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皇帝的这支军队，我多 关于皇帝的这支军队，我多次写信给诸位大人谈及，所说的话多有出 入，再就此事向你们写信，我实在觉得惭愧；不过，由于我必须写信，因 此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们我听到的传闻，然后对比传闻与事实。我昨天写信 说，敌军随时有可能移动。今天是18日，我们尚未听说他们有任何最轻微 的尝试。的确，今天收到圭多伯爵16日的几封来信说，皇帝的拥护者们当 日进行了一次阅兵，已把20000弗罗林送到了德意志雇佣兵的手里，给他 们每人发了2弗罗林，周一和周二，也就是明天或后天，他们就要真的移 动了；但他没有说朝哪个方向。不过他表示，只要有必要，他们会尾随其 到任何地方，假如他们要往摩德纳去的话，他会先于他们到摩德纳，而且从 他们的第一次停驻就可以看出他们打算走哪条路线，是往博洛尼亚还是蓬特 雷莫利。此外，他还说会详细告知诸位大人敌军的路线以及如果敌军向托斯 卡纳方向移动的话应采取的防御措施。至于把同盟的所有军队合为一体，以 及向敌军发起一次袭击，似乎都是不可行的，这样做也没有多少希望。 我已向诸位大人写信说过，卡亚佐伯爵到了圣唐尼诺镇，手下有100 名步兵和100名轻骑兵。司令官阁下已同他谈判了几次，打算引诱伯爵效 力于教皇麾下；这件事昨天已议定，因此明天这些部队，也就是步兵和骑 兵，会过来投靠我们这一边，这已经且将进一步增加我方的胜算，减少敌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方的胜算。人们都认为伯爵是一个十分精明审慎的人,所以断定,假如他 认为皇帝拥护者们的事情处于良好的状态,那么他是不会走这着棋的。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2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帕尔马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假如诸位大人没有每天通过司令官阁下致教廷使节大人的信件获悉这 里发生的每件事情,那么你们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连数日没有收到 我的信件,或许还会合情合理地责备我疏忽。但是,我认为告诉你们司令 官阁下已写信告诉过你们的事情实属多余。尽管敌军已向前移动,然而我 还没有返回,这是因为,司令官阁下认为在我离开之前,他希望确切地查 明敌军究竟想干什么。在他们动身之前,甚至在后来,我们都不无担忧, 害怕他们会朝托斯卡纳移动;因为我们早已了解到,他们受到费拉拉公爵 的强烈催促,并且这早就是他们自己的计划,他们认为该地方比其他任何 地方更容易掠夺,该地方的人民不习惯看到敌军的面孔。昨天以前人们一 直是这个看法,尽管有人认为,假如他们要想进入托斯卡纳,那么他们会 取道蓬特雷莫利或加尔法尼亚纳,这两条路都通向卢卡境内,在那里他们 或许有望获得数日的粮草;或者说,他们要么可以从这里忠于他们的某个 地方购买粮草,要么从费拉拉获得补给;一旦获得之后,他们就会向托斯 卡纳发起进攻,如果得胜,他们会继续进军,如果战败,他们会退入锡耶 纳境内。 但是,鉴于他们已从摩德纳前往博洛尼亚,任何有理性的人都不可能 出访弗朗切斯科·夫恰迪尼 认为他们会朝托斯卡纳方向来，因为有4条路通向托斯卡纳，那就是：萨 索、迪里蒂、拉莫纳河谷，以及穿过克雷斯皮诺山区或蒙托内河谷，在这 种情况下他们要穿过圣伯纳德山区。这些路没有一条是安全的，因为除了 穿越山区的通常的困难之外，以上关隘都通往穆杰洛地区，他们在那里2 天之内就会饿死，除非他们攻占了皮斯托亚或普拉托；由于他们对此毫无 希望，所以他们不可能试图穿越这些关隘。他们能借以侵入托斯卡纳的道 路就只剩下另外一条，那就是进入切塞纳上方的马雷基亚前往圣塞波尔克 罗镇。走这条路很安逸，但是这些部队到达切塞纳后会举步维艰，因为罗 马涅的所有地方都已设防，难以获得粮草。尽管如此，根据司令官阁下与 教廷使节大人说过的计划，假如敌军仍选择这些路中的一条，我们的部队 会采取一切措施赶在他们之前进入托斯卡纳；乌尔比诺公爵也会紧随他们 之后。我们今天收到消息说，他已恢复了健康，带领全部的威尼斯士兵渡 过了波河。要是这样，敌军在推进中必然会遇到极大的困难，结果必然是 他们将不得不改图更易得手的计划，如果尝试成功，将为他们打开其他一 切成功的方便之门。 昨天，这里多半以为他们会对拉韦纳发动袭击，所以我们今天早晨 向那里派出了600名士兵的一支部队。今天这里又担心他们要进攻博洛尼 亚；认为他们倾向于进攻拉韦纳是因为，那里的城防破旧不堪，亟须修 补；而进攻博洛尼亚的原因则是那里的人民据说并不是全部赞成抵抗围 攻。我们很快就会看到究竟进攻哪里了；假如敌军前来这里，那么这场竞 赛中最重要的地方将是这个地方的城墙四周。但是，我认为我们可以相当 安全地待在这里，因为这里将有10000人的部队，这个地方的防御固若金 汤，粮草充足，军民同仇敌忾，坚决保卫自己的家园。 敬请关照。再会。 1526/1527年3月4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c,seritti 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恰迪尼 附注: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上面的文字,但由于准备邮包的人的疏 忽,这封信被遗漏下来了。敌人今天未有动作,他们也没有像此前预料的 那样前来圣乔瓦尼堡;不过,我们今天持有的看法和昨日稍有差异。因为 如果说我们昨天相信敌人不会进入托斯卡纳,而是会进攻这个城市,那么 我们今天却十分怀疑,因为我们获得消息说,他们的实际计划最终仍然是 要入侵托斯卡纳;而且,他们首先假装前来博洛尼亚,诱使你们把你们的 全部军队派到这里来,然后乘你们没有防备,赶在我们之前进入托斯卡 纳,一次性击垮你们。司令官阁下因此写信叫你们不要把任何部队派进罗 马涅,并已命令乔瓦尼先生^{\textcircled}1 ,假如他的部队所处的位置有利,应该立刻 朝这个方向赶来。要么是,或许乔瓦尼先生可以在一队强大的步兵的陪同 下,亲自前往洛格拉诺,以便假如敌军进攻这座城市,他就能够返回这 里;或者假如他们向佛罗伦萨移动,他能够赶在他们前头。