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务著作 · 下卷 · 致梅迪奇派 致梅迪奇派 回来，那么这伙人将会留在佛罗伦萨，发展壮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想要 毁掉索德里尼的声誉，从而壮大他们自己的派系而非梅迪奇家族。这对梅迪 奇家族绝无好处。事实上，一旦从他们那些张显然时刻准备着咬人的嘴上卸 下笼头，无论是梅迪奇家族还是其政府都极有可能陷于危机四伏之中。 漫谈征兵制 Ghiribizzi d'Ordinanza/Discorso sopra I'Ordinanza e milizia fiorentina; 大约创作于1515年上半年。 在尊敬的执政团已明白征兵制的好处和性质的情况下，我就不再啰 嗦，用不着把我以前说过的话，不管是全部还是大部分，再说一遍，哪怕 说得更好。我不再管这一制度是否有用、我们的城市是否要像别的城市一 样采纳它等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我想留给别人去谈。我只想说，如果我们 要采纳它，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以及既然我们现在要重新采用这一制 度，我觉得如今需要做什么。 当我们计划开始征募并训练步兵时，我们认为最好把他们分为各旗， 并安置在边境各地，而不是按人数来划分；因此，就在某个行政区辖地安 置一旗，每旗征募的人可多可少，只看那辖地的人口多少。将旗帜授予在 行政长官居住的要塞的某人，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一旗所在地，也是 所征募的公民们及其共同旗徽所代表的地方，而且也是为了避免各要塞间 可能出现的竞争，在一个行政区域都有不止一个要塞。在这些地方设立一 些管带，由他们来指挥各旗下所征募的士兵，每个管带可统辖若干个旗， 视国家之便利而定。夏天，他们必须召集各旗士兵，并每月训练一次，冬 天则每两个月一次。管带们每次获薪金9达克特，每年10次，他们所在的 那些辖区每月还要支付2达克特，每个辖区分摊这2达克特。每个管带都有 1名秘书，他应该是管带驻地的居民，由他来保管被征募者名单，他的薪 金是每月1弗罗林，由该管带所辖各地区来支付。 我们讨论过一个管带指挥多少被征募者才好，最后的结论是足够多才 好：因为人多才有气势，在被征募的士兵中有少数人很优秀，但总人数太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漫谈征兵制 少就凑不出来，而且其花费也不比士兵少而管带多的情况更多。我们始终 认为，足够多的被征募者总是好事，而不是坏事，也总是留心保持足够多 的人数；另外，还有这么一个理由：所有的乡镇，或者说大部分乡镇，只 要是征募士兵的，都是边境地区。不过，被征募的士兵，或者要保卫他们 所居住的乡镇，或者要保卫其他地区：在第一种情况下，我们认为所有这 些被征募者都是优秀的，都能够投入战斗，被征募者越多越好；但在第二 种情况下，当他们要去保卫别人的家园时，我们就认为，不是人数越多越 好，而是要挑选最优秀、最有能力者，而其他人则留在驻地，处理可能发 生的各种事情。因此，每个管带必须把被征募者分为三类：1/3最优秀的， 1/3次优秀的，以及1/3其他的。需要派步兵作战时，就出动那些优秀的。 这样，人数比较多，如有需要可妥善加以利用，所以到如今已经设置了55 个旗，而人们还在考虑增加数目。总之，就我的观察而言，要说过去的兵 制有什么缺点的话，我只想说两点，那就是被征募者很少，并且装备不 足。如果有人说要削减数目，那他就是要给他自己和别人添麻烦，却毫无 效果。 那些声称要削减数目的人，他们的理由是这样的：首先他们说，如果 削减数目，就能挑选那些志愿者；其次，花费也较少，更能令人满意；再 次，可以挑选最优秀的人；最后，各乡镇的负担也较轻，因为它们征募不 了这么多人；除此之外，我不觉得他们还能提出别的理由。对于这些理 由，我的回答是，首先是关于志愿前来的：如果你们希望挑选出那些根本 不能或者不愿前来的——这是不可思议的事——然后你们只征募那些愿意 前来的，那么在整个乡镇地区就凑不齐2000人。因此，就需要挑选有不同 意愿的人；然后还要让他们满意，既不需要求所有的人，也不需要都出于 强迫，而是要靠权威以及君主从其属民那里能够获得的敬重；从中就产生 了这样一些人，问他们愿不愿意当兵，他们会说不，但要求他们当兵的时 候，却不会拒绝，前来当兵；以致派他们出兵作战时，落在后面的人会被 他们看作是坏的；所以我要说，你们会在30000名士兵中发现与6000名士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漫谈征兵制 兵中同样的意愿。