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务著作 · 下卷 · 致法国国王的国书① 致法国国王的国书① 1510年6月20日 笃信王陛下、至为荣耀的君主、我们独一的父亲和保护人： 我们向笃信王陛下派出我们城邦的公民和国务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 利，直至我们的大使归来；他不日之内就能到达觐见笃信王陛下；敬请陛 下以我们的名义给予他充分的信任，祝至为荣耀的国王陛下一切顺利；我 们以及我们整个共和国都谦卑将自己交托在您的手里。 ①英译本未收入，由王永忠依据贝尔泰利编校本译出。 ——编者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1 诸位大人钧鉴： 我今天到了这里，收到诸位大人上月26日和29日的2封信件，其中有 关于意大利事态的进一步指示；我抵达宫廷后会加以转达；我还要花六七 天才能抵达宫廷，在此期间事情或多或少会有变化，我会按照诸位大人的 指示相机行事。到那里后，我会就这边事情的进展，将我所获悉的一切向 诸位大人告知。 我听说教皇的大使蒂沃利主教2天前离开了这里，奉了教皇的命令， 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宫廷，使国王知晓他扣留欧什大人的原因。在途中遇 见过这位主教的人跟我说，他极不情愿前往法国宫廷，因为他料想将不得 不处理许多相当讨厌的事务；这人还从主教那里获悉，西班牙国王在西西 里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船上有10000多名士兵，他把他们留在那里，打算 在有需要的时候，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或者他在意大利的盟友的利益而加以 使用。此情是否属实，诸位大人可通过其他渠道求证。至于我自己，假如 我没有看到教皇如此坚决地与法国人作对，那么我对此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鉴于他的鲁莽放肆除了仗着他的神圣性之外，想必还有其他事物作为奥 援，这种战备想必实有其事吧，或者至少会变得实有其事。 我除了有责任每天向诸位大人报告我在这边获悉的一切情况以外，并 没有什么重要事务需要料理，只需料理与贡金有关的事宜，就是不久前同 国王缔结的条约中承诺过的贡金，诸位大人想必记得。正是出于这个原 因，我在途中滞留了很长时间，同亚历山德罗 ·纳西在一起，以便向他了 解诸事的进展，以及在这件事上我该做些什么。他详细地向我说明了情 况，鉴于诸位大人会从他那里得知一切细节，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只向 诸位略述大意；那就是，遵照佛罗伦萨有关部门的命令，他已做出承诺， 在8月的下次集会上向罗贝泰和肖蒙支付他们应得的数额；由于他们深信 这一承诺，所以务必要兑现。此外纳西还对我说，他不认为本城有可能免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于支付10000达克特，就是已带到这里拟付给安布瓦兹枢机主教①账上的 那笔钱，结果由于枢机主教去世而未支付，其中的缘故纳西已向你们解释 过。他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节省那笔钱，或者说至少使之推迟一段时间 支付；那就是将10000达克特按相应的比例分给上述2人，这大概就会使他 们的索求完全得到满足。无论如何，应当把这块诱饵从他们眼前移走，只 要它在那里就会令他们垂涎三尺。把这笔钱悉数付给他们，要么会使得向 他们付款一事无需再提，要么对于诸位大人向他们付款一事无论如何而言 是大有用处的。所以，诸位大人务必写信告诉我，万一我需要谈到这个问 题，在这件事上我该怎么办。我近日会离开这里前往宫廷，然后会向诸位 大人作详细的汇报。再会! 里昂，1510年7月7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2 诸位大人钧鉴： 我昨晚到了这里，因为当时天色已晚，我就没有把我到达的消息告诉 任何人。不过，我今天早晨拜会了罗贝泰，向他解释了我的来意。我以对 待我们共和国的尊贵朋友的礼节对待他；他显得对我这次出使感到高兴， 跟我说我来得正是时候，陛下正要派遣一名公使前往佛罗伦萨，以查明诸 位大人是否倾心支持陛下；对于马科 · 安东尼奥获准离开，以及对于你们 召回大使却没有立即向他派出另一名大使来处理这些事务，他感到十分恼 火；因此，有必要以亲切之举动来消除这一感情的疏远；陛下会告诉我他 ①鲁昂枢机主教乔治 ·安布瓦兹，他于1510年5月25日在里昂去世。——英译本注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的意图，这点我会即时派出专差告知诸位大人。我对大人适当地做了回 复，为诸位大人辩白；为了证明在马科 ·安东尼奥一事上，你们直到上月 26日之前始终犹豫不定，我向他读了那封正好是你们那天写给我的信件； 由于有证据在手，我轻易地就为诸位大人做了圆满的解释。我对他说了你 们向马科 ·安东尼奥授予的通往博洛尼亚的安全通行权，以及促使你们这 样做的理由；对此罗贝泰立即回答说，马科 ·安东尼奥想去的地方并非博 洛尼亚而是热那亚。①我向他保证说我对此毫不知情；②〈尽管从你们本月 10日的来信中我已得知全部情况；但假如他已知道诸位大人对于是否应拒 绝给予马科 · 安东尼奥以及教皇派往热那亚的军队这一通行权犹豫不决， 那么他们大概会以为他们已完全发现了你们的意图，因此我认为，他们这 里应该得到你们的决议和回复。〉这种回复不管诸位大人以什么方式做 出，我认为都将有利于你们对于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事项的回复。 后来我被引见给国王陛下，呈递了国书之后，我以最友善得体的辞令 向陛下说明了我此行的目的，并向他陈述了大使任命事宜，说那是一位声 名卓著的人士，鉴于目前路况良好、季节适宜，大使很快就会到这里。然 后，我恳求陛下对这一切区区小事等闲视之，切勿过于在意；并说对于给 马科 · 安东尼奥的一次安全通行权，不值得为之寝食难安和埋怨诸位大 人，因为你们过去的一切行为是不应该受到这种猜疑的。 陛下极亲切地接见了我，说他相信你们对他本人的诚意和友爱，因为 你们过去从他的手里得过许多对你们极有利的恩惠，但现在这个时节尤其 需要确保你们对他的同情。 “秘书先生，我不仇恨教皇，也不仇恨别的任 何人；但鉴于新的友谊连同仇恨一起日日滋长，我希望你们执政团毫不拖 延地声明，假如教皇或别的任何人危害或企图危害我在意大利的属地，他 们会做什么、会做多少于我有利的事。因此，请立即派一位专使前来，让 ①马科 · 安东尼奥曾奉教皇之命去煽动热那亚起来反抗法国国王，但他并没有取得成功，还差一点被俘 虏和抢劫。 ——英译本注 ②本部分以下加密内容均按英译本标注，与贝尔泰利编校本略有出入。——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我可以及时地得到他们的回复，无论是通过信件还是口信的形式，只要他 们认为合适。但我想知道，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对你们执政团 说，作为回报，我会以我国的全部军队来保障贵国的安全，如果有必要， 我本人也会亲自前往。” 陛下再次责令我立即告知诸位大人此事，并要求你们速速回复；让我 同罗贝泰一起去准备这件公文。