我说或许采取 这一计划,是因为我在昨天的信里所断言的理由,也就是为什么认为,敌 军若非先取得博洛尼亚,就不会进入托斯卡纳,是那么强有力,所以尽管 后来得到消息,我们仍然抱有与原来同样的看法。但让我们颇为心神不宁 的是,我们的一个名叫贝托的人,今天去过敌营后回来和我们说,波旁元 帅告诉他通报博洛尼亚人民,如果他们给他通行权和粮草,成为皇帝的可 靠拥护者,他就不会向他们有任何别的索求,并会把他们当作朋友看待; 而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他们就等着看兵临城下吧。这一提议在我们看来极 为重要,因为如果敌军真的采取这样的办法,鉴于这个城市的居民众多, 而看到他们能够凭这么简单的条件就逃过如此巨大的危险,我们担心他们 会非常热衷于接受它们。因此,在这里必须留有足够多的兵力,以确保居 民们坚定地支持我们,并能够向他们证明有人打算对他们实施的骗局,以 及他们能够多么轻而易举地保卫自己。 \textcircled1 乔瓦尼·科拉多。——英译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但要这样做，就不能把部队派到洛格拉诺，除非博洛尼亚首先已得到 解救；所以，对佛罗伦萨有利的事可能对这里不利，对这里有利的事可能 对佛罗伦萨不利。无论如何，据信一切都会有所准备；因为，由于你们不 派部队进入罗马涅，所以你们手头能有5000的兵力，此外还有乔瓦尼先生 的3000人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们派去。至于其余的军队，除了同乌尔比诺 公爵在一起的人之外，都会留在这里防备敌军，他们想必要么从萨索一路 来，要么从迪里蒂一路来。我们会做好准备，和他们走不同的道路前来； 无论如何会在他们之前抵达佛罗伦萨，因为我们不携带大炮随行，而他们 则必须携带。这些就是今天所讨论的计划；他们会采用被认为最佳的方案， 司令官阁下会最详尽地专门写信告诉教廷使节大人。再次说再会! 博洛尼亚，1527年3月5日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如果我没有收到诸位大人本月10日的来信，那么我或许会认为，要么 是我写的那些信没有送到你们手上，要么是你们认为那些信纯属多余，事 实上它们的确是多余的。如果我没有回来，那是因为司令官阁下认为，我 最好留下来，直到皇帝的拥护者们所选的路线最终证明他们不会朝托斯卡 纳移动。如果他们确实走了向托斯卡纳移动的路线，我就要根据我离开佛 罗伦萨前从诸位大人那里获得的指令，负责执行一些措施；同时我在这里 一直在处理司令官阁下委托给我的一些事务。正是由于这些缘故，我才没 有频繁地给你们写信，也没有立即动身返回。不过现在，更多是为了遵守 诸位大人的指令，而不是出于必要，请允许我告诉你们，皇帝拥护者们目 前在离这里大约10英里的圣乔瓦尼，他们已到那里好几天了，不过尚未有 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尽管几次受到我军的引诱，并激起了一些摩擦，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不过他们依然不动。他们的将领打算与费拉拉谈判，我们从十分可靠的渠 道听说，他们今天早晨实际上已达成协议，据此协议，公爵要向他们提供 6000袋面包和面粉，200匹马运送他们的大炮，20000磅粗粉和5000磅精 粉；补给了这些物品后，他们就会取最近的路线前来托斯卡纳。 至于同盟的军队，这里有12000名步兵①,拉韦纳有600,皮亚诺拉有 6000,以及乔瓦尼先生的几乎所有部队；圭多伯爵有3000人在摩德纳。 威尼斯的部队绝大部分同马拉泰斯塔 · 巴廖尼先生驻在雷焦和帕尔马之 间。乌尔比诺公爵与其余的部队驻在波河对岸，除非他最近2天已渡过波 河。同盟的军队已部署在这些不同的位置，以防敌军实施任何他们打算实 施的计划。据信同盟的军队只要据守这些位置，就能在敌军之前赶到罗马 涅或托斯卡纳，保卫博洛尼亚或摩德纳，以防敌军袭击它们之一。尽管到 目前为止，关于敌军的意图存在着各种不同的看法，然而，我以上给你们 的这些最近的报道还是引起了对于托斯卡纳的巨大担忧；根据多种渠道得 来的消息，他们正在筹集大量的补给，这更加重了这种担忧。另一方面， 我们发现费拉拉部下的那些人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敌军将会从他们中间经 过，然后进入罗马涅；因为常识至少会使他们让道。 正在生病的瓦斯托侯爵今天派人去寻求安全通行权，以使他能携带他 的所有眷属经过罗马涅进入那不勒斯王国。似乎没有理由认为，他会打算 经过这样一个地区，在他经过后那里的人们会抱怨他的部队打算进攻该地 区。另一方面，最近的道路是萨索那条路，但是深知该地区的人认为，这 是一条最困难的路线，费代里戈 ·达 ·博佐洛先生在给司令官阁下的一封 信件里表达了同样的看法；我认为他们十分清楚，在这边以及去往佛罗伦 萨那边，道路都被切断和设防了，以致要想通过就更困难了。穿过克雷斯 皮诺山区或圣伯纳德山区前来，在我们看来就更不合理了，所以我们相当 怀疑，他们会不会经过加尔法尼亚纳撤退到卢卡境内，在这些艰难的路线 ①英译本作10000。 ——中译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中，这条路线是最容易的。一旦经过加尔法尼亚纳，他们就会发现向他们 提供给养的居民，而不是对他们作战的居民。 经过马雷基亚、途经圣塞波尔克罗镇的那条路，比经过加尔法尼亚纳 的那条路更安逸，对此人们不无担忧，但它并不如这里认为的那般便捷；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对他们来说更安逸的做法是后退3天的行程，以便及 时进入卢卡境内，在那里他们将被迫从头开始寻找出路。 还有一条路线，过去几天引起了注意；不过，关于这条路线存在着非 常大的怀疑。它始于博洛尼亚以南4英里去往伊莫拉的方向，它穿过伊迪 切地区通往卡弗伦诺和彼得拉马拉，从那里经过斯塔莱去巴贝里诺。这是 1501年瓦伦蒂诺公爵进攻佛罗伦萨时所走的路线，这条路线远没有萨索一 路荒凉。菲伦佐拉人派了一名信使到这里，想知道万一我们的部队会从那 个方向移动，菲伦佐拉人应采取何种措施；司令官阁下已同这个人就那条 路线交换过意见，从他那里得到了同样的消息。