 赛中最重要的地方将是这个地方的城墙四周。但是，我认为我们可以相当 安全地待在这里，因为这里将有10000人的部队，这个地方的防御固若金 汤，粮草充足，军民同仇敌忾，坚决保卫自己的家园。 敬请关照。再会。 1526/1527年3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c,seritti 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恰迪尼 附注: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上面的文字,但由于准备邮包的人的疏 忽,这封信被遗漏下来了。敌人今天未有动作,他们也没有像此前预料的 那样前来圣乔瓦尼堡;不过,我们今天持有的看法和昨日稍有差异。因为 如果说我们昨天相信敌人不会进入托斯卡纳,而是会进攻这个城市,那么 我们今天却十分怀疑,因为我们获得消息说,他们的实际计划最终仍然是 要入侵托斯卡纳;而且,他们首先假装前来博洛尼亚,诱使你们把你们的 全部军队派到这里来,然后乘你们没有防备,赶在我们之前进入托斯卡 纳,一次性击垮你们。司令官阁下因此写信叫你们不要把任何部队派进罗 马涅,并已命令乔瓦尼先生^{\textcircled}1 ,假如他的部队所处的位置有利,应该立刻 朝这个方向赶来。要么是,或许乔瓦尼先生可以在一队强大的步兵的陪同 下,亲自前往洛格拉诺,以便假如敌军进攻这座城市,他就能够返回这 里;或者假如他们向佛罗伦萨移动,他能够赶在他们前头。我说或许采取 这一计划,是因为我在昨天的信里所断言的理由,也就是为什么认为,敌 军若非先取得博洛尼亚,就不会进入托斯卡纳,是那么强有力,所以尽管 后来得到消息,我们仍然抱有与原来同样的看法。但让我们颇为心神不宁 的是,我们的一个名叫贝托的人,今天去过敌营后回来和我们说,波旁元 帅告诉他通报博洛尼亚人民,如果他们给他通行权和粮草,成为皇帝的可 靠拥护者,他就不会向他们有任何别的索求,并会把他们当作朋友看待; 而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他们就等着看兵临城下吧。这一提议在我们看来极 为重要,因为如果敌军真的采取这样的办法,鉴于这个城市的居民众多, 而看到他们能够凭这么简单的条件就逃过如此巨大的危险,我们担心他们 会非常热衷于接受它们。因此,在这里必须留有足够多的兵力,以确保居 民们坚定地支持我们,并能够向他们证明有人打算对他们实施的骗局,以 及他们能够多么轻而易举地保卫自己。 \textcircled1 乔瓦尼·科拉多。——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但要这样做，就不能把部队派到洛格拉诺，除非博洛尼亚首先已得到 解救；所以，对佛罗伦萨有利的事可能对这里不利，对这里有利的事可能 对佛罗伦萨不利。无论如何，据信一切都会有所准备；因为，由于你们不 派部队进入罗马涅，所以你们手头能有5000的兵力，此外还有乔瓦尼先生 的3000人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们派去。至于其余的军队，除了同乌尔比诺 公爵在一起的人之外，都会留在这里防备敌军，他们想必要么从萨索一路 来，要么从迪里蒂一路来。我们会做好准备，和他们走不同的道路前来； 无论如何会在他们之前抵达佛罗伦萨，因为我们不携带大炮随行，而他们 则必须携带。这些就是今天所讨论的计划；他们会采用被认为最佳的方案， 司令官阁下会最详尽地专门写信告诉教廷使节大人。再次说再会! 博洛尼亚，1527年3月5日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如果我没有收到诸位大人本月10日的来信，那么我或许会认为，要么 是我写的那些信没有送到你们手上，要么是你们认为那些信纯属多余，事 实上它们的确是多余的。如果我没有回来，那是因为司令官阁下认为，我 最好留下来，直到皇帝的拥护者们所选的路线最终证明他们不会朝托斯卡 纳移动。如果他们确实走了向托斯卡纳移动的路线，我就要根据我离开佛 罗伦萨前从诸位大人那里获得的指令，负责执行一些措施；同时我在这里 一直在处理司令官阁下委托给我的一些事务。正是由于这些缘故，我才没 有频繁地给你们写信，也没有立即动身返回。不过现在，更多是为了遵守 诸位大人的指令，而不是出于必要，请允许我告诉你们，皇帝拥护者们目 前在离这里大约10英里的圣乔瓦尼，他们已到那里好几天了，不过尚未有 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尽管几次受到我军的引诱，并激起了一些摩擦，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不过他们依然不动。他们的将领打算与费拉拉谈判，我们从十分可靠的渠 道听说，他们今天早晨实际上已达成协议，据此协议，公爵要向他们提供 6000袋面包和面粉，200匹马运送他们的大炮，20000磅粗粉和5000磅精 粉；补给了这些物品后，他们就会取最近的路线前来托斯卡纳。 至于同盟的军队，这里有12000名步兵①,拉韦纳有600,皮亚诺拉有 6000,以及乔瓦尼先生的几乎所有部队；圭多伯爵有3000人在摩德纳。 威尼斯的部队绝大部分同马拉泰斯塔 · 巴廖尼先生驻在雷焦和帕尔马之 间。乌尔比诺公爵与其余的部队驻在波河对岸，除非他最近2天已渡过波 河。同盟的军队已部署在这些不同的位置，以防敌军实施任何他们打算实 施的计划。据信同盟的军队只要据守这些位置，就能在敌军之前赶到罗马 涅或托斯卡纳，保卫博洛尼亚或摩德纳，以防敌军袭击它们之一。尽管到 目前为止，关于敌军的意图存在着各种不同的看法，然而，我以上给你们 的这些最近的报道还是引起了对于托斯卡纳的巨大担忧；根据多种渠道得 来的消息，他们正在筹集大量的补给，这更加重了这种担忧。另一方面， 我们发现费拉拉部下的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敌军将会从他们中间经 过，然后进入罗马涅；因为常识至少会使他们让道。 正在生病的瓦斯托侯爵今天派人去寻求安全通行权，以使他能携带他 的所有眷属经过罗马涅进入那不勒斯王国。似乎没有理由认为，他会打算 经过这样一个地区，在他经过后那里的人们会抱怨他的部队打算进攻该地 区。另一方面，最近的道路是萨索那条路，但是深知该地区的人认为，这 是一条最困难的路线，费代里戈 ·达 ·博佐洛先生在给司令官阁下的一封 信件里表达了同样的看法；我认为他们十分清楚，在这边以及去往佛罗伦 萨那边，道路都被切断和设防了，以致要想通过就更困难了。穿过克雷斯 皮诺山区或圣伯纳德山区前来，在我们看来就更不合理了，所以我们相当 怀疑，他们会不会经过加尔法尼亚纳撤退到卢卡境内，在这些艰难的路线 ①英译本作10000。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中，这条路线是最容易的。一旦经过加尔法尼亚纳，他们就会发现向他们 提供给养的居民，而不是对他们作战的居民。 经过马雷基亚、途经圣塞波尔克罗镇的那条路，比经过加尔法尼亚纳 的那条路更安逸，对此人们不无担忧，但它并不如这里认为的那般便捷；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对他们来说更安逸的做法是后退3天的行程，以便及 时进入卢卡境内，在那里他们将被迫从头开始寻找出路。 还有一条路线，过去几天引起了注意；不过，关于这条路线存在着非 常大的怀疑。它始于博洛尼亚以南4英里去往伊莫拉的方向，它穿过伊迪 切地区通往卡弗伦诺和彼得拉马拉，从那里经过斯塔莱去巴贝里诺。这是 1501年瓦伦蒂诺公爵进攻佛罗伦萨时所走的路线，这条路线远没有萨索一 路荒凉。菲伦佐拉人派了一名信使到这里，想知道万一我们的部队会从那 个方向移动，菲伦佐拉人应采取何种措施；司令官阁下已同这个人就那条 路线交换过意见，从他那里得到了同样的消息。的确，他说距离斯塔莱约 4英里有个名为科里利亚诺的地方，那里有一座险恶的关隘，可以被布防 得更险恶，离那里约一英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关隘，名为卡斯特罗，本身就 难以穿过，但可以被布防得更加难以穿过；司令官阁下已把这个人派回菲 伦佐拉让他们这样做；诸位大人可以去勘察这条路线并做同样的事情。 人们相信，敌军需要几天时间筹集给养，因此我们一直留心；教廷使 节大人和司令官阁下方面在监视敌军动向的问题上丝毫没有丧失警惕，无 论如何都要抢占先机。这就是我需要写信告诉诸位大人的。敬请诸位大人 多多关照。 1526/1527年3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卡恰迪尼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详细地告诉你们，恶劣的天气阻止了敌军拔 营前进。这场暴风雪起于周六夜晚，直到现在，时间是24点，雨雪一直下 个不停。这个城市到处积了3掌距深的雪，并且还在下。因此，这一妨碍 敌军移动的障碍，并非我们所能制造，而是由全能的主送来的。 我们尚未获得敌军的任何消息，因为我们的传令兵无法渡河，他们的 也无法来到我们这边，我们似乎认为，他们的处境非常糟糕；如果全能的 主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他应该等敌军过了萨索，完全进入山里再降下这场 暴风雪。假如他们按照原计划启程，或许这次的恶劣天气已把他们击倒在 山里了；但由于他们的步兵哗变，这在当时看起来是相当危险的，导致他 们推迟了行程，因此他们得以免遭这场暴风雪的毁灭。尽管如此，我们仍 然认为他们深受其苦，因为他们驻在低洼的地方，那里原来是沼泽，后来 才被农民和手艺人变得适于居住。我们曾试图掘开萨莫贾的堤坝，用河水 去淹他们，增加他们的麻烦，昨天我们派了一些人去执行这项任务；但他 们只走出了二三英里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回来报告说那地方整个已成了泽 国。不过，我们已做出再次尝试，给自由堡的人写了信，且许以重赏派了 人从另一条路前往；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吧。由于上述原因，我们没 有收到关于乔治 · 弗隆德斯贝格病情的进一步消息；但如果命运变得对我 们有利，他无论如何会死的，这将是我们得救和敌军毁灭的真正开始。 我想进一步对诸位大人说，如果这一麻烦在敌军备好大量物资之前就 出现在敌军面前，那么敌军肯定会遭到毁灭；但他们为了向托斯卡纳移动 所筹集的大量补给会拯救他们。假如他们不得不逐日获取物资，他们就不 可能活下来。假如费拉拉公爵能够有点儿脑子的话，而且如果这种天气再 持续几天的话，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中止这场战争；因此，应该不惜一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我昨天傍晚写信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希望从敌军的这一困境和不利中 获益，那就必须充分利用命运女神赐给我们的时机；因为假如天气又转好 了，我们会发现我们依然面临先前的处境，那么敌军在前往托斯卡纳时所 遭受的拖延会对我们更有害而不是有利。如果我们想有更完善的准备，那 么威尼斯人就应该给他们的部队付饷，并让他们的所有军队加入我们的军 队；否则，事情会变得不可救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如果皇帝的拥护者 侵入托斯卡纳，即便他们不劫掠乡村，而仅仅是经过锡耶纳境内，我们也 不能指望在这场战争中成功，除非我们能在一场我们很容易就输掉的战争 中获胜。司令官阁下今天早晨收到来自教皇派驻威尼斯大使的信件，信里 充斥了慷慨的承诺和更大的希望；因为除了其他事项之外，他们说，公爵 断定我们的成功是确定无疑的，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摧毁敌军。但司令官 阁下看出这些信件是多么不符合事实，已给他们写了一封两页纸的信，他 在信里批评了他们以前的所有错误，指出他们的行动是如何与他们在威尼 斯所说的语言相背离，并明确地向他们表示，如果他们愿意就他们的计划 以及公爵对胜利的指望说出真话，那么他们应当做什么。这封信会产生什 么结果还不得而知；不过，如果这封信会使他们关注此事，我们就感到满 意了；它还有助于向他们表明，我们绝不会被他们的喊声所欺骗，光说漂 亮话是不能让我们满意的。 我昨天写信说过，诸位大人务必不停地请求他们；不要给他们任何的 喘息，直到他们的部队实际上被支付了饷银并且完全加入我们，或者直到 他们被迫宣布，他们不打算这样做。再会! 1526/1527年3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自从我们听说缔结休战协议的消息，或者说有望缔结休战协议的消息 以来，我一直没有给诸位大人写信，因为我首先想弄清楚这里是如何看待 这一消息的。菲耶拉莫斯卡①昨天从军营写信说，由于瓦斯托侯爵不在这 里，绝不可能缔结任何协议，但他认为波旁大人是很愿意议和的；他急切 地要求赶紧送钱去，因为根据休战保证，这笔钱应当昨天在这里交付，数 目是40000达克特。正如诸位大人将从司令官阁下致教廷使节大人信的副 本中看到的，他今天再次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基本上会表明这里一切进 展顺利，但他要求60000法郎的全部数额都在这里交割，使得那些不倾向 于休战的人不至于从中作梗。所以诸位执政大人啊，如果你们曾考虑过拯 救你们的祖国，使她摆脱威胁她的巨大危险，那么就请去筹集款项，做这 一最后的努力吧，使这一休战协议可最终达成，当前的危险和灾难可得以 避免，以便让我们赢得时间，或者更确切地说，推迟毁灭的到来；这样一 来，如果休战协议不能实际执行，我们至少还有必要的资金继续这场战 争，或者更确切地说，支撑这场战争。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会让我们 赢得时间；如果“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谚语不错，在这件事上就更是如 此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3月2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①切萨雷 · 菲耶拉莫斯卡( Cesare Fieramosca), 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 德 · 拉努瓦的全权代表和皇帝军队 的将领。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信说了自从菲耶拉莫斯卡离开后这里发生的情 况，我们后来再没有他的消息，尽管昨天派了2骑信使跟在他后面去打 探。这里认为，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在与那些德意志指挥官们交涉时碰 了钉子，他不得不让他们满意。谈判想必进行得十分艰苦，如果乔治 · 弗 隆德斯贝格队长在场大概就不会那么艰苦了。但他得了重病，已离开这里 到费拉拉去了，如果说他没有很快死去，那么无论如何，可以说在一段时 期之内，对他是没什么可指望的，也没什么要害怕的。事态持续如此让司 令官阁下极不高兴，主要是因为在他看来法国和威尼斯的部队或许会在任 何时候背弃我们，尽管他不遗余力地防止这种事发生，他已对侯爵①说他 毫不怀疑他始终可以安全地离开，并且向他承诺亲自陪同他；尽管事先不 知道休战协议真正达成，他并没有表现出要转移的意思。与此同时，有来 自里纳尔多 ·卡利姆贝尔托的信件，司令官让他继续待在乌尔比诺公爵附 近，信里讲到，公爵也说他是不会在首先不知道休战协议真正达成之前转 移他的部队的。只要有可能，他们就会坚持这一决定，尽管他们将不必拖 延很久，因为到明天或后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皇帝的拥护者们是否接 受这一休战协议，这里的人们多有讨论。有人看到缔结休战协议的时间被 推迟了，因而对此表示怀疑，而且因为他们正在清理道路，仿佛他们打算 进攻这座城市，人们就更加不信了。他们提出了新的要求，需要车辆和带 路者；然而最令我们头痛的是，大约3000名西班牙人昨天出现在自由堡， 派了一个传令兵要求这个地方投降，遭到枪炮的回复后，他们撤了，然后 对圣切萨里奥进行了一次常规进攻；但是看到他们不能拿下，他们就焚烧 ① 萨卢佐侯爵。——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了城郊，掳走了他们能带走的所有牲畜。这一切都更像是战争而不是和 平，尽管有人说这是战争与和平的间歇时期的惯例。但这一切终究会水落 石出，到时候再向诸位大人详细告知。再会。 1526/1527年3月24日，凌晨3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这两天我前往皮亚诺罗视察军队去了，所以未给诸位大人写信。我今 天回来，发现事情还是我离开时的老样子；菲耶拉莫斯卡那边仍没有传来 什么确定的消息，尽管司令官阁下每天都给他写信，而且已带着这种局面 中必要的谨慎态度，敦促他尽快让事情达致某种确定的结局。连日来的恶 劣天气仍将继续，所以如果西班牙人过去2天并没有洗劫该地方，那不过 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不过，我们仍听说战争已成定局；我们通过可靠的消 息渠道得知，敌军改变了通过萨索一路或通过其他同样不便的路线前来托 斯卡纳的意图，因为他们害怕恶劣的路况和天气；他们打算走罗马涅那条 路，由马雷基亚进入托斯卡纳。他们打算攻占这条路上的一座重要市镇， 为了能够更安全地这样做，他们想通过以下办法先于教会的军队抵达那 里。他们会在雷诺桥先暂作停留，希望以此来麻痹和迷惑我们，因为他们 从那里可以选择多条路线、针对多个地方发起进攻。然后他们会分兵， 一 部分留在那里，假装欲进攻这座城市，另一部分折回博洛尼亚下方，布置 在博洛尼亚和伊莫拉之间的半道上。他们相信他们可以万无一失地实施这 个计划，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两部分兵力都强于我们的所有兵力加在一 起，而且若有必要，他们可以十分安全地将他们的所有兵力合为一体。所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以，他们期待走在我们部队之前，攻下一座没有布防的市镇，他们认为在 此之后，其他市镇就会听任他们摆布。 我们的处境在我看来似乎还是老样子；也就是说，如果哪一天我们听 说某件事已确定，第二天我们就会听说与之相反的另一个计划，与先前说 的和在信里写到的计划同样值得相信；不过至今仍没有任何确定的理由认 为休战协议无法达成。不过，无论支持还是反对休战协议，仍然有必要迅 速做出某种结论，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为了使我们在这里能够获得威 尼斯人的信任，安定法国人的军心，以便使我们最终不会被各方抛弃，单 独承担这场战争的重负。因为如果缔结了休战协议，那么我们就安全了； 相反，如果休战协议一直拖延不决或无法达成，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毁灭。 我不认为任何人会有第二种想法。但如果老天意欲隐瞒它的意图，那么它 就总是使人们不能采取任何维护他们安全的明确计划。我没有其他要说的 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祝好运，再会! 1527年3月2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后来，我们获得了以下有关休战协议 的消息。与菲耶拉莫斯卡一同前往西班牙营地的乔瓦尼 ·德尔 · 万塔焦先 生昨天傍晚回来了，汇报了那边的指挥官们和军队之间的分歧与争执，军 队并不想要休战协议，而指挥官们——尤其是总指挥——却赞成休战协 议。乔瓦尼先生补充说，他离开那边的营地，部分是因为他不喜欢留在那 里，部分是为了报告那里的情况。今天傍晚5点后，有消息说敌军已启程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向雷诺桥行进，以执行在那里分兵的计划，对此我在上封信里已向诸位大 人提及。他们今天早晨还没有出发，但我们获悉，他们明天早晨肯定会出 发，他们打算从那里折回，以便经过加尔法尼亚纳进入托斯卡纳，个中原 因我已写信给诸位大人说过。因此，我们极不能确定我们应该做什么。今 天大约午间时分，来了一个传令兵，带来一封波旁大人致教廷使节大人的 信件，波旁大人在信中说，他是多么渴望和平，为了取得军队对休战协议 的赞同，他进行了多少的努力，但他并不能使他们满意；他还告诉教廷使 节大人说，他需要更多的钱，但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是故他请求教廷 使节大人，假如他发现敌军哪天早晨启程，那么他不要感到惊讶，因为这 是他无法阻止的；他暗示说，最好让罗马方面知道一切情况，以便总督和 教皇可以用新的协议来满足军队，他也会这样做。所以诸位执政大人啊， 人人都认为休战协议谈崩了，只剩考虑战争一途了，除非全能的主降临， 通过驯服这些桀骜不驯之辈来帮助我们。因为在即将开展的新的谈判中， 似乎同意把你们的钱用于支付给这些部队；然后，如果我们希望他们赞 同休战协议，你们除了目前支付给这些部队的钱之外，口袋里至少还要有 100000弗罗林可供支配。由于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浪费时间和他们讨价还 价，然后我们因为缺钱而无法履行条件，这是愚蠢的。 因此，请诸位大人为战争做准备，争取获得威尼斯人的支持，让他 们安心，以便他们已渡过波河的军队会返回来支援我们。请牢记，假若 能缔结休战协议，我们就会得救；假如不能或久拖不决，我们就要毁 灭 。再会! 1527年3月2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丰恰迪尼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昨天的信中说，敌军打算启程，但他们并没有启程，我认为这是 因为夜里大雨和大雪一直下个不停。因此，我并不知道他们明天是否会移 动 ，但我们知道得比较确切的是，他们在这里极难维持，所以对他们而 言，留在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应当让他们感到恐慌的是，他们并不能 通过变更营地来改善他们的处境。这些困难，假如我们再以某种方式使之 增加，那么他们肯定会被完全消灭；但我们自己的倒霉位置使我们无法做 诸如此类的任何事情。这让司令官阁下极为焦虑，他竭尽所能地组织人力 物力予以补救；但愿全能的主使他能够做可以取得理想效果的一切必要之 事!没有任何有关菲耶拉莫斯卡和休战协议的消息，所以关于这个话题我 没有任何更多的话要跟你们说。人人都断定，我们将要面对的唯有战争一 途了，因为其他方的背信弃义阻碍了和约的达成，这一和约可能是极有用 和有利的。因此，没有必要对战争迟疑不决了；应该立即下决心开战，以 便向一切人证明，再考虑议和就是愚蠢的。我们必须这样做，以便使威尼 斯人和法国国王不怕我们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达成任何和约。如果这样做 了，而且你们及时成功地赢得威尼斯人向我们进行有效的支援，那么暴风 雪给敌人所造成的耽搁就会对我们有利，只要它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充分地 联合我们的兵力，使我们的部队处在掌控之中。诸位大人会发现，他们决 定行军已有15天了，但至今尚未能够行军；所以我们有理由希望，同样的 原因会使他们再耽搁15天，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耽搁，至少是在群山的 这一面。但就像我说的，我们有必要很好地利用这一时机，否则不过是延 缓我们的毁灭而已，这种毁灭将会更大；就像久病不愈、虚弱无力的身体 较之得病伊始，更不能承受一番毁灭性的打击一样。再会! 1527年3月3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6 诸位大人钧鉴： 我已3天没给你们写信了，因为敌人一离开圣乔瓦尼，司令官阁下就 派我来这里为即将到来的部队准备营地。诸位大人将从这封信中得知，敌 军于前日在雷诺桥扎营，而昨天却并未移动。司令官阁下与萨卢佐侯爵、 卡亚佐伯爵，以及我们其余的所有部队来到了这里；只有乔瓦尼先生的步 兵以及常规驻扎的士兵留在了博洛尼亚。我们今天还没有听说敌军是否移 动；大家认为敌军要么没有移动，要么移动了但进展不大，因此他们要抵 达这里，还需要2日以上的行军。卡亚佐伯爵和他的所有步兵已被派往拉 韦纳，我们会继续提供支援和防备，以阻止敌军占领任何要地。如果敌军 继续这样，那就必然会陷入毁灭，或者至少会被迫接受已达成的休战协 议。但是，如果我们的厄运妨碍休战协议的最终达成，那么要避免这种情 况，最好是通过继续这场战争，而不是表现出我们更迫切地希望议和。因 为敌军已如此公然地表明了他们对意大利的敌意，尤其是对他们视为猎 物的佛罗伦萨的敌意，以致在他们醒悟过来之前，除非他们被总督的权 威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所感动，他们会认为任何的协商都不可理喻。 人们认为，总督、菲耶拉莫斯卡和瓦斯托侯爵在这件事中极为积极地行 动；总督已火速地赶赴罗马，而菲耶拉莫斯卡来信说自己是在缘木求鱼； 至于侯爵，据报道说，他曾请求经过罗马涅前往那不勒斯的通行权，但尚 未成行，而现在则重新提出他的要求，请求允许他选择走经过佛罗伦萨和 罗马的那条路线，因为他希望与教皇说话，在一起讨论这些事务；他对那 些妨碍这一和约之人士的劣行颇有怨言。这一切都非常好，或许会帮我们 在战争没有被放弃的情况下使我们的军队集结起来，在其他方面则并没有 合理的协议可以指望。因为，尽管你们与这个敌人之间隔着阿尔卑斯山， 你们麾下有那么多的部队，他却仍然要你们3天之内交出100000弗罗林， 10天之内交出150000弗罗林，你们指望与这样一个敌人取得怎样的协定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呢?当他到达佛罗伦萨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将是要求你们交出你们拥有 的一切动产。因为毫无疑问，让他们进军的唯一诱惑就是指着掠夺你们的 城市。除了打破敌人的迷梦，让他们明白你们有能力抵抗之外，没有任何 办法避免这些不幸；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那么最好是在山区里做，而不是 在我们城市里做，要运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兵力把敌军阻止在山区里。因 为假如敌军被阻止在山区里哪怕是一小段时间，他们都会分崩离析，我通 过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假如他们本月没有成功地占领几个大的地方之 一，那么他们一定会屈服；而这件事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那些地方 被主动放弃。就算你们不能在山区的另一面或山区里进行成功抵抗，没有 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你们把你们拥有的兵力投入山区的这面。因为我记得在 比萨之战中，比萨人厌倦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开始讨论他们是否应当 与你们达成协议。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希望进行这样一种尝试，派遣安东 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先生去劝阻他们。安东尼奥先生在公共集会上向他们 讲话，讲了许多话之后对他们说： “他们已见识过大风大浪，现在却在 阴沟里翻船。”我提到这一点不是因为我认为佛罗伦萨打算自暴自弃， 而是给予你们某种安全的希望，假若你们更愿意花10弗罗林保障你们的 安全，而不是花40弗罗林来奴役和毁灭你们自己。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 照 ，再会。 1527年4月2日 仆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伊莫拉① ①英译本为博洛尼亚。——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7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以前的信件告诉了你们迄今为止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在这封信 里，你们将获悉敌军并未离开前天夜里在伊莫拉和法恩扎之间扎下的营 地，我们曾非常担心他们会从那里前往托斯卡纳。他们派了一个传令兵 代表波旁大人去法恩扎，以他的名义要求三件事：其一是允许他的部队 从靠近该地城墙的地方自由通行；其二是向他提供给养，他以现金偿付其 价值；其三是把他的伤员收容在城里，让他们在那里疗伤。这三条要求均 遭到了拒绝，而尽管居民们一开始不大乐意同意我们的部队驻防，但他们 后来接纳了我们的部队，并表现出他们非常勇敢和坚决地要防御自身。然 而，今天早晨，敌军逼近到法恩扎的射程之内，然后向左转，踏上了下方 前往拉韦纳的道路；因此，我们此刻可以肯定，他们将不会进入托斯卡 纳。我们目前也几乎可以确定，他们不会企图攻取罗马涅的任何地方。我 们已为法恩扎、伊莫拉和弗利补充了给养，而且我们同样会给拉韦纳、切 塞纳和里米尼补充给养。那些现在不能够通过陆路运去补给的地方，将会 通过海路得到补给，因此各地能继续安全无虞，除非发生某种相当意想不 到的事情。 此前带领部队驻扎在摩德纳的圭多伯爵以及乔瓦尼先生留在博洛尼亚 的步兵，在我写信的这一刻想必已抵达伊莫拉。我们和瑞士人、法国人的 部队在弗利这里，他们相当不情愿打仗。这些部队的几名指挥官离开司令 官阁下后，对于先前一致同意的计划，执行起来非常拖沓和恶劣。士兵们 令人难以忍受，当地居民对他们十分惧怕，非常不情愿地接纳他们。同盟 的部队行动非常迟缓，他们对休战协议没有信心，而且若不是司令官阁下 对他们说过，报道说的总督的到来实际上无足轻重，否则这早就使他们抱 有二心了。我们还获悉，乌尔比诺公爵曾急切地请缨前来，但人们相信，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总而言之，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优势，亦即我们是这些坚固的地方的主 人，我们有空旷的乡村，我们有钱，我们有许多部队和经验，由于我们分 裂成许多部分而且互不信任的缘故，这一切都等于零了。 相反，敌军所承受的劣势，他们被封锁在山区里，在那里饥寒交迫， 没有钱，这一切导致他们团结一致，共同行动，使他们变得超出一切人想 象的顽固。但看到他们的固执被总督的到来所软化，事实上对我们来说是 极令人愉快的好消息。再会! 1527年4月8日 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敌军昨天进入布里奇盖拉，那里没有居民，也 没有任何动产。敌军焚毁了市镇，城堡有条件地投降了，但敌军并没有遵 守议定的条款。再次说再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信件18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敌军昨天没有出动。布西和科蒂尼奥 拉投降了，敌军想必在那里找到了充足的给养，能够支持一段时间了。他 们至今所处的位置，只要一天的行军就可以包围弗利、法恩扎和伊莫拉这 ①这些信件中经常提到的休战协议，指的是教皇克莱门特七世与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 德 · 拉努瓦)及 皇帝的其他大臣于1527年3月缔结的协议。不过，无论是从伦巴第来的皇帝的军队，还是该军队的指挥官 波旁元帅都不承认这一协议。另一方面，教皇则完全信赖它，以致他解散了自己的军队，当波旁元帅意外 地挥兵进击罗马时，教皇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3处的任何一处。现在是12点，他们还没有出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今天 是否打算出动。 我们极为焦急地等着休战，这里每个人都认为它对我们是极其必要 的。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7年4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信件19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这里的一切情况。此后，我没有什么需要提 到的事情，除了要说，敌军今天已过了拉莫纳河，上了通往拉马尔卡的南 路。他们像往常一样几乎裹足不前，据说他们在罗马涅期间不会围攻任何 其他的地方，因为我们总是先于他们及时地布置守军。但人们认为，我们 将无法为拉马尔卡的任何市镇及时地提供守军。实际上， 一个好的计划， 绝不会使我们不能带领充足的部队前进，总能为留在身后的地方提供充足 的守军，却仍能有足够多的部队随我们向前进军。为了把部队布置在我们 前面的那些地方当守军而被迫从我们留在身后的那些地方撤回部队，就像 是一种消耗性疾病；而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及时地进行防御，从 而导致会使我们遭到灭顶之灾的混乱和不便。 根据乌尔比诺公爵所下的命令，我们开始向帕尔马推进，在兵力大大 减少的情况下来到了弗利，在这里我们的部队已所剩无几，不再允许我们 留下任何人在后面而带领剩余的部队向切塞纳和里米尼前进；卡亚佐伯爵 已被派往拉韦纳，被留在这里的瑞士人不愿意分兵。如果能让瑞士人分 兵，我们应该会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与另一部分人去切塞纳；但由于这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是不可能的，我们发现有必要开始利用我们沿路留下的分散的各部。因为 这样就不用撤除某个地方的守军，除非敌军已远离该地，在我们派遣充足 的兵力回来防御之前无法折回来对之发起进攻。因此，如果我们希望避 免前方或后方出乱子，我们就得时时处于警备状态，即刻做一切事情。 鉴于我们不能总是获得确切的消息，要完全避免出乱子是不可能的。由 此产生了许多相互矛盾的报告， 一时说部队正从托斯卡纳开出来， 一时又 说他们不出来。由此导致我军不合时宜地撤离伊莫拉，以及为了博洛尼亚 的缘故而百般焦虑。由于这样一种捉襟见肘的防御体系，我们不可能防守 拉马尔卡；更何况那里的各处地方并不如罗马涅的各处地方坚固。正在执 行的这个计划已经证明且会日复一日地继续证明，彼得罗 ·纳瓦拉的建议 要更好，他曾写信给在这里的公爵，但公爵未予采纳。根据彼得罗 ·纳瓦 拉的计划，我们的所有军队务必联合为一个整体，那么敌军将不能够进入 托斯卡纳或到这里来；因为根据这一计划，在所有这些地方只要让足够的 士兵守住城门就行了，因为在背后有一支军队会切断其补给的情况下，敌 军是不可能试图围攻某个地方的。总之，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得不 继续这场战争，而同盟没有把全部军队联合起来，那么一切事物就会遭到 毁灭，除非我们曾多次寄予厚望的某种危难迫使敌军分崩离析；而敌军表 现出来的顽强，使我们对出现这种危难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事情已到了 这样一个地步，那就是我们必须争取达成一份和平协议，如果其条件尚可 忍受的话，无论它是多么不利，我们都不能拒绝。因为如果我们继续这场 战争，而我们所有的军队又不统一，如果指挥官们没有得到满足，法国国 王和威尼斯人不证明他们自己是更好的盟友，教皇不表现得对金钱更为慷 慨，那么我们就有面临最显而易见的灭顶之灾的危险。再会。 1527年4月1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20 诸位大人钧鉴： 现在是15点，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此时敌军已经开拔并渡过了蒙托内 河；他们正在从南路向拉韦纳和切塞纳移动。昨天他们按兵不动，关于他 们的计划和意图，有各种各样、互相矛盾的报告，我向诸位大人写信所说 的一切，都不是作为确切的消息而报告的，而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与我 们尚不知道一支军队打算做什么时候的情况一样。然而，他们显然抱有一 个目标，那就是试图去托斯卡纳碰碰运气。但是，他们要在何处、何时、 如何做这件事，他们却似乎一直不能够下定决心。截至目前，人们大都认 为，在前来托斯卡纳之前，他们会在这里固本培元，使这里作为他们越过 山区的跳板。这种印象被如下的报告和传闻进一步加深，那就是他们要求 费拉拉公爵向他们提供10门大炮，用来围攻这些防守坚固的地方中的某个 地方。尽管多数人认为，这不过是敌军指挥官们散布的一种谣言，拿来当 他们迟迟不前的说辞，以便要么进一步商定休战协议，要么争取时间等他 们的其他战争物资的到来。然而，也有人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关于这些 大炮的传闻来自多种渠道，人们担心，如果实有其事，那么这个地方就会 处于不利地位；这些部队中绝大部分是瑞士人，他们不喜欢遭到围困和冒 弹尽粮绝的风险，而任何其他的理由都不可能诱使他们放弃这个地方。人 们也担心法恩扎，认为敌军或许会得知该地居民的愚蠢，这些居民曾拒绝 接纳一支强大的守军，而他们所拥有的少量部队还被他们恶劣地对待，以 致这些部队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弃城而走。拉韦纳作为一个大城，目前只有 一支不超过2000步兵的守军，这也令人担心，尽管必要时我方准备派遣更 多的部队去那里。 但这一切疑虑和恐惧在今天上午都因为一则新的情报而烟消云散了， 这则情报是几个从敌营回来的士兵带来的，他们是聪明而有良好判断的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人。他们报告说，敌军携带的4门大炮已被他们送往卢科；他们获悉波旁 公爵和其他几名指挥官在讨论这件事情时说，敌军打算进入托斯卡纳，不 管其他一切事如何；敌军要么走马雷基亚，要么走离马雷基亚不远而同样 通往圣塞波尔克罗镇的其他路线。现在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弄清这4门大 炮是否已运到卢科；因为如果已经运到，那么整个事情就相当明朗了。