至于说花费较少和更令人满意，那无非是多一些管带以 及武器的费用，那是很小的费用，因为一个管带也就是一个军人的费用， 而武器，只要配备给他们长矛就可以了，那要不了多少钱，因为其他的武 器保存在军需库里，需要的时候才发放，同时记在账上。如果你们考虑付 给他们的薪金，当他们在驻地，或者说免服兵役的时候，如果是前者，也 就是说，如果你们仍然在考虑付出一个比较小的数目，可总的花费也很沉 重，因为总的付出不仅仅是给他们的；给他们每人每年3或4达克特，对你 们来说总量很大，可对他们来说却很少，不足以让他们更服从命令、更有 爱心，在驻地更安定。至于让他们免服兵役，就像你们设想的，则会造成 混乱：因为根据现有关于乡镇的法律，你们不能让被征募者免服兵役；如 果你们让城郊的人免服兵役，却不免除乡镇人的兵役，那就会造成混乱； 因此，就应该考虑其他的办法，而不是薪金和免服兵役。如果要推行免 服兵役，那也该保留给作战英勇的人，这样他们可以去争取这一条件，其 他人就会有耐心。此外，要始终让这些人有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承诺，如 果需要他们效力的话。因此，我们得出结论，为了少投入，或者让他们满 意，不需要挑选很少的人；而想要他们满意，那就要让他们受到当地行政 长官和佛罗伦萨各机构的尊重，不要受到损害。至于说挑选的人少，挑到 的人就更好，我要说：或者，你们希望挑到的恰好是当过兵的人，在这种 情况下，你们肯定不会成功，因为他们一听到鼓声就会逃走，这样，你们 以为会有6000步兵，最后一个都没有；或者，你们希望挑到你们看来更合 适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你们看到你们的军队，你们也不知道遗漏了 什么,哪怕所有的年轻人都在，看上去样子很好，你们因为能挑到最优秀 的，结果却是最糟糕的。这种挑选优秀者的方法是根本不可行的，因为， 判断一个步兵，或者是根据外貌，或者是根据行动，没有别的方法。至于 说较少乡镇的负担，我要说，这种方法不会加重它们的负担，相反倒是减 轻了，无论是从安全的角度，还是从统一的角度看，其理由我已经亲口对 你们说过；也不会加重有人被征募的家庭的负担，因为一家只出一个人， 漫谈征兵制 独子不征募，这是完全可行的，因为你们的乡镇人口甚多。 因此，结论是，谁要说应该少征募士兵，那是讲不通的。再补充一 点：你们已经征募了大约20000名士兵，你们希望减少到或者6000或者 10000;要做到这一点，无非是两种方法：或者是削减旗数，使人数合 适，把其他的旗统统勾销；或者保留旗数，但减少各旗人数。在第一种情 况下，你们会得罪被抛弃的乡镇，他们会以为你们对他们有猜疑；在第 二种情况下，你们会得罪被抛弃的人，你们得到朋友的时候，也得到了敌 人。除此以外，如果希望在全国保留6000士兵，你们就得改变各旗的编 配，结果它们就变得很稀少，要想把他们召集起来，就像找蘑菇一样。再 说，在亲手来减少别人所征募的士兵的各种方法中，绝不包含由你们自己 在2/3中再筛选出一半。所以我要说，如果希望有8000或者10000训练良 好、装备整齐的士兵，就必须保持一支25000到30000人的军队，再从中 挑选出1/3,再加上我说过的武器库。 但如果你们希望削减旗数，那就削减萨米尼亚托、佩夏、科莱等地的 2个旗，罗马涅地区的8个旗，卢尼贾纳地区的2个旗，因为它们太远；我愿 意保留更近的地区，这些地方有22个旗，有11位管带，8000多步兵。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在塞尼加利亚残杀维泰 洛佐、奥利韦罗托 ·达 ·费尔莫、帕戈罗 大人以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的方式 Il modo che tenne il duca Valentino per ammazzar Vitellozzo,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 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 in senigaglla; 创作于1514-1517年。 1501年5月教宗亚历山大六世册封他的私生子切萨 雷 ·博尔贾为罗马涅公爵(此前他曾被法国国王授予瓦 伦蒂诺公爵称号),他迅速占领了罗马涅的许多城市。 1502年6月博尔贾占领了乌尔比诺公国，而阿雷佐等基亚 纳谷地城镇在博尔贾手下的怂恿下反抗佛罗伦萨的控制 (参见《关于基亚纳谷地叛民的处理方式》),这对佛 罗伦萨的安全形势构成了严重威胁。