我答复陛下说，对于他对我说的话，我没 有什么要说的，我会按照他的命令竭尽全力给诸位大人写信。我认为我能 够肯定地向他保证，诸位大人不会不严格遵守与陛下所缔结的条约中的各 项规定，只要是合情合理和能够办到的事，你们无不乐于承当。对此，陛 下答复说，他丝毫不怀疑这一点，但他想要更加确切的保证。我还向陛下 谈了派遣托马索赴威尼斯以及他出使的目的，对此他似乎认为无关紧要。 后来我陪同罗贝泰回到他的寓所，和他待了一会儿；他把国王对我说 过的给你们写信的事情又对我说了一遍，我们商定，信写好后就交给他， 他通过国王的驿骑将其发往里昂，我安排专差从那里递出。我已根据这层 意思致信巴尔托洛梅奥 · 潘恰蒂奇，请诸位大人为他报销费用，他会告 诉你们是多少。罗贝泰又一次简单地提到大使和马科 · 安东尼奥这2个话 题；尽管他对我所告诉他的真相深信不疑，但他还是发现你们在这里有许 多敌人，他们会抓住每个机会对你们横加诽谤；所以在这种时候，最好不 要给他们机会说你们的坏话；重要的是，应派驿骑第一时间前来通知他们 说大使已经启程；对于马科 ·安东尼奥一事，诸位大人之所为应该给人以 这样的印象，那就是他与教皇谈判并没有经过你们同意，他仍然逗留在卢 卡境内或正在去其他地方。〈然后他开始提起热那亚事务这个话题，说到 卢卡人对某些流亡者的支持，以及他们对于煽动一场热那亚境内的革命出 了多大的力；〉但是国王决心为此事付钱给他们，对此你们最好考虑一 下，在这种麻烦中总是有利可图的。此外，他对我说， 一旦事态紧张到了 令人担忧的地步，国王就会迅速南下进入意大利，哪怕是在隆冬时节；他 是不会与曾对他表现出敌意的任何人达成协议的，除非此人是为暴力所胁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迫。所以，现在人们应该知道如何拿定主意，尤其是经验已多次表明了国 王的战争意愿、这个王国的力量和资源、他的事业的幸运成功，以及他对 我们国家和政府的友好倾向。因此，任何没有因激情盲目的人，都一定会 清楚地看到，没有什么能妨碍法国的繁荣昌盛和国王事业的成功，除非是 国王驾崩了，而目前没有任何理由为此担心。〈因此，我建议你再次致信 你们执政团说，现在正是竭力输诚以取得丰厚回报的大好时机。〉 此刻，一个庞大的使团到达这里，那是英国国王派去罗马的。我尚未 能探明使团的目的，而罗贝泰对我说，这些大使已当着国内显贵们的面谒 见了国王，他们以极感人的方式谈及他们的君主与法国国王之间的深厚友 谊和牢不可破的联盟；他们甚至说，他们的君主敬重法国国王，到了几乎 将他视为父亲的地步，我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也是同样的话。这一长谈结 束之后，我离开了罗贝泰。 在诸位大人29日的来信里，你们说希望知道教皇究竟有何底气对法国 人如此傲慢。根据我来到这里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所能获悉的情况，没有人 确切地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对任何事及任何人都抱有疑心。〈诸位大人看 到，为了查清你们的意图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应该会更卖力地、并且尽可 能及时地去探明其他国家的意图。〉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不过只是臆 测，教皇目前信心十足地依赖的东西是他的金钱和瑞士人；他寄希望于他 的权威使得西班牙和皇帝站在他那边。从西班牙那里他想必得到了可靠的 承诺；众所周知，在他针对博洛尼亚的冒险中，他在没有同法国或其他任 何势力缔结任何协定的情况下就离开了罗马，然而凭着他独有的胆大妄为 和权威，他使得各方势力都站在他那边。① 不过，鉴于教皇在这次热那亚事件中如此公然地出头，以及这里对他 的怨恨，教皇与法国国王之间的敌对至少可以说是确定的。至于瑞士人， 我确凿地知道，8天前教皇给他们送去了36000达克特，要求他们立即为他 ①参见《君主论》第25章关于教皇尤利乌斯二世这次军事行动的评论。 ——中译者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征募6000人。瑞士人收下这笔钱后宣称，除非他们拿到3个月的军饷，也 就是说教皇必须再给他们送去18000达克特，他们是不会征募的；本月11 日，他们从日内瓦派了一名驿骑去罗马，索要这另外的18000达克特；有 人认为教皇想用这些人来推翻热那亚政府；但萨伏依公爵是否会让他们在 他的境内通行，还是未知数。因此，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会如何收场，我们 必须等着事情的结果逐渐明朗起来。国王曾下令召回驻罗马的大使，但后 来又暂缓执行这一命令。 恳请诸位大人就我从里昂发回的信中所说的事做出决定。今天罗贝泰 坦诚地告诉我，他过去为你们、现在还要为你们劳苦受热。 布洛瓦，1510年7月18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3 诸位大人钧鉴： 我于18日给诸位大人写了信，通过罗贝泰寄往里昂的巴尔托洛梅 奥 ·潘恰蒂奇，并指令用快件寄往佛罗伦萨。想必已经寄到，殷切盼复。 昨天，我拜会了巴黎的教座大人，他是当前负责国事的大臣之一；①我以 符合该人物及场合的礼节，恭敬地对他说话。这位主教性情沉静，以明智 著称；确实，对于诸位大人及即将来临的事态，他说的再谨慎不过了。他 说 ：“教皇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只是为了伤害别人，就使他自己 和意大利所有国家都面临巨大的危险；战争如果继续打下去，就会变成长 期以来所见到的最大、最不可收拾的一场战争，因为正如国王过去曾给予 ①巴黎主教，埃提恩 · 德 · 朋契尔( Etienne de Poncher,1446-1524)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教皇许多利益，诚挚地想得到教皇的友谊，同样他会向他严酷无情的敌人 亮剑，对他的国家甚至他本人纠缠不休；他会认为他这样做在上帝和人面 前是有正当理由的。”然后转到其他话题，他说： “在上帝和人面前，你 们只能是善良的法国人，国王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你们会看到，为了保 护他的属地以及他的朋友，他会在意大利进行充分的军事准备，解除你们 的一切担忧。即使教皇宣布他是你们的敌人，想必也阻挡不了他；因为国 王陛下在阿雷佐事务上毫不犹豫地为了帮助你们的共和国而宣布与教皇作 对，迫使教皇的儿子亲自到他面前负荆请罪。①因此，现在你们应当向他 给予同样的帮助，并及时地表态；以便使这种帮助更加令人喜欢，而且或 许会为你们的执政团带来有益的结果。”他在这里是说卢卡事务。 我彬彬有礼地答复了巴黎的教座大人，在离开他之前我又拜会了首席 大臣②,一位急躁而精力旺盛的人。他立即对我展开责难，提及已走掉的 大使以及马科 · 安东尼奥，说这些是恶毒的行径，肯定会使人人心中充满 猜疑。虽然他说得滔滔不绝，但因为我并没有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所以 在我离开他之前他还是冷静下来了。在他的许多话里，他特别说道： “假 如你们执政团真的是法国的好朋友，那无论何时教皇向你们传达不利于法 国的事情，你们都会向这里通报，并向教皇表明贵国不希望与他保持任何 的联络；但这种事你们一点儿也没有做。”