的确，他说距离斯塔莱约 4英里有个名为科里利亚诺的地方，那里有一座险恶的关隘，可以被布防 得更险恶，离那里约一英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关隘，名为卡斯特罗，本身就 难以穿过，但可以被布防得更加难以穿过；司令官阁下已把这个人派回菲 伦佐拉让他们这样做；诸位大人可以去勘察这条路线并做同样的事情。 人们相信，敌军需要几天时间筹集给养，因此我们一直留心；教廷使 节大人和司令官阁下方面在监视敌军动向的问题上丝毫没有丧失警惕，无 论如何都要抢占先机。这就是我需要写信告诉诸位大人的。敬请诸位大人 多多关照。 1526/1527年3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卡恰迪尼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给诸位大人写信，详细地告诉你们，恶劣的天气阻止了敌军拔 营前进。这场暴风雪起于周六夜晚，直到现在，时间是24点，雨雪一直下 个不停。这个城市到处积了3掌距深的雪，并且还在下。因此，这一妨碍 敌军移动的障碍，并非我们所能制造，而是由全能的主送来的。 我们尚未获得敌军的任何消息，因为我们的传令兵无法渡河，他们的 也无法来到我们这边，我们似乎认为，他们的处境非常糟糕；如果全能的 主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他应该等敌军过了萨索，完全进入山里再降下这场 暴风雪。假如他们按照原计划启程，或许这次的恶劣天气已把他们击倒在 山里了；但由于他们的步兵哗变，这在当时看起来是相当危险的，导致他 们推迟了行程，因此他们得以免遭这场暴风雪的毁灭。尽管如此，我们仍 然认为他们深受其苦，因为他们驻在低洼的地方，那里原来是沼泽，后来 才被农民和手艺人变得适于居住。我们曾试图掘开萨莫贾的堤坝，用河水 去淹他们，增加他们的麻烦，昨天我们派了一些人去执行这项任务；但他 们只走出了二三英里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回来报告说那地方整个已成了泽 国。不过，我们已做出再次尝试，给自由堡的人写了信，且许以重赏派了 人从另一条路前往；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吧。由于上述原因，我们没 有收到关于乔治 · 弗隆德斯贝格病情的进一步消息；但如果命运变得对我 们有利，他无论如何会死的，这将是我们得救和敌军毁灭的真正开始。 我想进一步对诸位大人说，如果这一麻烦在敌军备好大量物资之前就 出现在敌军面前，那么敌军肯定会遭到毁灭；但他们为了向托斯卡纳移动 所筹集的大量补给会拯救他们。假如他们不得不逐日获取物资，他们就不 可能活下来。假如费拉拉公爵能够有点儿脑子的话，而且如果这种天气再 持续几天的话，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中止这场战争；因此，应该不惜一切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我昨天傍晚写信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希望从敌军的这一困境和不利中 获益，那就必须充分利用命运女神赐给我们的时机；因为假如天气又转好 了，我们会发现我们依然面临先前的处境，那么敌军在前往托斯卡纳时所 遭受的拖延会对我们更有害而不是有利。如果我们想有更完善的准备，那 么威尼斯人就应该给他们的部队付饷，并让他们的所有军队加入我们的军 队；否则，事情会变得不可救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如果皇帝的拥护者 侵入托斯卡纳，即便他们不劫掠乡村，而仅仅是经过锡耶纳境内，我们也 不能指望在这场战争中成功，除非我们能在一场我们很容易就输掉的战争 中获胜。司令官阁下今天早晨收到来自教皇派驻威尼斯大使的信件，信里 充斥了慷慨的承诺和更大的希望；因为除了其他事项之外，他们说，公爵 断定我们的成功是确定无疑的，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摧毁敌军。但司令官 阁下看出这些信件是多么不符合事实，已给他们写了一封两页纸的信，他 在信里批评了他们以前的所有错误，指出他们的行动是如何与他们在威尼 斯所说的语言相背离，并明确地向他们表示，如果他们愿意就他们的计划 以及公爵对胜利的指望说出真话，那么他们应当做什么。这封信会产生什 么结果还不得而知；不过，如果这封信会使他们关注此事，我们就感到满 意了；它还有助于向他们表明，我们绝不会被他们的喊声所欺骗，光说漂 亮话是不能让我们满意的。 我昨天写信说过，诸位大人务必不停地请求他们；不要给他们任何的 喘息，直到他们的部队实际上被支付了饷银并且完全加入我们，或者直到 他们被迫宣布，他们不打算这样做。再会! 1526/1527年3月18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自从我们听说缔结休战协议的消息，或者说有望缔结休战协议的消息 以来，我一直没有给诸位大人写信，因为我首先想弄清楚这里是如何看待 这一消息的。菲耶拉莫斯卡①昨天从军营写信说，由于瓦斯托侯爵不在这 里，绝不可能缔结任何协议，但他认为波旁大人是很愿意议和的；他急切 地要求赶紧送钱去，因为根据休战保证，这笔钱应当昨天在这里交付，数 目是40000达克特。正如诸位大人将从司令官阁下致教廷使节大人信的副 本中看到的，他今天再次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基本上会表明这里一切进 展顺利，但他要求60000法郎的全部数额都在这里交割，使得那些不倾向 于休战的人不至于从中作梗。所以诸位执政大人啊，如果你们曾考虑过拯 救你们的祖国，使她摆脱威胁她的巨大危险，那么就请去筹集款项，做这 一最后的努力吧，使这一休战协议可最终达成，当前的危险和灾难可得以 避免，以便让我们赢得时间，或者更确切地说，推迟毁灭的到来；这样一 来，如果休战协议不能实际执行，我们至少还有必要的资金继续这场战 争，或者更确切地说，支撑这场战争。