但博尔贾势力的迅 速坐大，引起了法国的警惕和他手下那些雇佣军头领的 不安。正是在这个时候，马基雅维利受命出使博尔贾， 从1502年10月到1503年1月他一直都待在公爵身边，密 切关注他的行动。同时，博尔贾手下的头领们也付诸行 动，联合一些受到威胁的领主，在马内焦集会密谋反对 博尔贾。这篇文献就是记叙博尔贾是如何挫败他们的。 瓦伦蒂诺公爵自伦巴第返回，他是去那里向法兰西的路易(十二)国 王澄清佛罗伦萨人加到他头上的有关阿雷佐以及基亚纳谷地其他地方反叛 之传言的。他来到了伊莫拉，打算在此地让他的人马驻扎，并且准备对付 博洛尼亚僭主乔瓦尼 ·本蒂沃利奥大人，因为他想把那座城市置于他的掌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很快全意大利都知道了这次碰面，而在公爵治下心有不甘的人们，其 中就有乌尔比诺人，就生出了改变事务的希望。后来，当他们心里悬而不 决之际，有些人提出一个计划，想要去攻占公爵所控制的圣利奥岩堡。那 些人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堡主正在加固岩堡，往里运送木料。密谋者们 候准了时机，等那些木梁堆在桥上，挡住里边的守兵；在这当口，他们全 副武装冲上桥，攻入了岩堡。攻克岩堡的信息传遍各处，举国都起来反 叛，并迎回了(被瓦伦蒂诺赶走的)老公爵⑤。让他们抱有希望的倒不是 攻克岩堡，而是马焦内之会，由于这次会面，他们认为自己有了帮手。 与会者们得知乌尔比诺反叛，觉得机不可失，就召集人马，攻打还在 公爵手中的地方。他们重新派人赴佛罗伦萨，敦促该共和国与他们一道对 付共同的敌人，宣称此举胜局已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但佛罗 伦萨人，由于各种原因仇恨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不仅不支持他 ①詹巴蒂斯塔 · 奥尔西尼( Giambattista Orsini), 马焦内城堡是他的领地。 ②保罗 · 奥尔西尼( Paolo Orsini)。 ③弗朗切斯科 · 奥尔西尼( Francesco Orsini)。 ④詹保罗 · 巴廖尼( Giampaolo Baglioni)。 ⑤圭多巴尔多 · 达 · 蒙泰费尔特罗( Guidobaldo da Montefeltro), 乌尔比诺公爵，他在1502年、1503年 两次被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 ·博尔贾驱逐。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们，反而派出他们的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向公爵提供庇护，并 帮助他对付他的这些新敌人。公爵当时正在伊莫拉，惊恐万分，因为事出 突然、全在他意料之外，他发现自己的士兵成为敌人，战事临近而他手上 却没有军队。但佛罗伦萨人的帮助让他精神大振，便决定利用不多的士兵 以及正在进行的和谈拖延战争，同时寻求援助。求援的方式包括两种： 一 边遣使向法兰西国王借兵， 一边招募重骑兵以及任何能够驾马的人；各处 他都付了钱。 尽管如此，他的敌人们却占了先机，他们来到福松布罗内，与公爵的 一些士兵相遇。这些士兵被维泰利和奥尔西尼的人击败。这一消息让公爵 完全回过头来考虑，是否可以通过和谈来平息反叛。他可是个最能伪装的 人，少不了做出姿态，让他们相信他们动用武力来对付的这个人，他所取 得的一切东西都是愿意还给他们的；他只要一个君主的头衔就够了，他愿 意这君主国的土地还是归他们。在他的劝说之下，他们派出了帕戈罗大人 与他和谈休兵。但公爵却没有停止备战，他全力招募骑兵和步兵；为了让 他的备战不被泄露，他将他的人马派往罗马涅各处。 这时来了500名法兰西长矛兵。虽然他已经足以与敌人公开作战，但 他还是认为继续欺骗他们更安全、更有用，所以没有停止与他们和谈。他 在这件事上全力以赴，与他们达成了和约：确认了与他们之前所定的条 款，付给他们4000达克特，承诺不再侵犯本蒂沃利奥家族，并与乔瓦尼 大人①结亲。此外，只要他们不愿意，就不强迫他们亲自来觐见。另一方 面，他们则承诺将乌尔比诺公国以及他们所占领的所有其他地方还给他， 并效力于他的一切征伐；没有他的许可，不与任何人开战或者为任何人所 雇佣。 达成这一和约后，乌尔比诺公爵圭多巴尔多再一次流亡，重返威尼 斯。他先摧毁了国内的所有要塞，因为他信任人民，不愿意这些他认为不 ①乔瓦尼 · 本蒂沃利奥。