我回答说： “我从佛罗伦萨出 发的时候，全城中没有人认为陛下与教皇之间会出现任何分歧；所以没有 必要采用诸如此类的任何措施；自从我离开佛罗伦萨后，我并不知道教皇 可能对诸位大人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但是就马科 · 安东尼奥一事，你们 已向国王传达了你们所了解到的全部情况；如果出现其他任何重要的情 况，你们肯定会同样传达的。”随后我离开了他，我说过，他相当镇定。 我还要去拜会亚眠教座大人和布西科教座大人③,他们是御前会议的2 ①指1502年瓦伦蒂诺公爵煽动阿雷佐等地起来反抗佛罗伦萨。 ——英译本注。 ② 让 · 德 · 加 奈( Jehan de Ganay,1455-1512), 法王路易十二的大臣。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③指亚眠的执法官拉乌尔 · 德 · 拉努瓦( Raoul de Lannoy) 和布西科的大主教曼格尔(… Ie Meingre)。 ——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位主要成员。我还没去，因为很难碰到他们在家；在所有行动中他们总是 形影不离，要想单独见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到达时已同他们2 人一起说过话，当时是在国王的面前。我已拜会了一位西班牙的大使，他 请我向诸位大人多多致意，他说这是他的国君所吩咐的。我还拜会了皇帝 的大使，共有2位， 一位是这里常驻的，另一位前几天刚来，我听说是为 了阻止国王的军队〈终止对威尼斯人发动战争〉。除了礼节性的客套话之 外，他们以许多声明使我相信，皇帝陛下与国王之间目前的关系已极为团 结；他们的国君是绝不会撇下法国国王的。究竞是否如此，就让时间来证 明吧。 后来我拜会了教皇的大使，他确实是一位极可敬的绅士，对国事极有 见地和经验。我发现他对这些行动极不满意，对于事情这么突然就到了拔 刀相向的地步，他感到非常震惊。假如他对我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比其他 人更拿不准教皇的人力、物力和计划部署，他向我保证说他对此一无所 知，并请求我告诉他，是否从诸位大人这里收到有关这个问题的任何消 息。他还说，当他仔细考虑这会是怎样的一场战争，进攻和防守是多么令 人绝望，他实际上会害怕得发抖。最后，他悲叹在法国和在意大利所犯下 的诸多错误，贫苦人民和小国君王将是这些错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他 本人而言，他过去为了维持和平鞠躬尽瘁，但对于和平他已不再抱有任何 希望。〈他似乎对教皇的所作所为感到惊讶不已，因为他没有看到教皇目 前拥有任何与这些行动相称的力量，他也没有看到教皇能够从何处获得这 些力量，或者在何种程度上教皇能够依靠这些力量。由于他知道教皇素来 认真谨慎，因此他无法相信他会在这些事务上轻举妄动，因为他很清楚他 自己和教会需要什么。〉这就是我从这位大人那里所能打听到的全部情 况。实际上，这里没有人知道教皇将他的所作所为置于何种基础之上，因 此就像我前一封信里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确切地知道答案，所以他们对 任何事及任何人都抱有疑惧。〉 这里收到消息说，有22艘威尼斯战舰已出现在我们的水域，但没有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知道，假如没有西班牙的同意，它们如何能来到那里。我们今天也从肖蒙 那里获悉，曼托瓦侯爵已被释放，并打算前往罗马觐见教皇。罗贝泰今天 对教皇驻这里的大使传达了这一情况。我们被告知， 一些热那亚流亡者已 在斯佩齐亚登陆，已行进到离热那亚附近几英里的地方；今天早晨罗贝泰 以并不愉快的表情对我说，马科 · 安东尼奥已往那个方向去了。后来我们 听说，已经决定——除非他们改变主意——解散早已组织起来的与威尼斯 人作战的军队，向皇帝的部队派遣500名长矛兵，以便不违背他们与皇帝 所订立的约定，并派遣300名长矛兵和同样数量的步兵前往费拉拉。其余 全部的重骑兵和步兵将派至帕尔马境内，以用于热那亚的防务，或在热那 亚安全无虞后对托斯卡纳作战。 〈我已获得消息说，这些法国军队或有可能前往卢卡人的境内驻守， 目的是惩罚卢卡人，防止他们向从这里前去的热那亚流亡者提供支援；同 时鼓励你们公开宣布支持法国国王。截至目前我还没有进一步听到有价值 的任何消息。至于这里怎么说到教皇，诸位大人实际上可以想象：褫夺他 的权威，传唤他到一个公会议前受审，摧毁他世俗的和属灵的权力——这 些算是他们用来威胁他的许多灾难中最轻微的。〉 其余无话，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 会 ! 布洛瓦，1510年7月21日，国务秘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信件4 诸位大人钧鉴： 我到达这里的宫廷以后给诸位大人写的第一封信是18日那封，鉴于信 中谈及至关重要的事务，我遵照国王的意愿，通过罗贝泰把它寄给里昂的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同时指示巴尔托洛梅奥用快件寄给你们。尽管 我十分确信它已安全到达，但以防万一，为了加倍地确定，我写了一份简 短的内容摘要寄给你们，未随昨日我致诸位大人的长信一并寄出，因为驿 骑无法等我写完。因此，我决定今天寄出，鉴于昨日已向你们详细报告了 过去发生的一切情况，我就不再另外写信了。所以在这封信里，我没有什 么可说的，除了要说，今天早晨，在举行了一次庄重的弥撒后，陛下当着 英国大使们的面，公开地以一段庄重的誓言批准了陛下与英国国王上月缔 结的条约；这份条约先前已由英国国王通过同样的方式以一段庄重的誓言 批准。我在第一封信中说这些大使将去罗马，如今据说他们不去了，而是 将返回英国。实际上，教皇的大使今天早晨告诉我，最初传说这些大使打 算前往罗马并非实情，他们原本就是专程为了条约之批准而来这里的。 写下以上文字后，我拜见了罗贝泰，他对诸位大人的抱怨之词让我窘 迫难言，他告诉我昨晚国王大为抱怨，因为你们不告诉他任何情况，不给 他有关意大利事务的任何消息，尽管你们比任何人更清楚意大利的事务； 贵方的这种失礼不过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完全摆脱你们心目中对他的全部恶 感。罗贝泰又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刺耳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免得诸位大 人厌烦。我竭力为诸位大人辩解，并纠正这些看法；但是，到过这里的人 都知道，这些人对别人对他们说的一切是充耳不闻的，所以诸位执政大人 啊 ，如果你们不希望失去同法国人的友谊，你们务必向他们证明你们确实 想做他们的朋友。如果你们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做到这一点，那么至少请不 要忘记常常送来信件和消息，而且不时派一名专差来告知他们意大利事务 的最新情况，以便无论谁在这里都有机会向他们表明你们的善意，从而维 持他们对诸位大人的信任。 