他 们的到来想必会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相信，他们是出于某种不得已而被迫 有所行动；他们似乎不可能在罗马涅取得任何进展。此外，我们得知，锡 耶纳人每天都在催促他们，并且根据截获的一封信件所载，如果他们从那 条路来，就向他们提供一年的给养。我们的部队所处的形势是，有许多条 道路可供他们选择，他们任何时候均可在敌军之前进入托斯卡纳；如果诸 位大人下令，特韦雷河谷和基亚纳河谷的各处极为重要的地方需要被充 实，而其他地方需要撤空，那么敌军一旦进入你们境内，在那里将不可能 比在这里取得更大的进展，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携带重型武器。因此或 许可以说，只要他们没有进入锡耶纳境内，他们就不能取得任何重要的成 果；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很长时间，让我们能够从这里调兵遣将去防守我们 的全部边境。据说人们在危难中应当尽力而为，危难能使力量变得强大无 敌。诸位大人和我们的城市已经光靠你们的力量就保卫和拯救了伦巴第和 罗马涅；鉴于如今遇到了如此危难，你们是不可能无力拯救你们自己的。 现在是晚上2点，敌军在蒙托内河边上、斯特拉达南边的地方扎营。 许多报告进一步证实，他们打算前往托斯卡纳，他们已派遣他们的重骑兵 前往卢科。司令官阁下决定等待他们再行进一日；在确知他们打算走的路 线后，他将开始派遣圭多伯爵朝托斯卡纳的方向进军，圭多伯爵此刻正在 和我们的一部分部队在伊莫拉；我们会同余下的部队随他前进，赶在敌军 之前抵达那里。①由于这一切是一个已预见到的灾难，诸位大人想必不会 再对此感到震惊了，因为我们这里从来不认为，如果他们确实要来，我们 ①元帅波旁公爵确实进入了托斯卡纳，但不知只是用来哄骗轻信的教皇的诡计还是他真的相信从这里无利 可图，公爵突然掉头向罗马开进，搞得教皇措手不及，联军部队绝无可能及时阻止这一切。 ——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能够阻止他们。我们能够做的一切是，让他们在前来的过程中遭遇更大的 困难，尽可能不让他们从中获得声望。这一点已经做到了，因为他们不曾 占领这个地区中的任何一处，因此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供他们作为到达 佛罗伦萨的跳板；所以他们没有取得声望，如果他们漂亮地夺取某几个地 方，就不是这样了。他们至今仍然像一群冒险家，150年以来，这些冒险 家一直在这个国度游荡，勒索贡赋，蹂躏这片土地，却永远不能占据任 何地方。没有必要担心我们的国家比这里的国家更不能抵挡他们，或者敌 人从锡耶纳取得的援助最终会比他从费拉拉公爵手里取得援助对于托斯卡 纳来说更加有害。诸位大人将会获悉，乌尔比诺公爵已向他的公国派去了 2000人；有人怀疑他已允许他的手下向皇帝的支持者提供给养，如果真是 这样，就会方便他们的推进。我们只能报告我们每日打听到的消息；是否 应该通过威尼斯大使采取某些措施来保卫佛罗伦萨，请诸位大人裁定。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弗利，1527年4月1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1① 司令官阁下： 指挥官安德里亚先生②对于我们应阁下的要求向他下达的命令已做了 回复，他的一艘军舰和一艘双桅帆船在里窝那，舰队的其余部分在这里。 但是，由于我们所遭遇的事情，他无法处置他的任何船舰；任何时候教皇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这封信。——中译者注 ②安德里亚 · 多利亚( Andrea Doria,1468?-1560),热那亚海军将领、政治家。1524-1528年期间，他 是法国舰队的总司令；1528年，他转而效忠查理五世，夺取了热那亚，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政府。 ——中 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都有可能会需要他，如果在这种时候他忙于其他事情，就可能会因此而遭 到谴责；但那艘军舰和双桅帆船将会从里窝那返回，然后他会让我们使用 那艘双桅帆船。他还告诉我们，曼托瓦侯爵夫人明天会到这里，她会随3 艘军舰前往里窝那，我们可以搭乘这些船。但是，我们最终决定坐那艘双 桅帆船或军舰，哪艘先从里窝那返回就搭乘哪艘。我们已就您今天早上的 来信与这位指挥官进行了一次谈话，他表示如果您把您的第二个营地扎在 蒙泰马里或在教皇的葡萄园里，那么他对一切都很满意。此外，他认为最 重要的是，您应当只有在您占优势时才冒险进行一场战争，免得势均力敌 的话您会遭到挫败。①来自佛罗伦萨和法国的消息似乎让他极为愉快；关 于佛罗伦萨，他说如果教皇一年前就采取了同样的方针，那么现在的情况 会大不相同。 韦基亚城，1527年5月2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弗朗切斯科 ·班迪尼 ①波旁元帅于1527年5月6日攻占罗马后，教皇和整个教廷逃至圣安吉洛堡，并在那里遭到围困，信中所 说到的这一切都与同盟军队欲前往圣安吉洛堡解围有关。同盟军队的总指挥乌尔比诺公爵的人为拖延，当 时的历史学家就已知之甚详。他先是放任皇帝的军队朝罗马进军并占领了罗马，后来又拒绝向圣安吉洛堡 派出援兵，尽管他始终拥有足够的兵力抵抗甚至击败皇帝的军队。 ——英译本注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论比萨事务 Discorso sopra Pisa/Squarcio di un discorso fatto ai Dieci sopra le cose di Pisa; 大约创作于1499年5月。 1494年查理八世进入意大利后，比萨乘机起来反 抗佛罗伦萨的控制，这场冲突一直持续到1509年比萨 无条件投降，这对佛罗伦萨和马基雅维利都造成了持 久的影响。1499年前后威尼斯和米兰也介入了这场冲 突，前者支持比萨，后者支持佛罗伦萨。4月，费拉拉 公爵埃尔科莱 · 埃斯特主持达成一项和平协议，把比 萨重新置于佛罗伦萨的控制之下，却允许比萨保留较 大特权；威尼斯人同意撤军，佛罗伦萨同意支付一笔 战争赔款。到了6月，战争再度爆发，虽然佛罗伦萨方 面一度胜利在望，但由于雇佣军将领保罗 · 维泰利贻 误战机，最后无果而终。 为了维护自由，必须重新控制比萨，因为没有任何人对此怀疑，我也 不认为除了你们已经理解的理由之外，还需要提出别的什么来。我将只考 查导向或者能够导向目的的手段，这些手段，我认为或者是武力，或者是 爱；换言之，或者是通过围城来重新占领它，或者是它自愿回到你们手 上。又因为后者似乎更为保险，因而是更为可取的道路，所以我们将要考 查的是，它能否成功，并对此加以论述。如果不必夺取便将比萨拿到手， 那么似乎应该让他们自己投入你们的怀抱，或者是他们的主人将它交出。 何以能够相信他们自己会重回你们的保护，如今的时势可以说明这一点： 它毫无防卫，依旧弱小至极，不为米兰所接纳，被热那亚人所驱赶，教宗 又不看好，锡耶纳人也未必待见；如今苦苦坚持着，空怀着对他人的虚 望，还有就是你们的衰弱和分裂。出于其背信，他们从来不愿接受你们最 起码的善意和使节。然而，尽管他们目前处于如此困境，但其精神却依然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论比萨事务 论皇帝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Discursus de pace inter imperatorem et regem; 大约 创作于1500年。 〈……〉在西班牙国王①去世后夺取他所占有的东西，那位大公②认 为这一点若没有法兰西的帮助则很难做到，因为在帝国与西班牙之间存在 着障碍。这件事对于皇帝③和对于他儿子是同样的重要，后者后来成了西 班牙的嗣君，因此各方都更容易，甚至更倾向于接受协议。此外，国王④ 希望由他授封米兰，使该城之人承认是他的属民，并为此向他献上大量 金钱，在这一点上法兰西王室历来贪得无度，只要他们决心夺取某物。 此外，他还希望在意大利占据威尼斯人的地盘，比如弗留利以及其他地 方——这些地方也是皇帝所觊觎的——他考虑更多的是荣誉，胜过实际的 实力，从这点看，国王更值得担忧。此外，据说，有人认为上述法兰西国 王为了缔结和约，愿意做出让步，向米兰公国的吉安 ·加莱亚佐授封，其借 口是把它作为他女儿的嫁妆，将女儿嫁与他为妻，又因为他还年幼，要在此 地设立一总督，事实上是要使公爵听命于国王，表面上则是让皇帝满意。 至于使得德意志⑤各领主长期分裂的各种腐败，他认为不必加以讨 论，因为它们是明显且决定性的因素，会削弱皇帝在战争中的力量，更倾 ①阿拉贡的斐迪南二世(1452- 1516),“天主教徒”,阿拉贡国王和卡斯蒂利亚国王，统一 的西班牙事 实上的第一位国王。 ②“美男子”菲利普(1478- 1506),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儿子，西班牙国王斐迪南的女儿 “疯女”胡安娜的丈夫，斐迪南此时只有两个女儿。 ③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1459- 1519)。 ④法国国王路易十二(1462-1515),作为第一代米兰公爵维斯孔蒂家族的后裔，他对米兰有主权要求。 ⑤指神圣罗马帝国。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论皇帝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向于接受和约；而且，会使他金钱匮乏，也就更愿意和平。至于皇帝那边 的情况，因为其自身就弱小而且帝国还不统一，所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或者说就不需要加以考虑；因此，这方面毋庸多言。可是对于第三件事 情，也就是说皇帝也许希望达成某一种和平，普遍的和平，而不是一种靠 不住的胜利；他说，就算没有任何人认为这种和平是可取的，那么与此 相似，皇帝〈……〉也会遵守和约，而不是希望目前的状态，他会说，再 开一战的话法兰西人会获胜；因为，没有什么因素会阻止法兰西国王因上 述理由而渴望和平，而是说不要去碰运气，要不然就是拿他的国家去开玩 笑；也就是说，要做好准备，如果势在必行不得不如此时，在任何方面都 不能冒险胡来。不，在对付袭击他的帝国时，如对上述三行省不信任则会 给他带来损害，因为没有一处会投入，那些领主们也不会试图改变格局， 如果不是在最初的较量中就能够看到结局：在这较量中，因为他会竭尽全 力，他会看到胜利就掌握在机运的手中。后来，皇帝看到也明白了他手下 领主们的心性，他知道要让他们团结起来是多么困难，就算团结了，也很 容易再次分裂，使征伐之举中止；他们让皇帝一人去考虑他的荣誉，他们 把个人的利益置于帝国的荣誉之上。如果有人说，心怀不满的行省和法兰 西的领主们也许会起来反叛，就在最初的较量见分晓之前，或者是，国王 没有办法让军队开赴在外，与任何力量作战，那他准会大错特错；因为， 说到那三处行省及其领主们的反叛，他说，他们习惯于向任何丧失声望的 人开战：不是说人们先丧失声望然后才失败的；上述三地也没有起来反叛 的首领，在法兰西也没有哪位领主能够在国王丧失声望之前就先认定他丧 失声望于是反叛的，因为已经有许多人因为许多理由而这么想了。然而， 过去那些能够出头的领主们，差不多都死了，如勃艮第公爵①与布列塔尼 公爵；年幼的、年长的，如昂古莱姆的领主②、富瓦的领主③、波旁的领 ①“大胆”查理( Charles le Téméraire,1433-1477), 最后一位勃艮第公爵，法国国王路易十一最危险 的敌人。 ②昂古莱姆的弗朗索瓦( Francesco d'Angouleme), 即后来的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1494-1547)。 ③加斯东 · 德 · 富瓦( Gaston de Foix,1484-1512), 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外甥和将领，死于拉韦纳战役。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皇帝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主、奥兰治亲王①,以及法兰西的其他的人，既没有这样的实力，也没有 这样的信心，能够在国王的声望完整无损的情况下起来与他作对。至于他 是否有能力维持一支军队与任何人作战，他说显然是对的；因为，要想知 道他能花费多少，只要看看他的前任②毫不吝惜地花费，根本不考虑其收 入，也不管下面经手的人；而他呢，在支付了薪金和各种其他紧缩的开支 之后，一年还能余下将近400000达克特。然后还有特别税，比如十一税， 差不多现在就开始收了，其借口是要扩充军备，对付土耳其人，这又能让 他口袋里装进500000达克特或更多，都是从商人那里得来的。要是有人 说，如果他在不止一处受攻击、他无法抵挡云云，国王就会这样回答：如 果是从山③外攻打，他是不可战胜的，因为他有王国的各种机构和部队， 他们可以骑马作战，只要国王的声望犹在，这些良家子弟立马就会武装起 来为王室效力，连军饷都不考虑，等等；这些人数目有4000,还不算弓箭 骑手，能出征的至少也有1000人，在伦巴第还有2000人，都可以投入战 斗，如果国王事急，此地的统治自然也麻烦。 如果有人说，皇帝无论如何都会开战，因为他不想冒险受别人的攻 打，而是要让国王因战败而陷入困境云云；他的回答是，倒是皇帝应该考 虑考虑战败了名誉扫地会如何，但如今无论如何媾和都是有利的，总比失 败了强；再说，与一个强大且得胜的敌人为邻，大公无论是在勃艮第还是 在佛兰德斯都难保安全，而需要回西班牙去夺取他的产业。结论是，皇帝 有80%的可能会接受和约，而不是那靠不住的胜利。 ① 让 · 德 · 沙 隆( Jean de Chalon)。 ② 查 理 八 世 。 ③阿尔卑斯山。 论皮斯托亚事务 De rebus pistoriensibus ( 拉丁文标题),也称： Ragguaglio delle cose fatte da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 per quietare le cose di Pistoia; 大约创作于1502年3月。 皮斯托亚是距离佛罗伦萨37公里的一个附属城 市，它在1500-1501年间发生了潘恰蒂奇派和坎切列里 派的党争，造成动荡。佛罗伦萨对此最初采取容忍和 利用的态度，但后来担心切萨雷 ·博尔贾介入造成更 大的危险。1501年，执政团数次派马基雅维利前往皮 斯托亚处理此事。 众所周知，1500年8月，潘恰蒂奇家族被坎切列里家族逐出了皮斯托 亚，后来在这两个派别内部又随之出现了严重至极的杀戮和毁坏。而且， 事情之糟糕，竟使得执政团完全丧失了该城及其乡村对我们的服从，而一 年前的3、4月当值的执政团成员千方百计想要补救，看到事态如此发展， 担心皮斯托亚也会像比萨那样。与可敬的顾问团及八人外务委员会就此 事磋商了许多回之后，他们决定派遣一名专员，带上精兵，前去占领该 城，并重新获得其服从。如此决定后，大约在4月16日，他们派出了一名 专员，率领着众多的骑兵、有俸步兵( fanterie paghate) 以及大量的役卒 (comandati), 还有6门火炮，还授以全权， 一旦需要即可动用武力。那 位专员奉命进入该城，即刻发号施令。不多久，执政团成员另派了两名专 员，又带上新的士兵，同样是在4月份出发了，那是在23日前后。执政团 确认了相关的条款，专员们依此治理该城。按照他们的命令，潘恰蒂奇家 族和坎切列里家族的许多人被送到这里，以各种方式解除他们的武装，又 论皮斯托亚事务 让愿意返回皮斯托亚的潘恰蒂奇家族回到该城。就这样事情平息了几天。 但是，后来瓦伦蒂诺的人马来到了我们城门口，执政团顾不上皮斯托亚的 事务，要将部队从那里调出。而已经很大程度上被削弱了的潘恰蒂奇家族 不是自己要走，就是被他人驱赶，后来也离开了皮斯托亚：那是在5月头 几天的事。后来，没过多久，专员们都回到了本城，只在那里留下了两个 主管( rettori), 也没有部队。局面变得比先前更加混乱，其间发生了许 多严重的事件， 一直持续到1501年7月和8月的这任执政团。执政团成员听 说那两个家族试图缔结和约，私下里在接洽，不让执政团成员或主管插 手；于是，执政团成员担心这种事情对本城不利，便开始探听到底是哪个 家族想要议和。发现他们意向已很明确，便委派两位执政团成员和另外两 位顾问团成员去处理此事。又派一个密使到郊外①,另一个则到皮斯托亚 城内，不让这两个家族相互走动。最后，经过派出代表的漫长讨论，在8 月21日达成了两城之间的和约条款。他们又产生了新的专员，这些人于9 月5日出发，从那时起到10月20日， 一直致力于赢得两个家族的支持，并 确保和平，正如和约条款所规定的。这些事情完成后，我们的最高执政团 成员们希望完善和约并护送潘恰蒂奇家族返回皮斯托亚，便派出一名新的 专员，率领部队，正如他们所说的，于10月20日来到皮斯托亚，安置下潘 恰蒂奇家族，并且布置防卫，因为这是维持局面所必需的。事情就是这 样， 一直到了来年的2月23日。后面又发生骚乱的原因则有各种不同的说 法。结果是这样的：主管们告知最高执政团成员们发生了骚乱，并且需要 派出一个专员，执政团成员们立刻委派了托马索 ·托辛吉。此人在上面所 说的2月23日出发，但没有赶上时间，因为他发现潘恰蒂奇家族又被皮斯 托亚人用武力驱逐了。有人受了伤，两位领主和一个步兵队长被杀，这 三个人都是潘恰蒂奇那一派的，还有一些房子被焚烧洗劫。专员们尽力补 救，以防事态进一步扩大。这时，最高执政团成员们希望了解事情的真相 ①当时潘恰蒂奇家族已离开皮斯托亚城，住在郊外。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论皮斯托亚事务 并加以解决，便召托马索 ·托辛吉回城，就此事进行磋商。他们决定，首 先必须平定皮斯托亚城，做到政令畅通。待此事完成，再来考虑下一步的 行动。因此，执政团毫不拖延，即刻下令：到本月17日，要在皮斯托亚部 署700名步兵，90名骑弩手。又支付薪金给帕戈洛 ·达 · 帕拉诺，此人正 带着40名骑弩手驻扎在佩夏，命令他听从皮斯托亚的专员们指挥。安排了 这些部队之后，我们的最高执政团成员们命令，当士兵们已获薪金，就应 该于17日拿下该地，在必要的地方设置守卫，然后就要惩治罪犯，责令两 个家族的首领前来，并且要摧毁那些人所设置的堡垒以及所有这类的工 事，撤除他们的火炮以及一切能够使用的武器。那些专员已经很大程度上 下达了命令，因为他们有权指挥任何人。他们开始惩治罪犯，并且传讯他 们。还命令这两个家族的人，于本月25日前来我城，而且大部分人已经到 达。他们撤除了所有的火炮以及其他武器，因为他们已把工事全部摧毁。 现在剩下的就是下一步的行动，而最主要的是以什么方式改造皮斯托亚 城。所有的事情，正如专员们所汇报的，都取决于你们的决定。因为潘恰 蒂奇家族和坎切列里家族150多人全部都已离开该城，连同所有那些桀骜 不驯、惹是生非之徒。因此在城里没有任何困难，你们尽可以按照自己的 意愿来做。① 1502年皮斯托亚人简述 皮斯托亚城简述 禁止、压制并且消灭所有这两派，责令他们改变其纹章和名号，并以 恰当的罪名审判他们。 ①“国家版”此文到此结束，以下部分依据马基雅维利《历史、政治与文学作品全集》 ( Niccolo Machiavelli,Tutte le opere storiche,politiche e letterarie,a cura di Alessandro Capata,Grandi Tascabili Economici Newton, Roma:Newton &Compton editori s.r.L,1998)译出。 ——中译者注 论皮斯托亚事务 对于潘恰蒂奇家族中在城外的人，要有一段时间被封锁在外，要根据 我们认为对于维护该城和平与统一的益处来确定其人数，还要寻找一种方 式让他们能够入城——对于这一家族总会有合适的方式。 重新安置所有与潘恰蒂奇家族一起出城的平民，即那些渴望安宁的 人。那些不是因为自身的过错而受到损害与不幸的人，要以某种方式加以 补偿。 对于那些被放逐的人，不应再放逐他们，相反要待以更人道的方式， 也就是说，那些有益且没有劣迹的人，要让他们回到城中，并免除他们十 年的捐税，为的是让他们安心。 建立一个政府，确保民生，要以这样的方式：在专员们在场的情况 下，选出执政官( Priori) 、 顾问团( Collegi) 以及议会( Consiglio), 人 数为111位男性，当选时间为4个月，在此期间，他们必须改造该城，并且 还要让民众对他们的信任投票(squittini), 对此不能以任何方式加以干 涉。我们认为这是保证其和平稳定的方法。 为了补救之前曾多次发生的公然纵火、偷窃和抢劫，要制定一个法 条：皮斯托亚城邦( il commune di Pistoia) 必须且有义务为受到上述损害 的人提供完全的补偿，除非这样的罪犯已落到主管或专员的手中，此时该 城邦才可算是完全自由的。 至于坎切列里家族的市民，也应为了该城的和平与安宁而被封锁在城 外，之后才能像另一家族那样让他们进城。 任何卷入反叛或骚乱的人都要受到惩罚，两个家族的武装都要被剥 夺，或者以某种方式加以解除。 皮斯托亚乡村简述 整个皮斯托亚的乡村，郊区及山地，必须加以整合，由发誓效忠并服 从佛罗伦萨最高执政团的长官来治理。皮斯托亚全城的权力要掌握在驻扎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论皮斯托亚事务 于该城的专员们手中，并且庄严地向每一个家族再次宣布，对他们承诺对 于这两个家族而言，不会以任何方式剥夺或解除某种武装，除非是在我们 专员的命令下，且惩治了被认为足够严重的那些罪行。 为了消除乡村之民对其圣地( Luoghi Pii)财产被劫掠的疑虑，并且平 息1499年在此地财产被洗劫的人们的愤怒，凡是在圣雅各布、切波、萨边 提亚以及圣格列高利等地在上述时间内被抢夺并交予他人的财产，均应发 还给在其之前所拥有者，以消除他们所遭受的痛苦。之后的几年内，若无 在皮斯托亚的队长或长官的许可，则不能剥夺并加征其财产。 又因为我们都观察到，偷窃、抢劫以及纵火，在很大程度上是造成乡 村之损害的原因；为了避免这一点，我们应该考虑到，发生在上述乡村的 任何的纵火、偷窃和抢劫是如此之严重，必须使那些受损害的人得到完全 的补偿。重建秩序的主管和专员们有权力在每个里拉中抽取2索尔迪用于 重建。而且，只有当犯了上述罪行的那些人到皮斯托亚城的每个长官手中 投案，在这种情况下，该城邦才可得到自由。 任何人，如果接纳被皮斯托亚城及乡村、山地等全境所禁止、放逐 者，或者反叛者，都要受到惩罚。因此城邦必须约束那些可能的接纳者， 要做到每个人都保持警觉。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visione del danaio,fatto un po'di proemio e di scusa; 大约创作于1503年3月。 大多数学者相信，这是马基雅维利为终身正义旗 手皮耶罗 · 索德里尼草拟的在大议会上要求增税筹款 的演讲辞。 一切曾经由一位绝对君主、由一群贵族或者如我们这里由民众所统治 的城市，为了它们的防卫都得运用武力并结合审慎；因为光有审慎是不够 的，而武力或者是不能改变事情，或者是能改变却不能维持。因此，这两 样东西乃是世界上一切存在过或者将会存在的各种国体( signorie) 的筋骨 所在。只要看看各政体的嬗变以及地区和城市的灭亡，所看到的原因不外 乎武力或判断力的缺乏。如若阁下们认为我所言属实，那么你们就必定希 望，你们的城市有这两样东西，并且如果有，就得设法维持；如果没有， 就得尽力提供。两个月以来，我的确衷心希望你们能够达到这一目的。可 是，看到你们如此无动于衷，我震惊不已。鉴于你们本该理解且看到这一 点，但因为连你们的敌人都惊诧的东西你们却既不理解也没看到，我只好 对自己说，天主还没有以他的方式来惩罚我们，他还有更大的打击为我们 留着。两个月来我满怀希望的原因，乃是几个月前你们所面临的风险，以 及你们所采取的措施。因为我看到，在丧失了阿雷佐以及其他地方又重新 夺回之后，你们为我城产生了一位首脑①。也相信你们明白了，正因为你 们既没有武力也没有审慎，才陷入这一危机。我认为，你们因为这位首脑 ①指1502年9月10日选出的终身正义旗手皮耶罗 · 索德里尼。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的德性而给了审慎一个位置，那么也应该再给武力一个位置。我们的最高 执政团也是这么想的， 一次次徒劳地推举了你们的全体公民也同样这么认 为。我并不想争论目前的事态是好是坏，因为我相信那身处其位发号施令 者，也相信后来那批准认可者。我只希望你们持同样的意见，并且，如果 有人对你们说，这是必要的，也希望你们对他抱以信任。 我要再一次对你们说，如果没有武力，城市就不能保全，反而会走向 终结。终结或者是衰败，或者是奴役。这一年来，你们曾经接近这两者 了，而如果你们不改变想法，还会回到同样的状态。我对你们明说吧。你 们将来可不要说： "没人对我说过!”而如果你们回答道： "我们需要什 么武力?我们有国王⑨的保护!我们的敌人都被消灭了!瓦伦蒂诺②没有理 由来侵犯我们!”人们会这样回复你们：没有比这种意见更鲁莽的了。因 为每个城市、每个国家，必须把一切可能图谋占领其土地的人，以及一切它 不能抵抗的人，都视作敌人。不管是君主国还是共和国，只要是愿意把自己 的国家交给别人去摆布，或者交给别人后还觉得很安全，都不是明智的。 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要自己欺骗自己。让我们来审查一下我们的状况。 先来看看我们内部：你们会发现自己没有武力，你们会发现自己的属民不 可信任；而且几个月来你们对此已有体会。照理事情就该这样，因为人们 不可能也不应该成为这种主人的忠实属民，既然从他那里既得不到保护也 得不到纠正。你们过去和现在如何纠正他们，皮斯托亚、罗马涅、巴尔加 都知道——这几个地方已经变成各种盗贼的巢穴和收容所了。你们过去如 何保护他们，所有遭到袭击的地方也都知道了。如今看不到秩序比过去更 好，你们应该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态度都不会改变。你们也不能把 他们叫做自己的属民，而是首先会加以袭击的人。 从你们家里走出来，看看你们周围都是谁：你们周边有两三座城 ①法国国王路易十二。 ②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 博尔贾。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市①,他们更愿意看到你们的死甚于他们自己的生。再远一点，在托斯卡 纳以外，考虑一下整个意大利：你们会看到，控制着她的是法兰西国王、 威尼斯人、教宗以及瓦伦蒂诺。先来考虑一下国王。这里必须讲真话，我 也打算这么做。关于他，在意大利，除了你们，或者是没有别人妨碍或敬 重他(如果是这样，就没有补救了，因为一切的武力、 一切的措施，都救 不了你们);或者是他还有其他的妨碍，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如果是这 样，那么或者还有补救，或者没有补救，就看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要说补救，那就是整顿你们的军队，以致他的每一项决定都能指望上你 们，犹如指望意大利的其他城市，而切不可在没有武装的情况下，给某个 强者以胆量去要求国王允许来劫掠你们。也不要给国王以机会，让他把你 们抛在一旁弃之不顾，而是要想办法让他看重你们，不让别人觉得他会来 征服你们。现在再来考虑威尼斯人。在这方面不需要太麻烦：每个人都知 道他们的野心，而且他们要从你们这里得到180000达克特，他们已经觊觎 很久；也知道最好是把这笔钱用来与他们作战，而不是白白给他们，因为 他们会拿来对付你们。接下来看一看教宗和他的公爵。这方面没什么好说 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本性和胃口如何、他们的手段如何，他们会给予 何种信任或者受到何种信任。我只想说一点：还没有谁和他们达成任何协 定；再就是，那也不是留给你们来做的。让我们假定明天会有人要与他们 达成协定。我对你们说过，这些君主当他们不能侵犯你们的时候，可以成 为你们的朋友，这话我要对你们再说一遍。因为，在私人之间，是法律、 文书和契约让他们守信，而在君王之间，只有靠武力才能做到。如果你们 说 ： “我们要求助于国王”,那我就觉得我已经对你们说过了：不管怎么 说，国王的态度不是始终都要保护你们的，因为形势并非始终一样。你们不 能始终都把手放在别人的刀剑上，因此，最好是当敌人还在远处时，就能有 刀剑在手边，并做好准备；因为别人的刀剑来不及，也没有办法补救。 ①比萨、卢卡和锡耶纳。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可是，要举例子我用不着到希腊去找，佛罗伦萨就有的是。1500年9 月，瓦伦蒂诺率领部队从罗马出发，人们还不清楚他是要穿越托斯卡纳， 还是要进入罗马涅。我们整个城市都疑虑重重，因为它毫无防卫之力，每 个人都在祈求天主给我们点时间。可是，当我们看到他扭身转向佩萨罗， 因而危险并不是马上出现，于是人们就都陷入了一种盲目的自信，以致没 有办法劝说你们做任何防备。之前也不是没有把各种预言和危险都告诉你 们，这些事情后来都出现了。但你们很固执，都不相信。末了，1501年4 月26日聚集在此地，你们听说丢了法恩扎，你们看到了你们的正义旗手的 眼泪，他是为你们的不信任和冷酷而哭的，他还责令你们要对自己抱以同 情。你们没有时间了，因为，如果是提前两个月做准备，那还可能有效 果，如果是提前六天，那对你们的得救便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因为，在5 月4日，你们听说敌军抵达了菲伦佐拉；该城一片混乱，你们开始了解你 们冷酷心肠的后果：你们看到你们的房子被焚烧，财物被劫掠，你们的 属民被杀害、被囚禁，你们的女人被强暴，你们的财产受到了损害，你们 却无从补救。6个月前不愿意付出20达克特的人，现在要损失200达克特； 而20达克特却是无论如何都要付出的。而且，在你们应当责备你们自己的 不信任与固执时，你们却在指责公民们的恶意和贵族们的野心，就像那些 人，他们一直在犯错误，却看不到自己犯了错误；又比如，看到了太阳， ①拜占庭帝国末代君主君世坦丁十一世 · 帕列奥列格，他在1453年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陷 时去世。 却从来不相信天上也会下雨。正如你们现在所面临的：你们没有想过瓦 伦蒂诺会在8天之内率领他的部队来到你们的土地上，而威尼斯人只要两 天；你们也没想过国王会和瑞士人一起开入伦巴第，而他还没有与德意志 以及西班牙将事情了结，并且在(那波利)王国还有麻烦。你们没有看到 你们处境的脆弱，也没有看到机运的多变。 其他民族常常会因邻人的危险而变得聪明，你们却不会从自己的危险 中长见识，你们对自己没有信心，也没有看到你们正在丧失和已经丧失时 间。这一点你们还会哭泣，并且毫无结果，如果你们不改变想法的话；因 为我要说，机运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如果人们不改变做法；如果一桩事情 注定要毁灭，老天也不愿或者不能去维持它。我是不能相信这一毁灭的，因 为我看到你们是自由的佛罗伦萨人，看到你们手里还掌握着自由。对于这一 自由，我相信你们会期望你们拥有那生来自由且愿意自由地生活着的人。 
关于筹款的演讲辞 论法国人的天性 De natura Gallorum ( 拉丁文标题); 创作于 1500-1503年之间。 1500年7月，马基雅维利出使路易十二驻里昂的 宫廷，第二次与法国人办外交。当时，为征服米兰及 那不勒斯，路易十二的大军已开进意大利，而佛罗伦 萨对比萨作战失利，于是向路易十二求助。尽管路易 十二打算响应佛罗伦萨的要求，帮助其收复失地，但 佛罗伦萨却要为此支付巨额酬金，并给法国军队提供 昂贵无度的食宿军需，而这些支出大部分又被挪用于 法国人自己的战事。 法国人急功近利，热衷于眼前趋利避害。因此，对于过去的伤害或恩 惠，他们很是健忘；对于未来是好是坏，他们也不怎么上心。 对法国人而言，一见倾心总是最好的。 尽管他们可能帮不上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慷慨许诺。而当他们有 能力帮你时，却极不情愿兑现诺言，甚或根本不兑现。 法国人败则馁，胜则骄。 与其说他们审慎，不如说他们吝啬。 他们以匹夫之勇及一技之长呈现于世人面前。这副模样实在蹩脚。 对别人的评论，不管是口头的还是笔头的，他们都置若罔闻。 他们爱金钱胜于爱血统。 *初稿由王坚根据英译文(“Of the Nature of the French”,in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 tr.from the Italian by Christian E.Detmold,VoL.4,Boston:J.R.Osgood and Company, 1882;“On the Nature of the French”,in The Essential Writings of Machiavelli,translated by Peter Constantine, New York:Modern Library,2007) 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论法国人的天性 法国宫廷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才会显得慷慨大方。 一个凯旋的法国人总是不断蒙国王召见，而吃了败仗的人则罕有机会。 因此，无论是谁，在卷入一场战役之前，必定要先掂量好是否能赢， 结果是否能取悦国王。瓦伦蒂诺深明此道，故兴兵动众，麾师佛罗伦萨。① 在涉及第三人事务之上，如果某一廷臣或绅士与国王的意见冲突，那 么将有两种结局：或者蒙国王恩赦，免于挨罚，但日后必须顺从、听话； 或者不受国王恩赦，那他必须离开朝廷4个月。在比萨，我们有两次为此 而受损：第一次是当昂特拉克据有城堡时；第二次，则发生在法国部队进 军比萨时。② 任何人想在法国宫廷里把事办成，必须腰缠万贯，勤于用功，而且福 星高照。 法国人收到别人求助的邀请时，他们首先会考虑回报几何。 和意大利绅士不一样的是，他们通常不太在意荣誉。他们遣人到锡耶 纳索取蒙特普尔恰诺镇却为人所拒，这虽然是丢脸面的事情，却并不使他 们感到非常难为情。 他们反复无常，而且冷漠无情。 他们有着胜利者的傲慢。 他们是拉丁语和罗马荣耀的敌人。 意大利人在法国人宫廷中遭遇的是自己的噩梦，除非此人之舟行将触 礁，倾家荡产的他已然没有任何东西可损失。 ①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 博尔贾是教皇军统领，他在法王路易十二的帮助下于1501年率军过境佛罗伦 萨。 ——英译者注 ②1496年，昂特拉克伯爵罗贝尔 · 德 · 巴尔扎克( Robert de Balzac,Comte d'Entragues)违逆查理八世的 意愿，将占领的城堡交还给比萨；1500年，法国军队不顾路易十二的承诺，拒绝帮助佛罗伦萨人收复比 萨。 ——英译者注 ③1503年，路易十二曾派遣弗朗切斯科 · 达 · 纳尔尼( Francesco da Narni)前往锡耶纳，要求锡耶纳领 主潘多尔福 · 彼得鲁奇将蒙特普尔恰诺镇归还给佛罗伦萨，但彼得鲁奇不顾自己是路易十二的盟友，拒不 照办。 ——英译者注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 创作于1503年6-8月。" 1502年6月，当佛罗伦萨人正准备对比萨展开一 场新的讨伐，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那边的时候，阿雷 佐和基亚纳谷地以南地区与切萨雷 ·博尔贾秘密谈判 背叛佛罗伦萨。博尔贾已经征服了佛罗伦萨周边的领 地，而希望重返佛罗伦萨掌权的皮耶罗 ·德 ·梅迪奇 已将阿雷佐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只是由于博尔贾忙于 处理他手下雇佣军将领们的一场阴谋，佛罗伦萨才得 以喘息片刻。 〈在元老院面前，卡米卢斯说起〉①应如何处理拉丁地区的领土与城 市。下面是他说的话和元老院做出的决定，李维几乎是逐字逐句地把它们 记录了下来：②“元老们!蒙诸神的眷顾与将士的才干，在拉丁地区需以 武力和战争解决的事业已完成。佩杜姆和阿斯图拉的敌人已经覆灭。所有 *初稿由刘学浩根据英译文(“On How to Treat the Populace of Valdichiana after Their Rebellion”,in The Essential Writings of Machiavelli,translated by Peter Constantine,New York:Modem Library,2007;“On the Method of Dealing with the Rebellious Peoples ofthe Valdichiana(a selection)”,in Machiavelli,The Chief Works and Others, Vol.1,translated by Allan Gilbert,Durham:Duke University Press,1965)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该片段通常因其主题而被认为创作于1503年，但尼科洛这番话是说给哪些佛罗伦萨人听的?因为它 与《佛罗伦萨史》中虚构的演说颇为相似，这一讲话或许是为计划中的书而作，用以处理1503年的维尔 迪基亚纳事件；与此相关，马基雅维利还写过一些公函( Canestrini, Scrti Inediti Di Machiavelli,1857, pp. 29-39)。大约20年后，回顾佛罗伦萨政府的过失，作为历史学家的马基雅维利借某位杰出公民之口发表 了一场虚构的演说，呼吁更明智的政策。因此，这一片段的写作时间可以确定为1520年代。材料的很多内 容已经较为简要地用于《李维史论》第2卷第23章。论及切萨雷的段落，多少有点儿事后诸葛亮的意思， 也是马基雅维利最后几次正式提到这位冒险家。 ——吉尔伯特题注 ①这是推测的开头，因为原始手稿以“应该做的是 …… ”( Quella che si dovesse fare)开始。卡米卢斯 是第一次萨谟奈战争中罗马的将军以及公元前339年罗马的执政官。也可参见《李维史论》,第1卷，第8 章。 ——英译者注 ②马基雅维利翻译并改写了李维《罗马史》第8卷第13-14章(中译文参见李维：《自建城以来》第一至 十卷选段，王焕生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329页)中卡米卢斯的讲话以及元老院对此的反 应。 ——英译者注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拉丁城市和安提乌姆已经从沃尔斯基人那里或是以武力夺得，或是由于 投降而复得，现已在诸位的统辖之下。由于他们总是叛乱危及罗马，我 们必须考虑保全自我的方式，是对他们严酷无情还是大度原谅。神已赐 予你们能力以定夺拉丁地区是否继续存在、如何使其永不威胁我们。因 此，请考虑你们是否想要严酷地惩罚那些臣服于你的人，是否要将拉丁地 区毁于一旦，是否要将这个在危急时刻常常向你们施以援手的国度化为齑 粉；或者说你们是否打算追随我们的列祖列宗为罗马共和国开疆拓土，使 那些被征服之人到罗马来生活。这将是你们壮大罗马的光辉时刻。