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会让我们 赢得时间；如果“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谚语不错，在这件事上就更是如 此了。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6/1527年3月2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①切萨雷 · 菲耶拉莫斯卡( Cesare Fieramosca), 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 德 · 拉努瓦的全权代表和皇帝军队 的将领。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天向诸位大人写信说了自从菲耶拉莫斯卡离开后这里发生的情 况，我们后来再没有他的消息，尽管昨天派了2骑信使跟在他后面去打 探。这里认为，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在与那些德意志指挥官们交涉时碰 了钉子，他不得不让他们满意。谈判想必进行得十分艰苦，如果乔治 · 弗 隆德斯贝格队长在场大概就不会那么艰苦了。但他得了重病，已离开这里 到费拉拉去了，如果说他没有很快死去，那么无论如何，可以说在一段时 期之内，对他是没什么可指望的，也没什么要害怕的。事态持续如此让司 令官阁下极不高兴，主要是因为在他看来法国和威尼斯的部队或许会在任 何时候背弃我们，尽管他不遗余力地防止这种事发生，他已对侯爵①说他 毫不怀疑他始终可以安全地离开，并且向他承诺亲自陪同他；尽管事先不 知道休战协议真正达成，他并没有表现出要转移的意思。与此同时，有来 自里纳尔多 ·卡利姆贝尔托的信件，司令官让他继续待在乌尔比诺公爵附 近，信里讲到，公爵也说他是不会在首先不知道休战协议真正达成之前转 移他的部队的。只要有可能，他们就会坚持这一决定，尽管他们将不必拖 延很久，因为到明天或后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皇帝的拥护者们是否接 受这一休战协议，这里的人们多有讨论。有人看到缔结休战协议的时间被 推迟了，因而对此表示怀疑，而且因为他们正在清理道路，仿佛他们打算 进攻这座城市，人们就更加不信了。他们提出了新的要求，需要车辆和带 路者；然而最令我们头痛的是，大约3000名西班牙人昨天出现在自由堡， 派了一个传令兵要求这个地方投降，遭到枪炮的回复后，他们撤了，然后 对圣切萨里奥进行了一次常规进攻；但是看到他们不能拿下，他们就焚烧 ① 萨卢佐侯爵。——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了城郊，掳走了他们能带走的所有牲畜。这一切都更像是战争而不是和 平，尽管有人说这是战争与和平的间歇时期的惯例。但这一切终究会水落 石出，到时候再向诸位大人详细告知。再会。 1526/1527年3月24日，凌晨3点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信件13 诸位大人钧鉴： 这两天我前往皮亚诺罗视察军队去了，所以未给诸位大人写信。我今 天回来，发现事情还是我离开时的老样子；菲耶拉莫斯卡那边仍没有传来 什么确定的消息，尽管司令官阁下每天都给他写信，而且已带着这种局面 中必要的谨慎态度，敦促他尽快让事情达致某种确定的结局。连日来的恶 劣天气仍将继续，所以如果西班牙人过去2天并没有洗劫该地方，那不过 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不过，我们仍听说战争已成定局；我们通过可靠的消 息渠道得知，敌军改变了通过萨索一路或通过其他同样不便的路线前来托 斯卡纳的意图，因为他们害怕恶劣的路况和天气；他们打算走罗马涅那条 路，由马雷基亚进入托斯卡纳。他们打算攻占这条路上的一座重要市镇， 为了能够更安全地这样做，他们想通过以下办法先于教会的军队抵达那 里。他们会在雷诺桥先暂作停留，希望以此来麻痹和迷惑我们，因为他们 从那里可以选择多条路线、针对多个地方发起进攻。然后他们会分兵， 一 部分留在那里，假装欲进攻这座城市，另一部分折回博洛尼亚下方，布置 在博洛尼亚和伊莫拉之间的半道上。他们相信他们可以万无一失地实施这 个计划，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两部分兵力都强于我们的所有兵力加在一 起，而且若有必要，他们可以十分安全地将他们的所有兵力合为一体。所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以，他们期待走在我们部队之前，攻下一座没有布防的市镇，他们认为在 此之后，其他市镇就会听任他们摆布。 我们的处境在我看来似乎还是老样子；也就是说，如果哪一天我们听 说某件事已确定，第二天我们就会听说与之相反的另一个计划，与先前说 的和在信里写到的计划同样值得相信；不过至今仍没有任何确定的理由认 为休战协议无法达成。不过，无论支持还是反对休战协议，仍然有必要迅 速做出某种结论，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为了使我们在这里能够获得威 尼斯人的信任，安定法国人的军心，以便使我们最终不会被各方抛弃，单 独承担这场战争的重负。因为如果缔结了休战协议，那么我们就安全了； 相反，如果休战协议一直拖延不决或无法达成，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毁灭。 我不认为任何人会有第二种想法。但如果老天意欲隐瞒它的意图，那么它 就总是使人们不能采取任何维护他们安全的明确计划。我没有其他要说的 了，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祝好运，再会! 1527年3月27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信件14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后来，我们获得了以下有关休战协议 的消息。