教皇试图给予法国人的打击具有这样一种性质，而国王已经敏锐地察 觉了，我认为我可以保险地表达如下意见：他要么会报仇雪恨而得到巨大 的满足和荣耀，要么会丧失他在意大利的所有属地；他会以比前几年还要 加倍的气魄，迅速地越过群山南下；人人相信，假如英国和皇帝稳稳地站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据了解，为了解决热那亚事务，法国人除了先前派去那里的重骑兵 外，又募集了10000人。鉴于这些部队将要派入你们的邻国，请诸位大人 以你们惯有的智慧速速做出决定，由于以上说到的缘故，这种决定将令人 更可以接受。 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 1510年7月2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国务秘书，布洛瓦 信件5 诸位大人钧鉴： 我已通过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收到了诸位大人本月12日的2封来 信……我明天会更详细、更无拘束地向诸位大人写信，寄这几行文字仅是 为了告知来信已经收悉，因为此刻一名驿骑正动身前往米兰；我把它封在 交给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的信封中寄出。到这里以后，我于18日、21 日和22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而且殷切期盼这些信件能安全送达。法国人 今晨收到了来自热那亚的好消息，而且全都为之欢欣鼓舞。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5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信件6 诸位大人钧鉴： 诸位大人通过弗朗切斯科 ·潘多尔菲尼寄来的本月16日的几封信件， 充满了好消息、〈劝告和决议，已使法国人完全确信诸位大人希望保持同 他们的友谊。详情如下。昨晚收到来信后，我立即去见罗贝泰，告诉他一 切。他十分高兴，说： “看来你们的执政团如今在做国王希望他们做的一 切；那么最好让陛下知道这一切。”但当时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今日一大 早前去谒见国王，向他叙述了所有详细情况，读给他听来信的内容。当我 开始和他说他曾经依赖的追随者时，我从锡耶纳人开始说起，陛下对我 说： “这些人是不是占据着你们的城镇呀?我不知道究竟是哪座。”对于 我的回答，他说： “是的，假如上帝让我活着，他们将不再会占据它了， 而且他们自己的城市也将不保。把这个话写信告诉你们的执政团，叫他们 打起精神来。”当我接下来谈到曼托瓦侯爵时，国王说他已被释放了，但 应当留心他去了何处。至于皇帝，他说他对他很有把握。关于瑞士人，他 说： "说老实话，我拿不准是否要准许他们通行，因为我不知道教皇没有 武装是否会更好，抑或他应该披上会伤着他自己的盔甲。”然后他谈到瑞 士人的本性，说他曾用他的全部财富和权力发现他们很难对付，并断定他 们会像对待洛多维科公爵一样对待他；但他已采取措施使他们遵守他们的 约定。随后，陛下就你们有关前往热那亚的部队的通行权事宜打算给教皇 的回复，感谢了诸位大人；至于他给你们造成的麻烦，他会下达命令让他 派往佛罗伦萨方向的所有军队始终响应你们的召唤，无论你们何时需要他 们。关于对热那亚采取的措施，他说：〉热那亚已经安全了，因为他昨晚 得到来信说3000名步兵已进驻该城；此外还有詹 · 路易吉 · 德尔 · 菲耶 斯科先生的儿子带领的600人，以及卡尔迪纳莱 ·德尔 · 菲纳莱的一名侄 子带领的同样数量的人；那些流亡者以及他们曾带到那里的军队已经撤走 了，他的战舰及几艘热那亚舰船已出发追击威尼斯的战舰，威尼斯的战舰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不敢迎战。因此，陛下认为热那亚是安全的，宫里全体人员都欣喜不已， 以今天为节日。他对我说，这个事件会导致威尼斯人既不能推进，也不能 进行任何有意义的行动；因为除了他自己的庞大部队之外，还有皇帝的部 队和西班牙的部队，这些军事力量不仅足以遏制威尼斯，甚至可以与之一 战。然后，说到西班牙国王，〈陛下对我说，他的舰队已前往那里，但他 并没有给西班牙国王任何理由与他为敌，他也不相信西班牙国王对他有任 何敌意，因为正是他的友谊给予西班牙国王的声誉和影响力，使之能够在 卡斯蒂利亚支撑下去。至于诸位大人以及你们寄给他的建议和消息，他让 我去见他的首席大臣和罗贝泰，给他们一份简短的备忘录。于是我后来拜 见了他们，他们已经记下了派遣200名长矛兵至塞雷扎纳，以便从圣乔治 以及拉法埃里诺手中收复此地。因此，在我看来，国王和他的臣僚相当重 视你们的信息和劝告；所以我希望，假如诸位大人认为最好让国王和他的 大臣们保持好心情，那就请继续坚持给他们寄来类似的信息。〉 对于你们寄给我的意见，这就是我所能够从国王和他的大臣们那里打 听到的一切。除了国王对我所说的情况之外，现在还没有更多有关热那亚 事务的消息。 以上所有文字写于25日。今天是26日，今天收到的来自热那亚的消息 进一步证实了我们昨天听到的来自那里的消息。已经召开了一个人民大 会，约300公民出席了会议，讨论的问题是，是否应该用圣乔治银行的资 金、以法国国王的名义保卫该城；结果截然分明，仅有8票不赞成。国王今 天早晨向英国大使谈及此事，而且公开地说佛罗伦萨人已经拒绝让教皇的部 队在进军热那亚的途中通过他们的领土；佛罗伦萨人是他真正的好朋友。 我已拜会了曼托瓦侯爵的大使，以了解对于他主人获释一事他有何看 法。①他对我说，他认为获释的原因只可能是教皇希望在当前的行动中利 用侯爵为他服务，或者是侯爵大概已对教皇做了某种承诺。当我对大使 ①曼托瓦侯爵于1509年8月7日被威尼斯人俘虏。 ——英译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说,假如是后者,那么侯爵必须要么违背他过去同法国国王的约定,要么 违背他新近同教皇的约定;他回答说,身陷图圈许下的诺言无须遵守,他 的主人是不会与法国国王陛下作对的;就算为了获得自由,他曾经被迫私 下反对国王,他的国家却不会做触怒陛下的任何事情,而是会一直对他忠 心耿耿。 我完全明白,正如我在前几封信中说过的,诸位大人非常想知道西班 牙和皇帝打算采取什么方针,我很乐意就这个问题给你们一些信息,但不 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2位国君似乎是不会写信来告知他们的意图的;所 以他们的大使也不知就里,对于这个问题,这里能说的一切话都只是猜 测;而要进行这种猜测,诸位大人比我在这里处于更有利的位置。至于英 国,我只想说在上周六,正如我在以前的一封信里说过的,英国国王—— 由他的大使们代表一一与法国国王之间的和约,已在所有外国大使及整个 宫廷面前,被庄严地立誓保证了。当我对陛下说教皇也指望着英国时,他 笑了,说: “你亲耳听到和平誓言了吧。” 教皇的这次行动冒犯了这里的每个人;人人似乎都认为他企图摧毁基 督教世界以及实现意大利的毁灭。但鉴于他对热那亚的袭击失败了,人们 希望如果他不再顽固不化、不试图引起巨大的灾难,那么事情或许仍有回 旋的余地,假如有合适的调解人,那就更好办了。因为,尽管教皇打算对 法国王座施以巨大的伤害,然而他失败了;而国王方面报仇雪恨的企图充 满了危险,鉴于对一位君王而言,没有比为保卫教会而战更光荣的行动 了;因此,结果很可能是,陛下由于公开地攻击教皇,从而使自己成为整 个世界的公敌。所以,人们相信,他会愿意听从忠告,就算对费拉拉的进 攻也阻止不了这一点。那么,剩下的问题仅仅是,教皇应当安分守己。他 的傲慢已因进攻热那亚之役失利而受挫了,他将会从他第一着棋的失败中 看到,他的事业所面临的困难超乎他的想象。