我只想 对你们说：最长盛不衰的国家乃是忠诚的臣民热爱其统治者的国家。①但 是当审议的须尽快审议，因为无数的人民正徘徊于希望与恐惧之间。你们 必须使这些人民从惶惶不安中走出，使其预知自己将来的命运，无论是惩 罚还是奖赏。我的任务是确保你们将做出决断，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 将由你们决定什么是于我们共和国有利之事。”元老们称赞卡米卢斯的讲 话，因为每个叛乱城市与领土的情况各异，他们同意不可能通过一个一般 性决议，每个地区应当分开考虑。卡米卢斯说明了每个地方的情况，元老 们决定给予拉努维乌姆人以罗马公民身份，并将战争期间夺走的圣物归还 他们。他们还将阿里基亚人、诺门图姆人和佩杜姆人民纳入罗马公民，同 时图斯库卢姆人获准保留自己的一些特权，叛乱罪只由其中少数几个人承 担。然而，维利特瑞人因其身为罗马公民仍多次叛乱遭到严厉惩罚。维利 特瑞城被摧毁，所有公民被遣送至罗马。②为镇守安提乌姆，罗马人派去 新的居民，没收那里所有的船只并禁止制造新船。 罗马人通过的有关叛乱地区的决议是很明白的：他们要么通过恩惠赢 得叛乱者的忠诚，要么对其采取如此严酷的措施以致无需再惧怕他们。罗 马人将任何中间道路都视为有害的。在其决议中，他们采取的策略是两个 ①李维实际上(第8卷第1章)说的是：“最稳定和持久的帝国肯定是子民乐于效忠的。”马基雅维利改 写了李维的话，这预示了他后来在《君主论》中提出的一种观点。——英译者注 ②拉努维乌姆、阿里基亚、诺美加、佩杜姆、图斯库卢姆以及维利特瑞都是拉丁地区的城市。 英译 者 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极端：给予有望服从的以恩惠，确保无望臣服的永世不能再犯罗马。罗马 人通过两种方式做到这一点：一是摧毁城市并遣送人口至罗马；二是要么 驱逐原居民并派去新居民，要么保留原居民但派去足够多的人从而使原居 民永远无法再次谋反。罗马人对拉丁地区采用了这两种方法，摧毁了维利 瑞特，向安提乌姆派去新居民。 我听人说，历史是我们行为尤其是君主行为的女教师；这个世界总是 以同一种方式存在，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总是带着相同的激情；总是有人统 治有人服从；有人自愿地服从，有人不情愿地服从；有人反叛并被镇压。 如果有谁怀疑这一点，只消看看去年阿雷佐和基亚纳地区发生的事情①即 可，在那里我们见证了拉丁诸民族的覆辙。他们反叛罗马，罗马重夺其领 土，就像近来佛罗伦萨重新取得阿雷佐和基亚纳谷地那样。尽管这两次叛 乱与再征服的细节有很大差异，但基本事实却是相同的。 如果我们的行为真的要以史为鉴，那么不得不审判和惩罚基亚纳地区 的人最好遵循曾经的世界霸主的先例，特别是古人已经毫不含糊地告诉了 我们什么是最好的行动策略。就像罗马人对不同地区采取了不同措施，进 犯的民族情况各异，我们现在也要好好地评估一下我们不同的叛乱地区对 我们不同的进犯。假如你们想说这正是我们所做的，我要说我们只是做了 一部分，而且在某些重要方面还有所欠缺。我们允许科尔托纳、卡斯蒂 廖内、圣塞波尔克罗和福亚诺保留自己的议事机构，放任他们、以恩惠 重新征服他们，这是没错的；因为我把他们等同于拉努维乌姆人、阿里 基亚人、诺美加人和图斯库卢姆与佩杜姆的人民，罗马人也是这样对待 他们的。但我们的错误在于，阿雷佐人的行径与当年维利特瑞和安提乌姆 的那些人如出一辙，却未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罗马人的判断是值得称许 的，那么我们的判断就应该受到批评。罗马人相信对反叛者只能施以恩惠 或加以毁灭，任何其他行动都是危险的。我认为在阿雷佐的问题上，我们 ①1502年发生的反对佛罗伦萨占领的叛乱。 ——英译者注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没有采取上述两种措施中的任何一种。人们不能声称阿雷佐人每天都被赶 到佛罗伦萨、政府被废黜、财产被抄没、公然被羞辱、家园被占领算是得 到了恩惠。然而，也不能说保留其城墙毫发无伤、允许其5/6的公民继续 生活在那里却不派新居民去制衡他们就是在保卫我们自己。在未来我们可 能不得不面临的任何战争中，我们被迫花在阿雷佐的开销将比对付任何其 他敌人都要多。早在阿雷佐反叛或我们开始酷烈报复之前，1498年的经历 就已教给了我们这一点。当威尼斯的军队袭击比别纳⑨时，我们只能往阿 雷佐派去米兰公爵的军队和里努奇奥伯爵及其下属一起确保城市的安定， 而不是派他们去卡森蒂诺抗击敌人；要不然我们也不必从比萨防线调回保 罗 ·维泰利和他的人去卡森蒂诺与威尼斯人作战。如果阿雷佐保持忠诚， 我们便不必为其谋逆承担巨大风险和开支。因此，综合今昔人们所见证的 以及我们强加给阿雷佐人的条件，人们必然会得出结论：如果——但愿不 要!——我们遭遇入侵，阿雷佐要么反叛要么在我们全力保住它时给我们 招来大量麻烦，它将成为佛罗伦萨的一块烫手山芋。 我不想忽视佛罗伦萨被侵犯的可能以及任何入侵者都必然会打阿雷佐 的主意，这是当下议论的一个中心议题。让我们先不去管阿尔卑斯山外君 主们②可能的威胁，先来看看我们迫在眉睫的危险。任何见识过公爵(切 萨雷 ·博尔贾)做派的人都会注意到他在维护自己已占领的土地时所采取 的策略，他从来不指望意大利的盟友，对威尼斯不屑一顾，佛罗伦萨在他 眼中更是等而下之。人们只能猜测他是想在意大利创建一个相当强大的政 权以使自己牢不可破，足以令任何统治者与之结盟都有利可图。倘若这就 是他的如意盘算，那么他显然正迫切希望拿下托斯卡纳全境从而与周边他 已征服的国家③连成一个更强大的王国。基于我刚刚提出的理由和他无穷 的野心，以及他与我们旷日持久地谈判却无意达成任何协议的做法，无疑 ①1502年发生的反对佛罗伦萨占领的叛乱。 ——英译者注 ②法国国王、西班牙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国家版注 ③罗马涅和乌尔比诺。 ——英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 这就是他的图谋。如今我们只有静观时机是否足以让他将其图谋付诸实践 了。我记得枢机主教索德里尼①说过，公爵与教皇②堪称伟大的原因有许 多，其中之一便是他们深谙洞察、捕捉机遇之道。我们耳闻目睹过他们是 如何一旦抓住机遇就大展身手的，这便是明证。如果有人想争论说现在是 不是他们入侵佛罗伦萨的一个大好时机，我会说不是。但是，我们必须考 虑到公爵正在等待那他能够稳操胜券的时刻，因为时机不在他这边：教皇 命不久矣，③公爵必须在机遇初现时就能抓住它，并在很大程度上将其霸 业置于命运女神之手。目前，公爵有望征服我们的机遇存在于两种方式之 中 < … … 〉 ①弗朗切斯科 · 索德里尼是沃尔泰拉的主教，正义旗手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弟弟。 ——英译者注 ②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 博尔贾的父亲。 ——英译者注 ③教皇亚历山大确实在马基雅维利写完这篇文章之后几个月就死了。 ——英译者注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La cagione dell'Ordinanza dove la si trovi e quel che bisogni fare; 曾用标题：Discorso dello stato di Firenze alle armi ( 论佛罗伦萨军队的组建);大约创 作于1506年。 你们曾要求我写一写有关军队的组织以及安置地的理由，我会写的； 而且，为了让你们有更好的认识，我还想多说一些，请耐心读下去。 有关组织一支军队对于你们的国家是否有好处的问题，我就撇开不谈 了。因为任何人说到帝国、王国、君主国或共和国，亦即说到发号施令 者，从最高统治者一直到一条小船上的船老大，都是在说正义与武装。 说到你们，本来就不那么正义，至于武装，你们根本就没有!要想重新 拥有这两样东西，唯一的方法便是出于公共的考虑而组织军队，使之秩 序良好，且维持下去。没错，过去百年的时间里，你们没有军队也过来 了；可是，如果好好考虑一下如今和当年，你们就会看到，以那样的方式 是不可能保持你们的自由的。但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就算我们要讨论， 也需要另走一条路，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再假定这个原则已被接受，需 要有武装，佛罗伦萨应该好好组织一支军队，那么需要考察的是这支军队 该如何建立。看看你们的状况，它被分为城区( città) 、 城 郊( contado) 和乡镇( distretto)①, 因此应该考虑的是这支军队应从上述一处、两处或 者三处开始组建。又因为重大的事宜需要从容计议，随便从上述一处、两 处甚至全部三处开始组建军队，就难免会有混乱和危险，因此有必要选定 ①指臣属于佛罗伦萨的一些小城或集镇，往往为佛罗伦萨起到某种要塞的作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① 原 文 为nidi grossi,意为“大巢穴”,指那些可能起来反叛佛罗伦萨统治的大城镇。 ②佛罗伦萨的标志马尔佐科( Marzocco)。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且便于指挥。 一定要使这些旗帜以区域为界，为此就需要或者是你们重 新划分区域，或者是沿用古老的区划；因为本来就有形形色色的区划，如 守备区( capitaneati) 、 教 区( vicariati) 、 领主区( potesterie) 、 共治区 ( comuni) 以及平民区( populi) 等，如果要使用其中区划标准的话，似 乎就要按照各种行政区划来决定不同的旗帜，因为其他的划分标准不是 太宽，就是太窄。但是，要给一个行政区划一种旗帜；每二、三、四或五 旗，要设一管带( conestabole), 他按照集结的方便和手下各旗的人数来 教导他们；这样，你们所拥有的30旗人马， 一共设11个管带，各旗的安置 地是：穆杰罗、菲伦佐拉、卡森蒂诺、上瓦尔达诺和下瓦尔达诺、佩夏以 及卢尼贾纳。还有，尽管实际上没做到，可似乎应该在每一旗——每一行 政区划——记上更多的人，正如埃尔科莱大人①在他的一篇文章中说的， 这种做法始终在名声上有益，有时在实际上也有用；人数太少于名声总没 有好处；再说，事实上，人数少了， 一旦有需要就没办法变多，而人数多 了再变少总是可以的。在一些大的区域安置足够的部队，要求他们每年操 练检阅不超过12到16次，给他们自由，随他们行进到哪里，这一点并无害 处。但是，要有更审慎的安排，不用把有正当理由待在家里的人以及大家 都认为没用的人拉出来操练。这样说来，人数多于你的名声有益，人数少 则事实上更好：因为每次总是可以重新选择，让大家看到他们多次，总比 一直都见不到好。 于是，你们在上述区域，在总共30旗和11个管带名下，记下了5000 多人；在佛罗伦萨操练的有1200人。作为新事物，这些事情已经安排得 相当好了；但它们不会始终处于这样的状态，因为情势使然，或者这桩事 情会失败，或者会陷入失序；因为，如果不给他们以首领和指导，他们便 不能对付那些对该制度有敌意的人。需要给予他们的首领，要能够发号施 令，而他们要能够遵守服从；而在这种律令中需要考虑这一点：被征募的 ①埃尔科莱 · 本蒂沃利奥。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须注意不能让任何人在其出生地掌管部队，也不能在他有家居或财产的地 方；但可以让卡森蒂诺人到穆杰罗去，或者穆杰罗人到卡森蒂诺。又因为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安置地与必要事宜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总会取得权威，所以最好是每年交换管带，让他们 到新的地方去，禁止他们在几年内重返原来的岗位；如果这些事情都细加 安排且完全落实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说到对他们的奖赏，如今不必 考虑；只要赋予他们以权威，如上所述，之后就可以按部就班地来，全看 他们的业绩。 在城郊做好这些安排之后，必然就可以一点点地进入城市，这将是容 易至极的事。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出于挑选的国民军和如今出于腐败的 军队①之间的差别：因为，如果某人曾经不愿意服从他的父亲，在窑子里 长大，最终就会变成兵痞；但是，出自诚实的学校，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就会为他自己和他的祖国赢得荣誉。 一切都在于开始让这项操练有好名 声，必须要做好的乃是，从城郊开始把这些安排落到实处。 ①指雇佣军。 步兵条例 Provisione della Ordinanza/Provvisione prima per le fanterie,del 6 dicembre 1506;1506年12月6日颁布。 我们执政团尊贵显赫的大人们都知道，各个国家，就其能够得到维持 和发展而言，其首要的根基乃是正义和军队，能够让它们遏制其属民，抵 御其敌人；又鉴于佛罗伦萨共和国关于正义已有了相当稳固的制度，而我 们看到，军队则完全是缺乏的，因而认为必须配备起来。因为我们基于长 久以来的经验、出于惨重的代价与教训认识到，对外来的军队，尤其是步 兵，实难寄予期望；我们还记得，我们的共和国近来有胜利，也有迅速的 失败；我们认识到，外来的雇佣军，尽管人数众多、名声在外，但终究是 靠不住，很是可疑；如果他们是不能信任的，那就根本没有益处。出于这 些理由，以及审慎之士常碰到的危险，我们认为最好是配备自己的军队； 自己的人，他们的共和国在某个时刻可以倚靠，有错误可以惩罚，有功劳 也可以奖赏；这一点也很容易做到，因为佛罗伦萨的疆土很小，人口却众 多，且素质甚高。我们还记得，过去曾耻辱地遭受过瓦伦蒂诺、维泰洛 佐、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对我方领土的劫掠，而且他们的人数还是 少之又少；为了将来没有任何人再如此轻易地入侵我们，为了能够勇敢地 保卫我们的共和国及其一切财产；故以至高天主、以其童贞圣母、以基督 之先导佛罗伦萨的主保圣徒圣施洗约翰之名，兹规定如下： 在本条例最终达成并付诸实施后，大议会将设立一机构，由九名佛 罗伦萨公民组成，他们已入选大议会，且身家清白①,年满四十，身体健 ①指没有拖欠公家税款，否则就被禁止参加公共事务。 步兵条例 康，又具备以下所述的威望。从各行会公民名录中为每一位官员抽出90为 选举人，即全城7个大行会出70人，9个小行会出20人；他们每个人既代表 其行会也代表全城，各自提名一位公民，他是他们当中各自所看好的，但 也要具备以上所说的素质。然后，大行会的70位被提名者和小行会的20为 被提名者，要在大议会上投票通过，分行会来进行。所有获得比半数多一 票的，均放入名签袋：大行会一个，小行会一个；然后，当着执政团和顾 问团的面，从大行会的名签袋中抽出7名，小行会的名签袋中抽出2名：这 样就选出了9名公民出任该机构。该机构中余下的候选人每人应获得1金达 克特，以作奖励。 上述9名入选者，在选出的10日内，必须与执政团和顾问团成员一 同，首先望一场圣灵弥撒，像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一样为其职责宣誓。 上述所有9人，自宣誓后在该机构任职4个月；如某人出缺，则以更换 十人委员会成员的方式来更换。 至少在其4个月任期结束前的15日，所有9位均应放入名签袋，大行会 一个，小行会另一个；再在执政团和顾问团在场的情况下，从大行会的名 签袋中抽出3位，从小行会的名签袋中抽出1位，他们将在4个月终结时结 束其职务；上述4人的名字被抽出后，要在大议会中以上述方式产生其继 任者。将要继任的大行会的3位公民和小行会的1位公民，要从上一届官员 任期结束后1天开始履行职责，留任的5位官员则开始新的4个月任期。在4 个月任期结束前的至少15日，要以上述方式，更换该机构创立时产生的那 5位官员；他们的继任者要从第二届的那4位官员任期结束后开始任职，5 位将在该机构就任8个月的官员则结束其任期。以后就一直照此办理，每 一届4个月，以上述方式来更换在该机构连任8个月的官员。 以此职责，不可与执政团、顾问团、十人委员会以及八人委员会相竞 争①;而在其他每一方面，他们必须遵守十人委员会那样的禁令和回避方 ①指这9个人不得出任其他职务。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步兵条例 上述九人应该有1名秘书和1名或多名助理，由这些长官即这9位官员 或者他们当中的2/3认可，这些秘书要有他们认为合适的薪水和俸禄，像市 政厅常设秘书官那样由财务署长支付。 上述9人则没有任何薪水，只有像如今的十人委员会那样的津 贴。他们9人的随从包括1名勤务员 ( comandatore①) 、1 名簿记员 (tavolaccino )、1 名军需官( provveditore), 由他们每个人来挑选，就像 十人委员会那样；给军需官的薪水不能超过每月8大弗罗林，他不能出任 超过1年；之后，他还在3年内被禁止出任该职。这样，不能给予每个随从 每月超过1金弗罗林，他们也是当这官员挑选了他们之后才出任。这些花 费，如上所述，连同这一职位所需的其他花费，将由经他们之手而判定的 经费中开列并支付，正如我们以下将要说明的。如果没有这笔款项，则如 眼下十人委员会的方式来提供。 这一机构的名称应该是： “佛罗伦萨军令与国民军九人委员会” ( I9 offiziali dell'Ordinanza e Milizia Fiorentina), 其徽章上应有圣施洗约翰的 像，周围环绕着文字，标明该机构。 上述官员应有全权，以他们认为可行的方式，在佛罗伦萨的城郊和乡 镇部署各旗部队，征召步兵；并对所征募兵员中触犯刑律者施以财产和人 身的惩罚，甚至包括死刑，如果他们认为必要的话，但以下所述的规定与 方式除外；他们的决定必须获得9人中6人的同意。 上述最初的官员，自宣誓就任起，必须立即审查迄今由十人委员会所 造各旗部队的图表名册，并责成其秘书将图表名册抄录一至多份，各旗分 录，交付各管带；对这些管带，他们亦可留用或替换或另选，唯以下事务 ①“国家版”解作“inserviente”。 步兵条例 除外；他们必须在就任后2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图表名册。同样，对于新征 募的士兵，他们也必须统计，且分别记入名册。 他们必须始终维持各旗兵员、装备及军纪完整有序，包括各管带的指 挥；他们必须在佛罗伦萨城郊及乡镇集结操练至少10000人，而且根据人 员的多少，还应考虑更多的士兵；他们不能征募不是在其辖区或各旗安置地 出生或居住者。最初的官员必须在其宣誓就任的6个月内征募10000人。 除了在册人员的准备之外，他们还必须在市政厅始终储备至少2000具 胸甲、500支火枪以及4000杆长矛。火枪和装备一旗士兵所需的金钱，应 该也必须由我城国库支付给相关岗位的人士，任何时候，如不支付，将处 以50达克特的罚金；因为按照惯例，上述款项是由我城国库支付的。 上述官员必须责成相关人员在各旗的旗帜上只描绘一头狮子，着以自 然的颜色，就像如今十人委员会所委派的人员那样。在这样绘制的旗帜 上，除了这里所说的狮子之外，不能绘上其他的猛兽，或者其他的武器或 图案。旗帜上只能写上各旗创建时所定的数字，就像一直以来的做法。各 营地的数字应该不同，以便各旗所属的士兵识别。 如上所述，这些官员为了征募士兵，以及为了以下将要论述的检阅其 操练，可以选派其专员( commessarii), 其薪金至多为每天1金达克特， 其支付方式按照如今八十人咨议会(Consiglio delli 80) 所选出的其他专 员；他们的派出期限不超过1个月，每次不得超过3人。可授予这些专员以 与官员们同样的权力，以处罚犯错误的士兵，但仅限于人身处罚①,金钱 的罚没权完全归于官员们自己。 他们必须始终督促管带们操练被征募的人，按照德意志的兵制与规章 来训练他们，授权给每一管带，以合适的方式来掌管各旗；管带掌管的队 伍不得低于300人；也不能给任何管带每月超过12金币的薪水，每月按36 ①指禁闭和体罚，不包括对财物的处置。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步兵条例 如上所述，每一管带，或者说掌管各旗兵员者，均不得出生于该教 区、辖区或管区，而他们所掌管的士兵，则在此地有房屋或者财产。 上述官员必须在每年的11月1日——可在前后20天内——更换这些管 带，以他们认为合适并喜爱的方式，更换全部掌管各旗的人。 要禁止管带在两年内再次到他曾掌管的各旗任职；八十人咨议会只可 以上述安排的程序，批准新遴选的管带，不能有其他的方式。 出于某个原因、在某个时间里被上述官员撤职的管带，自被撤职起3 年内，不能在佛罗伦萨共和国内任何地点出任军职。 上述官员还必须在11月1日——前后20天内——审查被征募人员的图 册，删除或重新增加及加强征募数量，不能有其他的方式：删除那些以正 当的原因证明为无用的人，征募有用的；过了这一时间，既不能增加也不 能减少任何被征募者的名字。 那些在1年内上述时间以外重新征募的管带，则须在第一次集结操练 后的1个月内完成且固定；在上述时间内，他们可重新征募；过了这段时 ①这是雇佣军薪水的发放法，便于分数计算。 ②德意志人、瑞士人。 ③这是当时佛罗伦萨共和国官员们选举的常规程序。 步兵条例 间，既不能征募也不能撤职，除了在以上所安排的时间内，以下所述的情 况除外。 必须为每一位管带挑选1位秘书，由他来负责该管带所辖的士兵，且 他应出生于该管带所辖之地。同一位管带所辖之辖区和各辖地，应支付给 他每个月1金币的薪金，每年不超过12金币。 在同一位管带所征募的同一地区，他们需委派一些队长( capi di squadra), 要挑选他们认为素质最佳者出任，以上述官员认为合适的方 法；但他们不能在每100人中挑选超过10位队长，正如以上所述。 上述官员，为了革新城郊及乡镇的人员，必须加以整顿，使得各地人 们以及各行会的首领，或者以其他名目担任类似职责的人们，每年在11月 1日提交在该地居住或从业的全部15岁及以上人员的名册，若这些首领的 名册上遗漏了任何人，则至少要处以2鞭的惩罚；此外，还应处以该官员 认为合适的罚金。为了更好地避免欺诈，他们还应在征募士兵之地(或者 按他们的意愿需要新征募士兵之地)的每一教区或教堂，设置1个举报箱 ( tamburo), 由上述官员所委派的人至少每两月清查1次；而在此被发现 的人员，可立即被征募，哪怕是在上述11月1日之外。 不能重新征募任何超过50岁的人员，除非出于必要；不能强行要求任 何超过60岁的人参加军训，除非出于必要；而此类必要的情况由最高执政 团及顾问团成员2/3投票来决定。又因为难以确认那些人员中大部分的实际 年龄，所以应由上述官员出于良知和审慎来判断。如果有人被征募，且他 们认为他的素质不适合做步兵，或者认为他有其他正当的理由，则他可在 被征募起1个月内上诉至执政团和顾问团；如他的上诉在这1个月内获得了 2/3以上的同意，则他之后便不能被强迫，也不能被征募为步兵；但在这段 时间里，他不能超出1天及3次提出投票，因为首先必须由我们的最高执政 团或者他们当中的2/3成员接受其上诉；而那些被接受这种上诉的人，则不 能和任何人一同、也不能在任何时间进行军训，除非得到最高执政团成员 们的许可，如有违者将处以极刑。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步兵条例 上述官员必须命令所征募之人持有以下武器：即使有的人，为了防御， 都至少有1幅胸甲，而为了进攻，则每100名步兵应至少有70支长矛，10杆火 枪，其他的人则按照其意愿，可持有弓弩、梭镖、轻圆盾、大盾及剑。然 而，他们也可以组织三四旗，或者更多的队伍，均由火枪兵构成。 他们必须每年两次——一次在2月，另一次在9月，日期由他们决 定——进行所有各旗部队的大检阅，在佛罗伦萨控制区域中他们选择的地 点，他们不能在托斯卡纳境内少于6旗部队的地方进行；他们必须如此安 排：在进行检阅的地点，士兵们必须在某一天到达，另一天返回。每一场 检阅，均须有其秘书、专员、检阅地地方长官的参与；这样的专员或代 表，如上文所述，必须在人员聚集后的次日清晨，命令所有的人员作一场 圣灵弥撒；在弥撒之后，该代表必须发表适合类似仪式的演讲；然后，向 他们颁布必须遵守的各种规定，并且命令他们逐个手按神圣福音书，郑重 宣读誓言；在宣誓之前，必须告知所有下属各种应处极刑的罪名，之后， 又必须告知他们由上述官员所制定的各种训令，以提升他们的团结和信 心，这样以最有效的对灵魂和身体两方面都有强制力的言语来强化他们的 誓言。这一切完成后，便允许他们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家中。 若不能完成上述事项，这些官员们便不能指挥各旗部队或其中一部分 或旗下兵员或其中任何一人，从事与战争有关的事，或者他们借助武器所 进行的事；但在战争和各种其他行动中对他们的指挥工作，则必须保留给 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在各种行动中必须支付的薪金和代价，如佛罗伦 萨迄今其他各种步兵一样，保留给市政当局；在此情况下，薪金必须逐人 支付，而不得有其他方式。关于所有那些特权、豁免权、荣誉和福利，以 及其他任何特别的奖励，或者是由他们的服役相抵，或者是以参与某种公 共福利的活动为报偿，总之，全旗兵员或者其中任何一人，或者是其管 带，都以同样的方式执行，其决定权归于最高执政团、顾问团以及十人委 员会和九人委员会；十人委员会不能履行职责时，则归于八人委员会，以 及以上所有有效出席人数的2/3。此处所理解的是，不能赋予他们以特权， 步兵条例 在佛罗伦萨市内携带武器。 在战争以及其他各种动员兵员的行动中，所有这些管带必须作为这9 位官员的代表从事活动；这些管带，哪怕是在军事行动和战争中，也必须 以上文所述的时间和方式来更换。然而，十人委员会可以按他们的意愿设 立并挑选队长( capi di colonnelli), 对这些队长并无任何禁令，相反他们 可以在这个行动期间待在所任命之地， 一切均由上述十人委员会决定。 在检阅或行动期间，不可安排，也不可接受对任何被征募之士兵的更换。 如果没有执政团、顾问团以及八十人咨议会的投票，上述被征募的士 兵或者其中一部分，无论是否出动各自的旗帜，均不能从任何一处辖区， 携带武器，被调出参加任何战争行动或其他事宜；为了在咨议会上获得上 述结果，或者与此相关的其他任何决定，可以召开咨议会，九人委员会亦 参加，获得有效出席人数的半数多一票即可通过。 被征募者之间、被征募者和其他非被征募者之间发生的刑事案件，如 果在非战争行动中，由上述九人委员会、任何其他机构、长官或者有权威 的官员加以裁断和处罚，只要该案件发生于其管辖地。但如果案件发生在 战争行动中，则由能处罚其他士兵的官员来裁断；如果发生在这种行动 中，而其罪行尚未被惩罚，则可由九人委员会或其他任何有权威的机构来 裁断，只要该案件发生于其管辖地。 在战争行动中遗弃军旗，或者在私人行动或出于私人目的或任何其他 目的而出动旗帜的士兵，哪怕没有亮出旗帜，但出于敌意的考虑而调动士 兵，或私自占有财物，或在任何私人行动中以任何其他方式调动士兵者， 其首犯均应处以死刑。死刑亦可施行于参加此类行动的多至3名士兵。如 上述士兵或其他人员发生争斗或其他为上述9名官员所知悉的行为，其秘 书必须在事件发生之日记录在案，官员则必须在事件发生之日起20天内裁 决处理。如在上述时间内没有裁决处理，则其秘书必须在上述20日之后的 8天内，将事件告知我们的最高执政团，以便进入处理程序，接下来就是 提交给公安八人委员会和大理寺( Conservadori di Legge); 之后便是按照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步兵条例 法律所规定的程序来处理。秘书如有违反，则按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刑罚来 处理。又因为严惩上述以及其他罪行关乎这整个制度的生命与灵魂，为了 使类似的罪行更容易得到揭发，必须在佛罗伦萨城上述各处设置举报箱， 便于公安八人委员会和大理寺掌握情况。 上述被招募的士兵，如不参加上述检阅，无正当理由被发现缺席一次， 便要处罚20索尔多；一年中(自11月1日起算)同一人被发现缺席6次，便可 折算为刑罪，当受人身处罚，由这9位官员来决定，而他在检阅中未出勤的罚 金还同样要支付。缺勤的正当理由是：生病，或者由这9位官员许可。上述官 员所收的这种以及其他各种罚金，可用于该机构的日常开支。这一机构的总 务( proveditore), 在其任期结束时，必须由财务署( sindachi del Monte)审 查 其账目，并由其亲手交给财务署长( Camarlingo del Monte)。 为了在将来使这些武装人员和被征募者能够服从，官员又能够处罚 他们，就需要在佛罗伦萨的市郊和乡镇一直设立1名卫队长( capitano di guardia), 并配备给他至少30名骑弩手和50名长俸兵( provigionati); 他 们必须按照条例服从这9位官员，以及能够指挥佛罗伦萨共和国士兵的其 他官员和专员。 这一卫队长不能从佛罗伦萨城区、市郊、乡镇中挑选，也不能出自佛 罗伦萨所控制之地40哩以内。 这9位官员必须遵守本条例所包含的规定，如有违反，将每人每次处 以25金币的罚金；他们也将受大理寺的管辖。为了使他们不能借口不知 情，其秘书必须将本法律逐条编排，誊录于其审事厅中，如不执行，将受 警告，并处以50金币的罚金；该秘书也将受大理寺的管辖。 由最高执政团独自或与其他机构一同凭本法律作出的决定，应由执政 团第一秘书拟定，在八十人咨议会和大议会上拟定者除外：后者由特拉特 秘书⑨拟定，正如有关其他机构所作的规定。 ① 特 拉 特 秘 书( cancelliere delle Tratte),特拉特是佛罗伦萨独立的秘书部门之一，其书记官负责监督行 政官员的选举。 德意志事务报告 Rapporto di cose della Magna fatto questo di 17 giugno 1508; 创作于1508年6月。 去年6月，皇帝①在康斯坦茨举行了一次帝国会议，所有诸侯都出席 了。这次帝国会议的目的是铺平他前往意大利的道路，以使他可以加冕。 他主动召集了这次帝国会议，同时也是因为教皇的使节敦促他去这么做， 并承诺教皇会给予他强大的支持。皇帝要求参会各方为他的计划提供3000 骑兵和16000名步兵，并保证他会带来自己的30000人马。对于这样重要 的一个计划，他却没有索要更多的军队，是因为他相信上述人数就足够 了。而且，他还认定自己会得到威尼斯和意大利其他势力的支持。这一点 我以后还会解释。他绝不相信威尼斯人会让他失望，因为他最近还帮了他 们大忙。当时，威尼斯人非常惧怕刚刚征服了热那亚的法国。应他们的请 求，皇帝向特伦特派去了2000人马。他宣称自己有意召集所有诸侯，然 后又转而到士瓦本威胁瑞士人，要求他们放弃与法国人结盟。这使得路易 国王在夺取了热那亚后立即返回了里昂。于是，皇帝相信他把威尼斯人从 一场他们所恐惧的战争中拯救了出来，所以他们必定对他感恩戴德。事实 上，他好几次说到“他在全意大利都没有比威尼斯人更好的朋友了”。皇 帝之所以在帝国会议上只索要这样小的一支军队，还因为如果他不索要更 多的人马，他们就会更愿意满足他，并且更有可能信守承诺。而且，这样 *初稿由曹钦根据英译文(“Second Report on the Affairs of Germany”,in The Historical,Political, 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 tr. from the Italian by Christian E.Detmold,Vol.4,Boston:J.R. Osgood and Company,1882)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并增补注释。需要注意的是，这个英译本的标题是 错误的，此文事实上是马基雅维利关于德意志事务的第一个报告。 ① 马 克 西 米 利 安( Maximilian I,1459-1519),1486年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但从未加冕。 ——中 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报告 的话，参会各方就会更愿意把自己置于他的指挥之下。否则的话，他们就 会试图借帝国的名号自己提供指挥官，而这些人将会成为皇帝的同伴而非 将领。实际上，在帝国会议上曾经有几个人(包括美因茨大主教),热情 地想要推动该计划，并希望提供至少40000人的兵力，同时以帝国的名号 提供4位指挥官。结果，皇帝变得非常恼火，并说道： “我能够自己完成 这一事业，所以我想要它所带来的荣誉。”于是，会议便投票决定向他提 供19000人。会议各方进而决定给他提供120000弗罗林，以供军需所用， 并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用来雇佣5000瑞士人服役6个月。皇帝提议大家在 圣加仑日①集合。在他看来，这似乎给了大家充足的时间聚集到一起，而 且也便于他们进行战争。不仅如此，他还提出他同时应该完成三件事情： 第一，要赢得威尼斯人的支持，直到最后时刻，他都没有怀疑过他们，哪 怕大家都知道威尼斯已经召回了它的大使；第二，稳住瑞士人；第三， 从教皇和其他意大利邦国那里拿到一大笔钱。他由此而继续与各方开展谈 判。等到圣加仑日到来时，各路人马开始集合，皇帝却没能完成三件事中 的任何一件。然而，虽然他觉得无法开始执行计划，却对自己的最终胜利 坚信不疑，并向特伦特和其他地方派出了军队。直到1月份，他才停止玩 弄他的策略。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从帝国获得的补给也消耗了 一半，可他却什么事都没有做成。由于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便 尽最大的努力去赢得威尼斯人的支持。首先，他派比安科神父②前往威尼 斯，然后又派遣了卢卡神父③。他派过莫雷亚的领主，还数次派去了自己 的使者。然而，他越是有求于他们，他们就越是发现他的软弱，并越是疏 远他。这是因为，在他的许诺中，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诱使国家结成联 盟的动机，无论是共同的防卫、对入侵的恐惧抑或纯粹的利益。相反，他 们清楚地看到，如果他们加入联盟，就要承担所有的花费和危险，而好处 ①圣加仑日( di di san Gallo):10月16日(1507年)。——国家版注 ②比安科神父( fra'Bianco): 吉罗拉莫 ·达 ·兰德里亚诺。——国家版注 ③ 卢 卡 神 父( pre Luca): 卢卡 · 里纳尔迪，的里雅斯特的主教。 ——国家版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报告 则全被皇帝收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皇帝决定抓紧时间向他们发动进 攻；他认为对方会因为害怕而改变行事方法。这一做法可能是出自他的使 节的建议；也可能是他希望这样的攻势能让帝国保持承诺，甚至有可能推 动各方增加给他的补助，以弥补此前补助的短缺。但他明白，在这种后续 支援到达以前，他无力继续进行战争，也不能让国家任由敌人宰割。于 是，他召集了蒂罗尔的人民，于1月8日在博尔扎诺镇召开了一次帝国会 议，该镇离特伦特只有一天的路程。他从他叔叔那里继承来的这个公国 给了他300000弗罗林，而不需要增加任何税目。他在那里可以征集16000 人马，而且那里的居民几乎都很富有。这次会议开了19天，最终决定提 供1000人，以帮助皇帝向意大利进军。如果这一数字不够的话，他们在3 个月内还会补充5000人，而且在自身防务需要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补充 10000人。在了解此事之后，皇帝又动身前往特伦特。在2月6日，他发动 了两次进攻，一次是对罗韦雷多， 一次是对维琴察。在这两次进攻中，他 只能动用5000甚至更少的兵力。他随后又突然离开，带着区区1500名步 兵和农民，闯进了通往特雷维索路上的卡多雷谷。他洗劫了一个山谷，并 夺取了一些据点。但由于认识到威尼斯人不会做出让步，他在没有通知的 情况下离开了他的军队，回头去试图弄清帝国的意图。他留在瓦尔迪卡多 雷的部队随后全军覆没，迫使他派去了布伦瑞克公爵，但此人一去就音讯 全无了。在四旬斋期间的第三个星期日，皇帝于士瓦本召开了帝国会议。 但由于他意识到会议成员并不非常支持他，他便又动身前往海尔德兰，并 将卢卡神父派到威尼斯，试图与之停战。停战协议最终在本月6日达成。 这导致皇帝丧失了他在弗留利占有的所有东西，并几乎连特伦特也要一并 失去了。幸好，特伦特被蒂罗尔人守住了。不过，对于皇帝和帝国军队来 说，特伦特也就相当于沦陷了，因为那些军队在6个月服役期满后，在战 争的最关键时刻打道回府了。 我知道，听说和目睹这一切的人都会感到奇怪，并陷人各种猜测之 中。他们会想，为什么帝国所承诺的19000人马不见踪影?为什么德意志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报告 没有更深切地感到自己在名誉上的损失?皇帝何以能够如此彻底地欺骗他 自己?因此，对于将来有什么需要害怕的或者可以期望的，以及应该怎么 去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既然我就在此地，曾听许多不同的 人讨论此事，而且我除了观察此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去做，我将汇报所有 在我看来值得留意的事情。如果这些个别的观察不能解释每一件事，那么 把它们汇总到一起，也许就可以解决上面的问题了。我也不认为它们就是 绝对真实的或者合理的，而只是就我所听说的来进行汇报。在我看来，仆 人的职责就是呈现给主人他所学到的东西，以及主人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以使主人可以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加以运用。 所有对我谈起这一主题的人都同意说，考虑到意大利当前的状况， 如果皇帝能够完成如下两件事之一，那么他征服意大利的计划肯定就会成 功。这两件事是：要么他改变自己的本性，要么德意志全心全意地支持 他。现在来看看第一件事。人们说，考虑到皇帝拥有的资源，假如他知道 怎样善加利用那些资源的话，他就不会逊色于基督教世界的其他任何君 主。据说，他的国家在不用征税的情况下，就能给他提供600000弗罗林的 收入，而他的皇帝职位还能再给他带来100000弗罗林。这笔收入完全由他 支配，不会迫使他进行任何花销。其他的主权者必须提供3种东西，他却 没有在上面花一个子儿：他不用养活军队，不用为堡垒的守卫部队花钱， 也不用为城市的官员们花钱。这是因为，这个国家的绅士们需要为他服兵 役，堡垒是由当地居民看守的，而各个城市则有管理自己事务的市长。 尽管如此，他也本可以像——比如说——西班牙国王那样，在短时间 内提供必需的手段，以确保事业的成功。有着800000-900000弗罗林收入 的帝国是不可忽视的。他的国家不会吝啬，所以他可以很容易地增加他的 收入。因此，既然他有着突然宣战的便利条件，在所有地方都有准备作战 的军队，而且还有金钱，他就可以在各个地方迅速地开战，并出其敌人之 不意。更为有利的是，他还有一个拥有如下头衔的孙子①:卡斯蒂利亚国 ①后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1500-1558),他拥有一系列的统治头衔。 ——中译者注 德意志事务报告 王、勃艮第公爵、佛兰德斯伯爵，以及来自英格兰的支持①。如果这些条 件善加运用，将会对他大有帮助，并且毫无疑问能使他征服意大利的计划 取得成功。但皇帝虽有大笔收入，手头却不名一文；更糟的是，没人知道 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至于对其他事务的管理，皇帝的心腹之一卢卡神父曾告诉我说：“皇 帝不征询任何人的意见，可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提建议。他想亲手去做每一 件事，可没有一件事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做成的。他在构思自己的秘密计划 时，从不主动与人商议，可一旦开始执行这些计划而公开时，他就会被身 边的人说服，撤销这些计划。许多人称赞他慷慨大度和灵活多变的性格， 可毁掉他的恰恰就是这两项品质。”②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入侵意大利的 企图引起了人们的警惕。随着他的胜利，他的需求就会增加，而人们有理 由猜想，他接下来就会改变行动计划。否则的话，就算意大利每棵树上的 每片叶子都变成金币，也满足不了他的花费。如果他手里有钱，就没有无 法获得的东西。因此，被许多人认为是聪明的人，在第一次借钱给他时就 会拖延，以免等第二次借钱给他时再去拖延。如果他不能用其他方法从诸 侯那里拿到钱的话，他就会找他们借款。如果他借不到的话，之前的花销 就全都白费了。对于这一点，我会给你们举一个千真万确的例子。当保罗 大人③在(1508年)3月29日提出皇帝的要求时，接收这一要求的是尊敬的 弗朗切斯科④。我按照你们的请求拟好了条约的草稿，并带着它去见保罗 ①阿拉贡国王费迪南二世(1452-1516.统一的西班牙实际上的国王)有两个女儿，“疯女”胡安娜和阿 拉贡的凯瑟琳。胡安娜嫁给了马克西米利安之子、“美男子”菲利普，后来的查理五世就是他们的儿子； 凯瑟琳先是嫁给了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1457-1509)的长子亚瑟，亚瑟去世后，在1509年又嫁给了刚刚 登基的亨利八世。这样，在本文写作的1508年，费迪南二世与皇帝马克西米利安、英王亨利七世都是儿女 亲家。 ——中译者注 ②参见《君主论》第23章：“当今的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宠臣卢卡神父谈及皇帝陛下时说，皇帝从不咨 询任何人的意见，却又从来未能按照自己的愿望行事。这是由于他采取了同上述的相反的方法，因为这位 皇帝是一位好守秘密的人，他既不把自己的计划通知任何人，亦不听取关于这些计划的任何意见。但是当 他把这些计划付诸实施的时候，它们就开始为人们知悉和发现，并开始受到他周围的人们反对，于是他很 轻易地就改弦易辙。结果，他今日所做的事情，到了第二天就推翻了；谁也不理解他想的是什么或者打算 做什么事情，并且不能够信赖他的决定。”——中译者注 ③ 保 罗 大 人( messer Pagolo): 保罗 · 冯 · 列克滕斯坦，马克西米利安的秘书。 ——国家版注 ④ 尊 敬 的 弗 朗 切 斯 科 ( spiccato Francesco): 佛罗伦萨大使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马基雅维利的好 友。 ——国家版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报告 大人。当他读到“Non possit Imperator petere aliam summam pecuniarum” (皇帝不能要求另一笔钱)那一部分时，他想在“petere” ( 要求)前面 插 入“iure” ( 权利)一词。当我问他原因时，他回答说皇帝希望这样 做，因为这会让他能够以借款的方式向我们要钱。于是，我便以令他满意 的礼貌方式回答了他。我们必须注意到，皇帝之所以频繁地需要金钱，是 因为他经常朝三暮四，而这就必然导致他频繁的需求和帝国会议的频繁召 开。他的缺乏远见带来了他无力的计划，以及那些计划更为无力的执行。 但是，如果皇帝来到意大利的话，你们就无法像德意志人那样用帝国 会议的方式给他付款了。他的慷慨大度会给自己带来最糟的结果，因为他 比其他任何主权者都需要更多的钱来进行战争。这是因为他的人民既自由 又富有，既不受必然性也不受情感的驱使。他们前来为皇帝效劳，只是因 为收到了自己城市的明确指令，并且获得了自己要求的酬劳。所以，如果 他们在月底还没拿到报酬，他们马上就会离开。如果没钱的话，那么无论 祈祷、许诺还是威胁都无法留住他们。当我说德意志人非常富有时，这一 点是很容易证明的。他们之所以变得富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过得像 穷人一样。他们不花很多钱在住房、衣着和房屋装饰上面。如果有足够的 面包和肉，并有御寒之物，他们就满足了；而那些没有这些东西的人，也 过得很满足，并不奢求。他们花2弗罗林去买够穿十年的衣服。各阶层的 人都按照这个比率来进行不同水平的消费。他们不去费心追求自己没有的 东西，只想要生活中的必需品，而他们的必需品要比我们的少得多。这种 风气的结果是，他们的金钱不向国外流失，他们满足于自己国家生产的物 品。于是，他们按照自己的风俗自由地生活着。正因为如此，除非有极高 的报酬，否则他们不愿意去参加战争。此外，他们还只接受自己地方长官 的指挥。由于这些原因，比起西班牙国王或其他任何主权者，由于人民习 性的不同，皇帝就需要远为更多的钱。 由于皇帝的和善脾气，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去欺骗他。 一位与他很亲近 的人曾告诉我说，在他发现真相之前，他会被所有人、在所有事上骗一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报告 次。可人和事都太多了，以至于尽管他始终都很警惕，但还是每天都会上 当。他有着不计其数的优良品质，假如他能克服软弱与和善这两种品质的 话，他将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这是因为，他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以极 大的正义治理他的国家，对他的听众和蔼可亲，还拥有最为出色的君主所 拥有的其他许多品质。总的来说，如果他能够改正上面提到的那两种缺 陷，我们就可以断定他将会无往而不胜。① 没有人能怀疑德意志的实力，因为它拥有大量人口、金钱和军队。说 到它的财富，全境每个自由城市都拥有数量可观的公共库存。人们都说， 光是斯特拉斯堡就储蓄着几百万弗罗林。它们之所以如此富有，是因为它 们除了整修自己的工事外，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花费，而这方面的后续花费 又很有限。在这一点上，它们做得非常出色，因为在它们的公共仓库中， 总是储藏着够用一年的食物、饮料和燃料。而且，它们储备了足够的原材 料供其产业所需，因此即使在受到围攻的情况下，也可以自给自足达一年 之久，而不会有什么损失。它们几乎不需要在士兵身上花费，因为他们总 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薪酬和其他方面，他们的花费很少。因此，每 个自由城市的国库都是充盈的。以当前的情势看，自由城市会与诸侯联合 起来，支持皇帝的事业；它们也可以单独这样做，这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 内。那些关注这些问题的人说，它们之间的不和缘自这个地区存在的不同 习性；之所以缺乏普遍的团结，是因为瑞士人被所有的德意志人看作敌 人，自由城市被诸侯看作敌人，而诸侯同样被皇帝看作敌人。在维护自 由和保护自己免受诸侯侵扰方面，瑞士人和自由城市有着共同的利益， 因此，它们之间的不和可能会让人感到奇怪。它们之所以相互敌视，是因 为瑞士人不仅像自由城市一样是诸侯们的敌人，而且还是城市里绅士的敌 人；因为在他们的国家里，没有王公贵族，除了行政长官之外，人与人之 间没有任何等级区分，享有一种完全的自由。瑞士人的这种榜样吓怕了自 ①以下部分内容也参见马基雅维利后来撰写的《德意志事务概览》。 ——中 译 者 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报告 由城市中仍然存在的贵族们，因此，他们竭尽全力让他们的城市与瑞士人 保持分裂和敌意。 此外，那些城市中投身于军事生涯的人也敌视瑞士人，因为他们对名 声高于自己的人自然会产生嫉妒；他们的憎恨是如此之深，以致只要服务 于同一阵营，无论人数多寡，都会发生争执和斗殴。 至于诸侯们对自由城市和瑞士人的敌意，正如皇帝和诸侯之间的敌意 一样，已经是众所周知，不需我再多说了。你们必须记住，皇帝的首要敌 人是诸侯，由于他单凭自身无法降服他们，他就寻求自由城市的支持。他 在不久前还曾招揽瑞士人为他效劳，并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后者的信任。 考虑到这些分歧，尤其是考虑到诸侯与诸侯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仇恨 与猜忌，想把整个帝国联合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但如果皇帝想成就他的伟 大计划，这种联合又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人们曾经满怀希望，皇帝的事 务一度前景看好，他的计划有望成功；这是因为整个德意志没有一个诸侯 胆敢反对皇帝的规划，就像过去那样。这在过去与现在同样真确。人们欺 骗自己说，只有战争和叛乱才能挫败皇帝的计划；但实际上，只要不去支 持他，就能有效地阻止他。那些不敢武力反对他的人，却可以毫不犹豫地 拒绝给予他支援；而那些不敢拒绝支援他的人，却可以不兑现对他的承 诺；如果连这也不敢，那么他们至少还可以拖延履行承诺，以致兑现时对 皇帝已经毫无用处。这些都会阻碍和扰乱皇帝的计划。这一点事实上在帝 国会议上表现得非常明显。正如前面所说，各个城市向皇帝承诺说将会为 他提供19000人马，然而，他所聚集的兵力从来没有超过5000人。这只能 要么是由于上面解释过的原因，要么是因为皇帝同意收钱而不是要人，于 是就可能满足于召集5个而不是10个人。 为了进一步解释德意志的力量与联合，我要说，德意志的力量存在于 自由城市之中，而不在诸侯国之中。这是因为，诸侯国分为两类，即世俗 的和教权的。世俗诸侯国的实力非常虚弱，这部分是由于它们自己的做法 (因为按照他们遵循的继承习惯，每一国都被分给数位诸侯),部分是由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报告 于皇帝借助自由城市对它们进行的打压。因此，作为朋友，它们是无用 的；而作为敌人，它们是不需要害怕的。至于教权的诸侯国，如果说还没 有被继承的习惯分割的话，那也被自由城市的野心以及皇帝对后者的支持 削弱了。这使得教会选帝侯①和其他教会头面人物在自己领地上的大城市 中都没有什么影响。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即使它们愿意支持皇帝的事业， 但由于自己内部的分裂，它们也没有力量那样做。但说到构成了德意志主 要力量的帝国特许自由市，我们会发现，它们富有且组织良好。出于多种 原因，它们缺乏支持皇帝计划的兴趣；它们的主要目标是保护自己的自 由，而不是去开疆拓土；对于它们自己没有兴趣的东西，它们也不关心别 人能否得到。除此之外，由于这些城市数量众多，而每个城市又都不受别 人宰制，所以，就算它们想支持某事，其决策过程也必然迟缓，无法取得 预期的效果。下面说的事就是这样一个例子。9年前，当瑞士人入侵马克 西米利安皇帝的领地和士瓦本时，皇帝与自由城市们达成了一致驱敌的协 定：那些城市允诺向他提供14000名援军；但是，皇帝从未聚齐半数于此 的人马。这是因为，当一个城市的部队到达时，另一个城市的就离开了。 于是，皇帝对于获胜不再抱有希望，便与瑞士人签订了和约，把巴塞尔城 让给了他们。这件事涉及自由城市自己的利益，可它们尚且如此行事；在 关系到他人的事情上，它们会如何行动就可想而知了。这些情况汇集在一 起，严重削弱了它们的力量，使其对皇帝也没有什么用处。由于和德意志 城市中的商人有着广泛的贸易往来，威尼斯人比其他任何意大利人都更好 地了解皇帝，并更为有效地抵御他的力量。如果他们曾对帝国的实力有所 惧怕，他们就不会冒险去反对它；就算他们采取行动反对它，如果他们认 为整个帝国有可能联合起来，那么他们也不会去攻击它。但既然他们明白 这是不可能的，便大胆地与其对抗。尽管如此，皇帝宫廷中所有的意大利 ①选帝侯是指那些拥有选举罗马人民的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权利的诸侯，在帝国的七个选帝侯中 有三个教会选帝侯和四个世俗选帝侯。七选侯选举出来的人称“罗马人之王”,只有进军罗马，由教皇加 冕后才能使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头衔。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报告 人，以及与我讨论过这些问题的人，都坚定地相信，整个德意志即将联合 起来，皇帝也将投入她的怀抱；去年在康斯坦茨帝国会议上讨论的、关于 将领和军队的计划将会实施；皇帝如今将要摆脱羁绊，会议成员将自愿采 取行动去重现帝国的荣光；他们会对停战协定不屑一顾，因为那是皇帝而 不是他们签署的。对此，其他人回答说，还是不要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抱太 大信心为好，因为我们每天都会看到，在一个城市中，涉及很多人的事情 都会被忽视；那么,在整个地区，情况就只能会更糟。不仅如此，那些城 市非常清楚，对意大利的征服将只对诸侯有利，对它们自己却没有好处， 因为前者能够以私人身份享有那些领地，而它们却不能。当所获回报分配 不均时，人们是不愿意均摊花费的。因此，目前的意见还有分歧，无法确 定尚未发生的事件。这就是我所获知的关于德意志的一切。 至于其他可能影响该地区不同诸侯之间战和的事务，我听说过不少， 但它们都基于纯粹的猜测；对于这些问题，你们可能会有更为准确的信 息，而且肯定会有更好的判断，所以我就不多说了。再会! 夺取比萨的措施 Provvedimenti per la riconquista di Pisa; 曾经作为《论 比萨事务》( Discorso sopra Pisa,1499) 的一部分发表； 大约创作于1509年3月。 为完成对比萨的控制，所需的或者是围城，或者是饥荒，或者是攻 克——将大炮对准城墙。先来讲围城，需要考虑的是卢卡人是否愿意或者 能够阻挡给养从他们的土地上运进比萨。如果他们愿意或者能够，每个人 都会同意，只要看住海岸就足够了。而要达到这一效果，只要在格拉多的 圣皮耶罗扎营，并在阿尔诺河上架桥，借助这座桥，你们的人就可以看到 莫尔托河口或者塞尔基奥河口的信号，如有需要，便安排马匹或者步兵到 里布拉法塔，同样也可以安排到卡希纳。可是，因为卢卡人的意愿很靠不 住，更靠不住的是，即便他们愿意，他们也不能封锁自己的土地；因为那 片土地甚是空旷，难以看守，又因为他们的士兵不是很服从。我们认为， 如果要围城，这片土地便不能放手交给卢卡人，而是需要由佛罗伦萨人来 着想；这样的话，只在格拉多的圣皮耶罗扎营便不够，而是需要另外一两 个 ，正如我们所判断的，或者说正如我们所能够做到的。可是又有人说， 最正确最稳当的方法是设3个营， 一个在格拉多的圣皮耶罗，另一个在圣 雅各布，再一个在贝凯里亚。要不然在……。又考虑到他们有重骑兵和轻 骑兵，只要派出20名重骑兵、100名轻骑兵，以及80名步兵，便可袭营： 这些三角形布置的营。他们认为，被围城的比萨照样能够对付卢卡人的意 愿。得在营外挖壕沟才能保证安全，如果他们知道这么做并使比萨人惊慌 失措的话，可以相信比萨很快就会失败。可是，因为在格拉多的圣皮耶罗 夺取比萨的措施 空气很糟，如果碰巧在那里扎营，人们就会生病。又因为要维护上述3个 兵营负担很重，我们可以保留在格拉多的圣皮耶罗的营盘，因为在那里可 以建造很大的防御工事，容纳300百余人防守，1个月可以完成。工事完成 后，便由此开拔，留下工事和守兵，将其他人调往另外2个营。这样就不 需要分3个营的代价，顶多也只是1个月。上述两种方式中的一种，或者是 2个营，或者是1处工事2个营，是这些指挥官们最认可的，也是最有效、 最可行的令比萨陷入饥荒的方式。但如果你们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就 愿意扎两座营，那必然需要保留一座在格拉多的圣皮耶罗，或者是根本不 在那里筑工事，或者是同时在筑工事， 一直等到工事完成。他们认为另一 座营应该设在卡佩莱塞桥上方的波焦洛，因为该营需要看守卡索利和周围 的山，有人怀疑靠这座营，不能很好地看守卡索利。因为这样，就需要再 筑一道工事，能够容纳100个人去看守。而至于那些山，则需要在韦鲁卡 留200名步兵，或者是在卡尔奇谷留400,或者是在卢奇那里和阿尔诺河之 间筑一道工事，可容纳100人去看守，并且至少留50名骑兵在卡希纳。而 这是围困比萨的另一种方式，但比起前面所说的设3个营，或者2个营1座 工事的方式，不那么牢靠。的确，在筑工事时，可以有3座营，等工事完 毕，再缩减为2座。或者是在筑工事时保留2座营。再加上上面所说的东 西。待工事完成，留守兵在此，缩减为上述两处的营， 一处在圣雅各布， 另一处……或者 …… 。而在这里，考虑到1个月内1000多步兵的花费， 一 种方式会比另一种开销更大。他们还考虑了另一件事：是不是要找格拉多 的圣皮耶罗筑工事。有人作了这样的分析，并且说：或者佛罗伦萨人很英 勇，就算不能使比萨陷于饥荒，至少也能削弱它，那么他认为工事就是多 余的，因为从现在起到筑起工事所需的1个月，即5月初左右，也就足够攻 至城墙了，这样筑工事的开销就浪费了。如果他们不够英勇，只能围城， 那每个人都认为需要筑工事。有人说，即便佛罗伦萨人足够英勇，也需要 筑工事，因为也许未必能削弱比萨，而如果不成功，他们就可以留在工事 中，继续围城。他们还考虑过，不派部队攻打，光围城是否就够了。他们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夺取比萨的措施 的意见是不够，因为他们相信比萨人的给养还能撑到新谷子，这是从比萨 来人那里核实过的，他们看到那里还有面包在卖，也看到了比萨的精神还 很顽强。而且，比萨人承受着很多痛苦，我们看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 让他们那英勇的精神会觉得痛苦的。因此，这些人认为你们将不得不试探 着他们的军队。这些人说的很对：他们不可能看不见你们，考虑到你们以 这些方式尽可能严厉围困了40-50天，他们还得不让所有那些人去作战， 不仅要惩罚想要冲出去的人，还要奖励能出去也不出去的人。然后，经过 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征集起那些步兵，架起两道炮阵，另外就是要接近 城墙。谁愿意出城就给他路条( libera licenza), 妇女、儿童和老人，每个 人都可以，因为每个愿意保卫它的人都是好样的。而这些内心里发誓要保 卫它的比萨人，受到来自三面的打击，经历了3-4次的攻打之后，也是不 可能再撑住的，这是照这件事上最聪明的那些人的说法。 论德意志事务及其皇帝 Discorso sopra le cose della Magna e sopra 1' imperatore; 曾用标题Discorso di N.M.sopra le cose d’A lemagna e sopral' imperatore; 创作于1509年8-9月。 当我去年(1508年)自德意志返回时，我曾写过一些关于德意志皇帝的 事情。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补充的；所以我将只谈谈他的性格。无论当今还 是过去都没有人比皇帝更加挥霍无度了。正因为如此，不管他的处境和命 运如何，他总是手头紧张，钱永远不够花。他是个非常容易改变想法的 人：今天想要的东西，第二天就弃之不顾。他不向任何人征求意见，却又 轻信每一个人。他想要拥有一切他无法拥有的东西，对他能够拥有的东西 则不屑一顾。因此，他总是做出自相矛盾的决定。但他也是个在军事方面 非常精明能干的人：他领军有方，并以正义和纪律来治军；他克服疲劳的 能力不亚于任何人，在面对危险时勇敢无畏；所以，作为军事统帅，他不 逊于任何人。他在接见人时和蔼可亲，但前提是被接见者必须对他的胃 口；他不喜欢大使们前来觐见，除非是他本人把他们叫来的。他是个口风 很紧的人。他的身体和精神总是处于持续的躁动之中，经常朝令夕改。 这就使得出使到他身边的任务极为困难，因为一位特使不管是由君主还是 由共和国派出的，他最重要的任务都是去预测谈判和事件的未来走向。毕 *初稿由曹钦根据英译文(“Discourse on the Affairs of Germany and on the Emperor”,in The Historical, 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tr.from the Italian by Christian E.Detmold,Vol.4, Boston:J.R.Osgood and Company,1882;“Discourse on the Affairs of Germany and Its Emperor”,in The Essential Writings of Machiavelli, translated by Peter Constantine,New York: Moderm Library,2007)译出，文 字经刘训练校订。 竞，如果一位特使能够明智地进行预测，并把这些预测很好地传达给他 的政府，他就能让他的政府占尽先机，在合适的时间采取行动。当一位特 使正确做出预测时，就能给自己带来荣誉，为他的政府带来好处；而如果 他做出了糟糕的预测，情形就完全相反了。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点，假想 你现在需要在发动战争与进行和谈之间进行抉择。若想出色地履行自己的 职责，你就需要说明，盛行的意见是倾向于战争还是和谈。战争必须通过 军队实力、金钱、管理水平和命运来加以考量，在这些方面占据上风的一 方更有可能获得胜利。在对谁更有可能获胜的问题进行评估之后，大使必 须能够让自己的评估在本国得到理解，从而使他和他的国家可以更好地决 策。谈判将在各方之间展开：威尼斯人和皇帝的谈判、皇帝和法国的谈 判、皇帝和教皇的谈判，以及皇帝和你们的谈判。在涉及你们的谈判中， 你们应该不难做出正确的预测，并判断皇帝的意图——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想法转向哪里，以及什么会让他挺进或退缩。 一旦你们搞明白了这一 点，就必须做出判断：是敷衍拖延更为有利，还是当机立断更为有利。在 职权范围之内，这些决策就要由你们来做了。 
论德意志事务及其皇帝 论骑兵 Discorso sulla milizia a cavallo; 创作于1510年 10-11月。 (人们会自愿投身于)那些事业,尤其是他们认为体面且受人尊重的 事业,正如这一项。 骑兵通常......,且可以从边境地区开始,迫使境内各城市维持足够的 骑兵旗,正如我们现在所要做的。至于指挥的人,可以先从现有军队中挑 选,再慢慢扩展到其他人或者你们的公民。 有人说他们会形成僭政,说城郊有了武装就会不服从我们,甚至是步 兵的秩序;对此,我的回答是,首先...... ;其次,如果由我们的公民来维 持正义且出任首领,那么他们就会服从:因为,正义会令整支部队服从, 若没有正义就不会有服从。然后,谁要是想着会产生什么不便,就总也做 不成任何事;因为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不便之事是永远消除不了的,而 且,为了不碰到另一桩坏事,人们总是得选择不那么坏的事情,而不是好 事情。诚然,就算出现了僭政,那么受自己人的支配,总是胜过被外人摆 布,就像那些没有武装的城市,就像你们现在这样;事情就是这样,或者 差不多是这样,就把它看作是迫不得已,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就不如把 意大利武装起来! 骑兵条例 L'ordinanza de’cavalli/Provvisione seconda per le milizie a cavallo,del 30 di marzo 1512; 创作于1510年10 月-1511年3月之间。 我们尊贵显赫的执政团知道，你们的共和国多么需要安全、声望以及 利益，也知道需要设置步兵，并因此始终在考虑如何使佛罗伦萨所控制的 区域、现存政体以及佛罗伦萨的自由更加稳固；他们尤其关心的是如今的 局势，以及今日掌控意大利各国的列强的实力；由此认为步兵的设置需要 得到增加和强化；如果不加上一定数量的骑兵，便不能认为此事可能实 现，此等骑兵，经过征募并加以武装，如有需要，便可与步兵一同投入战 斗；希望有了如此设置，且加以良好的训练，便可挫败敌人的斗志，增强 属民的信心，保证国家的安全和稳固；然而，需要配备与安排的是： 希望九人军事委员会愿意成为、也能够获得调动各旗部队的权威和权 力，按照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在佛罗伦萨所控制的全境征募各旗的骑 兵。有关对骑兵的惩罚与奖赏，有关在驻地和战场上的指挥，有关有时九 人委员会未能履行其职责，在本条例最终达成后，应有所决定、安排与预 见；上述情况以及与上述情况有关的事宜，已在有关步兵的法律中决定、 安排与预见，该法律于1506年12月6日最终达成，除了以下将论及的事 宜；关于此事应明确声明的是，与上述法律和任何其他法律均无抵触，未 来有关上述情况及以各种方式由步兵或骑兵在集结检阅中所犯罪行的裁断 权，完全归于上述9位官员；同样，在未来任何一位步兵或骑兵所犯的任 何罪行，其裁断权归上述9人，他们可在各造之间惩处肇事一方，以平息 未来的事端，实现正义：其方式、时间、刑罚均由该委员会决定。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骑兵条例 当被征募者在家时，除了佛罗伦萨士兵的常规福利外，上述9位官员 可向每一位士兵补偿其马匹的费用，多至每年12大金弗罗林，此外此薪水 是1大金弗罗林；为此，其操练和薪水支付的方式应该是： 上述9位官员，必须根据其投票来决定，将所有的骑兵编入同一旗， 还是在每一地安置一队，但独立于其他士兵，独自进行操练；他们必须决 定队长、辖区长官或教区长官的常住地为骑兵的驻地，如有可能，最好是 所有士兵均在此常住。他们必须在上述每一驻地任命最有能力的一位为兽 医 ( maniscalco); 他们可以支付给每位兽医多至每年2大金弗罗林，不得 超出此数。在新征募者最初第一次检阅时，官员们必须派出他们的秘书， 或者总务，或者他们认为合适的其他人；此人，会同当地地方长官以及这 个兽医，去召集所有适合检阅的人；并且观察马匹的皮毛和外形，还要观 察每匹马是否健壮，其评价由3人共同作出。开列出的人员和马匹清单， 一份交给地方长官，且应传给每一后任，另一份留在兽医处，还有一份给 骑兵长官，再有一份则送达九人委员会；官员的秘书，或者其助理，必须 将清单装订成册，名为《骑兵各旗》。然后就开始要支付给他们津贴了， 我们前面已经提到，9位官员必须责成列入名单的被征募者驻地的长官， 按前面所说，为名单中的马匹支付12大金弗罗林；地方长官必须将他们在 同一天召集起来，会同上述骑兵长官和兽医，按名单逐一点名核对，为每 个人先支付1弗罗林，有缺失者和以下将要论述的情况除外。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骑兵条例 没有正当理由不参加检阅者，1年内被发现1次，只扣除其薪金中的津 贴；同一年度内发现1次以上者，无需另作说明，除了扣除津贴，另外每 次处罚3里拉，充入九人委员会作必要的开支。每年均按此执行，从本年 度11月1日起算，至来年同一日重新开始。正当的理由唯有：或者是九人 委员会许可，或者是患病。因病不能出席者，则应派人携其马及教区神父 或本堂司铎出具的疾病证明前来，在此情况下，应视同其参加检阅而支付 津贴；但由9位官员许可而缺勤者，则扣除其津贴，但不再处以其他任何 罚金。 携带未在清单中登记的马匹参加检阅者，仅凭这一点，无需另作说 明，便应处罚2大金弗罗林，充入九人委员会作必要的开支。任何一位被 征募者均可按照自己的意愿出售或交换其马匹，但必须在出售或交换之日 起6天内交给骑兵长官、地方长官及兽医审查；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在名 单中删除原有的马匹，另行登记新的，并尽快告知九人委员会。检阅中出 现的任何过错，地方长官均应尽快告知九人委员会，并缴纳基于上述原因 而处的罚金；九人委员会的秘书，或者其助理，必须将每一次检阅中的所 有过错记录在册。 他们手下的骑兵长官，或者当他患病时所遣派的代表，应参加每一次 检阅与列队，并按其职责所要求，全天参加操练。但是，当这些被征募者 作战时，必须按照佛罗伦萨共和国轻骑兵的方式获得军饷并参加检阅； 上述9位官员必须将参加战斗的骑兵名单提交给掌管军务的有关官员；而 且，在作战时，不必为这些骑兵补偿住宿费。 需要在检阅期间支付给这些骑兵的费用，以及上述兽医的费用，上述 9位官员必须责成其总务拨付；在这些款项同样也得到最高执政团、顾问 团2/3以上同意时，上述9位官员可选择向最高执政团司库或者共和国财务 署长要求支付； 一旦以上述方式通过，财务署长必须及时支付，违者每次 将处25大金弗罗林的罚金，此事由大理寺管辖。这9位官员的总务必须将 由9位官员所安排的费用计划及时送出，并接受下拨的款项。要将全部账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骑兵条例 上述9位官员，为轻骑兵新征募马上人员时，可为每个人预付钱款， 至多10大金弗罗林，不得超出此数，该钱款用于骑兵检阅及兽医的住宿及 军饷：将获得这一钱款的每一个人员，总务必须在同一账本中另外开列一 预付账号，当他们开拔作战时，按规定预付。 上述被征募者，未经许可及9位官员投票决定，不得离开佛罗伦萨所 控制之区域，逗留至8天以上；如有违者，无需另作说明，即处4大金币的 罚金，如9位官员认为合适，亦可超出此数，每次罚金均用于九人委员会 必要的开支，除此之外，以上所述在检阅中的罚金也同样有效。 以上被征募的骑兵，不论何时，只要在有权指挥他们作战的人员的指 挥下，就必须立刻上马出发，如有违者，即处4大金币的罚金，如九位官 员认为合适，亦可超出此数：而每一次均应由十人委员会以及九人委员会 根据情况来判断决定，并将罚金用于其机构的必要开支，但以下情况应预 先考虑：因病或有九人委员会许可而缺勤者，不应处罚。 九人委员会不能将任何被征募为骑兵者除名，除非是在每年的11月； 且被除名者必须归还所有对该机构所欠之债务，无论是预付款还是薪金， 而勾销其债务的权力则保留给最高执政团、顾问团、九人委员会以及他们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骑兵条例 的2/3票数；对于希望由他们勾销债务的人，可以在将勾销债务的前1个月 内，提出申请；而他们只能在这个月的两天之中提请表决，在这2天中， 每天可表决3次，不得超出此数，也不得有其他的方式。 如果上述被征募为骑兵的任何人在战争行动中死亡，不得向其继承人 要求偿还任何债务，无论是预付款，还是薪金；但如果在战争行动之外死 亡，则不论何种情形，不论是被放逐于佛罗伦萨境外，还是在佛罗伦萨境 内非其被征募之地，在这些情况下，其继承人均须足额偿还其所欠债务， 但仅限于预付款。 如果上述被征募的任何人的战马在战争中死亡或伤残，九人委员会须 照战马清单之估价2/3的价格赔偿给被征募者，照以上所述预付款支付的方 式执行。 任何被征募者，不得将其战马出借给任何等级、地位、身份的人超出 每次2天，违者每次处以2大金币的罚金；而借入战马扣留超出两天者，处 以10大金币的罚金；上述罚金交予九人委员会，用于必要的开支。 九人委员会可以召集被征募的骑兵和步兵一起在其驻地举行大阅兵， 并且参加一切为步兵安排的仪式典礼，也可单独为骑兵举行上述活动。 九人委员会应始终责成骑兵长官负责指导和操练被征募的骑兵，应由 每个骑兵长官来掌管各旗并及他们所认可的旗下人员；他们可以给予每个 骑兵长官每年300大弗罗林的薪金，不得超出此数；他们还可提供他们认 为合适的条件、方式以及时间。他们还可给每个骑兵长官配备1名号手， 薪金由他们决定，但不能超出每人每年50大弗罗林。骑兵长官以及号手的 品行必须由八十人咨议会按相关规定来考核；骑兵长官以及号手的薪金必 须根据其品行按上述方式来决定，且由向佛罗伦萨其他骑兵支付薪金的人 们来认可；他们的薪金应先于九人委员会的拨款，然后是其他类似薪金的 常规拨款。 上述九人委员会必须在每2年的11月更换骑兵长官，改变他们对各旗 及各驻地的指挥权；这一点将来和步兵管带的替换方法同样执行。上述被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骑兵条例 替换的骑兵长官和步兵管带在4年内禁止指挥同一旗士兵，每个任期自11 月1日起算，依次类推。 上述9人，可以根据他们的判断，挑选素质最高的人，担任一骑兵旗 下辖的小队长，但每100名骑兵不得委派超过5位小队长。 上述骑兵长官和他们的号手，以及步兵管带，未经九人委员会的决议 和许可，不得离开佛罗伦萨所控制的区域，也不得离开他们所执行公务并 宿营的驻地，违者每次将对每个长官和管带处以25大金弗罗林的罚金，对 号手处以10大金弗罗林的罚金，如九人委员会认为合适，亦可加重处罚， 均从其薪金中扣除；上级指挥官下令作战时除外。 还应考虑的是，九人委员会知道，按照已生效的步兵法律，每年在佛 罗伦萨全境普遍征募士兵这件事， 一方面在全境动静很大，另一方面，因 太频繁而毫无效果；因此，将来应对这种大征兵作出调整，应该是每4年 在4个月内进行：从11月1日到2月底，从这一年开始。这样，每4年中，上 述九人就在4个月内，即从3月1日到6月底，应从以上所述的大征兵中，挑 选出至少2000名步兵并重新安置于各旗，由此佛罗伦萨便可从这些适龄青 年为公共福祉的效力中获得好处。从1514年11月1日起开始大征兵，从3月 1日起挑选2000名士兵；以后如此相沿，每4年在特定的4个月中以上述方 式征募士兵。 有关骑兵的征募，也要按照上述有关征募步兵的法律第35条的全部规 定，该法律开头曰： “须处以死刑……”,本条款中说： “以及不在任何 一旗报到的任何人”,因为这里所谓“任何人”迄今有各种解释，今后应 理解为“不管任何地位、阶层、素质或状况的任何人”。这样，因为本 条款说，九人委员会须在争议或告知的20天内作出裁决，基于经验我们知 道，有些地方很远，对于所涉及的士兵而言，这一时限太短，因此要作出 声明，将来他们应在30天内作出裁决，自争议或告知之日起算。 漫谈亚科波 ·萨韦利 为什么应该任命亚科波 ·萨韦利大人为步兵长官 1511年5月6日 Ghiribizzo circa Iacopo Savello:Ragioni perché e'sare'ben fare capitano delle fanterie el signore lacopo Savello/Consulto per Ielezione del capitano delle fanterie; 创作于1511年5月。 对步兵和整个军制造成混乱和耻辱的事，莫过于轻率的指挥；给你们 带来危害的事，莫过于你们的营地缺乏秩序。我以为，要想避免这两种混 乱，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除非是任命亚科波 ·萨韦利大人为你们的步兵 长官；因为，采取任何其他的方法，或者是为时已晚，或者是危害无穷。 关于第一个方面，涉及步兵的混乱，该如何改造部队，马上就会有人说， 这些步兵队长没有能力；每一次，你们或者是另外挑选一些队长，或者是 比起这些队长来你们更偏爱那些低贱无名的步兵：如果是前者，你们是让 步兵无所作为；如果是后者，你们是在激怒那些队长，因而不会有任何好 的结果。因为，很快就会有人希望切科托①和圭恰迪尼②策划该阴谋，或者 就是其他人，比他们还糟，你们却觉得好得很；这样的话， 一切秩序和好 处都会受到干扰。但是，如果你们任命亚科波大人为步兵长官，那些管带 就会尊崇他；他也会爱护他们，因为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了解步 兵；你们不让人家说现在步兵缺乏首领，而他却在帮助步兵，因为他生来 就是走这条路的，他很清楚该如何维护步兵这一建制的荣誉。我会让你们 相信这一点，因为两年前，我们就一起讨论过眼下所讨论的这件事。至于 ①弗朗切斯科 ·托辛吉( Francesco Tosinghi)。 ②皮埃罗 · 圭恰迪尼( Piero Guicciardini)。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漫谈亚科波·萨韦利 亚科波大人的能力，你们很清楚我对你们说过的话，你们也看到了亚历山 德罗①写的材料；你们也派出过安东尼奥 ·贾科米尼②去了解情况，你们还 和尼科洛 ·卡波尼交谈过。我要再一次对你们说，一位雇佣兵长官，要想 超过他，那是不容易的。这一位步兵长官，如果你们不任命其他人为将军 的话，会为你们整饬全部或者大部分部队：因为，有士兵们和他的同僚 对他的服从，再加上有骑兵的建制，他和他的专员就有能力让部队统一 起来。 这一选择还有一个好处：没有部队的长官你们就不可能安全，任命一 个部队的长官又有危险：他会冒犯这些大国君主，要不然他或者是靠不 住，或者是没能力。总之，没有更加安全的路，除了任命这样一个靠得住 的人，把他提升到这个级别；人们不会给他增加声望，这也不是一种试 验，看看这样做是不是有害：因为这不是一个会把其他军人带坏的级别。 且看看威尼斯人的例子，他们任命卡拉乔洛③为步兵长官，又任命阿尔维 阿诺④和其他许多位大人为步兵队长，那些人从来没有玷污这一职责；如 今你们看到教宗任命马尔坎托尼奥 · 科隆纳为步兵长官，其他人则在抱 怨。其实你们有两种类型的队长：老的和新的；那些新的，置身于这一岗 位，既没有理由抱怨，也不会觉得惊奇；那些老的，就没什么好说的，除 了穆齐奥⑤,他这家伙最好滚蛋。当然，最好是在这些队长就任之前做一 次投票表决，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任命他们为这样的军官，你们就对他们 的勇敢、激情和审慎有了一种特殊的体验；而当他们为你们建功立业时， 你们也可放手让他们去做。体验到了他们的手段，你们就更有办法让他们 为城市的安全和声望出力。打动我的，乃是我们城市的利益，以及担心开 拔出战时我们的部队混乱，没有人有足够的威望指挥部队。如今该做的 ①亚历山德罗 · 纳西( Allesandro Nesi)。 ②安东尼奥 · 贾科米尼 · 特贝尔杜奇( Antonio Giacomini Tebalducci)。 ③乔瓦尼 · 巴蒂斯塔 ·卡拉乔洛(Giovanni Battista Caracciolo)。 ④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 Bartolomeo d'Alviano)。 ⑤穆齐奥 · 科隆纳( Muzio Colonna)。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事，就通过八十人咨议会，任命他为你们的步兵长官，按照和以前亚历山 德罗 ·纳西一样的条件。问候皮埃罗 ·圭恰迪尼，问候弗朗切斯科 ·安东 尼奥 ·迪 ·塔代奥，也问候其他诸君。平安! 