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足以防御的要塞被敌人所占领，又被用来压迫他的朋友们。瓦伦蒂诺公爵 订立了这一和约并将他的人马以及法兰西的重骑兵分布在罗马涅各处后， 于11月底离开伊莫拉前往切塞纳，在那里逗留了很多天，与维泰利以及奥 尔西尼——他们带着自己的人马留在了乌尔比诺公国——派来的人商谈， 商讨接下来该发动什么战役。他们没有就任何事情达成结果，于是又派来 奥利韦罗托 ·达 · 费尔莫向他提出，如果他愿意在托斯卡纳采取行动，他 们可以支持；如若不然，他们可以去围攻塞尼加利亚。对此，公爵回答 说，他不愿意在托斯卡纳作战，因为佛罗伦萨人是他的朋友；但对于攻打 塞尼加利亚，他倒是非常乐意。 后来，过了没几天，传来消息说，那个地方已被他们拿下，但那里的 岩堡还没有投降，因为那堡主只愿意把它交给公爵本人，而不是别人；于 是，他们敦促他尽快前来。公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会引起怀疑，因为 是他们叫他去的，而不是他自己前往的。为了让他们安心，他还遣散了所 有的法国士兵，让他们返回伦巴第，除了他的连襟坎达莱斯领主①的100 名长矛兵。他于12月中旬离开切塞纳前往法诺，在那里他用尽了狡猾和聪 明，劝说维泰利家族和奥尔西尼家族的人在塞尼加利亚等他，说互相不信 任就不能取得和约，就算订立了也不能持久；又说他这个人看重朋友们的 兵力和建议。尽管维泰洛佐很不情愿，因为他兄弟的死给了他一个教训， 即人不能冒犯了一个君主然后又信任他②,但禁不住保罗 · 奥尔西尼—— 他被公爵的礼物和承诺贿赂了——的劝说，也同意去等候公爵。 于是，公爵在从法诺出发的头天晚上——那是1502年12月30日—— 把他的计划告诉了他的八位心腹，其中有唐米凯莱③、埃尔纳的领主(此 人后来成了枢机主教)④。他命令他们， 一旦维泰洛佐、帕戈罗 · 奥尔西 ①坎达莱斯伯爵，让 · 德 · 富瓦( Jean de Foix), 他娶了瓦伦蒂诺公爵妻子的妹妹。 ②维泰洛佐的兄弟保罗 · 维泰利( Paolo Vitelli)在对比萨的战争中任佛罗伦萨的雇佣军将领，1499年10 月因有背叛嫌疑被佛罗伦萨处决。 ③唐米圭尔 · 德 · 科雷拉( don Miguel de Corella), 加泰罗尼亚军人，瓦伦蒂诺公爵的手下。 ④弗朗切斯科 · 德 · 洛里斯( Francisco de Loris),他在1503年5月成为枢机主教。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尼、格拉维纳公爵以及奥利韦罗托到来，他们就每两个人走到那些人当 中，分别由谁盯住什么人，与那些人交谈， 一直到他们进入塞尼加利亚 城 ，不能让他们逃跑，直到他们抵达营地并被抓捕。他又命令所有的士 兵，大约有2000多名骑兵和10000步兵，在拂晓时抵达离法诺5哩路外的 梅陶罗河边，等他本人到来。 于是，在12月的最后一天，他带着士兵来到了梅陶罗河，他先派出了 大约500名骑兵，然后是所有的步兵，最后抵达的是他本人和剩下的所有 重骑兵。 法诺和塞尼加利亚是马尔凯地区的两座城，在亚德里亚海滨，两城 相距15哩，如果从法诺向塞尼加利亚出发，右手边就是山，山脚离海边 很近，空间狭窄，最宽处亦不过2哩。塞尼加利亚城离山脚只要一箭稍多 的路，在海那边，距离不到1哩。这边有一条小河，河水冲刷着法诺的城 墙。通往塞尼加利亚的大路，有一大段在山脚下；抵达塞尼加利亚城外的 小河时，它沿着河岸向左转；过了一箭之遥，就到了一座桥，该桥横跨小 河，差不多接到进入塞尼加利亚城的大门，不是直线而是斜插过去的。城 门前有一片房子和一个广场，广场的一边就挨着河岸。 维泰利和奥尔西尼他们决定等候公爵并亲自向他致敬，为了给他的士 兵腾出地方，就把自己的士兵撤到一些离塞尼加利亚6哩远的营地；只在 塞尼加利亚留下奥利韦罗托和他的人马，1000名步兵和150名骑兵，驻扎 在前面提到的城门口。 事情安排妥当后，瓦伦蒂诺公爵就前往塞尼加利亚。当第一波骑兵到 达桥头时，他们没有过桥，而是停了下来， 一半人往河边， 一半人往田 野，中间留下一条路，让步兵通行，后者没有停留，直接穿过了这片土 地。维泰洛佐、帕戈罗以及格拉维纳公爵骑着小骡①前来拜见公爵，只有 很少的骑兵跟随。维泰洛佐未携带武器，着一袭绿衬大氅，神情沮丧， ①骑骡子表示谦恭。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好像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考虑到他的勇敢德性( virtú) 和过去的运 气，这一点未免令人称奇。