与菲耶拉莫斯卡一同前往西班牙营地的乔瓦尼 ·德尔 · 万塔焦先 生昨天傍晚回来了，汇报了那边的指挥官们和军队之间的分歧与争执，军 队并不想要休战协议，而指挥官们——尤其是总指挥——却赞成休战协 议。乔瓦尼先生补充说，他离开那边的营地，部分是因为他不喜欢留在那 里，部分是为了报告那里的情况。今天傍晚5点后，有消息说敌军已启程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向雷诺桥行进，以执行在那里分兵的计划，对此我在上封信里已向诸位大 人提及。他们今天早晨还没有出发，但我们获悉，他们明天早晨肯定会出 发，他们打算从那里折回，以便经过加尔法尼亚纳进入托斯卡纳，个中原 因我已写信给诸位大人说过。因此，我们极不能确定我们应该做什么。今 天大约午间时分，来了一个传令兵，带来一封波旁大人致教廷使节大人的 信件，波旁大人在信中说，他是多么渴望和平，为了取得军队对休战协议 的赞同，他进行了多少的努力，但他并不能使他们满意；他还告诉教廷使 节大人说，他需要更多的钱，但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是故他请求教廷 使节大人，假如他发现敌军哪天早晨启程，那么他不要感到惊讶，因为这 是他无法阻止的；他暗示说，最好让罗马方面知道一切情况，以便总督和 教皇可以用新的协议来满足军队，他也会这样做。所以诸位执政大人啊， 人人都认为休战协议谈崩了，只剩考虑战争一途了，除非全能的主降临， 通过驯服这些桀骜不驯之辈来帮助我们。因为在即将开展的新的谈判中， 似乎同意把你们的钱用于支付给这些部队；然后，如果我们希望他们赞 同休战协议，你们除了目前支付给这些部队的钱之外，口袋里至少还要有 100000弗罗林可供支配。由于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浪费时间和他们讨价还 价，然后我们因为缺钱而无法履行条件，这是愚蠢的。 因此，请诸位大人为战争做准备，争取获得威尼斯人的支持，让他 们安心，以便他们已渡过波河的军队会返回来支援我们。请牢记，假若 能缔结休战协议，我们就会得救；假如不能或久拖不决，我们就要毁 灭 。再会! 1527年3月29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丰恰迪尼 诸位大人钧鉴： 我在昨天的信中说，敌军打算启程，但他们并没有启程，我认为这是 因为夜里大雨和大雪一直下个不停。因此，我并不知道他们明天是否会移 动 ，但我们知道得比较确切的是，他们在这里极难维持，所以对他们而 言，留在这里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应当让他们感到恐慌的是，他们并不能 通过变更营地来改善他们的处境。这些困难，假如我们再以某种方式使之 增加，那么他们肯定会被完全消灭；但我们自己的倒霉位置使我们无法做 诸如此类的任何事情。这让司令官阁下极为焦虑，他竭尽所能地组织人力 物力予以补救；但愿全能的主使他能够做可以取得理想效果的一切必要之 事!没有任何有关菲耶拉莫斯卡和休战协议的消息，所以关于这个话题我 没有任何更多的话要跟你们说。人人都断定，我们将要面对的唯有战争一 途了，因为其他方的背信弃义阻碍了和约的达成，这一和约可能是极有用 和有利的。因此，没有必要对战争迟疑不决了；应该立即下决心开战，以 便向一切人证明，再考虑议和就是愚蠢的。我们必须这样做，以便使威尼 斯人和法国国王不怕我们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达成任何和约。如果这样做 了，而且你们及时成功地赢得威尼斯人向我们进行有效的支援，那么暴风 雪给敌人所造成的耽搁就会对我们有利，只要它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充分地 联合我们的兵力，使我们的部队处在掌控之中。诸位大人会发现，他们决 定行军已有15天了，但至今尚未能够行军；所以我们有理由希望，同样的 原因会使他们再耽搁15天，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耽搁，至少是在群山的 这一面。但就像我说的，我们有必要很好地利用这一时机，否则不过是延 缓我们的毁灭而已，这种毁灭将会更大；就像久病不愈、虚弱无力的身体 较之得病伊始，更不能承受一番毁灭性的打击一样。再会! 1527年3月3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博洛尼亚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6 诸位大人钧鉴： 我已3天没给你们写信了，因为敌人一离开圣乔瓦尼，司令官阁下就 派我来这里为即将到来的部队准备营地。诸位大人将从这封信中得知，敌 军于前日在雷诺桥扎营，而昨天却并未移动。司令官阁下与萨卢佐侯爵、 卡亚佐伯爵，以及我们其余的所有部队来到了这里；只有乔瓦尼先生的步 兵以及常规驻扎的士兵留在了博洛尼亚。我们今天还没有听说敌军是否移 动；大家认为敌军要么没有移动，要么移动了但进展不大，因此他们要抵 达这里，还需要2日以上的行军。卡亚佐伯爵和他的所有步兵已被派往拉 韦纳，我们会继续提供支援和防备，以阻止敌军占领任何要地。如果敌军 继续这样，那就必然会陷入毁灭，或者至少会被迫接受已达成的休战协 议。但是，如果我们的厄运妨碍休战协议的最终达成，那么要避免这种情 况，最好是通过继续这场战争，而不是表现出我们更迫切地希望议和。因 为敌军已如此公然地表明了他们对意大利的敌意，尤其是对他们视为猎 物的佛罗伦萨的敌意，以致在他们醒悟过来之前，除非他们被总督的权 威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所感动，他们会认为任何的协商都不可理喻。 人们认为，总督、菲耶拉莫斯卡和瓦斯托侯爵在这件事中极为积极地行 动；总督已火速地赶赴罗马，而菲耶拉莫斯卡来信说自己是在缘木求鱼； 至于侯爵，据报道说，他曾请求经过罗马涅前往那不勒斯的通行权，但尚 未成行，而现在则重新提出他的要求，请求允许他选择走经过佛罗伦萨和 罗马的那条路线，因为他希望与教皇说话，在一起讨论这些事务；他对那 些妨碍这一和约之人士的劣行颇有怨言。这一切都非常好，或许会帮我们 在战争没有被放弃的情况下使我们的军队集结起来，在其他方面则并没有 合理的协议可以指望。