漫谈亚科波·萨韦利 法兰西事务概览 Ritratto di cose di Francia; 大约创作于1511年。 现在，法兰西王国及其王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活力、更富庶、更 强大，考其原因如下。 首先，王室通过世袭继承发家致富：因为诸侯王无男嗣亦无继承人的 事时有发生，这时其邦国、财产就会落入王室。好几个诸侯王都碰到过这 种情况，王室由于并入许多邦国而大发其财。安茹公国曾经如此，现任的 国王路易十二也将如此，因为他没有男嗣，所以奥尔良公国和米兰公国将 归于王空 ①这样下来，届时法兰西几乎所有最好的封地都将成为王室而 不是私人贵族的囊中之物。 王权强大的另外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昔日法国诸侯林立， 势力强大，以至于敢与国王兵戎相见；吉耶讷公爵、波旁公爵曾经这样做 过②,但他们现在都非常驯服，而王室亦得以益发壮大。 另外一个原因在于，邻国的每一位君主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 入侵法兰西王国；而只要烽火一起，布列塔尼公爵，或者吉耶讷公爵、勃 艮第公爵、佛兰德斯公爵，总会和那个君主站在一起，给他借道， 一旦败 绩还会对他予以庇护。英法之间每有交战，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布列塔尼 公爵总是让国王为此而灰头土脸；就像勃艮第公爵与法王交战时，借助波 *初稿由王坚、成鸿根据英译文(“An Account of the Affairs of France”,in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tr.from the Italian by Christian E.Detmold,Vol.4,Boston:J.R. Osgood and Company,1882;“The State of France”,in The Prince and Other Pieces,G.Routledge and Sons, 1883)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并增补注释，注释主要采自“国家版”。 ①1481年路易十一取得安茹(旧译昂儒)家族的遗产安茹、普罗旺斯和曼恩；路易十二继承王位前为奥 尔良公爵，而作为维斯孔蒂家族的后裔，他对米兰公国有权利。——中译者注 ②吉耶讷在1472年被路易十一并人法国；波旁公爵指路易 · 德 · 波旁，列日的主教，反叛路易十一， 1482年被暗杀。——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旁公爵给法王制造麻烦。①但是如今，布列塔尼也好，吉耶讷也好，波旁 人也好，包括勃艮第大部分地区，都已成为法兰西境内最驯服的地区；邻 国的君主们想要像以前一样在入侵法国时得到如许便利，已经成为不可能 之事。相反，对于入侵者，这些地方已经呈现出人人喊打之势。国王征服 了这些地区，由此变得更加强大，而与此同时，敌人的势力则大不如前。 还可以举出一个原因。现在法兰西最富有、最强大的诸侯都具有王室 血统和世系，因此， 一旦上支系缺乏继承人，王冠就可能落入下面的支 系。于是，这些人便苦心经营与王室的关系，希望自己或后人有朝一日能 获得高位。因此，反叛王室，或者以任何方式与反叛有牵连，对他们来说 都弊大于利。现任国王(路易十二)就差点吃了这亏。当年他卷入布列塔 尼公爵反对法国的战争，为公爵效力；国王查理八世去世后，问题就出来 了：他本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人们却在议论，他的变节行为是否应该 让他失去继位的权利。若不是他平素节俭，聚敛了巨额财富，并以此招徕 到众多党羽；而且，王位的第二继承人昂古莱姆阁下②乳臭未干，那么他 早就没戏了。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再加上他广受欢迎，才得以继承大位。 最后一个原因是，法国诸侯们的邦国，不像在德意志以及意大利大部 分地区那样分割给众多的继承人；他们是长子继承制，大儿子才是合法的 继承人。至于其他兄弟，只有在长兄面前老老实实；不过，在长兄的帮助 下，他们也有自己的出路。他们大多投身行伍，通过建功立业来获取名位 和财富，最后也能获得一块领地。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在法国重骑兵仍然 最吃香的原因，他们都是贵族或者领主的儿子，指望以此加官晋爵，与父 辈平级。 法国的步兵就不怎么样了。真刀实枪上战场已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 ①勃艮第公爵指最后一个独立的勃艮第公爵“大胆”查理，他是计划统一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一最危险 的敌人，曾支持列日的主教路易 · 德 · 波旁反叛路易十一 。 ——中译者注 ②昂古莱姆的弗朗索瓦，即后来的弗朗索瓦 一世(1494- 1547),他之前的两位国王查理八世 (1491-1498在位)和路易十二(1498-1515在位)均无嗣，他于1515年成为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二即位时 他年仅4岁。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法国人生性凶猛多于矫健、敏捷；只要将他们暴风骤雨似的第一轮攻 击抵挡住，你就会发现他们垂头丧气，勇气全无，变得像妇人一般懦弱。 他们既不耐劳，也无法适应不便，而且很快就变得玩忽职守，因此，将他 们吓得阵营零落，进而打败他们并不难。在那不勒斯王国，我们一再见到 这种场面；后来，又在加里利亚诺再次领略。②那时，他们的兵力几乎是 西班牙人的一倍，因此，无论怎么较量，人们都想着他们随时可以将西班 牙人一口吃掉。然而，这些人一感到冬意侵人，再加上滂沱大雨，就一个 个跑到邻近地带以求舒适。这样一来，他们的营部就总是兵力不足，而且 军纪荡然无存；于是，出人意料的结局发生了，西班牙人取得胜利。同样 的事本来也会发生在威尼斯人身上的，如果他们甘愿多观察法国人10天， 就不会在维拉之战中吃败仗了，但性急的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碰到 ①参见《德意志事务概览》最后部分。——中译者注 ②1503年12月29日，法国人在加里利亚诺被西班牙人击败。——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了更性急的。① 西班牙人在拉韦纳也有一样的遭遇，如果他们不对法国人发起攻击， 法军也会因军纪涣散和给养匮乏而土崩瓦解；因为法军在费拉拉方向被威 尼斯人切断，在博洛尼亚方向被西班牙人切断。但是，因为前者行动欠缺 考虑，后者行动更加轻率，结果还是让法国人取得了胜利，尽管代价十分 血腥。②虽然这次战斗十分激烈，但如果两军主力属于同一兵种的话，那 么结局将会更为惨烈。不过，法国军队主要依靠重骑兵，而西班牙人则主 要依靠步兵，所以杀戮才会少一些。因此，无论谁想要打败法军，都必须 小心他们的第一轮攻击，只要能将他们困住一段时间，就可以稳操胜券。 恺撒因此形容道：法国人一开始比男人还男人，到最后却比女人更女人。③ 法兰西幅员辽阔，河流宽广而利多，因此富饶多产；但即便这片土地 物产丰富、人民勤劳，也仍然无济于事。这是因为人民非常缺钱，他们甚 至连领主非常少的贡赋也交纳不起。这又是因为他们土地上出产的物品没 有销路，人人都有富余等着出售；因此， 一个地方的农民就算想卖掉一蒲 式尔的谷子，都找不着买主。至于绅士们，他们从佃户那里收来的租金， 全部用于衣着打扮；因为他们家畜众多，用不着为吃肉发愁，而且家禽遍 地，池鱼满塘，又有园林可供他们娱乐嬉戏；因此，几乎所有的绅士都能靠 自己的地产自给自足。如此，所有的钱都流向领主们的口袋，他们积聚了巨 额财富；而平民哪怕手头只有1个弗罗林，也会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 在法兰西，高级教士有2/5的财产和收入出自国家，相当大一部分主教 辖区既在世俗领域牟利，又从精神领域图财。高级教士和神职人员本性贪 婪，他们的生活必需品供应无虞，所以金钱、岁入一旦进入他们的口袋， 就再也出不来了。修道院也好，神学院也好，搜罗的钱财都会用于购买金 ①1509年5月14日，路易十二率军在维拉岛(阿尼亚代洛)击败皮蒂利亚诺伯爵和阿尔维阿诺指挥的威尼 斯军队，这一战役也称为阿达河畔的贾拉战役。 ——中译者注 ②1512年5月4日，法军在拉韦纳击败了同盟军，但自身损失惨重，主帅加斯东 · 德 · 富瓦阵亡。 ——中 译者注 ③事实上，这句话出自李维的《自建城以来》 ( Livy,X28.4), 参见《李维史论》第3卷第36章。 — 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银珠宝及价值不菲的宗教饰物。因此，教会的财产以及高级教士们私下聚 敛的钱财银器等，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在指导、管理王室事务以及法兰西国务的参事会中，高级教士总是据 有大多数席位。其他的领主们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知道决议出来后， 执行的任务总会落在他们头上。前者掌握决定权，其他人得到执行权，这 样就皆大欢喜；由于高级教士们没有军事方面的经验，因此，讨论、决定 军事事务时，有时会召来经验丰富的老兵来指导他们。 按照老早以前从教皇处获得的一份国事诏书①,所有法兰西的圣职俸 禄都由教士团分发；因此， 一旦有主教或大主教辞世，教堂的教士们就会 召开会议，将这份俸禄转赐予他们当中被认为是最有资格领受的人。这种 事并不多见，一旦发生，就免不了在他们当中产生争执：总会有人由于财 大气粗而受人青睐，也有人因为德高望重、业绩突出而受人推崇。僧侣们 在选举他们的修道院院长时也是如此。其他低级的圣职俸禄则由主教作为 赏赐而分发。如果国王企图撕毁这个国是诏书，按自己的意愿来指定主 教，就得以武力为后盾，以对付心怀不满的教士们。尽管教士们可能不得 不屈服于武力，但是他们会耐心等到国王死掉，然后将他指定的主教赶下 台，再另外选一个新的。 对别人的财货，法国人天然就眼红； 一旦得手，还会连自己手头上的 钱财一起挥霍掉。因此，法国人的抢劫技术高超，抢劫之后就会将赃物吃 掉或用掉，甚至于会与被他抢劫的人一起来享用。这和西班牙人完全不一 样，后者把东西抢到手后，就再也不会让你看到这些东西哪里去了。 法国人非常惧怕英格兰人，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有后者入侵、征服 自己国家的阴影。因此，老百姓听到英格兰这个名字，都会吓得心惊胆 战，他们根本想不起来现在的法国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她武备充足，娴熟 ①布尔日国事诏书，由查理七世在1438年7月颁布。该诏书限制教皇权力，不承认教皇的绝对权威，主张 国王有权对主教的遴选施加影响，主教原则上由教士会议选举产生。1461年为路易十一废除，1516年为弗 朗索瓦一世与教皇利奥十世签订的《博洛尼亚宗教协定》所取代。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于战，而且内部统一，那些过去充当英格兰侵略跳板的地区(如布列塔尼 公国和勃艮第公国)已经被合并。更何况，英格兰人也不再那么训练有 素；那个地方不习战事久矣，人们已经不知敌人为何物；除了大公之外， 没有人乐意见到英格兰人出现在欧洲大陆上。① 西班牙人机敏、警惕，法国人本来有理由惧怕他们的。不过，西班牙 国王每次想要攻打法国，都会碰到很大的障碍：他不得不从绵亘至法兰西 境内的比利牛斯山脚下发兵，征途遥远，过境贫瘠，所以只要法国人在佩 皮尼昂或吉耶讷的道上守住比利牛斯山口，西班牙的部队就会因为缺乏援 军或者至少因为远水难解近渴导致粮草供应不足而不战自溃。大军所过之 处，皆为不毛之地，本来就杳无人烟，就算有人居住也是自身难保。正是 由于这些原因，法国人并不惧怕比利牛斯山方向的西班牙人。 法国人也用不着担心佛兰德斯人，他们的国家气候寒冷，日常生活用 品都供应不足，尤其是谷物和酒非常匮乏，为此，他们不得不从法兰西的 勃艮第、皮卡第以及其他地区购买。而且，佛兰德斯人还是以手工劳动谋 生，他们很乐意将加工后的产品以及其他物什拿到法国市场上出售，里昂 和巴黎是他们的首选。他们的产品从海上没有销路，而在德意志方向也没 有销路，因为德意志人生产和制造的产品甚至比他们还多。在这种情况 下，一旦与法兰西之间的贸易被切断，他们的商品就没有其他市场了；产 品就会滞留在自己手上，也买不到日常生活用品。因此，除非迫不得已， 佛兰德斯人从不与法兰西开战。 法国人非常惧怕瑞士人，原因是他们相邻太近，瑞士人要是发动突然 袭击易如反掌，而且瑞士人反应迅捷，法国人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备战。然 而，瑞士人的这些侵犯不过就是一些劫掠式的突袭而已；因为他们既没有 炮兵，也没有骑兵，而法国人靠近边境的强固据点军需品储备充足，瑞士 ①大公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儿子“美男子”菲利普，他是阿拉贡国王费迪南二世的 女儿“疯女”胡安娜的丈夫。费迪南的另一个女儿阿拉贡的凯瑟琳先是嫁给了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长子 亚瑟，亚瑟去世后，在1509年又嫁给了刚刚登基的亨利八世。——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人很难突进。而且，瑞士人本性上更适合在开阔地带打仗，而不适合围城 或防守。但是，边境的法国人并不愿意和瑞士人以白刃战对决，因为他们 步兵太糟，无法抵挡瑞士人；他们的重骑兵再精良，如果没有步兵配合， 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者，该国的地形使得长矛兵以及其他骑在马上的部 队不容易调集，而瑞士人极不愿意远离他们的边境，深入平原作战；他们 不愿丢下上述物资充足的强固据点。他们也害怕， 一旦深入平原，就会暴 露自己，从而粮草供应不上，被困异乡，再也回不了家。 向着意大利的这一边则没什么好怕的，亚平宁山脉及其山脚下的堡垒 将阻断任何想要进攻法兰西王国的人。他们身后的那片国土太过贫瘠，他 们甚至有挨饿之虞；或者他们将不得不把那些要塞留在后方，那将是荒谬 至极；或者他们将不得不分兵着手去抢夺那些要塞。由于这些原因，再加 上整个意大利没有一个君主能够进攻法兰西，以及意大利自身分崩离析， 一如罗马时代；所以，在意大利这一边，法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南边，有地中海作为屏障，法国更是足够安全。法兰西国王或其他 领主的舰船布满地中海港湾，足以抵挡对那个地区的一切突然袭击。至于 有预谋的进攻，也是有充足时间应对的，因为任何实施预谋的人总需要时 间来做必要的准备和布置，这就会使之马上变得众所周知。这边所有的地 区通常都会配备一支重骑兵组成的卫戍部队，这样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保卫这个国家花费不需要太多，这里的人民最为驯服，因此，为保障 境内平安无事，并不需要建筑堡垒；在边境，有时不免要为此有所花销， 但是重骑兵组成的卫戍部队却使国家根本不必花费这份冤枉钱。入侵者要 想大规模犯境，必定需要时间为此调兵遣将，这样，法国总是有充足的时 间备战。 法国的人民最为顺从、听话，对自己的国王极为爱戴。这片国土物产 丰富，人们生活只需花费其中很少部分；人人都置有一份不大的产业。他 们穿着麻布粗衣，不论男女都绝不用丝绸；谁要是穿丝带绸，马上就会被 绅士们斥责。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据最近的统计，在法国共有106个主教辖区，18个大主教区。至于教 区，则有1000700①,其中包括740间修道院。说到小修道院，那就不计其 数了。 我还不能查实王室平常和临时的岁入；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岁入 多少完全得看国王的意思。不过，有个人告诉我，从对面包、酒、肉等所 征收的“盐务税” ( gabelle) 推算，平常岁入中特称为“国王的钱”那部 分，总量大约是1700000斯库多。临时岁入则出自税收，其多少完全系于 国王意愿。如果岁入不敷使用，那么会以借债弥补，不过这些债很少偿 还。王室征债使用的文书以这样的格式草拟： “国王陛下敦促你们，他度 支困难，特要求你们按此文书所列款项，如数借予。”人们会到收费的那 个地方去缴纳款项，各地都有这样的收费处，不论是盐务税，还是其他税 收、公债，只要是岁入都由它收取。 如上所言，除国王的意志外，在王室统治的范围内，人们的捐输纳税 是没有其他规则可循的。 在他们的封臣面前，贵族们享有十足的权威。他们的岁入包括面包、 酒、肉等，同前面说的一样；足够他们每年的家庭生活开支，但他们每3 个月所需的家庭生活开支，不超过6或8斯库多。没有国王的同意，贵族们 不得擅自增加税收或借债，而国王极少赋予他们这种权力。 王室仅仅要求贵族们将盐业关税上缴，对他们此外别无税收，除非偶 尔的特殊需要。 为应对不时之需，如战争或其他用途，国王制定了一些财政规则。他 下令司库( tesaurieri) 给士兵发放军饷，于是这笔钱就划拨给那些下去检 阅部队的人。领年金者与绅士们到财政总署( generali di Finanza)领取批 文，这样，他们就可以逐月领钱了；每3个月，他们就去当地的收费处准 时领到经费。 ①这里数字肯定有误，大概是指10700。——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国王手下的绅士有200之众；他们按照上述方式，每月领取20斯库 多。他们每100人有1个首领，过去通常由拉威尔(的领主)和(沙特尔) 子爵出任。① 领年金者的数量待考；他们当中有人领钱少有人领钱多，这完全取决 于国王兴之所至。他们生活在加薪的希望之中，不过这事并没有一个确定 的规则。 财政总署的职责就是在国王的允许下，向每家每户征收赋税，并监督 日常与临时开支是否按照上述方式及时发放。 司库管钱，并将它们按照财政总署的批文和命令下拨。 首席大臣( Gran Cancelliere) 的权力是不容置疑的。他可以按自己 的意愿将人赦免或判刑， “甚至是死刑，也无需国王同意” ( etiam in capitalibus sine consensu regis) 。 他能够免除诉讼人蔑视法庭的指控。经 国王同意，他可以颁赐俸禄；但所有这类敕令都得有盖着国王大印的王室 文书批准，而首席大臣正负责管理这个大印。他的年薪是10000法郎，并 享有11000法郎的津贴，该津贴用于设宴招待首席大臣身边的那些顾问人 员，亦即律师和其他跟随他的绅士们，他们经常享用这等特权，只要有机 会就与他一起用餐。 法兰西国王每年给英格兰国王50000法郎献金，现任英格兰国王的 父亲曾在布列塔尼公国谋得一笔赔款，这些献金正是为偿还这笔赔款而 设。②不过，如今这批献金已经给完，无须再付了。 如今，在法国只有一位首席司法总管( Gran Siniscal)。但是，当有 好几位司法总管——我不是指首席司法总管，首席司法总管只有一个—— 时，他们的管辖权就延伸至重骑兵，无论是平时还是战时；由于司法总管 ①拉威尔的领主指奥尔良 - 隆格维尔的路易( Louis d'Orleans-Longueville), 拉威尔的主教；沙特尔子爵 指雅克 · 德 · 旺多姆( Jacques de Vendome) 。——中 译 者 注 ②1492年11月英王亨利七世和法王查理八世订立埃塔普勒条约，英国终止对法国王位和领土的要求，保 证彼此不支持对方的敌人，法王支付英军在布列塔尼作战的费用以及其他款项，共计74.5万金克朗，按每 年5000金克朗分期付清。该条约默认了法国对布列塔尼的兼并。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位高权重，他们不得不服从。 各省行政长官的数目取决于国王的意愿，他乐意给他们多少薪俸就给 多少，他们是终身任职还是任职1年，也看他高兴。其他地方长官，甚至 是小地方的副职，也都由国王任命；实际上，王国所有的职位，都由国王 赐予或出售，不容别人置喙。 年年都会出台一个支出总报告，有时是在8月，有时是11月或1月，究竟 何时由国王说了算。财政总署提交一个本年度日常收支的账目，然后确立收 支平衡，按照国王的指示，年金的多少以及领年金者的数量得以确定。 绅士们和领年金者的分配金额并不固定；这不是审计院( Camera de' Conti) 可以管的事情，国王的权威无处不在。 审计院的任务只是给所有涉及王室财务管理的部门(像财政总署、司 库及收费处)核对账目。 巴黎大学的经费来源于各学院捐赠的岁入，但为数甚少。 这个国家有5个高等法院( parlamenti), 分别在巴黎、鲁昂、图卢 兹、波尔多，还有多菲内；除了它们之外，便没有地方可以上诉了。 最好的大学是下面4所：巴黎、奥尔良、布尔日、普瓦捷；排在它们 后面的当数图尔和安茹，但这些大学说不上有多好。 卫戍部队驻扎在哪里、人数以多少为好，都由国王定夺；不管是炮兵 还是步兵，都是如此。当然，所有的地方都会储备几门火炮；最近两年， 王国的许多地方都安置了火炮，代价却是安置火炮的地方每头家畜或每单 位谷物都增加了1第纳尔的税收。通常，当王国太平无事时，只有4个地方 会驻防：吉耶讷、皮卡第、勃艮第，还有普罗旺斯。根据对某个或其他地 区危险的考量，这些卫戍部队相应地变换驻地、增加人数。 我费了很大精力，试图搞清为王室和国王本人拨付款项的数目；结论 是：对此国王有求必应。 光弓箭手就有400之众，他们的任务是保卫国王本人，其中有100人是 苏格兰人；他们每人享受300法郎的年薪，还能领到带有王室徽章的紧身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上衣。国王的贴身侍卫不离左右，共24人，他们的年薪是400法郎；他们 的首领是欧比尼阁下、库尔索特，还有加布里埃尔队长。① 近卫步兵由德意志人组成，这100人拿12法郎的月薪。他们过去通常 有300人，拿10法郎的月薪；还发一冬一夏两套装束，即带有王室徽章 的紧身衣裤。在国王查理(八世)时代，这100近卫步兵领到的是丝质 紧身衣。 先行官( Forrieri) 有32人，他们负责为王室[移驾时]准备住处，他们 的年薪是300法郎，外加带有王室徽章的紧身衣。为备好住处，他们内部 分为4组，每组均有1个司务官( maniscial), 他的年薪是600法郎。在司 务官指挥下(司务官出缺时由副职指挥),4组先行官各司其职：第一组 在王室离开后，留守原地，以便与住处提供者处理善后事宜；第二组陪同 国王出驾；第三组打前站，去往国王头一日将要到的地方；第四组则去隔 一日国王将要到的地方。他们安排得井井有条，即使王室不日驾到，也能 各人找到自己的住处，用品一应具备，甚至是伴妓。 王室总监( Preposto dello Ostello) 的职责是始终跟随国王本人，是一 个享有绝对权威的职位；王室走到哪里，他的法庭就首先跟到哪里；他甚 至可以接受当地居民对国王副职长官们的上诉。只要落入他的手里，所有 的罪犯都不得向高等法院上诉。他通常领6000法郎的年薪。他手下有2个 民事审判官，每人从国王那里领600法郎的年薪。他还有1个负责刑事案件 的副官，这人掌管着30个弓箭手，他们和前面提到的弓箭手拿一样多的薪 俸 。无论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他都可以裁决；只要原告和被告在这位 总监面前凑齐了，他就可以据此断案。 国王有8个内务总管( Maestri di Casa),他们的薪俸不尽相同，有人 年薪1000法郎，其他人则要少一些，这完全视国王的心情而定。上一任的 ①欧比尼阁下指罗伯特 · 斯图尔特( Robert Stuart), 库尔索特指雅克 · 德 · 库尔索特( Jacques de Cursot), 加布里埃尔队长指加布里埃尔 ·德 ·拉 ·莎特( Gabriel de La Chatre)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法兰西海军上将( L'Ammiraglio di Francia) 掌管所有的水师以及王国 境内所有的海港，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处置舰队中的所有船只。现任海军 上将是普莱恩②,他的年薪是10000法郎。 骑士序列也没有固定名额，国王想任命多少骑士就任命多少。 一旦进 入此序列，他们就得发誓捍卫王室，永不反叛。在他们有生之年，骑士头 衔不能任意褫夺。他们的收入最多是年薪4000法郎，因为级别不一，所以 有些人拿得要少些。 侍从室( L'oficio de'ciamberlani)负责侍奉国王的起居，充当参谋； 事实上，这批人在王国中最受国王眷顾。他们领着不菲的年薪，有6000、 8000、10000乃至11000之多；不过，也有些人是不领钱的，因为国王常 常把这个头衔赐予为他效劳的人，甚至外国人，以增加他们的荣耀。虽然 如此，得到这个虚衔的人却在王国的任何地方都享有豁免权，不用缴纳盐 务税；而且，宫廷御宴上专设侍从席，国王的下一席，就是他们了。 御马总管( Grande Scudiere) 不离国王左右，他的职责是监督国 王其余的12个御马官( scudieri), 就像内务大总管和首席侍从( Gran Ciamberlano) 统辖他们的属下一样。他负责管理国王的马匹，帮助国王上 下坐骑。他还掌管国王的马车，在辇前帮国王持剑。 如果国王高兴，御前会议的成员( signori del Consiglio) 能领到 6000-8000法郎的年金。现在担任这个职务的有：巴黎的主教、博韦的主 教、亚眠的执法官、比西的主教③,以及首席大臣大人。但实际上，罗贝 ①肖蒙的领主指安布瓦兹的查理( Charles d'Amboise), 拉帕利斯的领主指雅克二世 · 德 · 夏巴纳 (Jacques II de Chabannes)。—— 中 译 者 注 ②普莱恩 · 德 · 比杜( Prégent de Bidoux) 。——中 译 者 注 ③巴黎的主教指埃提恩 · 德 · 朋契尔( Etienne de Poncher),博韦的主教指安贝尔 · 德 · 巴塔尔奈 ( Imbert de Bastarnay), 亚眠的执法官指拉乌尔 · 德 · 拉努瓦( Raoul de Lannoy),比西的主教指路 易 · 德 · 克莱蒙 · 德 · 比西 · 安布瓦兹( Louis de Clermont de Bussy d'Amboise) 。——中 译 者 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法兰西事务概览 泰①和巴黎主教掌管一切。 自从鲁昂的枢机主教②过世，一直无人替代，因此首席大臣一职至今 空缺，由巴黎的主教代摄其事。 法兰西国王要求继承米兰公国，理由是他的祖父娶了米兰公爵之女， 而这位公爵死后没有男嗣。焦万 ·加莱亚佐公爵有两个女儿，有多少个儿 子我不清楚。③其中一个女儿瓦伦蒂娜夫人，嫁给了奥尔良的路易公爵⑨, 即现任国王路易(十二)的祖父，他乃丕平家族之后。焦万 · 加莱亚佐公 爵死后，他的儿子菲利波公爵继位，菲利波死后没有合法的子女，只留下 一个私生女。⑤因此，按照他们的说法，米兰公国落入斯福尔扎家族之手 就是非法的，他们认为这个公国理应由瓦伦蒂娜夫人的继承者与后嗣来执 政。实际上，自奥尔良公爵与米兰家族结盟那天起，他就在其三只鸢尾花 纹章上加了一条蛇⑨,这在今天仍然可以见到。 法兰西所有的教区都养着一个人，此人报酬丰厚，名曰“法兰西射 手” ( franco arciere)。他受任养一匹好马，全副披挂，只要国王需要他 随从出国远征或者完成其他任务，他随时就得应召。王国无论哪个地区受 到攻击或威胁，这些法兰西射手都得前往。按教区数量算下来，法兰西射 手的数量当在1700000。⑦ 按其职责，先行官和司务官必须为宫廷随员提供住处；那些与宫廷关 系密切的人，往往被安置在当地的富裕人家。为了防止房主或房客口出怨 言 ，他们会列出一个价目表，无论对谁都一视同仁，一律规定一间屋室的 价格是每天付1索尔多；居室中必须配备一张床、一张躺椅，并且每周更 ①弗洛里蒙 · 罗贝泰( Florimond Robertet) 。——中 译 者 注 ②鲁昂枢机主教指乔治 · 安布瓦兹( Georges d'Amboise) 。——中 译 者 注 ③米兰公爵焦万 · 加莱亚佐 · 维斯孔蒂( Giovan Galeazzo Visconti)有5个子女：瓦伦蒂娜、阿佐内、卡 洛、乔瓦尼 ·马里亚、菲利波 ·马里亚( Filippo Maria Visconti)。——中译者注 ④图赖讷和奥尔良的公爵瓦卢瓦的路易一世( Luigildi Valois) 。——中 译 者 注 ⑤焦万 · 加莱亚佐去世后的米兰公爵是乔瓦尼 · 马里亚(1402-1412年在位),然后才是菲利波 · 马里亚 (1412-1447年在位)。菲利波的私生女比安卡( Bianca Maria Visconti) 嫁给了著名的雇佣军首领弗朗切 斯科 ·斯福尔扎，他后来取得米兰公爵称号(1450-1466年在位)。 ——中译者注 ⑥蛇是米兰维斯孔蒂家族的徽标。 ——中译者注 ⑦这个数字同前面说的教区数量一样，大概是指10700。——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法兰西事务概览 换一次。除此以外，每个人得为日用品每天支付2第纳尔，这些日用品包 括桌布、餐巾、醋以及其他调味品，每周最少更换两次。不过，考虑到 人们对日用品的需求很大，所以他们可能会根据房客的要求更换得更勤快 些。居室必须保持清洁，床铺要收拾整齐。马厩也得出钱，每匹马每天付 2索尔多；房客不必再付更多的钱，但如果他要求粪肥天天清除，那又另 当别论。有很多人不用付那么多钱，这要么是因为经营者好脾气，要么是 因为房客好性情。但上面所列，却是对宫廷的标准价目。 最近，英格兰向法兰西王位要求权利，原因如下。法国国王查理六世 将他的合法女儿卡特琳许配给英格兰国王的合法儿子亨利五世，在婚约中 根本没有提到后来成为法兰西国王的查理七世。①当年，查理六世曾向他 的女婿亨利五世保证，他除了得到凯瑟琳的嫁妆外，还将成为法兰西王位 的继承人；前提是，假如亨利五世死在他的岳父查理六世之前，但他留下 的合法男嗣将成为查理六世的继承人。然而，这些安排被[法国人]宣布是 无效的，违背了王国的基本法，因为(王太子)查理七世被他的父亲忽略 了。另一方面，英格兰人则称查理七世是通奸产下的孽种。 在英格兰，有2个大主教职务，22个主教辖区，以及52000个教区。 ① 查 理 六 世( Charles VI,1368-1422), 绰号“可爱的”查理或“疯子”查理，法国瓦卢瓦王朝国王 (1380-1422)。1392年患疯癫，周期发作。法国国内勃艮第与奥尔良两派争权，并与英国勾结。在此背 景下，1418年年仅15岁的王太子查理(后来的查理七世)宣布为摄政，并与王后伊莎贝尔发生争斗，王后 甚至声称他不是国王的儿子。1420年5月，英法签订《特鲁瓦条约》,规定英王亨利五世(1387-1422)娶 查理六世之女卡特琳为妻，并成为法国的摄政和王位继承人。1422年亨利五世、查理六世先后去世，卢瓦 尔河以北由英军控制，亨利五世与卡特琳之子亨利六世被宣布为法王，而南部除阿基坦外仍忠于王太子查 理七世。 ——中译者注 德意志事务概览 Ritratto delle cose della Magna; 大约创作于1512 年，部分内容采自1508年的《德意志事务报告》。 没有人能够怀疑德意志的实力，因为它拥有大量人口、金钱和军队。 说到它的财富，整个地区没有一个自由城市不拥有数量可观的公共库存。 据说，光是斯特拉斯堡就储蓄着几百万弗罗林。它们之所以如此富有，是 因为它们除了整修自己的工事外，没有什么需要花费的地方，而这方面的 后续花费又非常有限。它们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出色，因为在它们的公共仓 库中，总是储藏着足敷1年之用的食物、饮料和燃料。而且，它们储备了 足够的原材料供其产业所需，因此即使在受到围攻的情况下，也可以自给 自足达1年之久，而不会有什么损失。它们几乎不需要在士兵身上花费， 因为他们总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节日里，这些人不是从事休闲娱 乐，而是进行操练：有人拿上火枪，有人拿上长矛，有人拿上这种或那种 武器；在操练中他们赢得荣誉以及其他奖赏。这就是他们仅有的花销，他 们在其他方面花费很少；因此，每个自由城市的国库都是充盈的。 那里的私人也很富有，因为他们的生活极为简朴，基本上和穷人一 样。他们不在住所、衣着和房屋装饰上花什么钱。如果有足够的面包和 肉，并有御寒之物，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即使没有这些东西的人，也过得 很满足，并不奢求。他们花两个弗罗林，就能买下够穿十年的衣服；每个 阶层的人都按照这个比率进行不同水平的消费。他们不去费心追求自己没 *初稿由曹钦根据英译文(“The State of Germany”,in The Prince and Other Pieces,G.Routledge and Sons, 1883;“Report on the Affairs of Germany”,in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tr. from the Italian by Christian E.Detmold,Vol.4,Boston:J.R.Osgood and Company,1882) 译出， 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概览 有的东西，只想要生活中绝对必需的东西，而他们的必需品比我们的要少 得多。这种风气带来的结果是，他们的金钱不会流向国外，人们满足于本 土出产的物品。金钱总是流向境内，用来购买他们的产品，这些产品现在 供应着几乎整个意大利。他们所获的利润是如此之多，以致只要花上一小 部分，就足以购买生产原料。因此，他们享有自己原始的生活方式和自 由，并且由于这个原因，除非有极高的报酬，否则他们不愿意卷进战争； 光是极高的报酬还不够，他们还只接受自己共同体的命令。所以，皇帝比 其他君主需要更多的金钱，因为人们的生活越是富庶，他们就越不容易卷 入战争。 以当前的情势来看，自由城市可能会与诸侯联合起来，支持皇帝的事 业；它们也可以单独这样做，这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无论是自由城 市还是诸侯都不希望皇帝的实力增强；这是因为，如果他掌控了那些自由 城市，他就会强大到足以压倒诸侯，他会迫使他们臣服，并将他们玩弄于 股掌之上。就像今天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所作所为，亦如过去的国王 路易(十一)那样，对一些诸侯发动战争，杀害其他的诸侯，从而将他们 压制到现在的这种屈从地位。 假如诸侯被降服了，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由城市身上。因为皇帝 也希望将它们压制到屈服的地位，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得到他对它们提 出的任何要求。自由城市和诸侯之间的隔阂源自这个地区不同的习性；其 中最主要的对立有两种：瑞士人与所有德意志人之间的敌对，以及诸侯与 皇帝之间的敌对。在维护自由和保护自己免受诸侯侵扰方面，瑞士人和自 由城市有着共同的利益，因此，它们之间的不和可能会让人感到奇怪。它 们之所以相互敌视，是因为瑞士人不仅像自由城市一样是诸侯们的敌人， 而且还是绅士们的敌人；因为在他们的国家里，除了行政长官之外，人与 人之间没有任何等级区分，享有一种完全的自由。瑞士人的这种榜样吓怕 了自由城市中仍然存在的贵族们，因此，他们竭尽全力让他们的城市与瑞 士人保持分裂和敌意。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德意志事务概览 此外，那些城市中投身于军事生涯的人也敌视瑞士人，因为他们对名 声高于自己的人自然会产生嫉妒；他们的憎恨是如此之深，以致只要服务 于同一阵营，无论人数多寡，都会发生争执和斗殴。至于诸侯们对自由城 市和瑞士人的敌意，正如皇帝和诸侯之间的敌意一样，已经是众所周知， 不需我再多说了。你们必须记住，皇帝的首要敌人是诸侯，由于他单凭自 身无法降服他们，他就寻求自由城市的支持。他在不久前还曾招揽瑞士人 为他效劳，并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后者的信任。考虑到这些分歧，尤其是 考虑到诸侯与诸侯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仇恨与猜忌，想把整个帝国联 合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皇帝想成就他的伟大计划，这种联合又是 必不可少的。 不过，德意志事业的活力以及容易取得成功的因素在于，整个德意志 没有一个诸侯胆敢反对皇帝的规划，就像过去那样。然而，需要记住的 是，在他的任何计划中，如果没有得到诸侯的援助，都将是一个足够大的 障碍。这是因为，那些不敢武力反对他的人，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给予 他支援；而那些不敢拒绝支援他的人，却可以不兑现对他的承诺；如果连 这也不敢，那么他们至少还可以拖延履行承诺，以致兑现时对皇帝已经毫 无用处。这些都会阻碍和扰乱皇帝的计划。当皇帝不顾威尼斯人和法国人 的反对，准备首次进入意大利时，这一点的真实性就显露出来。在当时 的康斯坦茨帝国会议上，各个城市向皇帝承诺说将会为他提供16000名步 兵和3000名骑兵。然而，他所聚集的兵力从来没有超过5000人。这是因 为，当一个城市的军队赶到时，另一个城市的军队已经服役期满打道回府 了。有些城市还用支付金钱的方式免除服役，而这不难诱使皇帝同意。由 于这种以及其他原因，所承诺的军队人数从来没有到齐，整个计划最终流 产了。 德意志的力量存在于自由城市之中，而不在诸侯国之中。这是因为， 诸侯国分为两类，即世俗的和教权的。世俗诸侯国的实力非常虚弱，这部 分是由于它们自己的做法(因为按照他们遵循的继承习惯，每一国都被分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概览 给数位诸侯),部分是由于皇帝借助自由城市对它们进行的打压(如上面 所说)。因此，可以说它们就是无益的盟友。 至于教权的诸侯国，如果说还没有被继承的习惯分割的话，那也被自 由城市的野心以及皇帝对后者的支持削弱了。这使得教会选帝侯和其他教 会头面人物在自己领地上的大城市中都没有什么影响。由此导致的结果 是，即使它们愿意支持皇帝的事业，但由于自己内部的分裂，它们也没有 力量那样做。 但说到构成了德意志主要力量的帝国特许自由市，我们会发现，它们 富有且组织良好。出于多种原因，它们享有自己的自由而对其他事情漠不 关心，并且也不想扩张自己的势力；对于它们自己没有兴趣的东西，它们 也不关心别人能否得到。除此之外，由于这些城市数量众多，而每个城市 又都不受别人宰制，所以，就算它们想支持某事，其决策过程也必然迟 缓，无法取得预期的效果。前些年发生的事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当瑞士 人入侵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领地和士瓦本时，皇帝与自由城市们达成了一 致驱敌的协定：那些城市允诺向他提供14000名援军；但是，皇帝从未聚 齐半数于此的人马。这是因为，当一个城市的部队到达时，另一个城市的 就离开了。于是，皇帝对于获胜不再抱有希望，便与瑞士人签订了和约， 把巴塞尔城让给了他们。这件事涉及自由城市自己的利益，可它们尚且如 此行事；在关系到他人的事情上，它们会如何行动就可想而知了。这些情 况汇集在一起，严重削弱了它们的力量，使其对皇帝也没有什么用处。 由于和德意志城市中的商人有着广泛的贸易往来，威尼斯人比其他任何人 都更好地了解他，并且在不得不与皇帝打交道的事务中能够不失尊严地处 理之。如果他们曾对帝国的实力有所惧怕，他们就会以(战争之外的)其 他方式谨慎行事，例如用金钱和割地来讨好他；而如果他们认为整个帝国 有可能联合起来，那么他们也不会与之作对。但他们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 的，便大胆地与其对抗，并满怀期望。然而，既然在一个城市中，涉及很 多人的事情都会被忽视，那么,在整个地区，情况就只能会更糟。 德意志事务概览 不仅如此，那些城市非常清楚，对意大利或其他地方的攫取只对诸侯 有利，对它们自己却没有好处，因为前者能够以私人身份享有，而一个共 同体却不能。当所获回报分配不均时，人们是不愿意均摊花费的。因此， 这些城市的实力很强大，却没有什么帮助。如果那些害怕德意志的人仔细 审视一下前面解释过的理由，再考虑一下过去几年他们所取得的成效，他 们就会明白德意志的力量是多么靠不住。 德意志的重骑兵都配有良马，并且通常有精良的甲胄护身，但他们的 战马非常笨重。我不得不说，当与意大利人或法国人交战时，他们是不能 取胜的；这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员有问题，而是由于战马缺少一般的装备： 他们的马鞍小而不稳，又没有前穹，所以小小的颠簸就能把人摔下马。他 们的另一大劣势是身体下半部分——也就是大腿和小腿——没有甲胄保 护；因此，他们无法抵御第一波冲击，而这恰恰是重骑兵的价值和他们的 职责所在。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无法使用短兵器，无论人或马都会被伤到 那些没有护甲的地方。这样，每个步兵都能把他们拉下马来，或者用长矛 刺穿他们的身体，此外，他们的战马也由于太过笨重而难以驾驭。 他们的步兵非常优秀，并且长相俊朗，不像瑞士人那样矮小、肮脏和 丑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只装备长矛和短剑，为的是使自己更加轻便、敏 捷。他们喜欢宣称，他们之所以如此装备是因为他们除了大炮以外无所畏 惧，而大炮的威力是腹甲、胸甲和护喉甲都无法抵御的。 他们不把其他武器放在眼里，因为据他们说，他们的队列非常严密， 以致敌方无法将其冲破，也无法攻进长矛所及的距离之内。他们擅长在开 阔的战场上进行战斗，但既不善于围城，也不善于守城。大体来说，当他 们不能保持整齐的队列时，他们就没有什么用处。既往的经验证明了这 一点。每当他们不得不与意大利人交手时，尤其是在围攻城镇时(就像 [1509年]在帕多瓦一样),他们的表现非常差劲；相反，在进行野战时， 他们则表现出色。例如，在(1512年4月)法国人与西班牙人进行的拉韦 纳之战中，若不是有德意志雇佣兵，法国人必然失败。这是因为，当双方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德意志事务概览 的重骑兵直接交手时，西班牙人已经打败了法国人和加斯科涅步兵；如果 不是列队严整的德意志人前来救助的话，他们肯定会全军覆没。同样的事 情最近也发生过。当(1512年5月) “天主教国王”在吉耶讷与法国人开 战时，西班牙人对“笃信王”麾下10000德意志雇佣兵的恐惧，超过了对 敌方其余所有步兵的恐惧，并竭力避免与之交锋。① ①“天主教国王” ( il Cattolico re)和“笃信王”( il re Cristianissimo)分别指“天主教徒”阿拉贡的费 迪南和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中译者注 致梅迪奇派 Ai Palleschi; 大约创作于1512年11月。 1512年，梅迪奇家族重掌佛罗伦萨政权，罢黜并 驱逐了皮耶罗 · 索德里尼，马基雅维利丧失了所有的 权力和影响力，并被禁止出入市政厅。在这篇文章 中，马基雅维利急切地试图挽回自己的一些地位。然 而，他却因莫须有的密谋反对梅迪奇家族而遭遇短暂的 牢狱之灾和酷刑折磨，此后被暂时逐出佛罗伦萨城。 有人声称向人民揭露皮耶罗 · 索德里尼的污点来抹黑他对你们是有好 处的；我则警告你们小心这种建议，你们应该好好地看看这伙人究竟在打 什么鬼主意。你们将会发现，他们的动机不是要为新的梅迪奇政府着想， 而是要壮大他们自己派系的势力。在我看来，皮耶罗 ·索德里尼所犯的任 何错误都无益于稳固新的梅迪奇政权在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因为人们很容 易怀疑和谴责梅迪奇政府有和他一样的问题。有一伙人在佛罗伦萨政坛上 长期反对索德里尼，因此，搞臭索德里尼只会长其宿敌的威风而不会令现 政府强大。时下人们普遍认为，正是这个派系乐于见到索德里尼身败名 裂，以便他们自己能够控制政府。然而，如果索德里尼真的在佛罗伦萨人 民面前名誉扫地，他们会说： “索德里尼的政敌们说得对啊!