还有，据说当他要离开手下来塞尼加利亚会面 时，其举动犹如与他们最后分别；还把他的家族以及家业托付给他手下的 头领们。他又告诫侄儿们，要记住的不是他们家族的家业，而是父亲和叔 父们的勇敢德性。于是，这3个人来到公爵面前，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他也对他们和颜相待；接下来，事先安排好站到他们中间的那些人也向他 们打招呼。但是，公爵看到奥利韦罗托不在——此人与他的人马留在了塞 尼加利亚，正在河边营地前的广场上督促他们操练——便向唐米凯莱使了 个眼色(唐米凯莱是受命对付奥利韦罗托的)让他提防奥利韦罗托逃脱。 于是，唐米凯莱策马向前，找到奥利韦罗托，对他说这会儿不是把他的士 兵聚集在营房外广场上的合适时间，因为公爵的士兵要用这块广场；并劝 他下令让士兵回营房，再与他一同去见公爵。奥利韦罗托听从了吩咐，去 见公爵，公爵见到他，大声招呼他。他向公爵行了礼，与其他人走到了一 起。进入塞尼加利亚城，他们在公爵的营地下了马，与他一同进入一间密 室，公爵随即就把他们囚禁了。然后，他立刻骑上马，命令手下去劫掠奥 利韦罗托和奥尔西尼的士兵。奥利韦罗托的士兵因为离得近，很快就被解 除了武装。奥尔西尼和维泰利的士兵，因为离得远，又预感到他们的主人 要落难，就有时间集合；他们心里念着维泰利家族的勇敢德性和纪律，就 团结一心，对抗乡民和敌人们的意愿，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但公爵的士兵 并不满足于劫掠奥利韦罗托的人马，又开始洗劫塞尼加利亚城；若不是公 爵处死了不少人来制止他们的暴行，他们兴许会把该城抢劫一空。 夜幕降临时，骚乱平息了，公爵觉得应该处死维泰洛佐和奥利韦罗托 了。他派人把他们集中带到一处，将他们勒死。这时，他们当中没有谁说 的话配得上他们过去的生活：维泰洛佐祈求教宗赦免他的一切罪过；而奥 利韦罗托则哭泣着把一切针对公爵的坏事，统统都推到维泰洛佐身上。帕 戈罗以及格拉维纳公爵奥尔西尼被暂时留下性命，直到公爵得知教宗在罗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残杀敌人的方式 ①里纳尔多 ·奥尔西尼( Rinaldo Orsini)。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Allocuzione ad un magistrate; 大约创作于1520年。 高贵的先生们、尊贵的长官们、尊敬的同僚们、杰出的博士们和可敬 的法官们，你们好!正如每一位阁下可能已经看到的，我来到这里向各位 发表演讲并非出自我自己的意愿，而是应诸位最卓越的阁下们的要求。因 此，我感到相当宽慰。因为，如果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来，那么我可能 因为我的傲慢而受到责难；现在，我是应你们的要求而来，如果我不能受 到称赞，那么我至少可以期望得到原谅。虽然我经验不足，但是诸位的权 力和权威比我的经验将对我产生大得多的影响。 然而，我必须说明，由于被迫就一个没有多少了解的主题发表看法， 我多少有些不快。我也不认为在此长篇大论是合适的，因为在最公正的人 们面前讨论正义看来是多余的而非必要的。虽然如此，为了满足这个仪式 和古老习俗的要求，我要说，按照异教徒的说法，是古代的诗人们开始赋 予这个世界以法律，告诉我们在世界开辟鸿蒙时，人类是多么良善，以致 众神并不认为自己从天而降、置身于人间有失他们的身份。此后，随着德 行渐少、恶行渐长，他们逐渐开始返回天堂，而最后离开人间的正是正 义。这就表明，没有什么比人类必须生活在正义的法则之下更具有必然 性。这也表明，即使人类已经变得恶贯满盈，并且他们的行径已经驱逐了 其他诸神，他们却仍然保有正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义消失了，和平 *初稿由霍伟桦根据英译文(“Allocution Made to a Magistrate”,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A.J.Parel,in Political Theory,Vol.18,No.4,Nov.,1990, pp.525-527; 英译文译自Niccolo Machiavelli:Tutte le opere,edited by Mario Martelli,Florence:Sansoni, 1962,36-37) 译出，文字经刘训练校订。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亦随之而去，结果导致君主国与共和国的毁灭。 