如果这会让他有所收敛,那 么就应该想方设法确保他不会轻举妄动;尤其是如我所说,在有合适的调 解人的情况下。因此,一位可敬而显赫的要人请我敦促诸位大人毫不犹豫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地应承此事，利用你们的一切影响力，以你们所能明智地提出的一切考虑 去说服教皇，因为这位要人担心，若是从这里发起调解的努力，教皇可能 不大会接受。我不揣冒昧地给诸位大人写了以上内容，因为我认为呈报我 在宫廷里的所见所闻是我的职责所在。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6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佛罗伦萨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信件7 诸位大人钧鉴： 我的上一封信对诸位大人本月12日的2封来信做了答复，已于26日寄 出；我在信里报告了截至当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而且特别提到，这2 封来信已使陛下完全相信诸位大人了。昨天，我又收到你们16日的来信， 尽管里面的消息已经过时，不过，为了向陛下表明你们任何一天都不会疏 忽你们对他的义务，我今天早晨去拜见了陛下，向他传达了你们这封信件 的全部内容，他感到十分满意，对我说他已从内务大总管①那里得知，诸 位大人一直非常积极地向他汇报所有的近况。陛下还告诉我，他从肖蒙 那里获悉，他的部队用最漂亮的方式占领了蒙塞利切，在袭击了该市镇之 后，他们以同样的狂热攻占了城堡，在那里杀死了600多人，没有让一个 人逃走。陛下对此微笑道： “去年我被看成了恶人，因为在我打的一次战 役中非常多的人被杀死；现在肖蒙大人也要被人同样看待了。”陛下对我 说，蒙塞利切之役的指挥官是一个布里奇盖拉人，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在 战争中蒙塞利切的人叫喊道： “朱利奥!朱利奥!”陛下兴高采烈地向我 ① 内 务 大 总 管( Gran Mastro),指肖蒙的领主安布瓦兹的查理( Charles d'Amboise) 。——贝尔泰利编 校本注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c,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讲述了这一切。他还对我说，他尚未收到来自热那亚的消息，但那里已迅 速恢复了秩序，事情都得到了满意的解决。由于巴尔托洛梅奥 ·潘恰蒂奇 从里昂写信告诉我，所有信件都会在伦巴第被拆开检查，诸位大人的信件 也不例外，因此我向陛下说到此事，尤其说到你们最近几封信交到我手上 时都是拆开的，请求他命令官员负责此事，对寄给你们和你们寄出的信件 不再拆开检查。陛下说会照办，让我替他把这件事告诉罗贝泰；说在我到 达之前曾下过一道拆信检查的命令，我到来以后他们尚未想到要对诸位大 人的信件免于执行这道命令。此后我向罗贝泰谈了这件事，他向我承诺， 有关此事的必要指令下一名驿骑就会送出。 费拉拉的代理人今天早晨告诉我，教皇的军队在占领了诸位大人16日 的来信中提到的2座城堡之后，又开始围攻另一座城堡，不过他没有说是 哪座，所以我也无法告诉你们。教皇的军队进攻时，城堡的守军展开了一 次突围，俘虏了教皇军中的23名重骑兵。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很高兴。我问 这位费拉拉的代理人，教皇在这次冒险中投入了多少人马，但他无法告诉 我，而是抱怨他的主人没有随时告诉他事态的进展。他说，他曾迫切地请 求国王支援[费拉拉]公爵一些步兵，陛下已给了他极大的希望。此事结果 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在以前的信中提到，有消息说曼托瓦侯爵现在在博洛尼亚；他在这 里的大使开始担心，侯爵获释或许会让他的国家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活 动会受到监视，这将使我们能够对他的行动做出更好的判断。 正在写这些文字时，符腾堡公爵的大使已返回这里，现在是23点。他 是一位德意志贵族，约有12名骑士随从。他入城时受到隆重的迎接。 一旦 探听到他离开这里的原因，我会立即向诸位大人告知。再会! 布洛瓦，1510年7月29日 英国大使2天前从这里满载荣耀和礼物，动身回国了。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佛罗伦萨秘书，随侍笃信王陛下 附注：今天是30日，我们今天早晨得到消息说，从陆路前去推翻热那 亚政府的部队因受到追击，大部分又登上了威尼斯舰队。每只舰船搭载6 名骑兵及他们的长官；为了截断这些部队的退路，已集结了约100名的骑 兵。他们在这里就期望灾祸降临在威尼斯舰队头上哩。 我们还听说，曼托瓦侯爵已派人去召唤他的儿子，以便将他交给教 皇；随后国王向侯爵的大使传话，要他力劝侯爵夫人反对此事，大使认为 她是绝不会同意的，而她若拒绝交出儿子，侯爵也会在私底下感到满意。 符腾堡大使前来的目的据说是这样的：看到瑞士人的举止以及教皇建 立在他们身上的希望，为了让他们停下来想一想——这样他们或许就不会 那么心甘情愿地帮助教皇了，法国国王决定给他们制造点儿麻烦，或者至 少凭借符腾堡公爵，也就是他们的宿敌，吓唬他们一下。公爵的大使今天 几乎一整天都在开会商议这件事应采取的措施。 陛下还把他的瑞士侍卫队的队长派到瑞士去了，要他去努力争取所有 的州，至少是一部分州的支持，所以我们不久就会看到，通过威胁或劝说 能不能使这些瑞士人脱离教皇。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同前 信件8 诸位大人钧鉴： 从我几天前的信里，诸位大人知道，教皇欲推翻热那亚政府的尝试并 未成功；一方面，法国国王受到了惊吓而不是伤害；另一方面，教皇公开 与法国国王为敌，非但没有给陛下造成任何麻烦，反而使他在热那亚的权 威更加巩固，从而提高了他的地位。因此，圣座没有取得他指望借这次行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动取得的利益,在此处宫廷里的有识之士看来,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忠诚的 调解人兼顾基督教世界的普遍利益与意大利的特殊利益积极调停,那么国 王与教皇之间或有望达成协议。因为很容易向国王说明,如果他试图向教 皇开战,那么他会把自己置于何种位置,他会从这种行动中遭到什么损 害,付出代价是肯定的,最终的结果却极不确定。同样,也可以容易地说 服教皇相信,这场战争不仅会危害他个人,还会危害教会世俗的和属灵的 权威以及整个基督教世界。 事情就是这样,罗贝泰已与教皇驻此处的大使谈过几次,该大使为这 些行动感到痛心疾首。 一天傍晚,罗贝泰派人叫来乔瓦尼 · 吉罗拉米,就 是沃尔泰拉枢机主教大人派驻这里的事务代理,亚历山德罗 · 纳西会告诉 你们他的情况;罗贝泰同他先说了自己的一些私事后,突然转到这些正在 发酵的问题,向他强烈地抱怨这些行动,并咄咄逼人地对他说,他们这样 只能令胜利者和战败者双方后悔和蒙受损失。讲了一套又一套的道理后, 他总结说,要是教皇有意于讲和,那么国王会倒屣而迎;教皇应该讲和, 除非全能的主曾经激励他以顽固不化毁灭世界。但是,鉴于国王永远不会 率先屈服,而教皇大概也会采取同样的立场,所以除非第三方介入,他不 知道如何能够让双方讲和。