他们毕竟是 规矩的公民，搞臭索德里尼只是因为他罪有应得!如果形势恰如他们所 愿，那也并非他们图谋如此。”结果，通过揭露索德里尼，新的梅迪奇政 *初稿由刘学浩根据英译文(“A Caution to the Medici”,in The Essential Writings of Machiavelli,translated by Peter Constantine,New York:Modern Library,2007) 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致梅迪奇派 府将毁掉他的声誉却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反而给抹黑索德里尼的他的政 敌们作嫁衣裳。这伙人将在人民中更有影响力。你们必须想办法让这个 派系遭到人民唾弃而非受到赞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与梅迪奇家族结 盟，与你们同舟共济，否则梅迪奇政府不会有任何好处。如果你们了解一 下这伙人都是谁，你们就会发现我所言不虚。在他们看来，作为索德里尼 的敌人，除非能够证实他确实恶贯满盈、罪有应得，不然人民的仇恨就会 发泄到他们头上。他们避免被人民仇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梅 迪奇家族的利益。人民与梅迪奇家族之间的紧张不是因为索德里尼或者他 的下台，而只是因为政权的更迭。所以我再重复一次：搞臭索德里尼无助 于增强梅迪奇政府的地位，而只有利于他的政敌；梅迪奇政府攻击一个遭 到驱逐、已不构成任何威胁的人只会削弱自己，却总是会强化这里某些人 的力量，他们时刻可以危害梅迪奇家族，煽动佛罗伦萨人起而推翻政府。 为了强调我的结论，我要再多说几句：现政府的敌人并不是皮耶 罗 · 索德里尼，而是旧秩序。因此，毁灭旧秩序而不是索德里尼才有利于 新政府。某些人在人民与梅迪奇家族两边讨好，非常仇视索德里尼，用尽 一切机会诋毁他，为的是摆脱与人民为敌这一巨大负担。但是，他们这样 做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不是为了梅迪奇家族也不是为了那些想要与梅迪 奇家族并肩作战、同舟共济的人。 我还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有些公民投靠梅迪奇家族， 乃是因为他们焦虑于两件事： 一来他们不想因为疏远梅迪奇家族而受到伤 害，二来他们也不想有朝一日旧秩序复辟、皮耶罗 · 索德里尼重新掌权而 被他逐出佛罗伦萨。把索德里尼说成恶人等于让人民憎恨他，减少他们对 他的恐惧。如果旧秩序得以恢复，这些公民希望取其位而代之。就此而 言，他们不太需要支持梅迪奇家族，倒是希望与你们保持距离。这与梅迪 奇家族的利益多么背道而驰是很明显的，因为假如旧秩序恢复，无论索德 里尼是否回来，梅迪奇家族都不可能留在佛罗伦萨。如果索德里尼回来， 那么这伙想要恢复旧秩序的人将被流放；但如果旧秩序得以重建他却没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致梅迪奇派 回来，那么这伙人将会留在佛罗伦萨，发展壮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想要 毁掉索德里尼的声誉，从而壮大他们自己的派系而非梅迪奇家族。这对梅迪 奇家族绝无好处。事实上，一旦从他们那些张显然时刻准备着咬人的嘴上卸 下笼头，无论是梅迪奇家族还是其政府都极有可能陷于危机四伏之中。 漫谈征兵制 Ghiribizzi d'Ordinanza/Discorso sopra I'Ordinanza e milizia fiorentina; 大约创作于1515年上半年。 在尊敬的执政团已明白征兵制的好处和性质的情况下，我就不再啰 嗦，用不着把我以前说过的话，不管是全部还是大部分，再说一遍，哪怕 说得更好。我不再管这一制度是否有用、我们的城市是否要像别的城市一 样采纳它等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我想留给别人去谈。我只想说，如果我们 要采纳它，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以及既然我们现在要重新采用这一制 度，我觉得如今需要做什么。 当我们计划开始征募并训练步兵时，我们认为最好把他们分为各旗， 并安置在边境各地，而不是按人数来划分；因此，就在某个行政区辖地安 置一旗，每旗征募的人可多可少，只看那辖地的人口多少。将旗帜授予在 行政长官居住的要塞的某人，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一旗所在地，也是 所征募的公民们及其共同旗徽所代表的地方，而且也是为了避免各要塞间 可能出现的竞争，在一个行政区域都有不止一个要塞。在这些地方设立一 些管带，由他们来指挥各旗下所征募的士兵，每个管带可统辖若干个旗， 视国家之便利而定。夏天，他们必须召集各旗士兵，并每月训练一次，冬 天则每两个月一次。管带们每次获薪金9达克特，每年10次，他们所在的 那些辖区每月还要支付2达克特，每个辖区分摊这2达克特。每个管带都有 1名秘书，他应该是管带驻地的居民，由他来保管被征募者名单，他的薪 金是每月1弗罗林，由该管带所辖各地区来支付。 我们讨论过一个管带指挥多少被征募者才好，最后的结论是足够多才 好：因为人多才有气势，在被征募的士兵中有少数人很优秀，但总人数太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漫谈征兵制 少就凑不出来，而且其花费也不比士兵少而管带多的情况更多。我们始终 认为，足够多的被征募者总是好事，而不是坏事，也总是留心保持足够多 的人数；另外，还有这么一个理由：所有的乡镇，或者说大部分乡镇，只 要是征募士兵的，都是边境地区。不过，被征募的士兵，或者要保卫他们 所居住的乡镇，或者要保卫其他地区：在第一种情况下，我们认为所有这 些被征募者都是优秀的，都能够投入战斗，被征募者越多越好；但在第二 种情况下，当他们要去保卫别人的家园时，我们就认为，不是人数越多越 好，而是要挑选最优秀、最有能力者，而其他人则留在驻地，处理可能发 生的各种事情。因此，每个管带必须把被征募者分为三类：1/3最优秀的， 1/3次优秀的，以及1/3其他的。需要派步兵作战时，就出动那些优秀的。 这样，人数比较多，如有需要可妥善加以利用，所以到如今已经设置了55 个旗，而人们还在考虑增加数目。总之，就我的观察而言，要说过去的兵 制有什么缺点的话，我只想说两点，那就是被征募者很少，并且装备不 足。如果有人说要削减数目，那他就是要给他自己和别人添麻烦，却毫无 效果。 那些声称要削减数目的人，他们的理由是这样的：首先他们说，如果 削减数目，就能挑选那些志愿者；其次，花费也较少，更能令人满意；再 次，可以挑选最优秀的人；最后，各乡镇的负担也较轻，因为它们征募不 了这么多人；除此之外，我不觉得他们还能提出别的理由。对于这些理 由，我的回答是，首先是关于志愿前来的：如果你们希望挑选出那些根本 不能或者不愿前来的——这是不可思议的事——然后你们只征募那些愿意 前来的，那么在整个乡镇地区就凑不齐2000人。因此，就需要挑选有不同 意愿的人；然后还要让他们满意，既不需要求所有的人，也不需要都出于 强迫，而是要靠权威以及君主从其属民那里能够获得的敬重；从中就产生 了这样一些人，问他们愿不愿意当兵，他们会说不，但要求他们当兵的时 候，却不会拒绝，前来当兵；以致派他们出兵作战时，落在后面的人会被 他们看作是坏的；所以我要说，你们会在30000名士兵中发现与6000名士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漫谈征兵制 兵中同样的意愿。至于说花费较少和更令人满意，那无非是多一些管带以 及武器的费用，那是很小的费用，因为一个管带也就是一个军人的费用， 而武器，只要配备给他们长矛就可以了，那要不了多少钱，因为其他的武 器保存在军需库里，需要的时候才发放，同时记在账上。如果你们考虑付 给他们的薪金，当他们在驻地，或者说免服兵役的时候，如果是前者，也 就是说，如果你们仍然在考虑付出一个比较小的数目，可总的花费也很沉 重，因为总的付出不仅仅是给他们的；给他们每人每年3或4达克特，对你 们来说总量很大，可对他们来说却很少，不足以让他们更服从命令、更有 爱心，在驻地更安定。至于让他们免服兵役，就像你们设想的，则会造成 混乱：因为根据现有关于乡镇的法律，你们不能让被征募者免服兵役；如 果你们让城郊的人免服兵役，却不免除乡镇人的兵役，那就会造成混乱； 因此，就应该考虑其他的办法，而不是薪金和免服兵役。如果要推行免 服兵役，那也该保留给作战英勇的人，这样他们可以去争取这一条件，其 他人就会有耐心。此外，要始终让这些人有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承诺，如 果需要他们效力的话。因此，我们得出结论，为了少投入，或者让他们满 意，不需要挑选很少的人；而想要他们满意，那就要让他们受到当地行政 长官和佛罗伦萨各机构的尊重，不要受到损害。至于说挑选的人少，挑到 的人就更好，我要说：或者，你们希望挑到的恰好是当过兵的人，在这种 情况下，你们肯定不会成功，因为他们一听到鼓声就会逃走，这样，你们 以为会有6000步兵，最后一个都没有；或者，你们希望挑到你们看来更合 适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你们看到你们的军队，你们也不知道遗漏了 什么,哪怕所有的年轻人都在，看上去样子很好，你们因为能挑到最优秀 的，结果却是最糟糕的。这种挑选优秀者的方法是根本不可行的，因为， 判断一个步兵，或者是根据外貌，或者是根据行动，没有别的方法。至于 说较少乡镇的负担，我要说，这种方法不会加重它们的负担，相反倒是减 轻了，无论是从安全的角度，还是从统一的角度看，其理由我已经亲口对 你们说过；也不会加重有人被征募的家庭的负担，因为一家只出一个人， 漫谈征兵制 独子不征募，这是完全可行的，因为你们的乡镇人口甚多。 因此，结论是，谁要说应该少征募士兵，那是讲不通的。再补充一 点：你们已经征募了大约20000名士兵，你们希望减少到或者6000或者 10000;要做到这一点，无非是两种方法：或者是削减旗数，使人数合 适，把其他的旗统统勾销；或者保留旗数，但减少各旗人数。在第一种情 况下，你们会得罪被抛弃的乡镇，他们会以为你们对他们有猜疑；在第 二种情况下，你们会得罪被抛弃的人，你们得到朋友的时候，也得到了敌 人。除此以外，如果希望在全国保留6000士兵，你们就得改变各旗的编 配，结果它们就变得很稀少，要想把他们召集起来，就像找蘑菇一样。再 说，在亲手来减少别人所征募的士兵的各种方法中，绝不包含由你们自己 在2/3中再筛选出一半。所以我要说，如果希望有8000或者10000训练良 好、装备整齐的士兵，就必须保持一支25000到30000人的军队，再从中 挑选出1/3,再加上我说过的武器库。 但如果你们希望削减旗数，那就削减萨米尼亚托、佩夏、科莱等地的 2个旗，罗马涅地区的8个旗，卢尼贾纳地区的2个旗，因为它们太远；我愿 意保留更近的地区，这些地方有22个旗，有11位管带，8000多步兵。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在塞尼加利亚残杀维泰 洛佐、奥利韦罗托 ·达 ·费尔莫、帕戈罗 大人以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的方式 Il modo che tenne il duca Valentino per ammazzar Vitellozzo,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 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 in senigaglla; 创作于1514-1517年。 1501年5月教宗亚历山大六世册封他的私生子切萨 雷 ·博尔贾为罗马涅公爵(此前他曾被法国国王授予瓦 伦蒂诺公爵称号),他迅速占领了罗马涅的许多城市。 1502年6月博尔贾占领了乌尔比诺公国，而阿雷佐等基亚 纳谷地城镇在博尔贾手下的怂恿下反抗佛罗伦萨的控制 (参见《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这对佛 罗伦萨的安全形势构成了严重威胁。但博尔贾势力的迅 速坐大，引起了法国的警惕和他手下那些雇佣军头领的 不安。正是在这个时候，马基雅维利受命出使博尔贾， 从1502年10月到1503年1月他一直都待在公爵身边，密 切关注他的行动。同时，博尔贾手下的头领们也付诸行 动，联合一些受到威胁的领主，在马内焦集会密谋反对 博尔贾。这篇文献就是记叙博尔贾是如何挫败他们的。 瓦伦蒂诺公爵自伦巴第返回，他是去那里向法兰西的路易(十二)国 王澄清佛罗伦萨人加到他头上的有关阿雷佐以及基亚纳谷地其他地方反叛 之传言的。他来到了伊莫拉，打算在此地让他的人马驻扎，并且准备对付 博洛尼亚僭主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因为他想把那座城市置于他的掌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很快全意大利都知道了这次碰面，而在公爵治下心有不甘的人们，其 中就有乌尔比诺人，就生出了改变事务的希望。后来，当他们心里悬而不 决之际，有些人提出一个计划，想要去攻占公爵所控制的圣利奥岩堡。那 些人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堡主正在加固岩堡，往里运送木料。密谋者们 候准了时机，等那些木梁堆在桥上，挡住里边的守兵；在这当口，他们全 副武装冲上桥，攻入了岩堡。攻克岩堡的信息传遍各处，举国都起来反 叛，并迎回了(被瓦伦蒂诺赶走的)老公爵⑤。让他们抱有希望的倒不是 攻克岩堡，而是马焦内之会，由于这次会面，他们认为自己有了帮手。 与会者们得知乌尔比诺反叛，觉得机不可失，就召集人马，攻打还在 公爵手中的地方。他们重新派人赴佛罗伦萨，敦促该共和国与他们一道对 付共同的敌人，宣称此举胜局已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但佛罗 伦萨人，由于各种原因仇恨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不仅不支持他 ①詹巴蒂斯塔 · 奥尔西尼( Giambattista Orsini), 马焦内城堡是他的领地。 ②保罗 · 奥尔西尼( Paolo Orsini)。 ③弗朗切斯科 · 奥尔西尼( Francesco Orsini)。 ④詹保罗 · 巴廖尼( Giampaolo Baglioni)。 ⑤圭多巴尔多 · 达 · 蒙泰费尔特罗( Guidobaldo da Montefeltro), 乌尔比诺公爵，他在1502年、1503年 两次被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博尔贾驱逐。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们，反而派出他们的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向公爵提供庇护，并 帮助他对付他的这些新敌人。公爵当时正在伊莫拉，惊恐万分，因为事出 突然、全在他意料之外，他发现自己的士兵成为敌人，战事临近而他手上 却没有军队。但佛罗伦萨人的帮助让他精神大振，便决定利用不多的士兵 以及正在进行的和谈拖延战争，同时寻求援助。求援的方式包括两种： 一 边遣使向法兰西国王借兵， 一边招募重骑兵以及任何能够驾马的人；各处 他都付了钱。 尽管如此，他的敌人们却占了先机，他们来到福松布罗内，与公爵的 一些士兵相遇。这些士兵被维泰利和奥尔西尼的人击败。这一消息让公爵 完全回过头来考虑，是否可以通过和谈来平息反叛。他可是个最能伪装的 人，少不了做出姿态，让他们相信他们动用武力来对付的这个人，他所取 得的一切东西都是愿意还给他们的；他只要一个君主的头衔就够了，他愿 意这君主国的土地还是归他们。在他的劝说之下，他们派出了帕戈罗大人 与他和谈休兵。但公爵却没有停止备战，他全力招募骑兵和步兵；为了让 他的备战不被泄露，他将他的人马派往罗马涅各处。 这时来了500名法兰西长矛兵。虽然他已经足以与敌人公开作战，但 他还是认为继续欺骗他们更安全、更有用，所以没有停止与他们和谈。他 在这件事上全力以赴，与他们达成了和约：确认了与他们之前所定的条 款，付给他们4000达克特，承诺不再侵犯本蒂沃利奥家族，并与乔瓦尼 大人①结亲。此外，只要他们不愿意，就不强迫他们亲自来觐见。另一方 面，他们则承诺将乌尔比诺公国以及他们所占领的所有其他地方还给他， 并效力于他的一切征伐；没有他的许可，不与任何人开战或者为任何人所 雇佣。 达成这一和约后，乌尔比诺公爵圭多巴尔多再一次流亡，重返威尼 斯。他先摧毁了国内的所有要塞，因为他信任人民，不愿意这些他认为不 ①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足以防御的要塞被敌人所占领，又被用来压迫他的朋友们。瓦伦蒂诺公爵 订立了这一和约并将他的人马以及法兰西的重骑兵分布在罗马涅各处后， 于11月底离开伊莫拉前往切塞纳，在那里逗留了很多天，与维泰利以及奥 尔西尼——他们带着自己的人马留在了乌尔比诺公国——派来的人商谈， 商讨接下来该发动什么战役。他们没有就任何事情达成结果，于是又派来 奥利韦罗托 ·达 · 费尔莫向他提出，如果他愿意在托斯卡纳采取行动，他 们可以支持；如若不然，他们可以去围攻塞尼加利亚。对此，公爵回答 说，他不愿意在托斯卡纳作战，因为佛罗伦萨人是他的朋友；但对于攻打 塞尼加利亚，他倒是非常乐意。 后来，过了没几天，传来消息说，那个地方已被他们拿下，但那里的 岩堡还没有投降，因为那堡主只愿意把它交给公爵本人，而不是别人；于 是，他们敦促他尽快前来。公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会引起怀疑，因为 是他们叫他去的，而不是他自己前往的。为了让他们安心，他还遣散了所 有的法国士兵，让他们返回伦巴第，除了他的连襟坎达莱斯领主①的100 名长矛兵。他于12月中旬离开切塞纳前往法诺，在那里他用尽了狡猾和聪 明，劝说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的人在塞尼加利亚等他，说互相不信 任就不能取得和约，就算订立了也不能持久；又说他这个人看重朋友们的 兵力和建议。尽管维泰洛佐很不情愿，因为他兄弟的死给了他一个教训， 即人不能冒犯了一个君主然后又信任他②,但禁不住保罗 · 奥尔西尼—— 他被公爵的礼物和承诺贿赂了——的劝说，也同意去等候公爵。 于是，公爵在从法诺出发的头天晚上——那是1502年12月30日—— 把他的计划告诉了他的八位心腹，其中有唐米凯莱③、埃尔纳的领主(此 人后来成了枢机主教)④。他命令他们， 一旦维泰洛佐、帕戈罗 · 奥尔西 ①坎达莱斯伯爵，让 · 德 · 富瓦( Jean de Foix), 他娶了瓦伦蒂诺公爵妻子的妹妹。 ②维泰洛佐的兄弟保罗 · 维泰利( Paolo Vitelli)在对比萨的战争中任佛罗伦萨的雇佣军将领，1499年10 月因有背叛嫌疑被佛罗伦萨处决。 ③唐米圭尔 · 德 · 科雷拉( don Miguel de Corella), 加泰罗尼亚军人，瓦伦蒂诺公爵的手下。 ④弗朗切斯科 · 德 · 洛里斯( Francisco de Loris),他在1503年5月成为枢机主教。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尼、格拉维纳公爵以及奥利韦罗托到来，他们就每两个人走到那些人当 中，分别由谁盯住什么人，与那些人交谈， 一直到他们进入塞尼加利亚 城 ，不能让他们逃跑，直到他们抵达营地并被抓捕。他又命令所有的士 兵，大约有2000多名骑兵和10000步兵，在拂晓时抵达离法诺5哩路外的 梅陶罗河边，等他本人到来。 于是，在12月的最后一天，他带着士兵来到了梅陶罗河，他先派出了 大约500名骑兵，然后是所有的步兵，最后抵达的是他本人和剩下的所有 重骑兵。 法诺和塞尼加利亚是马尔凯地区的两座城，在亚德里亚海滨，两城 相距15哩，如果从法诺向塞尼加利亚出发，右手边就是山，山脚离海边 很近，空间狭窄，最宽处亦不过2哩。塞尼加利亚城离山脚只要一箭稍多 的路，在海那边，距离不到1哩。这边有一条小河，河水冲刷着法诺的城 墙。通往塞尼加利亚的大路，有一大段在山脚下；抵达塞尼加利亚城外的 小河时，它沿着河岸向左转；过了一箭之遥，就到了一座桥，该桥横跨小 河，差不多接到进入塞尼加利亚城的大门，不是直线而是斜插过去的。城 门前有一片房子和一个广场，广场的一边就挨着河岸。 维泰利和奥尔西尼他们决定等候公爵并亲自向他致敬，为了给他的士 兵腾出地方，就把自己的士兵撤到一些离塞尼加利亚6哩远的营地；只在 塞尼加利亚留下奥利韦罗托和他的人马，1000名步兵和150名骑兵，驻扎 在前面提到的城门口。 事情安排妥当后，瓦伦蒂诺公爵就前往塞尼加利亚。当第一波骑兵到 达桥头时，他们没有过桥，而是停了下来， 一半人往河边， 一半人往田 野，中间留下一条路，让步兵通行，后者没有停留，直接穿过了这片土 地。维泰洛佐、帕戈罗以及格拉维纳公爵骑着小骡①前来拜见公爵，只有 很少的骑兵跟随。维泰洛佐未携带武器，着一袭绿衬大氅，神情沮丧， ①骑骡子表示谦恭。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好像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考虑到他的勇敢德性( virtú) 和过去的运 气，这一点未免令人称奇。还有，据说当他要离开手下来塞尼加利亚会面 时，其举动犹如与他们最后分别；还把他的家族以及家业托付给他手下的 头领们。他又告诫侄儿们，要记住的不是他们家族的家业，而是父亲和叔 父们的勇敢德性。于是，这3个人来到公爵面前，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他也对他们和颜相待；接下来，事先安排好站到他们中间的那些人也向他 们打招呼。但是，公爵看到奥利韦罗托不在——此人与他的人马留在了塞 尼加利亚，正在河边营地前的广场上督促他们操练——便向唐米凯莱使了 个眼色(唐米凯莱是受命对付奥利韦罗托的)让他提防奥利韦罗托逃脱。 于是，唐米凯莱策马向前，找到奥利韦罗托，对他说这会儿不是把他的士 兵聚集在营房外广场上的合适时间，因为公爵的士兵要用这块广场；并劝 他下令让士兵回营房，再与他一同去见公爵。奥利韦罗托听从了吩咐，去 见公爵，公爵见到他，大声招呼他。他向公爵行了礼，与其他人走到了一 起。进入塞尼加利亚城，他们在公爵的营地下了马，与他一同进入一间密 室，公爵随即就把他们囚禁了。然后，他立刻骑上马，命令手下去劫掠奥 利韦罗托和奥尔西尼的士兵。奥利韦罗托的士兵因为离得近，很快就被解 除了武装。奥尔西尼和维泰利的士兵，因为离得远，又预感到他们的主人 要落难，就有时间集合；他们心里念着维泰利家族的勇敢德性和纪律，就 团结一心，对抗乡民和敌人们的意愿，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但公爵的士兵 并不满足于劫掠奥利韦罗托的人马，又开始洗劫塞尼加利亚城；若不是公 爵处死了不少人来制止他们的暴行，他们兴许会把该城抢劫一空。 夜幕降临时，骚乱平息了，公爵觉得应该处死维泰洛佐和奥利韦罗托 了。他派人把他们集中带到一处，将他们勒死。这时，他们当中没有谁说 的话配得上他们过去的生活：维泰洛佐祈求教宗赦免他的一切罪过；而奥 利韦罗托则哭泣着把一切针对公爵的坏事，统统都推到维泰洛佐身上。帕 戈罗以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被暂时留下性命，直到公爵得知教宗在罗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①里纳尔多 ·奥尔西尼( Rinaldo Orsini)。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Allocuzione ad un magistrate; 大约创作于1520年。 高贵的先生们、尊贵的长官们、尊敬的同僚们、杰出的博士们和可敬 的法官们，你们好!正如每一位阁下可能已经看到的，我来到这里向各位 发表演讲并非出自我自己的意愿，而是应诸位最卓越的阁下们的要求。因 此，我感到相当宽慰。因为，如果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来，那么我可能 因为我的傲慢而受到责难；现在，我是应你们的要求而来，如果我不能受 到称赞，那么我至少可以期望得到原谅。虽然我经验不足，但是诸位的权 力和权威比我的经验将对我产生大得多的影响。 然而，我必须说明，由于被迫就一个没有多少了解的主题发表看法， 我多少有些不快。我也不认为在此长篇大论是合适的，因为在最公正的人 们面前讨论正义看来是多余的而非必要的。虽然如此，为了满足这个仪式 和古老习俗的要求，我要说，按照异教徒的说法，是古代的诗人们开始赋 予这个世界以法律，告诉我们在世界开辟鸿蒙时，人类是多么良善，以致 众神并不认为自己从天而降、置身于人间有失他们的身份。此后，随着德 行渐少、恶行渐长，他们逐渐开始返回天堂，而最后离开人间的正是正 义。这就表明，没有什么比人类必须生活在正义的法则之下更具有必然 性。这也表明，即使人类已经变得恶贯满盈，并且他们的行径已经驱逐了 其他诸神，他们却仍然保有正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义消失了，和平 *初稿由霍伟桦根据英译文(“Allocution Made to a Magistrate”,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A.J.Parel,in Political Theory,Vol.18,No.4,Nov.,1990, pp.525-527; 英译文译自Niccolo Machiavelli:Tutte le opere,edited by Mario Martelli,Florence:Sansoni, 1962,36-37) 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亦随之而去，结果导致君主国与共和国的毁灭。 一旦正义女神回到天堂， 她就永远不会重返人间、置身于普遍的人类之中；相反，她只置身于这个 或那个特定的城邦之中：她在哪里受到款待，她就使哪里变得伟大、强 盛。正义提升了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国家，她使很多共和国与君主国变得幸 福。在某些时候，她曾置身于我们的祖国，并维护她、使她壮大；即便是 现在，她也继续维护她、使她壮大。正义促成了国家和王国的统一，这种 统一反过来给予它们权力并维护它们。正义保护穷人和弱者，抑制富人和 强者；使傲慢和骄矜的人谦卑，使贪婪和鲁莽的人克制；惩治侮慢并化解 暴力。她所产生的平等是国家的支柱，为每一个国家所渴求。在所有的美 德中，唯独这种美德能够取悦上帝。我们有关于这一事实的特殊迹象，就 像它主要体现在图拉真这个人身上。虽然他是一个异教徒和无信仰的人， 但他经由圣格里高利的代为祈祷而被接纳到有福之人当中，这是因为没有 其他的善德比得上他毫无偏私地执行正义。我们的但丁是这件事一个忠实 的见证者，他在庄严而金子般的诗句中这样描绘道： 那里雕刻的历史故事是那位罗马君主的伟大事迹，这位君主的美 德感动了格列高利去取得他的伟大胜利； 我说的是图拉真皇帝；一个可怜的寡妇在他的缰绳旁边，泪流满 面，悲痛欲绝。 一群骑兵蜂拥、践踏着出现在他周围，金地的鹰旗看起来仿佛在 他们头上临风飘扬。 那个可怜的妇人置身于人群中间好像说：“陛下啊，替我被杀死 的儿子报仇吧——我心如刀剜”; 他好像回答说： “你等到我回来再说吧”;她的语调仿佛因悲恸 而变得急促：“我的陛下啊，你要是回不来了呢?”他好像说： “继 承我的职位的人会为你做这件事”;她好像说： “如果你忘了做你应 该做的好事，别人做的好事又于你有什么益处呢?”对此他好像说：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现在你就放心吧；因为我一定要在出发以前尽我的职责：正义要求 我这样做，怜悯使我停留。”① 正如我所言，这些诗句真正值得用黄金制成的字母来铭写。从这件事 中，我们可以见证上帝是多么热爱正义和怜悯。 因此，你们这些最可敬的公民同胞和负责审判的人们，当你们被要求 审判朋友或亲人时，当你们听到不合理的恳求或劝说时，当你们接受任何 腐蚀你们的灵魂或有损于你们从事怜悯和正义之工作的事物时，你们必须 闭上双眼、塞住耳朵，并且捆绑双手。如果你们这样做了，那么即使正义 女神暂时不在，她也将重返并居于这个城市。 一旦她在这里了，她将会自 愿停留，并且再也不想回到天堂。因此，与她一道，你们将会使这个城市 变得光荣和不朽。因此，我劝诫你们这样做。同时，我也将其作为一项职 责提请给你们。你， 先生，将由你负责记录这篇演讲。② ①但丁：《神曲 · 炼狱篇》第10歌，第73-93行；译文主要采自田德望译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 第112-113页，有改动。 ——中译者注 ②空白处表示马基雅维利希望实际的演说者填补上那位将登记这篇演说的公证人的名字。——英译者注 卢卡城事务概要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a di Lucca; 创作于 1520-1522年之间。 卢卡城分为3个部分， 一个部分叫圣玛尔蒂诺，另一个部分叫圣保 利诺，第三个部分叫圣萨尔瓦多雷。其首要且最高领导机构是9位公民， 上述3个部分各选出3人，这些人，再加上另外1人，也就是他们的首领正 义旗手，合起来叫做执政团，而他们自己更愿意用一个古老的名字，叫 做长老会( Anziani) 。 在执政团之外，他们还有一个由36位公民构成的 议事会，它就以这个人数来命名；此外，更有一个72位公民构成的议事 会，它被叫做大议事会( Consiglio generale)。他们国家的全部事务都靠 这3个机构来承担，另外有一些安排，我们会在在讨论这些机构运作时特 别讲到。执政团对乡村的权威大得不得了，对公民们却丝毫没有；但这几 个机构只是在城里聚集，安排各项事务，做出各种决定，给驻外使节写 信，接受各种来函；在各议事会举办各种会议，他们叫做“科尔洛奎伊” (Colloquii, 咨政会),由最有智慧的公民参加，做出各种决定，照料各 项事务并加以记录，总之，“科尔洛奎伊”是城市管理所涉及的各种行动 的首发地。执政团任期2个月，卸任后两年内不得出任。36人议事会再加 上执政团，分配整个国家的各种荣誉和各项利益；又因为他们希望，除了 执政团，议事会至少要有36位公民来做决定，每次会议时议事会的每位成 员可以加上两位助理，这些人和36人议事会一同就座。其运作方式是这样 的：他们每2年把未来2年中须出席的所有成员以及正义旗手的名签投入 票箱；为此，执政团和36人议事会成员聚集到特定的一个房间，那些监票 人和一位修士被安排在相邻的一个房间，另一位修士站在两个房间之间的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轮到执政团中最年长的一位，然后是其他人挨着来。执政团之后是议事 会：每个人来到修士那里，都要问谁被提名了，他们要对谁进行表决，而 不是在此之前；这样就没有时间进行商议，除了从修士走向监票人的那点 时间。每个人都投完票后，就倾空票箱：如果那人获得3/4的赞成票，就 由执政团成员之一记下；如果没有获得，就被抛到一边。此人的程序完成 后，执政团中最年长的走到修士那里，提名另一位；然后每个人去投票， 就这样轮着，每个人都提名1位；其次数最多要够议事会的3届会议；为了 达到总数，需要有108位成员获胜，以及12位正义旗手：到这人数后，就 要决定他们各自的任期，这些人这几个月，那些人那几个月；这项工作完 成后，每2个月公布他们的名字。在安排其他机构时，他们的方式与此不 同。他们每年选举1次，对于任期6个月的机构，他们1次选举2届。他们的 选举程序是这样的：他们首先贴出公告，列出未来1年所需的机构成员， 谁愿意担任就去报名。因此，谁愿意提出表决，就到秘书那里去登记，而 他则将所有登记者的名签投入票箱。然后，就召集决定这些机构的议事 会，秘书开始从票箱中取出一个名签：如果此人在场，他就说： “我愿意 竞争某个岗位”,然后就投票；如果他获得3/4的票，这个岗位就定下来， 记在一边；对于这个岗位就不再投票了。如果他没有获胜，这张名签就撕 掉，也不能再提请表决：然后他取出另一张名签，而这个人，如果他在 场，则说他愿意竞争什么岗位，如果他不在场，则要安排一个人替他说。 就这样依次进行，直到未来一年中所有的岗位都产生；其做法是，每个岗 位都产生2个人，每人任期6个月。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方法和佛罗伦萨以 及其他地方的选举有差异，因为，在执政团的选举中，是选举人去找票 箱，而其他地方则是票箱来找选举人。在其他地方各机构官员的选举中， 人们先提出要选举的岗位，然后再引出要提请表决的人：大家希望有许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卢卡城事务概要 人来竞争，虽然会有许多人获胜，人们却把给岗位给得票最多的人。但卢 卡人却相反：他们先引出人，然后再宣布他要竞争的是什么岗位，他们希 望这样的声明与所涉及的人相配；这个人会衡量自己的能力，他根据能力 来选择这岗位。如果他的选择是错的，他就要承担其损失，并在这1年里 丧失再一次提请表决的机会；如果他赢了，那岗位就是他的，他们不愿意 再进行一次表决，把岗位给得票最高的人，因为他们觉得，先给出的一个 岗位，再由另一个人夺走，会是一种侮辱。这两种方式，卢卡人的、你们 的或者威尼斯人的，哪种更好，就留给其他人去判断吧。 大议事会，正如我所说，有72位公民，他们与执政团一起，每个成员 可提名3位公民，所有所提名者，与他们一同有着同样的权力。大议事会 任期1年，而36人议事会任期6个月，其禁令只是：老成员不得重新出任。 36人议事会由他们自己来选出新的；大议事会则由执政团和36人议事会中 的12人来选出。这大议事会才是该城的主人，因为是它订立和废除法律； 它有权休战、媾和、划界、处死公民，且不能上诉，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 约束它，只是任何事情均需获得其3/4的票数。除了上述机构，他们还有3 位秘书，其任期为6个月。他们的职责，正如我将要说的，乃是监控，或 者用更体面的词，是看护整个国家。他们可不经商议，追捕或杀死一个外 邦人；他们看管国家的各项事务；如果他们认为有什么事情危及国家，且 涉及公民，可以向正义旗手、执政团、议事会和大议事会以及各会议报 告，以便审查并纠正。除此以外，卢卡人还有另外3位公民，任期6个月， 他们被叫做队长(condottieri), 负责指挥步兵和其他士兵。他们还有一 个外邦治安官( podestà), 掌管民事和刑事案件，能够管辖公民以及所有 的人。此外他们还有掌管商人的机构，掌管各种手艺、道路和公共建筑， 就像其他各城市一样。他们以这些方式生活到现在，在这么多强敌之间周 旋，看来要全面地赞扬他们；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来考虑一下，他们的治 理方式是好还是坏。执政团对公民没有管辖权这一点，安排得非常好，因 为这样他们就遵守了那些良好的共和制原则：罗马的执政官、威尼斯的总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督和执政团对他们的公民就毫无管辖权，因为这一点一直被认为是共和国 的第一标志：如果你把管辖权交给它，很快就会产生坏结果。 一个共和国 的首脑没有威仪很不好，就像在卢卡这样，因为其任期只有两个月，而禁 期却很长，必然是担任该职的人没有威望：这一制度是不好的，因为在公 共事务中没有这种威仪和审慎，人们就会到家里在私人事务中寻求。由此 产生的结果是，他们需要组织公民的各种“科尔洛奎伊”,它们既不在各 机构中，也不在各议事会中：这在组织良好的共和国中是不应该有的。而 且，如果我们看一看是谁在威尼斯出任执政团，或者在罗马担任执政官， 就会看到，他们的国家首脑，虽然没有管辖权，但是有威仪；因为，虽然 说缺乏前者是好的，但缺乏后者却是坏的。他们组织执政团及各机构的方 式很好、很文明，也是精心考虑的。但是，它的确偏离了过去那些共和国 的制度，因为在那些共和国中，是多数人分配，中间阶级提建议，少数人 执行：在罗马，是民众分配，元老院提建议，执政官和其他少数机构执 行；在威尼斯，是大议会分配，元老院提建议，执政团执行。在卢卡，这 些制度很混乱，因为是小数目的人在分配，少数人和多数人在一起，又提 建议又执行；虽然在卢卡共和国还没有出现坏的结果，但是，任何要设计 一个共和国的人都不能效仿它。所以没有产生恶果的原因乃是，在该城对 荣誉和利益的追求并未带有很大的野心，因为一方面他们很弱小，另一方 面去追求这些东西的人都是富人，比起这些东西来，他们更看重自己的事 情，因此就不那么关心各机构的职位。还有，该城的公民人数很少，而且 各议事会并非终身制的，其任期只有6个月，所以每个人都可以争取也有 希望加入；然后，执政团成员有权在每个议事会为一个席位提名2或3人， 这就让很多人安了心，因为许多并不认为自己能赢得表决的人，也总是相 信自己和出席的某个人有交情，因而对到底是36人议事会还是72人议事会 来分配那些东西并不太在乎。他们这些议事会召开时还有另一种制度，能 够让民众满意，并使事情简化：在议事会召开时，如果过了成员须出席的 时限，还有一些人缺席，执政团就会派出其秘书，他们在外面最初碰到的 卢卡城事务概要 公民，会被拉进议事会，以填补人数的空缺。还有一项制度很好，那就是 大议事会有权管辖公民，因为对于那些要坐大的公民，这是很好的约束。 但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数较少的机构，比如说4或6个公 民，具有管辖权；因为，这两者缺了任何一个都会给共和国带来混乱；人 数多的机构可以约束大人物和富人的野心；人数少的机构可以让……①惧 怕，并约束年轻人的骄横，因为在一座城市中每天都会发生许多事情，人 数多的机构管不过来，因此少年就会放肆，青年就会败坏，而这种败坏会 被野心所利用。于是，缺乏这种约束年轻人的制度的卢卡，眼看着这种骄 横一天天滋长，在城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故而为了遏制它，就在多年前 制定了一条法律，叫做“反恶少法” ( Legge de’discoli), 就是要对付那 些骄横恶劣的行为；依据这一法律，大议事会每年聚集两次，分别在9月 和3月，出席的每个人都要写上他们认为应该放逐出国者的名字；然后宣 读这些名字，任何人被提到10次及以上，便提请表决；如果表决获3/4通 过，此人便要被放逐3年。这条法律考虑得太周全了，对那个共和国极有 好处；因为，一方面它对于那些人是个很大的约束，另一方面，也不会把 许多人放逐，因为自这法律开始生效起的3年后，大致上回国多少，就逐 出多少。可是，这还不够，因为贵族、富人的子弟，以及亲戚众多的，由 于这表决通过的难度，所以并不害怕；而且，近来还出现了一个家族，名 叫波焦的，每天都生出一些在一个好的共和国里不该有的事情，可是一直 到如今就是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们。也许有人会觉得，卢卡人3/4表 决通过的制度造成了这一混乱；对此，他们的回答是，纠结于对共和国的 各项事务说同意和说不同意时，比起说不同意来，说同意要危险得多；比 起那些不愿意做什么事情的人来，他们更注意那些愿意做的人；正因为如 此，他们觉得，与其让多数人轻易地做坏事，还不如让少数人能够轻易地 阻止他们做好事。虽说这一困难有其好处，但也不可一概而论，因为有许 ①原文缺失，很可能是指穷人和平民。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多事情，还是越容易做越好；约束他们的公民，就是这样一件事；因为， 如果对他们的处罚只需2/3的票数，他们的亲朋好友就更难以阻止表决通 过。这一点是好是坏，实际上可以说是关乎卢卡的内部治理。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Discursus florentinarum rerum post mortem iunioris LaurentiiMedices; 大约创作于乌尔比诺公爵小洛伦佐 ·梅 迪奇去世之后、教皇利奥十世去世之前的1520年。 纵观历史，佛罗伦萨频繁地变更其政府形式的原因在于，它从来都不 是一个纯正的共和国或君主国。因为，我们不会说这样一个君主国是秩 序井然的：在这里， 一切事务的执行均按照一人的意志进行却在决定时 又需要众人的批准；①我们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共和国会持久长存：在这 里，维持共和国不倒所必需的那些脾胃( umori) 并没有得到满足。这些 都是事实，我们可以从佛罗伦萨1393年至今的政府看到这一点。自那个时 代马索 · 德利 · 阿尔比齐大人发起的改革开始，我们就见证了立法者意 欲创设一种由贵族主导的共和制形式，但这一形式弊病丛生，以致它没能 延续超过40年。如果没有接踵而至的维系城邦统一的维斯孔蒂战争，它存 续的时间只会更加短促。其中的一项弊病便是，过早地准备适合担任公职 人选的名单。②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很容易产生欺诈，遴选的结果也不 会理想，因为人总是嬗变无常，容易腐化堕落。另一方面，早早地公布公 *初稿由黄徐强根据英译文(“A Discourse on the Remodeling the Government of Florence”,in Machiavelli, The Chief Works and Others, Vol.1,translated by Allan Gilbert.Durham:Duke University Press,1965,pp. 101-115; "Discourse of Niccolo Machiavelli on Reforming the State of Florence at the instance of Pope Leo X”,in Anthony J.Pansini,ed., Niccolo Machiavelli and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Greenvale.New York: Greenvale Press,1969.pp. 6291f.) 译出，经刘训练参照意大利文版( Scritti politici minori,Salerno,2001) 校 订并添加中译者注。 ①这是对科西莫 · 德 · 梅迪奇和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政府的概述，其中，实际上的权威不得不获得名义 上的权威的同意。 ——英译者注 ②佛罗伦萨的公职候选人需要经过“资格审查委员会”的三轮资格审查( squittini), 最后只有少数人能 够进入重要职位的竞选，由“中枢委员会” ( Accoppiatori) 将通过审查的名签放入不同的口袋之中以备 将来抽签选举。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①当其名字被放入候选人的名签袋时， 一个公民可能适合某一职位，而当许久以后，他依据抽签结果担 任公职后，他可能又不适合了。 ——英译者注 ② 执 政 团( Signoria, 也译“长老会议”、“首长会议”)是佛罗伦萨的最高行政机构，由1名“正义 旗手” ( Gonfaloniere di Giustizia/Gonfaloniere of Justice)和另外8名执政团成员( Priori di Libertá/Priors of Liberty,也译“执政官”等)构成，任期为2个月，期满后由另 一 届人员接任。执政团有两个顾问 团，即任期3个月的“十二贤人团” ( buonuomini/Twelve Good Men) 和任期4个月的“十六旗手团” (gonfalonieri/ Sixteen Gonfaloniere)。作为最高行政机构，执政团负责制定城邦内外政策，管理日常政 务，可以参加绝大部分官员的选拔，可以经两个顾问机构的同意，向立法机关提出议案，可以通过各种委 员会推行各项法规，甚至可以通过递送“条子”的方式干预司法。 ——中译者注 ③按照佛罗伦萨宪法，在正常情况下，所有议案必须由执政团提起，经两个顾问团同意后，递交“人民 大 会 ” ( Consiglio di Popolo/Council of People); 人民大会通过后，再递交“公社大会”( Consiglio di Comuni/Council of Commune)。但在紧急情况下，政府可以成立特别权力机构“巴利阿”( Balia) 来应对 危机，暂时中止人民大会和公社大会的立法权力。成立巴利阿通常要借助一个古老的立法方式，即“公民大 会 ”( Parlamcnto), 一般由执政团提出成立巴利阿的议案，然后由公民大会表决通过。