因为，尽管你们与这个敌人之间隔着阿尔卑斯山， 你们麾下有那么多的部队，他却仍然要你们3天之内交出100000弗罗林， 10天之内交出150000弗罗林，你们指望与这样一个敌人取得怎样的协定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呢?当他到达佛罗伦萨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将是要求你们交出你们拥有 的一切动产。因为毫无疑问，让他们进军的唯一诱惑就是指着掠夺你们的 城市。除了打破敌人的迷梦，让他们明白你们有能力抵抗之外，没有任何 办法避免这些不幸；如果要做到这一点，那么最好是在山区里做，而不是 在我们城市里做，要运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兵力把敌军阻止在山区里。因 为假如敌军被阻止在山区里哪怕是一小段时间，他们都会分崩离析，我通 过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假如他们本月没有成功地占领几个大的地方之 一，那么他们一定会屈服；而这件事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那些地方 被主动放弃。就算你们不能在山区的另一面或山区里进行成功抵抗，没有 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你们把你们拥有的兵力投入山区的这面。因为我记得在 比萨之战中，比萨人厌倦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开始讨论他们是否应当 与你们达成协议。潘多尔福 ·彼得鲁奇希望进行这样一种尝试，派遣安东 尼奥 ·达 · 韦纳弗罗先生去劝阻他们。安东尼奥先生在公共集会上向他们 讲话，讲了许多话之后对他们说： “他们已见识过大风大浪，现在却在 阴沟里翻船。”我提到这一点不是因为我认为佛罗伦萨打算自暴自弃， 而是给予你们某种安全的希望，假若你们更愿意花10弗罗林保障你们的 安全，而不是花40弗罗林来奴役和毁灭你们自己。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 照 ，再会。 1527年4月2日 仆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伊莫拉① ①英译本为博洛尼亚。——中译者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17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以前的信件告诉了你们迄今为止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在这封信 里，你们将获悉敌军并未离开前天夜里在伊莫拉和法恩扎之间扎下的营 地，我们曾非常担心他们会从那里前往托斯卡纳。他们派了一个传令兵 代表波旁大人去法恩扎，以他的名义要求三件事：其一是允许他的部队 从靠近该地城墙的地方自由通行；其二是向他提供给养，他以现金偿付其 价值；其三是把他的伤员收容在城里，让他们在那里疗伤。这三条要求均 遭到了拒绝，而尽管居民们一开始不大乐意同意我们的部队驻防，但他们 后来接纳了我们的部队，并表现出他们非常勇敢和坚决地要防御自身。然 而，今天早晨，敌军逼近到法恩扎的射程之内，然后向左转，踏上了下方 前往拉韦纳的道路；因此，我们此刻可以肯定，他们将不会进入托斯卡 纳。我们目前也几乎可以确定，他们不会企图攻取罗马涅的任何地方。我 们已为法恩扎、伊莫拉和弗利补充了给养，而且我们同样会给拉韦纳、切 塞纳和里米尼补充给养。那些现在不能够通过陆路运去补给的地方，将会 通过海路得到补给，因此各地能继续安全无虞，除非发生某种相当意想不 到的事情。 此前带领部队驻扎在摩德纳的圭多伯爵以及乔瓦尼先生留在博洛尼亚 的步兵，在我写信的这一刻想必已抵达伊莫拉。我们和瑞士人、法国人的 部队在弗利这里，他们相当不情愿打仗。这些部队的几名指挥官离开司令 官阁下后，对于先前一致同意的计划，执行起来非常拖沓和恶劣。士兵们 令人难以忍受，当地居民对他们十分惧怕，非常不情愿地接纳他们。同盟 的部队行动非常迟缓，他们对休战协议没有信心，而且若不是司令官阁下 对他们说过，报道说的总督的到来实际上无足轻重，否则这早就使他们抱 有二心了。我们还获悉，乌尔比诺公爵曾急切地请缨前来，但人们相信，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总而言之，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优势，亦即我们是这些坚固的地方的主 人，我们有空旷的乡村，我们有钱，我们有许多部队和经验，由于我们分 裂成许多部分而且互不信任的缘故，这一切都等于零了。 相反，敌军所承受的劣势，他们被封锁在山区里，在那里饥寒交迫， 没有钱，这一切导致他们团结一致，共同行动，使他们变得超出一切人想 象的顽固。但看到他们的固执被总督的到来所软化，事实上对我们来说是 极令人愉快的好消息。再会! 1527年4月8日 我忘了告诉诸位大人，敌军昨天进入布里奇盖拉，那里没有居民，也 没有任何动产。敌军焚毁了市镇，城堡有条件地投降了，但敌军并没有遵 守议定的条款。再次说再会!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信件18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给诸位大人写了一封信。敌军昨天没有出动。布西和科蒂尼奥 拉投降了，敌军想必在那里找到了充足的给养，能够支持一段时间了。他 们至今所处的位置，只要一天的行军就可以包围弗利、法恩扎和伊莫拉这 ①这些信件中经常提到的休战协议，指的是教皇克莱门特七世与那不勒斯总督(查理 · 德 · 拉努瓦)及 皇帝的其他大臣于1527年3月缔结的协议。不过，无论是从伦巴第来的皇帝的军队，还是该军队的指挥官 波旁元帅都不承认这一协议。另一方面，教皇则完全信赖它，以致他解散了自己的军队，当波旁元帅意外 地挥兵进击罗马时，教皇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3处的任何一处。