反复考虑如何可能订立这样的一份和约后,他 发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诸位大人和沃尔泰拉枢机主教承担起调停的任 务,因为别的人只会想从中渔利而坏了大事。然后他对吉罗拉米表示,他 最好为此目的走一趟佛罗伦萨。吉罗拉米一方面说他愿意前往,另一方面 又讲,谈判应该这样进行,那就是诸位大人要明白他们所进行的是怎么一 回事,你们应当对国王的意愿有十足的把握,以确保无论你们还是别的任 何人都不会上当受骗;他认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你们可以爽快地承 担起调停的任务,他知道诸位大人是多么渴望2位君王和平共处,你们对 冲突是多么担忧,因为从中只会引起仇恨和灾难。当晚没有议定任何事 项,而是一致同意再次举行会晤。 吉罗拉米向我讲述这些话时,我认为最好不要阻碍这一谈判,而是要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尽可能地促成之，并作为会在谈判中起作用的调停者而不是作为利害攸关 的一方，与教皇的代表沟通此事。他认为同罗贝泰的这次谈话非常及时， 符合那些真正致力于为各方争取利益的人们的目的，并决定去见国王。见 到国王之后，他向陛下指出了他所面临的危险，以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诡 计诱使教皇走到目前的地步。他首先向陛下说明西班牙国王对于他们之间 联盟的怀疑；因为他们之间据传闻的和约达成几乎不到2个月，西班牙国 王突然担心该和约对他不利，于是找了一个借口，派出一支舰队前往西西 里。后来，当发生与费拉拉的纷争时，西班牙在这里的代表劝法国国王不 要抛弃费拉拉，而与此同时，西班牙驻罗马的使节却向教皇证明，法国国 王陛下为了保卫费拉拉公爵做了错事；正是用这种方式他们使事情发展到 了他们所希望的目前这个地步。因此，陛下应当仔细考虑他打算踏上的征 程；因为假如说教皇曾企图伤害他，这一企图并没有取得成功，因此最好 将其忘掉，而不是让他有理由想着再来一次，而这次却有可能成功。除此 之外，他还补充了许多理由，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否则就太冗长乏味了。 国王耐心地听着，然后回答说： “我承认这些都是真话，但你们要我怎么 办呢?我是永远不会先表态的。教皇已给了我一次打击，但我会承受一 切，除非让我损失荣誉和我的国家。但我真诚地向你们承诺，如果教皇做 出任何对我友爱的表示，哪怕只有我的指甲那么一丁点儿厚的友爱，我都 会张开双臂迎接他；否则的话我将寸步不让。” 大使认为他已经充分弄明白了国王在这件事上的意向，然后就告辞 了。后来他和罗贝泰待了一个多钟头，讨论最好采用什么办法来处理这件 事；考虑到乔瓦尼 · 吉罗拉米已说过的话，他们得出结论说，最好让他走 一趟佛罗伦萨，试图说服诸位大人担负起在教皇和法国国王陛下之间扮演 调解人的任务；但是在你们而言，有必要表现得此事仿佛是你们自发承担 的一样，你们应当立即派遣一两位大使，专门为此目的前往罗马。得知他 们议定的结果后，我对他们说，要想让诸位大人更积极地担负起调解人 的职责，必须使我能够对你们写信说，这一努力非常符合陛下的心意，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你们应承此事会令他感到十分满意；如果陛下不愿亲口对我说这番话， 那么至少他的辅臣应该这样对我说。最后决定，罗贝泰向国王传达整个计 划；那就是，派遣乔瓦尼前往佛罗伦萨建议你们出面调停，以及采用何种 方式向诸位告知此事。罗贝泰对此十分满意，今天早晨陛下去用早膳的时 候，2周以来总与罗贝泰以及首席大臣在一起开会的特雷穆伊尔的教座大 人召见了我，针对教皇说了几句刺耳的话后，他对我说，尽管如此，鉴于 乔瓦尼 · 吉罗拉米即将前往佛罗伦萨，他想代表国王的利益告诉我，假如 诸位大人出面调解教皇和国王本人的纷争，假如你们为此目的派遣大使去 罗马，并以你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处理整个事情，那么陛下将会称心如意之 至。然后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乔瓦尼将携带这封信从驿路前往佛罗伦萨， 向你们解释我信中的内容，以及关于此事你们希望知道的更多详情，以便 诸位大人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能达到法国的满意。罗贝泰说(毫无 疑问国王完全知情),假如教皇把他对费拉拉的权利要求委诸仲裁，陛下 将会感到满意，而不关心教皇会把这一仲裁权交于何人之手。然而，这关 系到此事的结局，而非处理的方法；教皇只要停止他正在进行的、针对法 国国王的战备就足够了，比如说不再煽动瑞士人和其他势力；圣座应当对 你们的大使亲口表达他愿意成为国王的父亲，只要陛下愿意当他的好儿 子。教皇应当给国王写一份简令，使国王收到之后会欣然同意派遣一名使 节去罗马；如果以这种方式开始谈判，他毫不怀疑从中会导致好的结果。 现在，请诸位大人以你们一贯的审慎考虑我信中所说的话，以及乔瓦 尼将要向你们转达的话，然后就你们认为最适当的措施做出决议；但事不 宜迟。 我对这些建议未加劝阻，因为我认为这2位国君的敌对将会是有可能 降临我城的最大灾难之一，因此我认为可以用于达成一份和约的一切手段 都是好的。我只能认为，诸位大人充当调解人会取得巨大的好处，无论谈 判成功与否。谈判若是成功了，那么就会带来我们无比期盼的和平，我们 就可以免于战争给我们家家户户带来的危险。你们在这一事务中所承担的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角色越是重要，你们从中得到的满足和好处就越大。你们将使国王和教皇 蒙受你们的恩惠，因为你们为了他们的利益就像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样不惮 烦劳。谈判若是不成功，法国国王陛下同样会对你们心存感激，因为你们 为他所赞成的事付出甚多，在整个世界的面前，给予他更多正当的理由与 教皇作斗争。如果你们努力说服教宗讲和而他拒绝了，那么你们在战争中 同他作对，教宗也无法抱怨你们。这一切考虑让我乐于介入这些谈判，假 如诸位大人赞成我的方针，我就心满意足了；否则，我请求你们宽恕，因 为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无法对事情作另一种判断。 陛下正在强有力地推进他的计划和准备工作。他已命令国内的所有主 教出席9月中旬在奥尔良举行的公会议。为了获得德意志军队和抑制瑞士 人的行动，他已向符腾堡公爵支付了款项，同时他已派他的瑞士侍卫队的 队长去瑞士争取至少是一部分州的支持。他已命令他的所有步兵队长开列 部队的花名册，以便准备好随时行动，并下令征募士兵以及必要时征用马 匹以保卫国家；他还规定了用许多新的方法来筹集金钱供战争花费，而不 动他个人的金库。 这里正在期待古尔克教座大人①的到来，他是皇帝手下最重要的人。 国王打算向古尔克教座大人提议，让皇帝做好准备，以他所拥有的或所能 招募的部队于这个春季进军。陛下决定亲自率领25000名长矛兵和30000 名步兵，陪同皇帝前往罗马；他已经以他的灵魂起誓要实现2个目标，即 使失去他的王国也在所不惜，那就是让皇帝在罗马加冕，以及按他自己的 喜好立一位教皇。 西班牙国王已经写信过来，非常赞成法国国王的计划，指责教皇对热 那亚的企图；向法国国王陛下提供12艘战舰，宣称无论陛下愿意对谁作 战，都可以使用这些战舰。这些信件完全支持法国，对教皇却绝不放过。 