一旦正义女神回到天堂， 她就永远不会重返人间、置身于普遍的人类之中；相反，她只置身于这个 或那个特定的城邦之中：她在哪里受到款待，她就使哪里变得伟大、强 盛。正义提升了希腊人和罗马人的国家，她使很多共和国与君主国变得幸 福。在某些时候，她曾置身于我们的祖国，并维护她、使她壮大；即便是 现在，她也继续维护她、使她壮大。正义促成了国家和王国的统一，这种 统一反过来给予它们权力并维护它们。正义保护穷人和弱者，抑制富人和 强者；使傲慢和骄矜的人谦卑，使贪婪和鲁莽的人克制；惩治侮慢并化解 暴力。她所产生的平等是国家的支柱，为每一个国家所渴求。在所有的美 德中，唯独这种美德能够取悦上帝。我们有关于这一事实的特殊迹象，就 像它主要体现在图拉真这个人身上。虽然他是一个异教徒和无信仰的人， 但他经由圣格里高利的代为祈祷而被接纳到有福之人当中，这是因为没有 其他的善德比得上他毫无偏私地执行正义。我们的但丁是这件事一个忠实 的见证者，他在庄严而金子般的诗句中这样描绘道： 那里雕刻的历史故事是那位罗马君主的伟大事迹，这位君主的美 德感动了格列高利去取得他的伟大胜利； 我说的是图拉真皇帝；一个可怜的寡妇在他的缰绳旁边，泪流满 面，悲痛欲绝。 一群骑兵蜂拥、践踏着出现在他周围，金地的鹰旗看起来仿佛在 他们头上临风飘扬。 那个可怜的妇人置身于人群中间好像说：“陛下啊，替我被杀死 的儿子报仇吧——我心如刀剜”; 他好像回答说： “你等到我回来再说吧”;她的语调仿佛因悲恸 而变得急促：“我的陛下啊，你要是回不来了呢?”他好像说： “继 承我的职位的人会为你做这件事”;她好像说： “如果你忘了做你应 该做的好事，别人做的好事又于你有什么益处呢?”对此他好像说：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为一位地方法官准备的演讲辞 “现在你就放心吧；因为我一定要在出发以前尽我的职责：正义要求 我这样做，怜悯使我停留。”① 正如我所言，这些诗句真正值得用黄金制成的字母来铭写。从这件事 中，我们可以见证上帝是多么热爱正义和怜悯。 因此，你们这些最可敬的公民同胞和负责审判的人们，当你们被要求 审判朋友或亲人时，当你们听到不合理的恳求或劝说时，当你们接受任何 腐蚀你们的灵魂或有损于你们从事怜悯和正义之工作的事物时，你们必须 闭上双眼、塞住耳朵，并且捆绑双手。如果你们这样做了，那么即使正义 女神暂时不在，她也将重返并居于这个城市。 一旦她在这里了，她将会自 愿停留，并且再也不想回到天堂。因此，与她一道，你们将会使这个城市 变得光荣和不朽。因此，我劝诫你们这样做。同时，我也将其作为一项职 责提请给你们。你， 先生，将由你负责记录这篇演讲。② ①但丁：《神曲 · 炼狱篇》第10歌，第73-93行；译文主要采自田德望译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 第112-113页，有改动。 ——中译者注 ②空白处表示马基雅维利希望实际的演说者填补上那位将登记这篇演说的公证人的名字。——英译者注 卢卡城事务概要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a di Lucca; 创作于 1520-1522年之间。 卢卡城分为3个部分， 一个部分叫圣玛尔蒂诺，另一个部分叫圣保 利诺，第三个部分叫圣萨尔瓦多雷。其首要且最高领导机构是9位公民， 上述3个部分各选出3人，这些人，再加上另外1人，也就是他们的首领正 义旗手，合起来叫做执政团，而他们自己更愿意用一个古老的名字，叫 做长老会( Anziani) 。 在执政团之外，他们还有一个由36位公民构成的 议事会，它就以这个人数来命名；此外，更有一个72位公民构成的议事 会，它被叫做大议事会( Consiglio generale)。他们国家的全部事务都靠 这3个机构来承担，另外有一些安排，我们会在在讨论这些机构运作时特 别讲到。执政团对乡村的权威大得不得了，对公民们却丝毫没有；但这几 个机构只是在城里聚集，安排各项事务，做出各种决定，给驻外使节写 信，接受各种来函；在各议事会举办各种会议，他们叫做“科尔洛奎伊” (Colloquii, 咨政会),由最有智慧的公民参加，做出各种决定，照料各 项事务并加以记录，总之，“科尔洛奎伊”是城市管理所涉及的各种行动 的首发地。执政团任期2个月，卸任后两年内不得出任。36人议事会再加 上执政团，分配整个国家的各种荣誉和各项利益；又因为他们希望，除了 执政团，议事会至少要有36位公民来做决定，每次会议时议事会的每位成 员可以加上两位助理，这些人和36人议事会一同就座。