现在是12点，他们还没有出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今天 是否打算出动。 我们极为焦急地等着休战，这里每个人都认为它对我们是极其必要 的。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1527年4月10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信件19 诸位大人钧鉴： 我前天向诸位大人报告了这里的一切情况。此后，我没有什么需要提 到的事情，除了要说，敌军今天已过了拉莫纳河，上了通往拉马尔卡的南 路。他们像往常一样几乎裹足不前，据说他们在罗马涅期间不会围攻任何 其他的地方，因为我们总是先于他们及时地布置守军。但人们认为，我们 将无法为拉马尔卡的任何市镇及时地提供守军。实际上， 一个好的计划， 绝不会使我们不能带领充足的部队前进，总能为留在身后的地方提供充足 的守军，却仍能有足够多的部队随我们向前进军。为了把部队布置在我们 前面的那些地方当守军而被迫从我们留在身后的那些地方撤回部队，就像 是一种消耗性疾病；而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及时地进行防御，从 而导致会使我们遭到灭顶之灾的混乱和不便。 根据乌尔比诺公爵所下的命令，我们开始向帕尔马推进，在兵力大大 减少的情况下来到了弗利，在这里我们的部队已所剩无几，不再允许我们 留下任何人在后面而带领剩余的部队向切塞纳和里米尼前进；卡亚佐伯爵 已被派往拉韦纳，被留在这里的瑞士人不愿意分兵。如果能让瑞士人分 兵，我们应该会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与另一部分人去切塞纳；但由于这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是不可能的，我们发现有必要开始利用我们沿路留下的分散的各部。因为 这样就不用撤除某个地方的守军，除非敌军已远离该地，在我们派遣充足 的兵力回来防御之前无法折回来对之发起进攻。因此，如果我们希望避 免前方或后方出乱子，我们就得时时处于警备状态，即刻做一切事情。 鉴于我们不能总是获得确切的消息，要完全避免出乱子是不可能的。由 此产生了许多相互矛盾的报告， 一时说部队正从托斯卡纳开出来， 一时又 说他们不出来。由此导致我军不合时宜地撤离伊莫拉，以及为了博洛尼亚 的缘故而百般焦虑。由于这样一种捉襟见肘的防御体系，我们不可能防守 拉马尔卡；更何况那里的各处地方并不如罗马涅的各处地方坚固。正在执 行的这个计划已经证明且会日复一日地继续证明，彼得罗 ·纳瓦拉的建议 要更好，他曾写信给在这里的公爵，但公爵未予采纳。根据彼得罗 ·纳瓦 拉的计划，我们的所有军队务必联合为一个整体，那么敌军将不能够进入 托斯卡纳或到这里来；因为根据这一计划，在所有这些地方只要让足够的 士兵守住城门就行了，因为在背后有一支军队会切断其补给的情况下，敌 军是不可能试图围攻某个地方的。总之，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得不 继续这场战争，而同盟没有把全部军队联合起来，那么一切事物就会遭到 毁灭，除非我们曾多次寄予厚望的某种危难迫使敌军分崩离析；而敌军表 现出来的顽强，使我们对出现这种危难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事情已到了 这样一个地步，那就是我们必须争取达成一份和平协议，如果其条件尚可 忍受的话，无论它是多么不利，我们都不能拒绝。因为如果我们继续这场 战争，而我们所有的军队又不统一，如果指挥官们没有得到满足，法国国 王和威尼斯人不证明他们自己是更好的盟友，教皇不表现得对金钱更为慷 慨，那么我们就有面临最显而易见的灭顶之灾的危险。再会。 1527年4月11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弗利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信件20 诸位大人钧鉴： 现在是15点，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此时敌军已经开拔并渡过了蒙托内 河；他们正在从南路向拉韦纳和切塞纳移动。昨天他们按兵不动，关于他 们的计划和意图，有各种各样、互相矛盾的报告，我向诸位大人写信所说 的一切，都不是作为确切的消息而报告的，而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与我 们尚不知道一支军队打算做什么时候的情况一样。然而，他们显然抱有一 个目标，那就是试图去托斯卡纳碰碰运气。但是，他们要在何处、何时、 如何做这件事，他们却似乎一直不能够下定决心。截至目前，人们大都认 为，在前来托斯卡纳之前，他们会在这里固本培元，使这里作为他们越过 山区的跳板。这种印象被如下的报告和传闻进一步加深，那就是他们要求 费拉拉公爵向他们提供10门大炮，用来围攻这些防守坚固的地方中的某个 地方。尽管多数人认为，这不过是敌军指挥官们散布的一种谣言，拿来当 他们迟迟不前的说辞，以便要么进一步商定休战协议，要么争取时间等他 们的其他战争物资的到来。然而，也有人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关于这些 大炮的传闻来自多种渠道，人们担心，如果实有其事，那么这个地方就会 处于不利地位；这些部队中绝大部分是瑞士人，他们不喜欢遭到围困和冒 弹尽粮绝的风险，而任何其他的理由都不可能诱使他们放弃这个地方。人 们也担心法恩扎，认为敌军或许会得知该地居民的愚蠢，这些居民曾拒绝 接纳一支强大的守军，而他们所拥有的少量部队还被他们恶劣地对待，以 致这些部队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弃城而走。拉韦纳作为一个大城，目前只有 一支不超过2000步兵的守军，这也令人担心，尽管必要时我方准备派遣更 多的部队去那里。 但这一切疑虑和恐惧在今天上午都因为一则新的情报而烟消云散了， 这则情报是几个从敌营回来的士兵带来的，他们是聪明而有良好判断的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人。