陛下也已下令春季之前装备好一支与他的陆上兵力相称的舰队。 ①古尔克主教马特奥 · 朗( Mateo Lang de Wellenburg), 皇帝的秘书。 ——贝尔泰利编校本注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诸位大人现在可以想象，在上帝和世人的眼里，那个终止这些行动的 人，那个以自己的智慧证明自己是治疗这一切痼疾的医生的人，其功劳是 何等伟大。 这些事务的极端重要性几乎使我忘记提到，来自卢卡的一位大使2天 前抵达此处的宫廷；他的详细情况，乔瓦尼是完全知道的，而且他会全部 告诉你们，我就不拿来冒渎清听了。 布洛瓦，1510年8月3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 附注：我已给了乔瓦尼 · 吉罗拉米几条私下的指示，我在其中提到教 皇的大使说这件事至今一直是完全照他的建议来处理的，他已主动承担劝 说圣座之责，以使他赞成这一提议；他认为教皇之所以对国王发动战争， 一是因为猜疑，一是因为他觉得在费拉拉这件事上他受到了国王的亵渎。 说到猜疑，他必须装作自己免不了抱有猜疑，但同时向教皇证明，有必要 采用某种审慎的措施使自己免于已摆在眼前的危险，他的军队和我们的军 队都不足以对付的危险，而对于其他人的军队，我们可不能指望。他还必 须告诉教皇，西班牙国王如何写信支持法国而没有提及教皇，萨伏伊公爵 寄到这里的信息也同样如此。但或许大有可能通过谈判，使其他君主担保 法国国王信守自己的承诺，这是不必颠覆整个世界而可采用的最安全的计 划。再会! 信件9 诸位大人钧鉴： 乔瓦尼 · 吉罗拉米携带有关此处事态的全部信息，以及看看能否找到 办法使国王和教皇讲和的指示(诸位大人会从我的信函中看到这些指示) 马基雅维利全集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离开这里后，我收到了诸位大人上月26日的来信。陛下已到离这里大约3 英里的地方游玩去了，所以我去拜见了罗贝泰，向他告知你们来信的内 容。除了其他事项外，我谈到了撤离热那亚的军队已避至卡马约雷—— 卢卡的一个地方——的消息。对此罗贝泰回答说，他收到来自热那亚的信 件，获得的信息正好相反：马科 ·安东尼奥的人已避至比萨境内，他们在 那里遭到了当地农民的洗劫；但是，诸位大人已迫使这些乡下人归还他们 从这些部队夺取的所有物品，这让陛下非常不高兴，他从这件事以及你们 的其他行为断定，你们并不是死心塌地地跟他走。我告诉他说，我收到的 信上说的恰恰相反，这些骑兵逃至卢卡境内可以安全无虞，却要到诸位大 人的领土内避难，这是毫无道理的。所以，敬请诸位大人向我详细地说明 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昨天，我认为适合去拜会国王，与陛下在一起时，我对他说了诸位大 人来信的内容；那就是，你们恰好在给我写信那天收到陛下的信，不能够 立即回复；但鉴于你们的行动已展示了你们的良好意图，或许有理由推 断，你们在信中同样会如此。陛下说他相信是这样的，但立即开始谈起罗 贝泰曾说过的那件事，即有军队被农民洗劫以及诸位大人帮忙使物归原主 的事；对此我做了和对罗贝泰一样的答复。后来陛下说： “内务大总管已 奉我的命令去通知你们的执政团准备好部队，以便我无论何时需要都可加 以使用；我现在让你对他们说同样的话，世事瞬息万变，我想这不仅符合 我的利益，也符合他们的利益。”后来我就告辞了，因为陛下12点前一直 骑马，不能长时间接见我。 诸位执政大人，我昨天早晨离开这里前去拜会国王时是罗贝泰陪我去 的；从这里到国王所在地有3英里的路程， 一路上我们谈论了意大利的全 部事务，泛泛地谈论了时下的大事。我说泛泛地谈论，是因为没有人把他 们进攻教皇计划的任何细节告诉我。这些法国人完全不相信我们，实际上 他们永远不会信任诸位大人，直到你们公开宣布支持他们、你们手中的军 队加入他的军队。法国人生性多疑，对诸位大人疑心更重，因为他们知道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你们素来谨慎，不易拿自己的利益去冒巨大的风险。正是这点导致他们提 出我18日信中所说的那个要求，而且现在又予以重申。诸位大人应该相 信，假如教皇与法国国王陛下爆发战争，那么要想无视各种相互冲突的考 虑，不选择支持任何一方，是万万不可能的。鉴于如果被迫做我刚才所说 的事情，你们的城市会面临某种危险，你们在这里的朋友认为，除非通过 补偿而获得某种好处，绝不去冒这种危险，对你们来说是明智的。我已经 向诸位大人说过，国王告诉我他心中想着你们的利益；罗贝泰多次对我 说： “你从来不对我说关于卢卡的任何事情，现在是考虑的时候了。”就 在今天我和他谈话时，他又回到了同一个话题，并问我乌尔比诺公国是否 符合我们的心意。我顾左右而言他，在这种时候我总是这样做，不让他知 道我的心意；我有一个原则，那就是避免参与讨论涉及我不知道诸位大人 之看法的话题。然而，我发现，我的保留加重了他们的疑心，使他们更迫 切地希望你们表态支持他们。我并不认为，最严格地遵守条约的条款就能 使他们满足，他们所要求的要更多；因为条约的条款只涉及防御，他们却 想要迫使你们进攻，以便把你们更有效地同他们绑在一起。他们认为，假 如战争真的爆发了，那么你们将不得不表态支持他们，或者成为他们的敌 人。但请不要以为，这会令他们举棋不定，或者他们离了你们就不行；因 为他们的骄傲和他们对自身实力的信心永远不会让他们沦落到如此地步， 假如这样的顾虑会让他们一瞬间缩手缩脚，那他们也会随即抛开。因此， 这里那些真正喜欢你们的人士认为，诸位大人有必要留意目前的事务，不 可因循瞻望，等着事到临头才草草应付；要仔细地考虑，然后采取直接行 动去实现你们指向的目标；无论如何你们应该形成明确的决定。当你们认 为自己不得不完全表态支持法国国王的时刻来临了，那么你们大概也处于 思考你们自身利益的一个适当时刻；因为当问题摆在面前，预示着你们的 盟友和国家可能的损失时，你们去考虑从中可以获得的好处和利益是适当 的。如果你们认为宜于拿你们的运气去同法国的运气冒险，那么结果将会 是，你们能够以你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置托斯卡纳的相当部分地区，在适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当的时期内通过每年缴纳贡金来支持另一方的事业。机会稍纵即逝，你们 有必要速速形成决定。由于我个人的分量不足以启动如此重要的谈判，请 诸位大人赋予那位正在前来的大使以这样的地位，并尽快指示他在这一谈 判中该提什么主张，使他不至于到这里时全然不知道诸位大人的意图，使 他能够立即说“可”或“否”,因为他们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这里的事态，你们必须明白，法国人的心思专注于 两件事情：第一，与教皇讲和，前提是教皇率先做出主动的表示，对于这 一点，罗贝泰已再次向我保证过；第二，如果讲和不成，那就争取德意志 皇帝与他们站在一边，因为他们不知道要是没有皇帝作为盟友，他们仅凭 自己如何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成功。我愿意相信和平，只要那些据说是期 望和平的人自己不毁掉谋取和平的机会；为了使教皇采取他们所期待的立 场，他们应当推迟向费拉拉派遣援兵，应当闭口不谈改组博洛尼亚政府， 以免激起教皇的疑心和惹得他变本加厉。这些都是他们在乔瓦尼 · 吉罗拉 米被派走时承诺过的，但他们并不遵守自己的诺言，因此，他们将会在这 类计划中失败。 