其运作方式是这样 的：他们每2年把未来2年中须出席的所有成员以及正义旗手的名签投入 票箱；为此，执政团和36人议事会成员聚集到特定的一个房间，那些监票 人和一位修士被安排在相邻的一个房间，另一位修士站在两个房间之间的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轮到执政团中最年长的一位，然后是其他人挨着来。执政团之后是议事 会：每个人来到修士那里，都要问谁被提名了，他们要对谁进行表决，而 不是在此之前；这样就没有时间进行商议，除了从修士走向监票人的那点 时间。每个人都投完票后，就倾空票箱：如果那人获得3/4的赞成票，就 由执政团成员之一记下；如果没有获得，就被抛到一边。此人的程序完成 后，执政团中最年长的走到修士那里，提名另一位；然后每个人去投票， 就这样轮着，每个人都提名1位；其次数最多要够议事会的3届会议；为了 达到总数，需要有108位成员获胜，以及12位正义旗手：到这人数后，就 要决定他们各自的任期，这些人这几个月，那些人那几个月；这项工作完 成后，每2个月公布他们的名字。在安排其他机构时，他们的方式与此不 同。他们每年选举1次，对于任期6个月的机构，他们1次选举2届。他们的 选举程序是这样的：他们首先贴出公告，列出未来1年所需的机构成员， 谁愿意担任就去报名。因此，谁愿意提出表决，就到秘书那里去登记，而 他则将所有登记者的名签投入票箱。然后，就召集决定这些机构的议事 会，秘书开始从票箱中取出一个名签：如果此人在场，他就说： “我愿意 竞争某个岗位”,然后就投票；如果他获得3/4的票，这个岗位就定下来， 记在一边；对于这个岗位就不再投票了。如果他没有获胜，这张名签就撕 掉，也不能再提请表决：然后他取出另一张名签，而这个人，如果他在 场，则说他愿意竞争什么岗位，如果他不在场，则要安排一个人替他说。 就这样依次进行，直到未来一年中所有的岗位都产生；其做法是，每个岗 位都产生2个人，每人任期6个月。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方法和佛罗伦萨以 及其他地方的选举有差异，因为，在执政团的选举中，是选举人去找票 箱，而其他地方则是票箱来找选举人。在其他地方各机构官员的选举中， 人们先提出要选举的岗位，然后再引出要提请表决的人：大家希望有许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卢卡城事务概要 人来竞争，虽然会有许多人获胜，人们却把给岗位给得票最多的人。但卢 卡人却相反：他们先引出人，然后再宣布他要竞争的是什么岗位，他们希 望这样的声明与所涉及的人相配；这个人会衡量自己的能力，他根据能力 来选择这岗位。如果他的选择是错的，他就要承担其损失，并在这1年里 丧失再一次提请表决的机会；如果他赢了，那岗位就是他的，他们不愿意 再进行一次表决，把岗位给得票最高的人，因为他们觉得，先给出的一个 岗位，再由另一个人夺走，会是一种侮辱。这两种方式，卢卡人的、你们 的或者威尼斯人的，哪种更好，就留给其他人去判断吧。 大议事会，正如我所说，有72位公民，他们与执政团一起，每个成员 可提名3位公民，所有所提名者，与他们一同有着同样的权力。大议事会 任期1年，而36人议事会任期6个月，其禁令只是：老成员不得重新出任。 36人议事会由他们自己来选出新的；大议事会则由执政团和36人议事会中 的12人来选出。这大议事会才是该城的主人，因为是它订立和废除法律； 它有权休战、媾和、划界、处死公民，且不能上诉，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 约束它，只是任何事情均需获得其3/4的票数。除了上述机构，他们还有3 位秘书，其任期为6个月。他们的职责，正如我将要说的，乃是监控，或 者用更体面的词，是看护整个国家。他们可不经商议，追捕或杀死一个外 邦人；他们看管国家的各项事务；如果他们认为有什么事情危及国家，且 涉及公民，可以向正义旗手、执政团、议事会和大议事会以及各会议报 告，以便审查并纠正。除此以外，卢卡人还有另外3位公民，任期6个月， 他们被叫做队长(condottieri), 负责指挥步兵和其他士兵。他们还有一 个外邦治安官( podestà), 掌管民事和刑事案件，能够管辖公民以及所有 的人。此外他们还有掌管商人的机构，掌管各种手艺、道路和公共建筑， 就像其他各城市一样。他们以这些方式生活到现在，在这么多强敌之间周 旋，看来要全面地赞扬他们；但我还是希望我们来考虑一下，他们的治 理方式是好还是坏。执政团对公民没有管辖权这一点，安排得非常好，因 为这样他们就遵守了那些良好的共和制原则：罗马的执政官、威尼斯的总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督和执政团对他们的公民就毫无管辖权，因为这一点一直被认为是共和国 的第一标志：如果你把管辖权交给它，很快就会产生坏结果。 