他们报告说，敌军携带的4门大炮已被他们送往卢科；他们获悉波旁 公爵和其他几名指挥官在讨论这件事情时说，敌军打算进入托斯卡纳，不 管其他一切事如何；敌军要么走马雷基亚，要么走离马雷基亚不远而同样 通往圣塞波尔克罗镇的其他路线。现在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弄清这4门大 炮是否已运到卢科；因为如果已经运到，那么整个事情就相当明朗了。他 们的到来想必会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相信，他们是出于某种不得已而被迫 有所行动；他们似乎不可能在罗马涅取得任何进展。此外，我们得知，锡 耶纳人每天都在催促他们，并且根据截获的一封信件所载，如果他们从那 条路来，就向他们提供一年的给养。我们的部队所处的形势是，有许多条 道路可供他们选择，他们任何时候均可在敌军之前进入托斯卡纳；如果诸 位大人下令，特韦雷河谷和基亚纳河谷的各处极为重要的地方需要被充 实，而其他地方需要撤空，那么敌军一旦进入你们境内，在那里将不可能 比在这里取得更大的进展，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携带重型武器。因此或 许可以说，只要他们没有进入锡耶纳境内，他们就不能取得任何重要的成 果；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很长时间，让我们能够从这里调兵遣将去防守我们 的全部边境。据说人们在危难中应当尽力而为，危难能使力量变得强大无 敌。诸位大人和我们的城市已经光靠你们的力量就保卫和拯救了伦巴第和 罗马涅；鉴于如今遇到了如此危难，你们是不可能无力拯救你们自己的。 现在是晚上2点，敌军在蒙托内河边上、斯特拉达南边的地方扎营。 许多报告进一步证实，他们打算前往托斯卡纳，他们已派遣他们的重骑兵 前往卢科。司令官阁下决定等待他们再行进一日；在确知他们打算走的路 线后，他将开始派遣圭多伯爵朝托斯卡纳的方向进军，圭多伯爵此刻正在 和我们的一部分部队在伊莫拉；我们会同余下的部队随他前进，赶在敌军 之前抵达那里。①由于这一切是一个已预见到的灾难，诸位大人想必不会 再对此感到震惊了，因为我们这里从来不认为，如果他们确实要来，我们 ①元帅波旁公爵确实进入了托斯卡纳，但不知只是用来哄骗轻信的教皇的诡计还是他真的相信从这里无利 可图，公爵突然掉头向罗马开进，搞得教皇措手不及，联军部队绝无可能及时阻止这一切。 ——英译本注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能够阻止他们。我们能够做的一切是，让他们在前来的过程中遭遇更大的 困难，尽可能不让他们从中获得声望。这一点已经做到了，因为他们不曾 占领这个地区中的任何一处，因此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供他们作为到达 佛罗伦萨的跳板；所以他们没有取得声望，如果他们漂亮地夺取某几个地 方，就不是这样了。他们至今仍然像一群冒险家，150年以来，这些冒险 家一直在这个国度游荡，勒索贡赋，蹂躏这片土地，却永远不能占据任 何地方。没有必要担心我们的国家比这里的国家更不能抵挡他们，或者敌 人从锡耶纳取得的援助最终会比他从费拉拉公爵手里取得援助对于托斯卡 纳来说更加有害。诸位大人将会获悉，乌尔比诺公爵已向他的公国派去了 2000人；有人怀疑他已允许他的手下向皇帝的支持者提供给养，如果真是 这样，就会方便他们的推进。我们只能报告我们每日打听到的消息；是否 应该通过威尼斯大使采取某些措施来保卫佛罗伦萨，请诸位大人裁定。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弗利，1527年4月1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1① 司令官阁下： 指挥官安德里亚先生②对于我们应阁下的要求向他下达的命令已做了 回复，他的一艘军舰和一艘双桅帆船在里窝那，舰队的其余部分在这里。 但是，由于我们所遭遇的事情，他无法处置他的任何船舰；任何时候教皇 ①贝尔泰利编校本未收入这封信。——中译者注 ②安德里亚 · 多利亚( Andrea Doria,1468?-1560),热那亚海军将领、政治家。1524-1528年期间，他 是法国舰队的总司令；1528年，他转而效忠查理五世，夺取了热那亚，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政府。 ——中 译者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出访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 都有可能会需要他，如果在这种时候他忙于其他事情，就可能会因此而遭 到谴责；但那艘军舰和双桅帆船将会从里窝那返回，然后他会让我们使用 那艘双桅帆船。他还告诉我们，曼托瓦侯爵夫人明天会到这里，她会随3 艘军舰前往里窝那，我们可以搭乘这些船。但是，我们最终决定坐那艘双 桅帆船或军舰，哪艘先从里窝那返回就搭乘哪艘。我们已就您今天早上的 来信与这位指挥官进行了一次谈话，他表示如果您把您的第二个营地扎在 蒙泰马里或在教皇的葡萄园里，那么他对一切都很满意。此外，他认为最 重要的是，您应当只有在您占优势时才冒险进行一场战争，免得势均力敌 的话您会遭到挫败。①来自佛罗伦萨和法国的消息似乎让他极为愉快；关 于佛罗伦萨，他说如果教皇一年前就采取了同样的方针，那么现在的情况 会大不相同。 韦基亚城，1527年5月22日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弗朗切斯科 ·班迪尼 ①波旁元帅于1527年5月6日攻占罗马后，教皇和整个教廷逃至圣安吉洛堡，并在那里遭到围困，信中所 说到的这一切都与同盟军队欲前往圣安吉洛堡解围有关。同盟军队的总指挥乌尔比诺公爵的人为拖延，当 时的历史学家就已知之甚详。他先是放任皇帝的军队朝罗马进军并占领了罗马，后来又拒绝向圣安吉洛堡 派出援兵，尽管他始终拥有足够的兵力抵抗甚至击败皇帝的军队。 ——英译本注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politici mino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