〈至于皇帝，他们依据他们心目中需要他的程度，向他开出了或大或 小的价码；国王几次三番对一个不会说谎的人说： “皇帝多次劝我与他瓜 分意大利，但我总是拒绝，不过现在，教皇迫使我不得不这样做了。”因 此，诸位大人在这场教皇与国王之间的战争中将面临两种危险： 一是你们 的盟友打输了，一是法国国王与教皇订立对你们有害的协议。因此，你们 的大使最好能在古尔克教座大人之前抵达这里。这里的意大利大使们认 为，要想避免这些危险，最重要的事情是有必要看看，能否劝说教皇同法 国国王讲和，如果不能，那就说服国王相信，牵制教皇既不需要那么多皇 帝，也不需要那么多噪音；因为过去向教皇开战的人，要么大获全胜，比 如“美男子”菲利普，要么导致教皇被他自己的贵族关进圣安杰洛堡；实 际上用来把他们鼓动起来的办法绝不止这些。所以，昨天我一路上同罗贝 泰说这些事；我向他指出过去的所有例子，并且告诉他，他们不可能公开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 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向教皇开战而不使自己面临极大的危险；因为如果他们试图靠自己，她不 得不发现一切后果会单独落在法国头上；而如果她有盟友，那么她会同那 个盟友瓜分意大利，以后她将不可避免地与这个盟友发生冲突，与她独力 对抗教皇的危险相比，这会引起更大的危险。〉 罗贝泰赞同我的所有观点，我们无需对于用这些例子影响他们的心意 感到绝望，只要这里仅有的几位意大利要人尽力这样做。 不避繁冗地向诸位大人写了这么长的信，不过是为了请你们思索这里 正在发生的一切，以期存在能够变得对我城有利的情况。我恳求诸位大人 给予你们的大使及时而充分的指令，以便凭借你们的权威和他自身的权 威，他或能以诸位大人认为对你们的城市和你们的自由大有裨益的方式， 开启此类问题的谈判。再会! 1510年8月9日，布洛瓦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0 诸位大人钧鉴： 昨天我收到诸位大人对我18日那封信的回复，今天早晨我来到国王所 在的萨伊堡，向他告知你们回信的内容；这件事我已经做了，我在下一封 信里会更自在地向诸位大人详细汇报；现在这封信是我在膝上写的，因为 要赶紧寄走。这封信会途经费拉拉寄过去。国王接见过我之后，诸位大人 本月13日的信到了。对我那些信件在伦巴第所遭到的厄运，我感到极其痛 心 。十多天前，我对国王和罗贝泰说，请他们下令让我的信件及时递送， 他们都答应我了。我刚才向罗贝泰抱怨，他感到惊讶，答应会非常认真地 再次写信过问此事。为了让诸位大人知道我的哪些信件大概寄丢了，我要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o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说明，我上月18日、21日、22日、26日和29日写过信，本月3日的信是通 过乔瓦尼 · 吉罗拉米寄出的，最近一封信的日期是本月9日。请放心，我 在这方面并没有疏于履行我的职责。〈罗贝泰与国王谈过话后，他替国王 告诉我，如果诸位大人秘密地向费拉拉公爵提供某种援助，比如说在有可 靠抵押的情况下借钱给他，那么他会感到非常愉快；如果你们不喜欢以你 们的名义公开做这件事，那就通过你们的某些无公职的公民去做。他后来 给我写信十分地详细说了此事，我答复说，我会就这个问题向诸位大人写 信，同时称这件事或许会面临许多困难，我在下封信中再向你们更详细地 解释吧。〉敬请诸位大人多多关照。再会。 萨伊堡行宫，1510年8月12日 仆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国务秘书 信件11 诸位大人钧鉴： 在我昨天通过曼托瓦侯爵的大使寄给诸位大人的信中，我简短地说 到，在收到你们28日的来信也就是对我18日那封信的回复之后，我同国王 和罗贝泰进行了为时甚长的会面。〈我向他们告知了来信的内容，他们似 乎非常满意；陛下对我说： “你去见我的首席大臣、罗贝泰以及其他大臣 吧，他们会告诉你我的意愿。”〉 我刚刚告别了国王，就收到诸位大人13日的信，上面说诸位大人和我 的信件在伦巴第受到冷遇和耽搁。我立即返回去找罗贝泰，向他讲了你们 信中的信息，向他抱怨，等等。我还对他说，由于教皇仅仅获悉国王在我 到达时所提出的那些要求，致使我们的商人面临危险。对于第一个问题他 表现得十分惊讶，说他会再次下达关于这些信件递送的指令；对于第二个 政务与外交著作 Legazioni,commissarie,scrittidi governo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问题，他说他不知道教皇是从哪里听到消息的，不过，他会提醒国王以后 谨慎一些。 〈陛下今天回来了，晚宴后，首先以及御前会议的另外5名成员召见 了我，首席大臣先是长篇大论地讲了法国向佛罗伦萨提供的帮助，从查理 曼时代讲到今上路易国王，然后说陛下听说教皇因受到已占据他心灵的魔 鬼的精神的鼓动，想要重新开始他对热那亚的企图，果真如此，肖蒙大人 会需要你们的军队来保卫陛下的属地。因此，他希望诸位大人，让你们的 军队随时整装待发，使得无论何时只要肖蒙大人需要，你们的军队都可以 立即投入使用。陛下还希望你们保持几千名正规步兵在边境待命；这样你 们就可以使国王和法国王室对你们永远感恩戴德。对于这些话，我按照诸 位大人28日的来信答复说，他们应该记住，你们的领地完全被教皇的国家 所包围，教皇因微不足道的怀疑就威胁要掠夺我们的商人，诸位大人方面 哪怕有最轻微的表示，他肯定就会说到做到；此外他会从其他一切战争中 抽身出来，就是为了打击你们。因此，鉴于没有我们卷入这一事务，陛下 也会做得很好，他应当对诸位大人有所体谅。至于军队，我们只有很少的 人在边境，无论何时下令这些军队准备好进军，都是需要付军饷的，在我 们业已负担部分之外的任何费用，对于我城都是不堪承受的。我的话音刚 落，他们就立即回答说，军队只是在要击退敌人进攻的那几日才用得着； 诸位大人应当记住，国王之热衷于你们的荣誉和利益，如同热衷于他自己 的一般。陛下所作的准备，规模如此宏大，完全会在意大利打造一个令他 的敌人不利、令他的朋友得志的新天地；由于这些缘故，我应当给诸位大 人写信，并依照罗贝泰的承诺，把信件交给他寄出。〉 我于9日给诸位大人写过信，详细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假如时间允 许，我会在这封信中附上它的副本，因为我发觉事情正朝着我说过的方向 发展；〈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人想把你们不可挽回地拖入这场战争，由 于这个原因，请你们仔细考虑我以前信中说过的话，好好想想你们可以取 得的利益；因为若遵照他们的提议，我们会面临很大的损失。〉 Opere complet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第三次出使法国宫廷 皇帝派了一名信使到教会的军队，警告乌尔比诺公爵和其他指挥官不 要去骚扰费拉拉，“将领们一笑置之”。根据我们从那边听到的消息，教 皇的事业风生水起，他已占领了卡蒂尼奥拉和卢科。古尔克教座大人还没 到来，但哪天都可能到来。 我于上月18日、21日、22日、26日和30日，以及本月3日、9日和12日 给诸位大人去过信。诸位大人会发现，我的这些信件在路上某个地方被拦 截了。法国人正打算采取我在3日的信中指出的方针；显而易见，他们不 打算拒绝和约，同时却又在进行大规模的备战，这我在以前的信中已说 过。再会! 布洛瓦，1510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