一个共和国 的首脑没有威仪很不好，就像在卢卡这样，因为其任期只有两个月，而禁 期却很长，必然是担任该职的人没有威望：这一制度是不好的，因为在公 共事务中没有这种威仪和审慎，人们就会到家里在私人事务中寻求。由此 产生的结果是，他们需要组织公民的各种“科尔洛奎伊”,它们既不在各 机构中，也不在各议事会中：这在组织良好的共和国中是不应该有的。而 且，如果我们看一看是谁在威尼斯出任执政团，或者在罗马担任执政官， 就会看到，他们的国家首脑，虽然没有管辖权，但是有威仪；因为，虽然 说缺乏前者是好的，但缺乏后者却是坏的。他们组织执政团及各机构的方 式很好、很文明，也是精心考虑的。但是，它的确偏离了过去那些共和国 的制度，因为在那些共和国中，是多数人分配，中间阶级提建议，少数人 执行：在罗马，是民众分配，元老院提建议，执政官和其他少数机构执 行；在威尼斯，是大议会分配，元老院提建议，执政团执行。在卢卡，这 些制度很混乱，因为是小数目的人在分配，少数人和多数人在一起，又提 建议又执行；虽然在卢卡共和国还没有出现坏的结果，但是，任何要设计 一个共和国的人都不能效仿它。所以没有产生恶果的原因乃是，在该城对 荣誉和利益的追求并未带有很大的野心，因为一方面他们很弱小，另一方 面去追求这些东西的人都是富人，比起这些东西来，他们更看重自己的事 情，因此就不那么关心各机构的职位。还有，该城的公民人数很少，而且 各议事会并非终身制的，其任期只有6个月，所以每个人都可以争取也有 希望加入；然后，执政团成员有权在每个议事会为一个席位提名2或3人， 这就让很多人安了心，因为许多并不认为自己能赢得表决的人，也总是相 信自己和出席的某个人有交情，因而对到底是36人议事会还是72人议事会 来分配那些东西并不太在乎。他们这些议事会召开时还有另一种制度，能 够让民众满意，并使事情简化：在议事会召开时，如果过了成员须出席的 时限，还有一些人缺席，执政团就会派出其秘书，他们在外面最初碰到的 卢卡城事务概要 公民，会被拉进议事会，以填补人数的空缺。还有一项制度很好，那就是 大议事会有权管辖公民，因为对于那些要坐大的公民，这是很好的约束。 但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数较少的机构，比如说4或6个公 民，具有管辖权；因为，这两者缺了任何一个都会给共和国带来混乱；人 数多的机构可以约束大人物和富人的野心；人数少的机构可以让……①惧 怕，并约束年轻人的骄横，因为在一座城市中每天都会发生许多事情，人 数多的机构管不过来，因此少年就会放肆，青年就会败坏，而这种败坏会 被野心所利用。于是，缺乏这种约束年轻人的制度的卢卡，眼看着这种骄 横一天天滋长，在城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故而为了遏制它，就在多年前 制定了一条法律，叫做“反恶少法” ( Legge de’discoli), 就是要对付那 些骄横恶劣的行为；依据这一法律，大议事会每年聚集两次，分别在9月 和3月，出席的每个人都要写上他们认为应该放逐出国者的名字；然后宣 读这些名字，任何人被提到10次及以上，便提请表决；如果表决获3/4通 过，此人便要被放逐3年。这条法律考虑得太周全了，对那个共和国极有 好处；因为，一方面它对于那些人是个很大的约束，另一方面，也不会把 许多人放逐，因为自这法律开始生效起的3年后，大致上回国多少，就逐 出多少。可是，这还不够，因为贵族、富人的子弟，以及亲戚众多的，由 于这表决通过的难度，所以并不害怕；而且，近来还出现了一个家族，名 叫波焦的，每天都生出一些在一个好的共和国里不该有的事情，可是一直 到如今就是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们。也许有人会觉得，卢卡人3/4表 决通过的制度造成了这一混乱；对此，他们的回答是，纠结于对共和国的 各项事务说同意和说不同意时，比起说不同意来，说同意要危险得多；比 起那些不愿意做什么事情的人来，他们更注意那些愿意做的人；正因为如 此，他们觉得，与其让多数人轻易地做坏事，还不如让少数人能够轻易地 阻止他们做好事。虽说这一困难有其好处，但也不可一概而论，因为有许 ①原文缺失，很可能是指穷人和平民。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卢卡城事务概要 多事情，还是越容易做越好；约束他们的公民，就是这样一件事；因为， 如果对他们的处罚只需2/3的票数，他们的亲朋好友就更难以阻止表决通 过。这一点是好是坏，实际上可以说是关乎卢卡的内部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