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不需要许多人来决定，①这导致了很大的弱点，以致很多次他都面临失败 的风险。因此，在其治下，议会频频变更，流放屡屡发生；最终，在法王 查理八世入侵的关键时刻，该政府倒台了。接着，佛罗伦萨决定恢复共 和制。但是，它并没有采用一种能够使自身保持长久的形式。因为， 一方 面，它的法令不能让所有公民都满意；另一方面，它又惩罚不力。因此， 它如此虚弱不堪，却又远非一个真正的共和国，以致一位终身正义旗手， 如果他明智而邪恶，便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君主；如果他良善而懦弱，便会 轻而易举地遭到驱逐，并导致整个政府毁于一旦。② 详述所有的原因未免太过烦琐，因此，我只说一点：如果正义旗手是 良善的，那么,他无法让那些能够保护他的人拱卫在侧；如果他是邪恶 的，那么,任何人都不能束缚他、纠正他。所有这些政府均存在这样或那 样缺陷的原因就在于，它们的变革并非为了实现公共利益，而是为了派系 的巩固与安全。然而，安全是遥遥无期的，因为在城邦中总有派系得不到 满足，它会成为任何图谋变革之人的有力工具。 现在，剩下需要考虑的唯一政府便是1512年至今的政府，以及它的弱 点与优点。但由于它是晚近的事情，而且每个人都对它记忆犹新，所以我 就不赘述了。无疑，公爵的去世使得考虑新的政府形式这个问题提上了议 程。③为了表明我对陛下的忠诚，我觉得我不能向您禀告我可能错误的想 法，而是首先如实地介绍我所听到的其他许多人的意见，然后补上我自己 的意见。如果我有什么疏漏，则请您原谅我的忠心胜于审慎。 我要说，有些人断言，没有哪个政府能够建立得比科西莫和洛伦佐时 代存在的政府更稳固。其他人则希望建立一个更具包容性的政府。事实 上，那些喜欢一个像科西莫政府那样的政府的人认为，事情极易回归自然 状态。因此，既然佛罗伦萨公民很自然地崇敬您的家族，享受您家族的恩 ①唯有通过共和制的渠道，他的计划才能成为法律。 ——英译者注 ②暗指皮耶罗 ·索德里尼，这位终身正义旗手在1512年被驱逐。——英译者注 ③乌尔比诺公爵小洛伦佐 ·德 ·梅迪奇一直主政佛罗伦萨，直至1519年去世。——英译者注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惠，爱屋及乌，喜爱您家族所喜爱的，并且既然60年来他们一直遵循这一 习惯，那么,除了回到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心智，别无可能。此外，他们 认为，即使有少数人心智反常，惯于逆流而动，那也很容易剪除。除此 之外，他们还增加了必然性的理由，认为佛罗伦萨不可一日无头面人物 (cap o) 。 既然必须要有头面人物，那么,最好是让人民习惯于服从的家 族成为头面人物；而不是不要头面人物，那样他们将陷入混乱，或者从别 家挑选头面人物，那样就会有损声望，人人都不会满意。 与这种看法相反，在我们看来，这种类型的政府是有风险的，恰恰就 是因为它是虚弱的。如果说那个时代的科西莫政府存在着上面列举的种种 缺陷，那么,现如今这样一个政府只会加重这些弊病。因为，城邦、公民 以及时势都已今非昔比了，所以，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佛罗伦萨建立一个持 久如科西莫政府的政府。 首先，科西莫政府赢得了人民的普遍同意，而现今的政府却四处树 敌。科西莫时代的公民在佛罗伦萨还从未亲历过一个能够赋予她的人民 以如此大权力的政府，而现在的公民却有过一个他们认为更加公平、更 能让他们满意的政府。那时，在意大利没有哪支军队、哪种势力是佛罗 伦萨以自己的军队所不能抵抗的，即使它不倚靠任何盟友；但如今，西班 牙和法兰西插手意大利事务，佛罗伦萨必须投靠其一以自保。一旦投错靠 山，她立刻就会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这种事在过去不可能发生。从 前，公民们习惯了缴纳沉重的税赋；如今，要么是无能为力要么是风习变 迁，他们放弃了这一习惯。如若让其恢复之，必将遭人憎恨而危险重重。 那时，主政的梅迪奇家族，成长、受教于本城公民之间，所以，他们秉政 劳民，甚得支持。如今他们变得如此显赫，鹤立鸡群于普通公民，由此他 们之间的那种融洽无间不复存在，因而也难得支持。因此，鉴于时势和人 民的这种差异，相信能够赋予迥异的质料( materia, 人民)以相同的形式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岁伦萨的政务 除此之外，佛罗伦萨确实不可一日无头面人物，并且如果她不得不在 两位非正式的头面人物之间加以选择，她可能更倾向于来自梅迪奇家族而 非其他家族的头面人物；然而，如果让她在正式的头面人物与非正式的头 面人物②之间加以选择的话，那么,正式的头面人物——不管他出身哪个 家族——可能总是比非正式的头面人物更受青睐。 有人秉持这样一种看法，即只要没有外敌入侵，您就不会丧失对政府 的控制；并且相信，您总是有足够的时间与任何入侵者达成一项友好协 议。这是严重的自欺欺人。因为，通常来讲，我们不会与最强大的势力结 盟，而只会与这样的势力结盟：或者他们有最佳的机会侵犯我们，或者我 们的心智和想象让我们觉得与之投缘。您的盟友可能会被打败，如果他失 败了，他就成为胜利者刀俎下的鱼肉；而征服者可能不会与您结盟：或者 是因为您要求结盟的时间太晚；或者是因为您与他的敌人结盟使他心生恨 意。例如，如果可能的话，米兰公爵洛多维科会与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二订 立盟约，而同样如果可能的话，(那波利)国王弗雷德里克也会与他[路 易]订立盟约。但由于没有与之结盟，这两位君主都失去了他们的政权； 因为当时有一千个理由阻止他们与之结盟。因此，在通盘考虑之后，我们 就不能说一个[以科西莫的政府为范本的]政府是安全的或稳固的，因为有 很多因素可能导致动荡不安。所以，它不能为陛下以及您的朋友所接受。 ①前文提到，在梅迪奇家族的统治下，“议会频频变更”;参见Discourses 3.1;History of Florence 6.7:7. 1 end。 ——英 译 者 注 ② 一位正式的头面人物依据宪法选出，他不同于没有得到法律承认的君主科西莫 · 德 · 梅迪奇。 — — 英 译者注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至于那些偏好一个比科西莫政府更具包容性之政府的人，我要说，除 非在一种能够使其成为秩序良好之共和国意义上它是包容的，否则，这种 包容性只会使之毁灭得更快。如果他们能够详尽地说明他们将如何来组建 它，那么我会详尽地回应。但由于他们只是泛泛而谈，那我也只能泛泛地 回应，我相信以下的回复就足够了。在拒斥科西莫式的政府时，我说过， 除非它成为一个真正的君主国或共和国，否则它就不会是一个稳定的政 府；因为，所有介于两者之间的政府均有其缺陷。原因是一目了然的，因 为，君主国仅有一条解体的道路，即降格为共和国；同样，共和国也仅有 一条瓦解的道路，即擢升为君主国。中间类型的政府有两条路可走：既可 以擢升为君主国，也可以降格为共和国；所以，它们就不可能稳固。 因此，陛下如果为了您自身的荣耀和您朋友的安全给予佛罗伦萨一个 稳定的政府，那么,除了建立一个机制完备的、真正的君主国或共和国之 外，别无他途。其他任何形式的政府都徒劳无益，朝不保夕。对于君主 国，我不拟详细探讨，既因为要在此地建立君主国困难重重，也因为缺乏 便利①。而且，陛下应该懂得，在所有公民习惯了平等的城邦里，建立一 个君主国是何等艰难；而在那些公民习惯了不平等的城邦里，建立一个共 和国也是何等艰难。为了在公民之间存在严重不平等的米兰创建一个共和 国，所有的贵族都必须被拔除，使之与他人实现平等；因为，他们当中有 些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以致法律都不足以制服他们，必须通过一个强 有力的声音与国王般的权力才能制服他们。相反，为了在公民之间存在严 格平等的佛罗伦萨创建一个君主国，则必须确立不平等；设立拥有城堡与 庄园贵族领主，他们会拿起武器、率领扈从支持君主镇压城邦以及整个地 区。没有贵族，君主无法独自担当君主国的重任；因为，在他与普通民众 之间，必须有一个能够助其一臂之力的中间阶级。所有存在君主的国家都 见证了这一点，特别是在法兰西王国，绅士( gentiluomini) 统治人民， ①指在小洛伦佐去世后，梅迪奇家族缺乏直接继承人。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君主统治绅士，国王统治君主。不过，既然在一个共和国可以运转自如的 地方建立君主国实属不易，由于困难因而对于任何希望被视为仁慈和善良 的人来说都是残酷的、不足取的；那么,我还是不去进一步探讨君主国， 转而谈谈共和国。这既是因为佛罗伦萨非常适合采用这种政府形式，也是 因为我知道陛下正有此意。我相信，您对建立共和国犹豫不决，是因为您 希望找到这样一种安排，使得您的权势在佛罗伦萨可以继续显赫，您的朋 友可以安居乐业。我确信，我已经发现了这样一种安排，并恳求陛下对我 的发现给予关注；这样，如果它有什么益处，您可以充分利用，而且您也 可以了解我竭诚为您效劳的忠心。您会发现，在我的这个共和国中，您的 权势不但得到维护，而且有增无减，您的朋友继续享有荣誉和安全，普通 公民也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满意。怀着最崇高的敬意，我恳求陛下在没有通 读完我的进言献策之前，不要非难或赞赏它。同样，我也恳求您不要对关 于行政长官的某些改革(建议)感到惊愕。因为，在事情没有组织好的地 方，旧事物保留得越少，腐败的事物也就越少。 那些创建共和国的人应该为存在于所有城邦中的三类不同的人—上 层人物、中间阶层以及底层民众——安排好恰如其分的位置。虽然前面已 经提及，在佛罗伦萨，公民享有平等；然而，依旧有些公民雄心勃勃，认 为自己理应高人一等。在组建共和国时，必须满足这些人。事实上，上一 届政府之所以倒台，恰恰就是因为没有满足这样一些人。对于这些人而 言，除非赋予共和国的最高职位以威严，而这种威严又掌控在他们手中， 否则就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 如果执政团以及顾问团的成员保持和过去一样的情形，那么,就不 可能把这种威严赋予佛罗伦萨政府的最高职位。按照这些成员的遴选方 式——重要而有影响的人物现在很少占据其中——政府的威严要么被授 予下层(这是有悖于任何一种政治秩序的),要么被放弃而置于私人手 中。①因此，必须纠正这一方式，并且通过纠正来满足城邦中最高阶层的 ①也就是说，允许政府掌控在政治老板( political bosses) 而不是在职官员手中，就像科西莫时代 一 样。——英译 者 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野心。纠正的方法如下：废除执政团、 "外务八人委员会”和“十二贤 人团”;①作为替代，也是为了赋予政府以威严，任命65位45岁以上的公 民，组成“六十五人委员会”:其中，53人来自主要行会，12人来自次要 行会。他们以下述方式终身任职：从确定的人数中挑选出一位担任正义旗 手2-3年，除非他适合终身任职；剩下的64位公民分为两组，每组32人， 一组辅佐正义旗手1年，另外一组下一年辅佐；他们按照下文指定的安排 轮流交替。所有这些人一起合称执政团。这32人又细分为四小组，8人一 组。每个小组与正义旗手一同居住在市政宫官邸内3个月；按照传统的仪 式任命行政长官，处理执政团当天要独立处理的一切事务。自此，它连同 另外32位同僚，享有(前面建议废除的)执政团、 “外务八人委员会”、 顾问团的一切权威，处理它们当天所要处理的一切事务。如我所说，这 (“六十五人委员会”)就是政府的首脑及其主要成员。如果说这一安排 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么,它将会被视为赋予政府首脑以威严与影响；因 为，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显然将始终占据最高职位。再也没有必要去咨询私 人——我在前面说过，这在一个共和国是有害的——因为，当年没有担任 行政长官的32人可以提供建言和咨询。正如我下面将要解释的，陛下您也 可以在这第一轮遴选中安插您所有的朋友与可信赖的追随者。不过，还是 让我们来看看政府的第二等级吧。 如前所述，既然存在三种类型的人，那么我认为，有必要在共和国里 不多不少正好划分出三个等级。因此，我深信，裁汰那些在您的城邦里存 在已经有些时日的各类委员会是大有裨益的。成立这些委员会不是因为它 们对于一个良好的政府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而是因它们能够满足公民们膨 ①1480年4月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在佛罗伦萨推行改革，通过巴利阿成立新的机构“七十人会议” (Consiglio dei Settanta), 并从中选出两个新的机构“外务八人委员会” ( Otto di Pratica/Otto della Pratica) 和“十二人行政委员会” ( Dodici Procuratori), 分别负责外交和内政(尤其是金融)事务。 由此，它成为佛罗伦萨的最高决策机构。对于它的两个下属机构，不要混淆于传统的“十二贤人团” ( Dodici Buonuomini, 执政团的顾问机构)和“公安八人委员会”( Otto di Guardia/Otto di guardia e balia, 负责警务的司法委员会)。七十人会议和外务八人委员会在1494年被废除，直到1512年梅迪奇家族 复辟后恢复。 — 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胀的虚荣心。用以满足这种虚荣心的委员会对于城邦的福祉毫无益处，因 为所有这些委员会都被派系所败坏。 因此，如果我正在尝试用三个要素来设计一个共和国，那么在我看来 就有必要废除“七十人会议”、 “百人会议”、 "人民大会”和“公社大 会”。①作为对所有这些的替代，设立一个“两百人会议”:它由至少45 岁的公民组成，40人来自次要行会，160人来自主要行会；他们中的任何 一位都不得属于“六十五人委员会”。他们应当终身任职，并命名为“特 选委员会” ( il Consiglio delli Scelti)。这个委员会应该与“六十五人委 员会”一道处理所有现在为前面建议取消、用其来替代的那些委员会所处 理的事务，并享有其所有的权力。这将构成政府的第二等级，其所有成员 都将由陛下您来挑选。为了确保这些改革、支持并掌控前面提到的机构以 及下面将要介绍的机构，也为了更好地护卫陛下的权威和您的朋友，陛下 和最值得尊敬的梅迪奇枢机主教②必须通过“巴利阿”,在两位的有生之 年，拥有佛罗伦萨全体人民所享有的同等权威。陛下您的权威可以随时任 命“公安八人委员会”的行政长官。而且，为了政府以及您朋友的更大安 全，应该将招募的步兵分为两个旅队，根据您的权威，陛下最好每年为其 配备两位专员，每位专员统帅一个旅队。 按照前面提到的安排，我们看到，我们将使两类人如愿以偿；并且在 城邦中，您和您朋友的权威将牢不可破，因为军队和刑事司法权掌握在您 手中，法律取决于您的意志，政府中的所有要员全是您的亲信。现在，剩 下的便是使第三等级亦即最后一个等级心满意足。他们是公民的最大多 数，如果他们的权力没有得到恢复，或者没有得到恢复其权力的许诺，那 么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谁如果不承认这一点就是不明智的)。因为 ① “ 百 人 会 议” ( Consiglio dei Cento),1458年11月由科西莫创立，以此削弱人民大会和公社大会这两 个佛罗伦萨最古老的立法机构；“七十人会议”由洛伦佐在1480年创立。1494年梅迪奇家族倒台，七十人 会议被废除；1512年梅迪奇家族复辟后，又恢复了七十人会议和百人会议，这两个机构都由执政团任命。 由此，梅迪奇控制中枢委员会，中枢委员会控制执政团，执政团再控制这两个小议会。 ——中译者注 ②枢机主教朱利奥 · 德 · 梅迪奇，后来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立即恢复他们全部的权力，既不利于您朋友的安全，也不利于陛下您权威 的维持；所以，有必要部分地恢复，部分地许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让 他们确信再度掌权。因此，我估计，您有必要重新开放“千人议事厅”或 者至少“六百公民议事厅”。正如过去那样，除了“六十五人委员会”、 “两百人会议”以及“八人巴利阿” (公安八人委员会)之外，将从这些 人中选拔所有的公职者和行政长官；在您和梅迪奇枢机主教的有生之年， 所有这些人都由你们全权任命。而且，为了在这一议事会的选举中让您的 朋友们确信，他们的名字已经被放入选举袋，陛下您应当任命八人“中枢 委员会”——他们处于秘密状态——他们可以宣布他们中意的人当选，并 且不可以拒绝任何人当选。此外，为了使公民普遍相信当选者的名字来自 选举袋，议事会应当被允许秘密地选派两位公民来监督选举。 如果不能让公民普遍满意，想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政府终究是不可能 的；而如果议事厅不重新开放，佛罗伦萨的大多数公民就不会满意。①因 此，如果有人想在佛罗伦萨建立一个共和国，就必须再度开放该议事厅， 并将选举普及至大多数公民。陛下您肯定清楚，无论谁计划采取这一政府 形式，他都会把重新开放它视为当务之急。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您以 安全可靠的条件和方法开放它；并杜绝任何可能成为您敌人的人有机可 乘，使之重新开放，因为，此举将招致您的愤怒，并使您的朋友陷入灭顶 之灾。 只要政府如此组织，只有陛下您和万人敬仰的枢机主教能够万寿无 疆，那么,您就没有必要再做其他任何安排。可是，您总有寿终正寝的那 一天，并且您也希望给后世留下一个完美的共和国，这个共和国的每个组 成部分都很健全，并且每个人都有目共睹。因此，为了让全体人民如愿以 ①这里的议事厅指大议会议事厅(现在被称为五百人议事厅[Salone dei Cinquecento],位于韦奇奥宫)。 1494年民众政府建立后，恢复了人民大会和公社大会，并将二者合并为一个机构，即所谓“大议会” (Consiglio maggiore/ Consiglio grande,也译“大参议会”或“大议事会”)。任何公民，只要按规定纳 税，年满29岁，三代之内至少有一人曾有资格在三大行政机构(执政团、贤人团和旗手团)任职，便有资 格参加大议会。1512年梅迪奇家族复辟，大议会被废除，议事厅被关闭。——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偿(既由于已经给予他们的也由于许诺要给予他们的),以下另外的安排 也是不可或缺的： “十六旗手团” ( Sedici Gonfalonieri delle Compagnie del Popolo) 仍 然按照目前的方式限定任期和选拔，或者依据您的权威任命，或者由委员 会选举，这取决于您的意愿。您可以只对连任加以限定，这样的话，公职 的分配可以更广泛地分布全城；应当规定“六十五人委员会”成员不得担 任此职。他们当选之后，应该从他们当中抽签选出4位任期1个月的监察官 (proposti) 。 在4位监察官中，必须选出一位与9位执政团成员一起驻守市 政宫官邸1周，这样4位监察官可以每个月轮流驻守。在监察官缺席的情况 下，驻守市政宫的执政团不得处理任何事务；他不需要投票，而仅仅是他 们程序的见证者。在一种特殊情况下，他事实上可以否决他们的决议，而 将其提交给全体32人审议；同样，没有2位监察官在场，32人也不能决定 任何事务。然而，除了推迟32人拟定的决议并将其提交给“特选委员会” (“两百人会议”)审议之外，这2位监察官并无其他任何权威。除非 “十六旗手团”中的至少6人(包括2位监察官)在场，“两百人会议”亦 不能决定任何事务；然而，除了经他们中的2/3①同意而把一项议案从“两 百人会议”撤销并将其提交给“大议会”审议之外，他们也不能决定任 何事务。没有“旗手团”中的12人(至少包括3位监察官)出席，“大议 会”也不能召集，他们应该像其他公民一样，有权投票。 在陛下您和万众仰慕的枢机主教百年之后，建立这些顾问委员会是必 不可少的。原因有二：其一，如果执政团或某一议事会由于内部不和而不 能决议一件事，或者由于恶意而行有悖于公共利益之事；那么,有人可以 合法地剥夺他们的权力而将其决议提交给另一个机构审议。因为某一类行 政长官或议事会能够拖延公务，而现场又没有人能够采取行动，这是非常 糟糕的；同样糟糕的是，无人监督公职人员，并纠正他们的不当行为。其 ①英译本作“经他们中的6人同意”。——中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二,由于(废除现有的执政团)降低了大多数公民成为执政团成员的概 率,因此有必要恢复他们与被撤销的职位相似的职位;并且,这种监察机 构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有利于共和国,越是比之前的职位荣耀。就目前而 言,为了使城邦步入正轨,挑选这些旗手是恰当的;但是,没有陛下您的 恩准,则不允许他们行使其权力。您可以利用他们来审查那些机构的行动 是否尊重您的权威和您的政府。 除此之外,为了使共和国在您和枢机主教百年之后臻于完善,也为了 保证没有部分遗漏,有必要设置一个由“公安八人委员会”和30人“巴利 阿”(这30人来自“两百人会议”和“六十五人委员会”的选举名签袋) 组成的上诉法庭( ricorso) 。 在一定的时间内,这一上诉法庭可以传唤被 告和原告。在您的有生之年,不经您的许可就不得行使上诉权。 这种上诉法庭对一个共和国来说不可或缺,因为少数公民没有勇气惩 罚位高权重者,因此,为了做到这一点有必要集合许多公民;他们以匿名 的方式做出决断,而正因为是匿名的,所以每个人才能够保护自己。在您 的有生之年,这种上诉法庭也是有好处的,它可以督促“公安八人委员 会”加速办案,秉公执法;因为后者害怕您允许上诉,他们将更加公正审 判。为了防止什么事都要上诉,除非涉案金额不少于50达克特,否则欺诈 案件不得上诉;除非伤筋动骨、流血不止,或者损失总额超过50达克特, 否则暴力案件不得上诉。 在我看来,考虑一下整个这样一种组织,如果没有您的权威,那么, 根据前面详细论辩和探讨过的标准,作为一个共和国它什么都不欠缺。但 是,如果考虑到陛下您和万人敬仰的枢机主教依然在世,那么它就是一个 君主国;因为,军队由您掌控,刑事审判由您主导,法律听凭您的意愿。 我不知道一个城邦还希冀什么!既然陛下您大权在握,您的朋友占据政府 的最高职位,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都是良善之人,只打算 依靠自己的财产生活。我们也会发现,大多数公民亦将心满意足,因为他 们已经享有部分公职分配,其余部分看来似乎也在逐步落入自己手中。因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为，陛下您可以随时指示议事会选拔“六十五人委员会”和“两百人会 议”的空缺，并且您可以根据时机亲自挑选某些成员。我确信不疑的是， 在短期内，凭借陛下您的权力——您将主导一切——目前的政府将以这样 一种方式变革为另外一种政府，再由另外一种政府变革为目前这种政府； 最终，它们将融为一体，浑然天成；与此相伴的则是城邦的和平与陛下永 恒的荣耀。因为，陛下的权力始终可以纠正产生的种种缺陷。 我相信，对于常人而言，最大的荣誉莫过于他们的祖国欣然授予他们 的荣誉；我相信，最大的善行和最能够取悦上帝的事情莫过于为祖国效 劳。此外，没有人能够凭借自己的行动获得与这样一些人相提并论的颂 扬：他们通过法律和制度重塑了共和国与君主国；他们是继那些成为神的 人之后首先被赞扬的人。因为，很少人有机会做这种事，知道如何做这种 事的人更少，而已经付诸实践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种荣耀受到了那些除 了荣耀外别无所求之人的高度评价，以致当在现实中不能建成一个共和国 时，他们便在笔下构建一个共和国，就像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和其他许多 人：如果不能像梭伦和莱库古那样建立一种公民体制( vivere civile), 他 们就希望展现世界；他们的失败，不是由于无知所致，而是由于无力将之 付诸实践所致。因此，上苍不会赐予一个人比这还厚重的礼物，也不会为 他指明一条比这还光荣的道路。上帝已经将这些许许多多的恩典赏赐给您 的家族以及陛下本人，其中最伟大的恩典便是，赋予您成就自身不朽的权 力和质料，并在这方面远远超过您父亲和祖父的荣耀。 因此，陛下您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在目前这些条件下执掌佛罗伦萨这 个城邦，一旦风云突变，您的处境将会险象环生；在此之前，陛下将不得 不忍受任何常人难以忍受的极度烦恼。万人敬仰的枢机主教大人将会为您 证明这些烦恼，因为他在佛罗伦萨的这几个月已经深受其扰。这些烦恼部 分地来自于这样一些公民，他们提出的要求傲慢无礼，让人无法忍受；部 分地来自于这样一些公民，他们只是要求重建政府秩序，此外别无他求，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目前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一些人说应该扩大政府，另 论小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的政务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外一些人说应该精简政府;可是,无人谈到精简或扩大政府的具体方式, 因为他们全都浑浑噩噩。尽管他们怀疑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不安全,可是 他们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调整,又不相信任何可能知道如何调整的人。因 此,他们的浑浑噩噩足以让头脑清晰的人心烦意乱。 因此,如果您希望摆脱这些烦恼,只有两种办法。其一,要么对此充 耳不闻,不给人民以提出要求的勇气,甚至以常规的方式也不行;要么就 像威名显赫的公爵那样,除非被请求否则不发话。其二,以这样一种方式 组织政府,使它能够自治,陛下您仅仅垂拱而治就可以。在这两种办法 中,后者会使您远离危险和烦恼,前者仅仅会使您摆脱烦恼。但是,如果 事务保持不变,就会回到您所面临的危险。我斗胆做个预言:如果城邦半 点儿也没有重组,那么一旦危机来临,立刻就会发生两件事中的一件或两 件:要么在骚乱中随即出现一位头面人物,运用军队和暴力来捍卫政府; 要么一个党派马上开放议事厅,并对其他党派巧取豪夺。无论两件事中的 哪件发生(上帝会阻止这样的事发生),陛下您想想看,会有多少人命丧 黄泉,多少人遭到放逐,又会导致多少敲诈勒索;这足以让冷酷无情的人 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仁慈无双的陛下!除了赋予城邦屹立不倒的制度之 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避免这些弊病。当每个人都在其中占有份额,每个 人都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什么人可以信任时候,当没有哪个阶级的公民 出于恐惧或野心而意欲革命的时候,政府就可以稳如泰山。 致枢机主教朱利奥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的备忘录 Ricordo al cardinale Giulio sulla riforma dello stato di Firenze; 大约创作于1522年。 在梅迪奇家族的教皇列奥十世于1521年12月1日去世 后，经过阿德里安六世的短暂继位(1522-1523),枢机 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奇于1523年11月19日成为新教皇 克莱门特七世，直至1534年去世。有关佛罗伦萨政权改 革的讨论在1521年就已经开始。 我相信，所有那些热爱一种共同体生活的人都会证明，在佛罗伦萨曾 经出现过的政府形式中，正义旗手所花的选举时间太长，议事会太大。有 鉴于此，我将毫不犹豫地处理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个。诚然，产生正义旗 手和大议会的方式可以有许多种，因为一个人或许会喜欢旧有的人数比如 1000,而另一个人则可能认可较少的人数。这一点不会给我造成很大限 制，因为给您的这份建议中没有排除任何一个数字。而就目前首先需要产 生的正义旗手而言，或许可以让百人会议①以如下方式产生：先确定20名 选举人，再让他们按他们的人数中选出20位公民；然后由他们进行表决， 那些以半数以上的选票获胜的人可以进入议事会，得票最高的那个人将成 为正义旗手。您的执政团，在进行改革时，还可以选举您来行使这个正义 旗手的权力。这两件事情完成之后，似乎需要考虑共和国的其他方式安 排，在这些方面我觉得还会有一些困难；可是，对于目前存在的那些机 构，我会保留并强化某一些，另一些则要裁撤。我觉得要裁撤的机构，应 该是人民大会和百人会议；因为大议会取代了它们。我对那些……② *本篇由王永忠依据“国家版”译出，并经徐卫翔校订。 ①C onsiglio del Cento, 梅迪奇家族在1512年重新取得政权后设立的立法会议。 ②原文到此结束。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Minuta di provvisione per la Riforma dello Stato di Firenze l' anno 1522; 创作于1522年4月。 此文回顾了梅迪奇王朝的政治轮廓，并讨论了自 1519年皮耶罗 ·迪 · 洛伦佐 ·德 ·梅迪奇去世后佛罗 伦萨政体的变迁及目前的改革举措。 我们伟大而杰出的执政大人们，考虑到就被人们所赞扬及被天主所接 受而言，没有任何一种法律和制度比得上人们借以组织一个真正、统一、 圣洁的共和国的法律和制度，在这样的共和国里，人们能够自由地参政议 事，审慎地决策，忠诚地执行；在那里，人们在决定公共事务的同时必然 会抛下私人利益，而仅仅考虑共同福祉；在那里，逐恶憎善必无立足之 地；在那里，对虚假荣耀的贪欲烟消云散，对真正荣誉的渴望则会燃起； 在那里，产生流血死亡的仇恨、敌意、异议、宗派，好人的被放逐、受折 磨，奸人的飞扬跋扈，都不会滋生蔓延，而是全都受到法律的阻止和消 灭；在那里，人们可以在公共的商议中听到一个人到底想要什么,听到人 们自由发表意见、提出意见时所要表达的东西；另一方面，仔细思考过后 发现，过去那么多的党争、分裂汇聚在一起，在任何时候都给佛罗伦萨城 邦带来动荡、纷争和损害；人们希望看到，如果可能的话，找到一种模式 来治理和统治佛罗伦萨共和国，使人民能够满意，任何一位良善诚实的公 民能够安全，以上种种，每一方面，鼓励与推动它们的乃是最可敬的蒙 席 ( Reverendissimo Monsignore)、最杰出的枢机主教朱利奥 ·德 ·梅迪 *本篇由王永忠依据“国家版”译出，并经徐卫翔校订。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奇阁下，及其咨议与助手们英明审慎又充满爱意的建议；以万能天主、荣 耀童贞女圣母、圣施洗约翰并佛罗伦萨城任何其他主保圣徒之名祈祷，为 了由此开始建立的共和国的幸福与安宁生活，能够得到最合宜的手段和目 的，兹颁布以下规定和命令： 借助本规定的作用，希望能够建 立——实际上是恢复——此前被称为 大议会的议事会所有的特权、秩序和权力，自1512年8月之后，相当大的 权力在某些时候从未充分地行使①;而在本规定最终达成后，马上通过特 拉特秘书来组织投票以及处理任何必不可少的其他事情，为的是上述议事 会能够执行其拥有权力的那些事情，如依照其过去创立和分配的模式和形 式，来分配荣誉、创立机构职位和各议事组织。为了该议事会能够实现 上述目的，在本规定最终达成后，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市政宫必须开展运 作，修复旧时上述大议会召集的大堂，即现在就能依照传统和古时的典章 形制召开会议；此事所需的那些钱款，由财务署长支付，保障以上运作， 而它应优先于其他各机构的拨款。因为过去的经验表明，1000人的与会人 数召集起来多有不便，为了使集会更加便利，在原先不得少于1000名公 民的地方规定只要800人就足够了；除此之外，其后把将进入该议事会的 人，按照城邦所颁布的法令，必须由该议事会所接纳，且身家清白②;所 有参加议事会的人都必须依照古时习俗在规定的日期、规定的时间、规定 的钟声之下召开会议。 另外还要考虑，出于经验人们认识到，若城邦按照古时的法令典章治 理，并按照保障自由生活( vivere libero) 最为适宜的制度， 一名正义旗 手只有2个月的任期是没有什么用的，而终身的任期则是危险；为了避免 正义旗手的这两种不利因素，必须采取措施，所有那些要成为正义旗手的 人，当选和担任的期限是3年，从即将到来(1522年)的5月1日当选的第 一任正义旗手开始算起，到接下来的3年，作为一届任期。这位第一任和 ①自梅迪奇家族返回佛罗伦萨掌权，议事会便受到压制。 ②指未出现在公共账目( libro dello specchio)名录中，证明不是公共债务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在本规定最终达成后，必须取消如今行使职能的人民大会和公社大 会，以及百人会议；为了使城邦不缺少一个中等规模的议事会，它处理的 事情是大议会不能处理的，应作出安排，使那个目前仍在运行的七十人会 议，连同那些新产生的成员，都保留下来，并在未来叫做百人咨议会( il Consiglio del Cento); 它应和执政团、顾问团一起，拥有以前八十人咨议 ①1512年，皮耶罗 ·索德里尼在西班牙军队进攻面前被迫流亡后，里多尔菲当选正义旗手；梅迪奇家族 重掌佛罗伦萨所有权力后，开始逼迫正义旗手就范，他不久就辞职了。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会①所拥有的权力；进而，在这一点最终完成后，现今及未来一切的征税 之决定权必须在该议事会；在上述执政团和顾问团之外，上述议事会成员 中至少有60人出席即可；任何决定在达成之前，必须有2/3的成员出席。尽 管如此，任命哪些人员来决定设置普通税、特别税，或者强制贷款，或者 取消某些税收、加重税收、减轻税收、暂缓税收等权力都属于大议会，其 方式将依据所生效的上述法律来规定。仍然属于以上述方式召开的百人会 议的权力是，每年决定并最终争取到改革金( riforma del Monte)②。如 果 此百人会议的人数，或者由于死亡或者由于其他任何原因有任何空缺，则 以以下方式安排替换：取一个票箱，投入百人会议所有人的姓名，对于任 何一个需要改选者，均从票箱中抽出10位选举人，他们每人提名一人，获 得过半数票的人将留在该议事会中；这样形成传统，以后遵照执行。 如果发生可能会发生的那种事情，即在大议会没有能够产生议事会或 官员或机构，亦即议事会、官员、机构的提名者未能获胜，就必须召开下 一届会议，在大议会上按照空缺的人数选举全部或部分成员，以补足官员 任命所需的人数；每选举一人，需投得票最多的两人，无论其数目是多少； 然后进行抽签，被抽到的那个人或那些人则当选，出任那些或那个职位。 在大议会任何时候进行选举投票时，按照上述大议会所安排的旧时的 程序，那些执政团、顾问团成员及市政宫官员，均须在场。 在本规定最终达成后，要让公众知道，所有的法律和法令都要进行改 革，那些过去与议事会制度相悖的法令要重新颁布；所有新公布的法律和 法令都必须完完全全得到遵守。 伟大的执政们还要考虑，所安排的这一和平、以民众为本的生活方式 (pacifico e popolare vivere), 应有利于公民们的利益、城邦的安宁和每 一公民的福祉，为了遏制在其源头最有可能发生的腐败丑闻，并能够采取 必要的措施完善一个太平的城邦所缺乏的一切(那些东西，比如缺乏经 ①在佛罗伦萨共和国期间形成的议事会，起到元老院的作用，在1512年被废除。 ②支付公债的利息。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验，将既无法看见又无从知晓),为了能够获得诸多有识之士和友善公民 的鼓励与建议，兹安排如下：在本规定最终达成后，目前我们的最高执政 团必须任命12位公民，他们进入议事会，身家清白，年满45岁，其中10人 代表大行会，2人代表小行会，这些人被叫做改革者( Riformatori); 至尊 的蒙席、最杰出枢机主教朱利奥 · 德 ·梅迪奇阁下以及他们当中的8人达 成一致，应享有佛罗伦萨全体人民所拥有的同等权力，为了城邦的幸福与 安宁，凡他们认为有必要进行改革和安排者，均可进行改革和重整；他们 可以制定法律、法令、法规，它们的有效性、权力与价值， 一如它们是由 佛罗伦萨全体人民所制定。为了让每个人都看到，如此被保留给他们的权 力，完全是有利于一个共和国的独立、安宁以及真正自由的生活，故首先 决定如下： 任命了这12位公民，就要宣布取消巴利阿，这个制度目前已经变得过 时，并且没有什么价值和权威了。除此之外，如上所述，授予那些改革者 以及这位至为尊贵的梅迪奇枢机主教的权力不能超过1年，从即将到来的5 月1日开始，到下一年结束。1年之后，这12位公民和至为尊贵的枢机主教 就没有任何权力，他们不能再为自己或别人延长任期，也不能通过直接或 间接的方式给予他们权力。 这些改革者不能减少大议会的人数，也不能剥夺议事会任何分配或选 拔职务、议事会成员和官员的权力；但所有议事会成员、公务员和官员的 任命都要等待大议会的批准，除了在以下提到的情况下。 这些改革者不能指名道姓地授予任何一位公民以权力，也不能授予此 人任何官职，而由他们所创立或改革的所有职位、议事会和机构，其权力 都属于上述大议会的任命和选举，其方式则由他们来安排。 但是，如上所述，为了在这个政府成立之初，不让任何败类有机会使 用权力，出于私欲，干出坏事，也就是说，为了让那些有着险恶用心的、 或者心存报复或者出于其他可耻动机的人，得到遏制，以便使这一新的政 府能够拥有某种权威，而生活于其中的人们能够放心，兹安排如下：这些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改革者和至为尊贵的枢机主教有权力选举所有那些执政团成员，他们的任 期从即将到来的5月到本年度10月的最后一天，一共有3届执政团。上述时 间一过，任期届满后的执政的任命和选拔，完完全全地等待大议会。 基于同样的理由规定，公安八人委员会(他们在今年将要到来的12月 份全月就任)的选举，属于这些改革者；过了那个时间后，提到的八人的 挑选任命，完完全全地交给和回到大议会。 仍然基于同样的理由规定，仅仅对最近的人民旗手团和最近的十二贤 人团的选举权力，属于这些改革者；那些人继任者的选举以及在其他时间 选举出来的其他人的任命权力，完完全全地属于和回到大议会。 这些改革者和至为尊贵的枢机主教能够改革执政团、外务八人委员 会、战争十人委员会这些机构的秘书处，以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任命他 们认为合适的人出任那些秘书；那些秘书和那些执政都应该每年由执政团 再度任命，那些十人委员会或者外务八人委员会，也应该由上述官员每年 确认一次。 
1522年有关佛罗伦萨政府改革举措的草案 给即将赴任的大使的建议 Instruzione D'uno Che Vada Imbasciadore In Qualche Luogo; 创作于1522年10月。 致拉法埃洛 · 吉罗拉米的信，1522年10月23日他将 赴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驾前担任大使。" 尊敬的吉罗拉米： 大使是一个共和国授予其公民最为光荣的公职之一，一般认为不能堪 此重任的人就不足以在政府部门任职。您将赴西班牙出任大使，那是一个 您不太熟悉的国度，那里的风土人情、生活习惯与意大利有着巨大差别； 更何况这还是您第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因此，人们期待和相信您将证明 自己的能力，果真如此您将从中收获巨大的荣誉，当然荣誉越大困难也就 越大。由于我有从事此类事务的经验，下面我将把我所知道的倾囊相告， 这并非出于放肆，而是因为我敬爱您。 良善的人都知道应当对所负的使命兢兢业业，但困难在于如何恰当地 履行。要想恰当地履行使命，就必须充分地了解(被委派去面对的)君主 的特点、那些控制着君主的人的特点，必须知道如何适应各种情况，尽可 能便捷地、准确地获取信息；因为再怎么困难的事情，只要能在君主之侧 拥有耳目，总会变得容易。最重要的是， 一位大使必须竭力获取名声，要 利用一切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要赢得慷慨和诚实之名，避免吝啬和虚伪 *初稿由刘学浩根据英译文(“Confidential Instructions”,in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of Niccolo Machiavelli,Vol.4,translated by Christian E.Detmold Boston:J.R.Osgood and company,1882;“Advice to Raffaello Girolami When He Went A Ambassador to The Emperor”,in Machiavelli,The Chief Works and Others, Vol.1,translated by Allan Gilbert,Durham:Duke University Press,1965) 译出，刘训练校订。 **这封信实际上具有自传性质，表明马基雅维利本人作为佛罗伦萨外交代表(他从未拥有正式大使级 别)是如何做的。在他写给佛罗伦萨当局信函的每一页中都包含着他给出的建议。 — 吉尔伯特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给即将赴任的大使的建议 之名，不要被人看成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我知 道有些尽管聪明却两面三刀的人最终完全失信于君主，他们再也不能与君 主商讨大事。不过，如果有时确实需要用言语来隐瞒事实，那么一定不要 露出破绽，一旦败露也应该准备好马上为自己辩解。亚历山德罗 ·纳西在 法国①获得很大的荣誉就是因为他被视为一个诚实的人，而其他某些人则 因为不够诚实而受到莫大的耻辱。我相信您很容易做到这一点，因为我觉 得这是您的本性使然。 一位大使也因为向自己的政府发回报告而获得巨大的荣誉。这些报告 包括三类：正在谈判中的事情、决定并完成了的事情、将要完成的事情， 另外还要正确地推断将要完成的事情可能产生的后果。这三者当中两个很 难，一个最简单。已经完成的事情大部分情况下比较容易获知，除非情况 刚好是两个君主要结盟来对付第三方，这时就需要保密直到适当的时候再 公之于众：法国、教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和西班牙在康布雷秘密结成联 盟对付威尼斯人就是如此，该联盟导致了威尼斯人的覆灭。要刺探这样的 密约是很困难的，因而这必然需要利用一个人的判断能力和推理能力。知 晓正在进行中的交易并推断其后果也是非常困难的，因为除了自己的推理 能力和判断能力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指望。不过，宫廷里通常满是好事的 “包打听”,他们时刻留意周边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所以与他们所有人 都保持良好的关系是非常有利的，这样便能够从每个人那里都打探到点儿 什么。给他们好吃好喝、声色犬马足以赢得这些人的善意。我见过非常严 肃庄重的绅士们在自家宅邸聚众赌钱，目的只是想见见这伙人好与他们聊 一聊；他们通常各自掌握零散的情况，因此极有可能从他们那里拼凑出整 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要想让别人知无不言，必须讲究礼尚往来，因 此获取信息的最好办法是与他人分享信息。所以， 一个共和国若想让她的 大使受人尊敬，最好莫过于为他提供充足的信息，因为那些知道能够从他 ①亚历山德罗 · 纳西与乔瓦尼 · 里多尔菲( Giovanni Ridolfi)在1509年任佛罗伦萨驻路易十二宫廷的大 使。 ——国家版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给即将赴任的大使的建议 这里有所斩获的人会迫不及待地向他交底。所以，我建议您敦促八人外务 委员会、大主教①和秘书们随时把意大利的动态通报给您，哪怕是细枝末 节的事情；如果博洛尼亚、锡耶纳或佩鲁贾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一定要让您知晓，特别是要让他们告诉您教皇、罗马、伦巴第或(那波 利)王国的情况。虽然这些事情和您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基于上述理由， 知道这些是必要和有益的。 只有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您才能获知周围都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但 是，由于您如此获得的消息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却是可能的，您必 须凭借自己的判断力仔细掂量，找出哪些在您看来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 哪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在您充分了解和仔细核查这些事情之后，您就能 够推断出事情的结果，并在撰写报告时给出您的判断。但是，为了防止通 过自己之口提出判断显得有些自以为是，在这些报告中您可以使用这种办 法：首先，说明正在发生什么事、什么人在操弄，以及他们基于什么样的 动机；然后再加上这样的话： “考虑到我刚刚写下的这些，此地的审慎之 士认为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后果。”在我任职的期间，凡是遵照这一策略 的大使都获得了巨大的荣誉，而没有这么做的都招致了耻辱。而且，我还 知道有这样一些人，他们为了丰富自己的报告就将每天的见闻通通都记下 来，每8天或10天就从所有这些记录中准备报告，从他们如此积攒的大量 消息中挑出在他们看来是最可靠的部分。 我也知道一些审慎的、有经验的大使是这样做的：他们至少每两个月 便将他们所出使的城市或王国的确切状况和形势写成完整的报告呈给本国 政府。这样的信息如果精准的话将给发件人带来巨大的荣誉，并对收件人 具有重大的价值；充分知晓这些信息，比起一无所知来更容易做出决策。 为了使您更加清楚您的职责所在，我要说得更详细一些。抵达西班牙后， 您要向对方介绍和解释您的使命与职责，并立刻向国内写信，告知您已履 ①枢机主教朱利亚诺 ·德 ·梅迪奇，佛罗伦萨大主教。——国家版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给即将赴任的大使的建议 职、您与皇帝交谈的情况、他的回复如何；直到您待了些天、充分了解情 况之后，您再详细地写信报告王国的情况、君主的特点。此后，您必须极 仔细地关注与皇帝和西班牙王国有关的一切事务，写成详尽报告。就细节 而言，我认为您要观察人的特点：他是自己统治还是为他人所统治；他是 贪婪的还是慷慨的；他喜爱和平还是战争；他行为的动机是荣耀还是其他 激情；他是否被其人民所爱戴；他更喜欢待在西班牙还是佛兰德斯；他周 围的顾问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倾向于让他开创新的功业还是安享当下的好 运 ，以及他们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他是经常更换他们还是一直使用他们； 法王是否在他们中间有代理人；他们能否被收买贿赂。此外，最好也要考 虑最接近他的领主和贵族，看看他们有多大权势?他们对他有多满意?如 果他们产生不满，如果法国贿赂了他们中的某些人，他们能给他造成多大 伤害?您还要了解他的弟弟①:皇帝如何对待他，他是否得宠，他是否满 足，他能否在王国或其他领地制造事端。您还要了解人民的特点，以及拿 起武器来反抗的那个联盟②是否完全偃旗息鼓、他们是否会东山再起、法 国是否私下里煽风点火。您还必须洞悉皇帝的意图：他如何看待意大利的 事务；他是否想将伦巴第地区据为己有或者打算让斯福尔扎家族享有它； 他想不想以及何时去罗马；他对教廷有什么看法；他在多大程度上信任教 皇，对他是否满意；以及如果他来到意大利，佛罗伦萨人有什么好处可以 期待又有什么坏处需要警惕。 仔细地考虑所有这些要点，巧妙地呈报给政府将为您带来巨大的荣誉。 但是，仅仅报告一次是不够的，必须每两三个月就要更新情报，富有技巧地 报告最新的事件，使之看起来是审慎的和必要的，而非放肆傲慢的。 ①哈布斯堡的斐迪南(1503-1584),他后来从查理五世那里继承了皇位。 ——国家版注 ②1520-1522年在卡斯蒂利亚一些领地发生的反叛。 ——国家版注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Relazione di una visita fatta per fortificare Firenze; 创作于1526年。 这次视察发生在1526年4月4日。由于对神圣罗马帝 国的军队感到忧虑(次年他们便攻陷了罗马),教皇 克莱门特七世想要改进佛罗伦萨的防御工事。在工程实 施过程中，马基雅维利作为监工和负责此事的委员会的 秘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1526年4月4日至1526年6月 2日期间他写给圭恰迪尼的信中对此报告有所增益。在 《用兵之道》第7卷中马基雅维利探讨过城市的防务。 这份报告表明他从彼得罗 · 纳瓦拉的演说和讲解中受益 匪浅，纳瓦拉是当时意大利最重要的将领和军事专家之 一。假如他有机会修订《用兵之道》,他一定会修改巩 固防御工事那部分。应该说，他最后一份重要的公文融 合了他对知识的渴求和对佛罗伦萨的热爱。 我们首先研究了整个计划，该计划从奥利韦托山开始，最远到里科尔 博利，①按照设想它将把阿诺河那边隆起的山丘都纳入城墙中来②,我们的 考虑非常全面。将军③认为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可以一举多得。然而， *初稿由刘学浩根据英译文("The Account of a Visit Made to Fortify Florence:A Letter to the Ambassador of the Republic in Rome”,in Machiavelli,The Chief Works and Others,Vol.2,translated by Allan Gilbert,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1965) 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① 奥 利 韦 托 山( Monte Oliveto) 在阿诺河的南面，在城墙西面的终点以外，它是16世纪佛罗伦萨地图绘 制者理想的立足点；里科尔博利( Ricorboli) 在城墙最东端以外。——吉尔伯特注 ②纳入建议修建的新城墙内。 ——吉尔伯特注 ③彼得罗 · 纳瓦拉( Pietro Navarra) 。——国 家 版 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governo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他说要付诸实践绝不能匆忙开工也不能急于赶工，并且需要许多士兵保 卫；不过，这样的好处是，整个军队可以在那里集结而不必占用有居民的 那部分市区。经过上述考虑，我们决定把我们的调查集中在城墙部分，特 别是集中在那些保护跨阿诺河部分的城墙，从而搞明白将军所说的这些部 分如何就算没有城墙①也能坚不可摧。首先，我们从圣尼科洛城门②开始， 在将军看来，从该城门到圣米尼亚托城门的所有区域(因为它们都在山脚 下)无论如何都没法保全或者设防，甚至防御也无法加强。所以他断定， 我们要把它放到城外，并且不仅仅是遗弃它而是要摧毁它。③他觉得有必 要从圣米尼亚托城门上的第一个塔楼起修建一堵城墙，之后向下斜着延伸 至阿诺河，到阿诺河的时候正好处于圣尼科洛城门水车的下面。在新旧 城墙之间的夹角里修建一个堡垒便可以同时俯视旧城墙和新城墙两个方 向，在新城墙中间设一个带有堡垒和半月堡④的城门，这是时下加固防御 的通法。 当这些建成之后，如前所述我们需要夷平留在城墙外区域内的所有 房屋。规划好这边后，我们继续往前走，在顺着城墙外面走了大约400英 尺⑤,我们来到一个山丘的顶端，这里有一座高塔，他认为这里应该建造 一个强固的堡垒， 一是要把那个塔楼高度降低，二是将堡垒放到大约120 英尺远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把目前塔楼前面的一些小房子包括进来。这个 堡垒将成为这一块最大的据点，因为它俯视着周围的山丘，守护那些从它 直到圣乔治城门之间有高有矮的城墙的弱点，抵挡那些想从这一侧围攻我 们的人。 之后我们来到圣乔治城门，他认为这个城门应该低一些，并且修建一 ①如果范围更大的城墙没有建好的话。 ——吉尔伯特注 ②阿诺河南岸最东边的城门。 ——吉尔伯特注 ③参见1526年4月4日马基雅维利致弗朗切斯科 · 圭恰迪尼(第307号)。面临进攻的城市需要夷平所有靠 近城墙的东西以防被敌方用作掩体。——吉尔伯特注(书信编号已更新) ④半月堡是 一 种多角的防御工事或说是 一 种分散的外围工事，置于内部工事(幕墙或者堡垒)前 方。 ——中译者注 ⑤以佛罗伦萨的1布拉乔奥( braccio) 换算为2英尺，其实它不过是22.835英寸。 ——吉尔伯特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个圆形堡垒在侧面留一个出口，这也是通行的做法。经过城门，仍然在墙 外大约走300英尺，我们来到城墙的一个尖角，在这里城墙向右转。他认 为这里要么应该有个炮塔要么有个圆形堡垒，以镇住侧面。要知道，他理 所当然地认为只要有城墙的地方就要有护城河，因为他说这是城市的主要 防御措施。又走了大约300英尺，有一些碉楼①,他建议再造一个堡垒，如 果修建得很好、很坚固，那么前面所说的尖角上的堡垒就不用建了。走过 这里我们来到一座塔楼前，他认为应该扩建并降低它的高度，这样便可以 加2门重炮，所有其他我们看过的塔楼都应该这样处理。他说这样一个接 一个地设置，它们就能够成为强大的要塞，不仅可以防御侧面也可以打击 前方。因为他说城市的火炮数量仅仅足以拖住军队是不够的，只要你的炮 火比敌人的多得多，敌人就无法攻击你，因为枪炮总是以多胜少的，所以 如果你在所有的塔楼上都放上重炮而塔楼又足够多，那么敌人必然很难攻 击你。 我们继续我们的路线，来到一处城墙，其高度逐渐向圣皮耶罗 ·加特 蒂诺城门②降低。将军在这里停下，为了更好地考虑所有从圣乔治城门到 这里的所有位置，我们进入巴尔托洛梅奥 · 巴尔托利尼的农场；四处看过 之后，将军想到了一个新办法来加强从前述圣乔治城门起至我们所处位置 全线的防御工事，而不必修建上面提到的那些堡垒。这种新方法是从延伸 到圣皮耶罗 ·加特蒂诺城门的斜坡开始修建一堵城墙，向左通往圣乔治城 门，沿着那些小山谷的斜坡修建，与圣乔治城门的老城墙会合，那些被围 起来的老城墙将被拆除。新的城墙从头到尾都走直线，有大约1000英尺， 距老城墙最远处不到400英尺。它将有以下好处： 一是可以更有效地保护 那一部分，因为老城墙已经不管用而新城墙可以替代；二是由于老城墙后 面有个深坑不利于短期内加固③,而新城墙后面是平地有加固的余地；三 ①碉楼是一种防御性的岗哨或者门卫，如在城市或者城堡外面的防御工事或者用于防御的城门或桥上的 塔楼。 ——中译者注 ②今天的罗马涅门( Porta Romana) 。——国 家 版 注 ③方法是在后面挖一个临时的护城河并且草草修一个路堤，参见《用兵之道》第7卷。 —吉尔伯特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是这样还可以进一步俯视周围的山丘①,敌人难以攻下，而老城墙很容易 被攻陷；四是斜坡取代了护城河，可以节省费用；五是还可以节省那些原 本要在老城墙上修建堡垒的费用，因为这笔钱在新城墙上足够修建一些针 对侧面的攻击性据点且花费较少。因此，总的来说修建这部分新城墙要比 加固带有护城河和堡垒的老城墙划算得多。 考察完这里，我们回到城墙，下到圣皮耶罗 ·加特蒂诺城门，将军认 为在最后一个塔楼边上应该修一个堡垒，要加高超过这个塔楼60英尺，而 前面提到的其他塔楼应当加宽和降低。他认为圣皮耶罗 ·加特蒂诺城门的 高度应当降低，并且修建一个堡垒将城门包括进来，从而可以俯视朝向圣 乔治和圣弗里阿诺②的城墙。 由于斯科佩托的圣多纳托修道院③所在的山丘与一段城墙很近，这段 城墙从圣皮耶罗 · 加特蒂诺城门通向一个用墙堵住的朝向卡马尔多利的 门，他建议应当毁掉所有在这两个城门间的城墙(即在圣皮耶罗 ·加特蒂 诺城门和用墙堵住的门之间的城墙),另建新墙，这段新城墙应当远离原 城墙至少400英尺，以便与那座山丘保持足够的距离；在那块区域里，由 于当中有许多小花园，除了拆掉圣尼科洛的一个修道院外无须毁掉别的。 我们向圣弗里阿诺继续我们的路线，将军认为较为明智的措施是在最 后一个塔楼的边上面向圣弗里阿诺修建一个高出塔楼30英尺的堡垒；圣弗 里阿诺城门应当以一个堡垒加固；到阿诺河边的塔楼都应当加宽和降低。 在伸向阿诺河的墙角上有一个水车，他认为应当在水车周围修建一个堡垒 并且俯视周边的一切。 我们从那里下到阿诺河去，⑨顺着城墙走向卡拉亚桥，将军指出那段 城墙上应当好好地设置炮眼，从而可以有比较低的火力打过阿诺河。有一 ①它们处于加农炮火力范围内。——吉尔伯特注 ②圣弗莱蒂亚诺( San Frediano) 。——国家版注 ③斯科佩托的圣多纳托修道院( San Donato a Scopeto), 位于佛罗伦萨城墙外，罗马涅门旁边，1529年 佛罗伦萨沦陷前夜出于防卫考虑而被毁。——中译者注 ④进入水渠，靠近水边。——吉尔伯特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观察完阿诺河南岸所有部分后，我们到河的北岸，从普拉托的水车的 小门开始，我们先让他考察了戈拉大街④,及这些紧挨着城墙分布与阿诺 河流向一致的房屋。然后，我们穿过那个门来到梅迪奇水渠，走到它的尽 头，登上它顶部的平台。⑤他指出这里如果修建一个堡垒容纳进所有的水 车(其内部朝向水沟花园的城墙可以修得薄一些，因为它几乎不会被磨 损)可以固若金汤，在与水沟花园——就是我说的平台——高度相仿的地 方也应该建一个堡垒，在侧面可以拓宽平台，在前面可以横向俯视阿诺 河。他说如果这样建造完成，敌人将永无进犯的可能，因为引水沟在这里 相当于护城河，并且他们将在前方和侧面遭遇来自堡垒的阻击，背后又有 来自河对岸的火力。这样戈拉大街的房屋就不会成为这里的软肋。他建 议拆除引自水坝⑥靠近堡垒的水渠上的建筑，以便可以在上面架设两门大 炮。除此之外，因为从平台延伸至卡拉亚的房屋俯视着河流，他希望能够 修建一段城墙盖住它们取代其控制权，②因为他认为为防止叛变不宜让个 人把持这一部分。他说水车的小门应当被堡垒保护起来。 考察并部署完这一部分，我们离开小门沿城墙外面走到接近穆格诺内 ①普拉托广场。 ——国家版注 ②在佛罗伦萨东部，阿诺河以北。 ——吉尔伯特注 ③山丘的位置使得敌人可以扫射他们俯瞰到的部分城墙。——吉尔伯特注 ④ 戈 拉 大 街( Via Gora degli Ognisanti), 现在的蒙特贝洛大街( Via Montebello) 。——吉尔伯特注 ⑤也就是说，穿过水车的小门之后他们转向东边走到了城墙紧挨阿诺河的地方。 ——吉尔伯特注 ⑥水坝在卡拉亚桥下面，水沟已经被墙体围起作为一个建筑工地。——吉尔伯特注 ⑦在它们和阿诺河之间将有一段新的城墙，从现有城墙的东边延伸至卡拉亚桥。 ——吉尔伯特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河的墙角，①在这里城墙向右通向普拉托城门。他建议在那个角上建一个 非常坚固的堡垒，②以保卫水车和普拉托城门两个方向。他希望能把穆格 诺内河从那里到它的下游当作护城河，从墙角到普拉托的地方他建议顺着 穆格诺内河修一段城墙，这样可以保住左边的土壤，然后靠近墙角堡垒的 地方应当修建一个跨穆格诺内河的水坝，这样就可以根据需要阻断河水， 而顺着从堡垒到小门的城墙应当挖一条护城河作为穆格诺内河的一部分， 挖到水车之后应当拐向阿诺河，出口两边应当修建墙体。他希望所有高过 城垛的地方都与城垛高度保持一致。他建议普拉托城门应当降低并建成一 个堡垒，像前面所说的横跨在阿诺河之上。 然后我们去了法恩扎城门，沿途所有的小塔楼他都希望能够降低与城 垛保持一致，它们应当加宽或者多腾出一些空间，越往前走越是如此。鉴 于从普拉托门到法恩扎门有很长的距离，将军想裁低其中一个塔楼改作堡 垒，将其扩大至能够在比较低的位置安装加农炮。 在那之后我们走到圣加洛门，这里同样也需要和其他地方一样加强防 御，其中一个塔楼应当改建为类似堡垒之类的东西。因为从这里开始穆格 诺内河开始沿城墙流淌，他指出如果要将其作为护城河，就要抬高水位， 在水流最湍急处设置一个小障碍，以便当它流经作为护城河部分的时候可 以更加清澈。③将军希望去看看圣加洛城门对面的山丘，到那里之后他说那里 是敌人屯兵的好所在，但对城市的危害也仅限于可使敌军安全驻扎于此。 然后我们到平蒂城门，这里也应当作前面类似的防御，在它和圣加洛 之间的几个塔楼之一也要改造为堡垒，一如我们之前提到的。 离开这里顺城墙走大约1200英尺，我们来到了一个有塔楼的墙角，该 塔楼有三个角，墙体急转向右通往十字架城门，从这个角到那里大约800 英尺。因此，将军认为在角上应该建一个大堡垒，高过塔楼60英尺甚至更 ① 他们向西走到城市的最西端。穆格诺内河的走向已经变了，早已不在此处。 — 吉尔伯特注 ②在1526年6月8日的一封同样写给佛罗伦萨驻罗马大使的公函中，马基雅维利报告说纳瓦拉建议在此处 修建一个圆形堡垒，其他工程师则主张修建有尖角的堡垒。 ——吉尔伯特注 ③防止护城河被泥沙淤塞。 — — 吉尔伯特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视察佛罗伦萨巩固城防的报告 多，将有效护卫两边的城墙，还可以有力打击前面的地方。 然后我们就来到十字架城门，这里也应该像其他城门一样加固，从这 里我们沿着城墙走到一个面向大天使拉斐尔教堂⑨的塔楼，他希望这里能 够极大扩展，从而可以更好地防御靠近阿诺河的地区。到了朱斯蒂齐亚 门②,他主张拆掉圣殿教堂和周围的棚户区，修建一个巨大的堡垒以有力 地护住阿诺河河口。③他还想让靠近城门的“军火塔”④变低变大以使这一 部分更加巩固。⑤ ①城市东部的一个教堂(现已不存在)。 ——吉尔伯特注 ②东北部城墙最后一个城门，靠近阿诺河；教堂在城门外面。 ——吉尔伯特注 ③河水在这里进人城市。 — — 吉尔伯特注 ④该塔楼在河下游进入城市的位置。 ——吉尔伯特注 ⑤16世纪的佛罗伦萨地图显示本报告所提的一般规划都已付诸实施。 ——吉尔伯特注 设立佛罗伦萨城五人城防督察处之规章草案 Minuta di provvisione per 1'istituzione dei cinque Procuratori delle mura della citta di Firenze/Provvisione per la istituzione dell'Ufficio de'Cinque Provveditori delle mura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大约创作于1526年5月。 我们伟大而尊贵的执政团成员们都知道，对于所有的国家、对于一切 共和国，极为重要的乃是，公民们以及在城墙内居住的每个人都能够安全 地生活，丝毫不必担心有哪一支部队会轻易地攻打并占领它；而鉴于目前 的状况，所有审慎的君主都会注意其城市其国土的防御；人们能够看到这 些人的审慎，又看到另外一些人的悲惨，他们因为没有加强防御，而使自 己的城市被攻克、被劫掠；如今大家认为，本城尚能苟活，全凭那些本可 攻克它的人仁慈；为了在将来避免这一忧虑和危险，也为了效仿那些凭审 慎和英勇成功地避免了这一危险的人；为此，经由我城最睿智、审慎且有 爱心之公民们咨商决定；以万能之天主及荣耀童贞圣母和我城之主保圣徒 圣施洗约翰之名，现作如下之规定与安排： 根据本规章，在未来逐步设立一机构，其方式与权力如以下所述。 我们的最高执政团，在本规章最终达成后，须设立一机构，由5位年 满33岁的公民组成，他们应有能力出任公职，且身家清白，其中4个人代 表5个大行会且代表全城，1个人代表各小行会；获任命的这五位公民， 一 旦公布后，须在特拉特秘书手上宣誓就任，并自宣誓之日起出任1年。这1 年结束后，我们的最高执政团成员，如果认为合适，可以根据形势，将他 们全部或部分的任期顺延1年。 上述5位官员，若他们均在佛罗伦萨，只要其中4位同意便可作出一切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设立佛罗伦萨城五人城防督察处之规章草案 决定；若有某人因公缺席，则其中3位同意即可；若有人告假，或缺席， 或出于其他原因，我们的最高执政团成员可以根据形势，替换他们全部或 者缺席的人。 并不禁止上述5位官员出任其他职位或委员会；同时，他们也不应有 任何薪金，而只能在其任期内满足于某种津贴，其数额一如现今的外务八 人委员会。 他们在公共典礼中的位置，当各机构同时出场时，应仅次于大理寺。 我们的最高执政团应责成有关方面向上述5位官员提供簿记员，在其 审事厅门口工作。 上述五位官员可挑选秘书、总务及其他办事员，其发生和薪酬由这些 官员决定。 上述5位官员的头衔和名称是“佛罗伦萨五人城防督察处”( I Cinque Procuratori delle Mura di Firenze)。 他们可在其徽章上标明我城主保圣徒圣施洗约翰的形象。 我们的最高执政团成员应为他们拨出专门的驻地，具体地点由执政团 决定。 上述官员拥有佛罗伦萨人民在城市防御方面的全权，在涉及城市防御 的一切事务中均有效。同样，当涉及违反命令和决定的任何人和物，他们 也拥有佛罗伦萨人民的全权。 上述官员与最高执政团成员出于任何理由一同作出的拨款决定，现今 及始终掌管佛罗伦萨市财政的我们最高执政团成员所委托的人须立即拨 付，其方式一如现今外务八人委员会的拨款。 围困克雷莫纳的军事部署 Disposizioni militari per I'assalto di Cremona; 创作于 1526年9月13-23日之间。 首先是需要进攻的各个地点：通往圣卢卡门的墙限上的碉楼，需要派 出3000人，有工兵有步兵；这是需要的，因为他们得靠战壕来进攻。这些 人要在沿着通往碉楼的城墙角上的工事的掩护下前进。 另一处朝着波河，归彼得罗 ·诺费里伯爵的人马：从他们的营中，除 了已有的骑兵，还要派出一组火炮，同样要有3000名步兵连带着工兵，步 兵的任务同上。 在彼得罗 ·达 · 隆盖纳大人的壕沟及其他壕沟中，1000名步兵，他们 应在右翼和左翼得到3000人的策应；根据此地的需要，也应部署工兵和步 兵，其任务同上。在上述各地点的每一处，应有300名工兵、25车干柴、 50只石筐，还有50根大木柱，配上所需的大钉小钉、围篱，以及其他的木 料、木板、支架等所需物资。对于要挖壕沟的工兵，要配备好鹤嘴镐、铁 锹以及斧头。 对于上述所有的地方，都需要操作武器的人；要部署破城炮，瞄准上 述地点。中间的高塔，要有重炮，再加两门炮。头一天升起全部侧帐；夜 晚收在撑木和支架下，固定住所有的大炮，便于开火，就像在碉楼上一 样，并挖好点火坑。 侧帐应先打开，尤其是第一处，因为它靠近碉楼；其他方向如能打开 也应打开。 安排营地的守卫；鉴于可能会有其他某些人的人马来进攻我们，为的 是减轻西班牙人的防守压力。 如已安排将装有木料的大筐填满壕沟，则甚好。 圣米尼亚托新城防分工 Distribuzione de'nuovi ripari a Saminiato; 创作于 1526年6月-1527年1月之间。 毛里奇奥 ·迪 ·波乔大人和他副官弗朗切斯科 · 阿马多里所负责的部 分是从圣米尼亚托往吉拉蒙特250布拉乔奥①。需要以下事物： 80根木杆 50根支柱，每根长5布拉乔奥 250名小工 铆钉若干 220根横梁 2捆绳索 40套斧头 13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4位炮手用 4位筑墙师傅 阿尔贝托先生和他的副官弗朗切斯科 ·米尼亚蒂所负责的部分是250 布拉乔奥，也通往吉拉蒙特；他需要的是： 100根木杆 40根支柱 200名小工 220根横梁 ①布拉乔奥( braccio, 复braccia), 古意大利的长度单位，相当于66或68厘米。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governo 圣米尼亚托新城防分工 4捆绳索 50套斧头 12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4位炮手用 4位筑墙师傅 阿尼奥洛 ·达 ·佩鲁贾大人和他的副官瓜斯帕雷 ·鲁切拉伊则一直到 吉拉蒙特的拐角。他需要一些事物： 50根木杆：一半长12布拉乔奥，一半长13布拉乔奥 50根支柱 150名杂工 50套斧头 100根横梁 4捆绳索 9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3位炮手用 铆 钉 4位筑墙师傅 安东尼奥 · 凡托尼和他的副官皮埃罗 ·迪 · 吉拉蒙特负责从吉拉蒙特 的堡垒到沿堡垒的转弯段，需要以下事物： 100根全长和半长的大木杆 250名小工 80套斧头 300根横梁 6捆绳索 48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14位炮手用 10位筑墙师傅 铆钉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圣米尼亚托新城防分工 归伯爵的轻骑兵的是从吉拉蒙特悬崖到大鸟笼下方的橡树；与他一道 的还有迪阿沃拉乔。他需要以下事物： 200名小工 60根普通木杆 490根横梁 26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4位炮手用 30套斧头 4捆绳索 铆钉 8位筑墙师傅 归文图拉队长的是从这橡树到圣利奥纳多教堂，与他一道的还有乔万 尼 ·迪 · 贝尔纳多 ·迪 ·圭多： 200名小工 200根普通木杆 300根横梁 50套斧头 4捆绳索 9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4位炮手用 铆钉 4位筑墙师傅 归贝尔纳迪诺先生和他的副官贝尔纳多 · 阿尔多布兰迪尼的，是从教 堂到结束。他需要以下事物： 200名小工 50套斧头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100根普通木杆 50根全长和半长的大木杆 100根横梁 240布拉乔奥长的平台，供8位炮手用 6捆绳索 铆钉 4位筑墙师傅 
圣米尼亚托新城防分工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按译名的汉语拼音顺序排序) 本索引采自国家版(其中SPM=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App.= Appendice agli SPM; 罗马数字=篇目序号，阿拉伯数字=句子编号[中 译本未标注])。 阿尔比齐，马索 · 德吉利 Albizzi Maso degli SPM,XXII 2;App., XXII 2 阿尔多布兰迪尼，贝尔纳多 Aldobrandini Bernardo SPM,XXIX 10 阿格诺罗 ·达 ·佩鲁贾 Agnolo da Perugia SPM,XXIX4 阿利吉耶里，但丁 Alighieri Dante SPM, XX13 阿马多里，弗朗切斯科 Amadori Francesco SPM,XXIXI. 埃提恩 · 德 · 朋契尔，主教 
 Étienne de Poncher,vescovo SPM, XV 118. “矮子”丕平，法国国王 Pipino il Breve,re di Francia SPM,XV 122 安贝尔 · 德 · 巴塔尔奈，欧坦的 布莎格男爵 Imbert de Bastarnay, barone del Bouchage e d'Autun SPM, XV118. 安东尼奥 · 达 · 韦纳弗罗(安东 尼奥 · 焦尔达尼) Antonio da Venafro(Antonio Giordani) SPM, XIX 3.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昂古莱姆的弗朗索瓦，参见：弗 朗索瓦一世 Francesco d'Angou leme:vd.Francesco I,re di Francia 奥 尔 良 - 隆 格 维 尔 的 路 易 ， 拉 威尔的主教 Louis d'Orléans- Longueville,Monsignore di Ravel SPM, XV 72. 奥尔西尼家族 Orsini,famiglia SPM,XIX2,12,17,26,32,43,53.55. 奥尔西尼，保罗 Orsini Paolo ( 原 文写作Pagolo) SPM,XIX 3,19, 33,4,46,59. 奥尔西尼，弗朗切斯科，格拉维纳 公爵 Orsini Francesco SPM, XIX 3,34,46,59. 奥尔西尼，里纳尔多，佛罗伦萨大 主教 Orsini Rinaldo SPM,XIX 59. 奥尔西尼，詹巴蒂斯塔，枢机主 教 Orsini Giambattista,cardinal SPM, XIX 3. 奥利韦罗托 · 达 · 费尔莫(奥利韦 罗托，欧弗雷杜奇) Oliverotto Oliverotto da Fermo(Oliverotto Euffreducci) SPM,XIX 3,27,34, 43,49-51,53,54,56-58. 巴尔托利尼，巴尔托洛梅奥 Bartolini Bartolomeo SPM,XXVI 17. 
 巴尔托洛梅奥 · 阿尔维阿诺(巴尔 托洛梅奥 · 利维亚尼) Bartolomeo d'Alviano (Bartolomeo Liviani)SPM, VII1;XIV11;XV257. 巴 廖 尼 ， 詹 保 罗 Baglioni Giampaolo ( 原文写作Giampagolo) SPM, XIX 3. 柏拉图 Platone SPM,XXII 104; App.,XXII 104. 保罗 · 冯 · 列克滕斯坦 Paul von Liechtenstein SPM,IX36;App.,IX36. 本蒂沃利奥家族 Bentivoglio, famiglia SPM,XIX 4,23. 本蒂沃利奥，乔瓦尼 Bentivoglio Giovanni SPM,XIX1,23. 彼得鲁奇，潘多尔福 Petrucci Pandolfo SPM,XIX 3. 博尔贾，切萨雷，瓦伦蒂诺公爵 Borgia Cesare,detto il Valentino SPM,III 9;IV 13,21,35,41;V 11; VIII 1;XIX1,26,44. 查理，安布瓦兹，肖蒙领主 Charles d'Amboise,signore di Chaumont SPM,XV 109. 查理八世，法国国王 Carlo VIII, re di Francia SPM,XXII 10;App., XXII 10.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查理六世，瓦卢瓦，法国国王 duca d'Urbino SPM,XIX 25. Carlo VI di Valois,re di Francia 圭恰迪尼，皮耶罗 Guicciardini SPM, XV 132. (原文写作Guicciardino)Piero 查理七世，法国国王 Carlo VII,re SPM,XIV 3,19. di Francia SPM,XV 133. 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参见：查理 查理五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五世 Carlo d'Asburgo:vd.Carlo V Carlo V,imperatore SPM,IX 29. 海因里希，布伦瑞克和沃尔芬 “大胆”查理，勃艮第公爵 Carlo 比特尔公爵 Heinrich,duca di il Temerario,duca di Borgogna Braunschweig e di Wolfenbüttel SPM, II10;XV 5. SPM, IX 20;App.,IX 20. 凡托尼，安东尼奥 Fantoni “豪华者”洛伦佐，参见：梅 Antonio SPM,XXIX6. 迪奇，洛伦佐 · 德 Lorenzo il 费代里戈，阿拉贡，那波利国王 Magnifico:vd.Medici Lorenzo de’ Federico d'Aragona,re di Napoli 亨利四世，英国国王 Enrico IV,re XXII 38;App.,XXII 38. d'Inghilterra SPM,XV 132. 弗朗切斯科 · 安东尼奥 · 迪 · 塔代 亨利五世，英国国王 Enrico V,re 奥 Francesco d'Antonio di Taddeo d'Inghilterra SPM,XV 122. SPM, XIV 19. 吉罗拉米，拉法埃洛 Girolami 弗朗切斯科 ·德 ·洛里斯，埃尔纳 Raffaello SPM,XXV 1. 主教 Francisco de Loris,vescovo 吉罗拉莫 · 达 · 兰德里亚诺 d’Elna SPM,XIX 34. Girolamo da Landriano SPM,IX I2; 弗 朗 索 瓦 一 世 ， 法 国 国 王 App.,IX12. Francesco I,re di Francia SPM,II 加布里埃尔 · 德 · 拉 · 莎特 10;XV 10. Gabriel de La Chatre SPM,XV97. 圭多巴尔多 · 达 · 蒙泰费尔特罗， 加斯东 ·德 · 富瓦 Gaston de Foix 乌尔比诺公爵 Guidobaldo ( 原 文 SPM,II10. 写作Guidubaldo)da Montefeltro, 贾科米尼 · 特贝尔杜奇，安东尼奥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Giacomini Tebalducci Antonio SPM, XIV 6. 卡波尼，尼科洛 Capponi Niccolò SPM, XIV 6. 卡拉乔洛，乔瓦尼 · 巴蒂斯塔 Caracciolo Giovanni Battista ( 原文写 作Giovambatista) SPM,XIV11. 卡米卢斯 Camillo Marco Furio/ Lucius Furius Camillus SPM,VI1. 卡特琳 ·迪 · 瓦卢瓦 Caterina di Valois SPM,XV 132. 恺撒 Cesare Gaio Giulio SPM, XV 29. 科隆纳，马尔坎托尼奥 Colonna Marcantonio SPM,XIV11. 科隆纳，穆齐奥 Colonna Muzio SPM,XIV12. 拉乌尔 · 德 · 拉努瓦，亚眠的 执法官 Raoul de Lannoy,balivo d'Amiens SPM,XV118. 莱库古 Licurgo SPM,XXII 104; App.,XXII 104. 李维，提图斯 Livio Tito SPM,VI2. 里多尔菲，焦万 · 巴蒂斯塔 Ridolfi Giovan Battista SPM,XXIV8. 里纳尔迪，卢卡，主教 Rinaldi Luca,vescovo SPM,IX 12,21,31; 
 App.,IX 20,31. 里努奇奥 ， 玛尔恰诺伯爵 Rinuccio,conte di Marciano SPM, VI 28. 鲁切拉伊，加斯帕雷 Rucellai Gasparre SPM,XXIX4. 路易 · 德 · 波旁，主教 Louis de Bourbon,vescovo SPM,XV4,5. 路易 ·德 · 克莱蒙 ·德 · 比西 ·安 布瓦兹 Louis de Clermont de Bussy d'Amboise SPM,XV118. 路易十二，法国国王 Luigi XII,re di Francia SPM,IX 4;XV 122;XIX I;XXII 37;App.,1XS;XXII 37. 路易十一，法国国王 Luigi XI,re di Francia SPM,XVI 14. 路易一世，瓦卢瓦，图赖讷和奥尔 良的公爵 Luigi I di Valois,duca di Tourraine edi Orléans SPM,XV 122. 罗贝泰，弗洛里蒙 Robertet Florimond SPM,XV 119. 马克西米利安 一 世，哈布斯堡 家 族 ， 神 圣 罗 马 帝 国 皇 帝 Massimiliano I d'Asburgo,imperatore SPM,IX 67;XVI 34;App.,IX67. 毛里奇奥 ·迪 ·波焦 Maurizio di Poggio SPM,XXIX1.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梅迪奇家族 Medici,famiglia SPM ,XVII 6-I2;XXII 28,33;XXVI 28;App.,XXII 28,33. 梅迪奇，老科西莫 · 德 Medici Cosimo il Vecchio de’ SPM,XXII 9,10,19,20,23,43;App.,XXII 9,10, 19,20,24,43. 梅迪奇，洛伦佐 · 德(“豪华者” 洛伦佐) Medici Lorenzo de' (Lorenzo il Magnifico) SPM,XXII 9,19;App.,XXII 9,19. 梅迪奇，朱利奥 · 德，大主教 (后来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 Medici Giulio de’,arcivescovo (poi papa Clemente VII) SPM,XXII 69; XXIV1,18,21,22;App.,XXII 69. 米圭尔 · 徳 ·科雷拉(米凯莱/米凯 洛托) Miguel de Corella SPM, XIX 34,49,50. 米尼亚蒂，弗朗切斯科 Miniati Francesco SPM,XXIX 3. 纳西，亚历山德罗 Nasi Alessandro SPM,XIV 6,18;XXV7. 诺费里，彼得罗 Noferi Pietro SPM, XXVIII 3. 欧比尼，罗伯特 · 斯图尔特，领主 Aubigny ,Robert Stuart,signore di 
 SPM,XV97. 帕戈洛 · 达 · 帕拉诺 Pagolo da Parrano SPM, II17. 皮耶罗 · 达 · 隆盖纳 Piero da Longhena SPM,XXVIII 4. 皮耶罗 · 迪 · 吉拉蒙泰 Piero di Giramonte SPM,XXIX 6. 乔瓦尼 ·迪 · 贝尔纳多 ·迪 ·圭多 Giovanni di Bernardo di Guido SPM,XXIX9. 乔治 · 安布瓦兹，枢机主教 Georges d'Amboise,cardinal SPM, XV 120. 切科托，弗朗切斯科 · 托辛吉 Ceccotto,Francesco Tosinghi,detto SPM, XIV 3. 让 · 德 · 富瓦，坎达莱斯伯爵 Jean de Foix,conte di Candales SPM,XIX 31. 让 · 德 · 沙龙，奥兰治亲王 Jean de Chalon,principe d'Orange SPM, 10. 萨韦利，亚科波 Savelli lacopo SPM, XIV 2,4,6. 斯福尔扎，弗朗切斯科二世 Sforza Francesco I SPM,II4 · 斯福尔扎，吉安 · 加莱亚佐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政治论文人名索引 
 Sforza Gian Galeazzo SPM,Ⅱ4 · 斯福尔扎，卢多维科， “摩尔人” Sforza Ludovico,detto il Moro SPM,VI 28;XXII 37;App.,XXII 37. 斯图亚特，罗伯特，参见：奥比尼 Stuart Robert:vd.Aubigny,R.S. 梭伦 Solone SPM,XXII 104; App.,XXII 104. 索德里尼，弗朗切斯科，枢机主 教 Soderini Francesco,cardinal SPM, VI 35. 索德里尼，皮耶罗 Soderini Piero SPM, XVII 1-12. 图拉真，罗马帝国皇帝 Traiano Marco Ulpio/Marcus Ulpius Traianus, imperatore SPM,XX12. 托 辛 吉 ， 托 马 索 To singhi Tommaso SPM,II 14,16. 瓦伦蒂诺公爵，参见：博尔贾，切 萨雷 Valentino,il:vd.Borgia Cesare 韦托里，弗朗切斯科 Vettori Francesco SPM,IX 36;App.,IX 36. 维斯孔蒂家族 Visconti,famiglia SPM, XXII 2;App.,XXII 2. 维斯孔蒂，菲利波 · 马里亚 Visconti Filippo Maria SPM,XV 123. 维斯孔蒂，焦万 · 加莱亚佐 
 Visconti Giovan Galeazzo SPM,XV 122,123. 维斯孔蒂，瓦伦蒂娜 Visconti Valentina SPM,XV 122,124. 维泰利家族 Vitelli,famiglia SPM,XIX 2,12,17,26,32,43,55. 维泰利，保罗 Vitelli Paolo SPM, VI 29. 维 泰 利 ， 维 泰 洛 佐 Vitelli Vitellozzo SPM, VIII 1;XIX 3,33, 34,46,57,58. 雅各布 · 冯 · 列本斯坦，美因茨 大主教 Jakob von Liebenstein, arcivescovo di Magonza SPM,IX7; App.,IX8. 雅克 · 德 · 库尔索特 Jacques de Cursot SPM,XV 97. 雅克 · 德 · 旺多姆 Jacques de Vendôme SPM,XV72. 雅克二世 ·德 ·夏巴纳，拉帕利斯 的领主 Jacques II de Chabannes, signore di La Palice SPM,XV 109. 亚科波 ·达 ·圣克罗塞 Iacopo da Santa Croce SPM,XIX 59. 亚里士多德 Aristotele SPM, XXII 104;App.,XXII 104. 编后记 政务与外交公函第一部分由王永忠依据1843年意大利文版《马基雅 维利全集》和德特莫尔德英译本(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 Vol.3,translated by Christian E.Detmold,Boston:J.R.Osgood and Company,1882) 译出，参照贝尔泰利编校本( Legazioni e commissarie,a Cura di Sergio Bertelli,Milano:Feltrinelli,1964,Biblioteca di classici italiani, 19)校订。第二部分由段保良、曹钦、成鸿、王坚依据德特莫尔德英译 本 ( The Historical,Political,and Diplomatic Writings,Vol.4) 译出，并由 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作了少量增补。刘训练依据德特莫尔德英译 本和贝尔泰利编校本审读了大部分译稿，曹钦博士、黄涛博士协助审读 了部分译稿。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德特莫尔德的这个4卷英译本虽然出版于19世 纪，但其篇目选择非常精当，译文质量也很可靠。尤其是外交著作部分， 它收录了现存以马基雅维利之名发出的几乎所有公函(晚近的意大利文版 主要扩充的是各机构给马基雅维利的函件和相关的佐证材料),而后来成 为马基雅维利著作英语标准版的吉尔伯特3卷英译本收录的公函不及它的 1/10,并且至今未见有同等规模外交公函的英译本出现。因此，这个译本 的湮没无闻，不能不说是一件让人费解而遗憾的事情。 政治论文部分由徐卫翔教授领衔翻译，由他翻译的部分依据“国 家版” ( L'arte della Guerra.Scritti politici minori;a cura di Jean-Jacques Marchand,Denis Fachard e Giorgio Masi,Roma:Salerno,2001;Edizione nazionale delle oper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Sezione 1,Opere politiche 3)译 编后记 
 出；王永忠、曹钦、王坚、刘学浩、黄徐强、霍伟桦、成鸿参与了部分篇 目的翻译，凡依据英译文转译出的部分，都经刘训练参照“国家版”审 读、校订，酌情增补题解和注释，所有原文标题与本文分段都依据“国 家版”。 刘学浩、霍伟桦通读了全部书稿，并统一了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