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兵之道 第1卷

第一卷










该书由佛罗伦萨公民和秘书 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著
献给佛罗伦萨贵族洛伦佐 ·迪 ·菲利波 ·斯特罗齐①















[1]我相信一个人可以赞颂任何故去的人而无可指责，因为谄媚奉承 的一切原因和嫌疑皆已消逝，故而我将毫不迟疑去赞颂我们的科西莫 · 鲁 切拉伊②,其姓名我每次想起必定凄然泪下，因为我知晓他具有的品质， 那是朋友们可以期望一位好友、其祖国可以期望一位公民具有的。[2]我 不知他有什么(甚至连他的灵魂也不例外)③不会由他乐意为朋友们耗费；我 也不知有任何在其中他认出了祖国利益的事业会让他退缩。[3]而且我坦 言直陈，我在我认识和打交道的许多人中间，没有见过一个对伟大壮丽之 事怀有比他更火热情感的人。[4]在他垂危之际，他也没有向他的朋友抱 怨过任何别的事情，除了英年早逝于自家宅邸，未受尊荣，不能依照他的 情感去帮助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就他而言没有别的可说的，除了一位好 朋友业已离世。[5]然而，并非因此就能说，由于他的事业未竟，我们和


①对用于第1卷标题的姓名和头衔的说明(见《用兵之道》前言，第1页注①-③。
②科西莫 · 鲁切拉伊(1494-1519),《李维史论》的一名呈献对象，做东接待一圈怀有文学和政治兴趣的 著名的佛罗伦萨人，与马基雅维利和《用兵之道》中的年轻对话者常有来往(见第7页注③。这圈人的聚会 场所和其中某些参加者与他祖父贝尔纳多 ·鲁切拉伊创建的圈子相同(见第6页注①)。
③马基雅维利插入的括号。




马基雅维利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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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们那样了解他的任何人都无法证实他的可赞的品质。[6]然而，命运 并未如此刻薄地对待他，以至于抹杀了任何关于他聪慧才情的蛛丝马迹： 比如，他所留下的某些著述和爱情诗作，尽管他从未涉足爱河，但在年轻 时他一度以此自娱以免虚度光阴，直至命运将他提升到更高的思想境界。 在其中，一个人能够清楚地理解他会多么巧妙地表述自己的观念，他会在 诗作方面受到何等的赞誉，如果它被他当做自己的终极目的去从事的话。
[7]因此，由于命运使我们不再得益于一个[身为]良朋挚友的人，在我看 来就无法做其他补救——我们可能寻求的最佳补救——唯有品味对他的怀 念，同时重复本可由他精妙地道出或聪明地争辩的一切。[8]关于他，没 有什么事情比不久前在他的庭园里①法布里齐奥 ·科隆纳大人②与他的讨论 更新鲜(在那里，很大部分由科西莫既精巧又审慎地提问，该大人详细论 辩了战争事务),而且经与我们的其他某些朋友一起在场，在我看来[很值 得]重新想起它，从而通过阅读它，在那里聚会的科西莫的朋友们可以衷 心重温他的美德，其他人则可以一方面抱怨未在现场，另一方面学到许多 既对军事生活也对平民生活有用、并由一位有识之士明智地论辩的事情。










①奥里切拉里花园(鲁切拉伊家族庭园)是一个由著名的知识分子和政治家组成的文人圈子的聚会地， 它由科西莫 · 鲁切拉伊的祖父贝尔纳多 · 鲁切拉伊创建，后者娶了佛罗伦萨伟大的梅迪奇统治者科西 莫 · 德 · 梅迪奇的孙女南尼娜 · 德 · 梅迪奇(参见《佛罗伦萨史》,VII    5)。贝尔纳多是贵族或寡头共和制 的主张者，强烈敌视皮耶罗 · 索德里尼和在他看来索德里尼的过分民主的共和国。佛罗伦萨共和制年代 (1494-1512)里，贝尔纳多退人他的文人圈，然后出境流亡，去世以前仅短暂地在复辟了的梅迪奇统治下 重返政治。
②法布里齐奥 · 科隆纳(1450-1520),一位著名的雇佣军首领，在意大利战争中首先为法国人而战，攻打 意大利、教廷和阿拉贡的部队，然后为教廷和西班牙人而战，攻打法国人。他在查理八世对意大利的人侵 (1494年)中起了重大作用，并且扮演了塞里诺拉(1503年)和拉文纳(1512年)之类战役的显要角色，在这些战 役中，作为西班牙一方的骑兵指挥官，他受创于野战火炮首次决然成功的使用。1515年，他成了那不勒斯 王国的统帅，在其北部地区有了自己的地产，位于塔利亚科扎。1504-1505年间有几次，佛罗伦萨共和国 的领导人和马基雅维利的政治佑主皮耶罗 · 索德里尼(1452-1522)提议雇用法布里齐奥，让他在重占比萨 的代价高昂的战争中率领佛罗伦萨军队。索德里尼雇用法布里齐奥的努力没有成功，部分地因为后者当时 受雇于西班牙——佛罗伦萨传统盟友法国的首要敌手。




用兵之道 L'arte della guerra




[9]因此我说，当从伦巴第——他在那里为天主教国王①长久从戎而 大获个人荣耀——返回之际，法布里齐奥 ·科隆纳途经佛罗伦萨，决定在 该城逗留一些日子，以便拜访公爵殿下，②并再度探望他过去多少熟识的 某些绅士。[10]因此，在科西莫看来[很值得]邀请他出席他庭院里的一个 宴会，与其说为了表现他的慷慨，不如说为了有由头与他详细交谈，并且 从他那里了解和学到各种事情，按照渴望从这么一个人了解和学到的，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个讨论悦心之事以度一日的机会。[11]于是，依照他的 希望，法布里齐奥来了，受到科西莫偕同他信任的其他某些朋友的招待， 其中有扎诺比 · 布昂德尔蒙蒂、巴蒂斯塔 · 德拉 · 帕拉和路易吉 · 阿拉 曼尼，③都是他挚爱的青年，热衷于同一些研习，其优良素质我们略而不 谈，因为每日每时他们都自显其佳。[12]由此，依照其时其地状况，法布 里齐奥得到了他们全体尽可能最大的敬重。然而，宴乐过去，餐桌理净， 庆程终结——那在转念于崇高思想的大人物们临场的情况下总是迅速终 结——科西莫鉴于白昼漫长，④天气炎热，为更好地满足自己的渴望，断 定到他庭园的最为隐蔽多荫之处去将很合宜，用此机会躲避炎热。[13]到 了那里取位坐下，有些坐在该处绿茵翠嫩的草地上，有些坐在置于高大树



①天主教徒斐迪南(1452-1516),即西西里国王斐迪南二世、阿拉贡国王斐迪南二世、那不勒斯国王斐迪 南三世和卡斯提尔国王斐迪南五世，死于对话据认发生的时间(1516年9月)之前约八个月，由西班牙的查理 一世(1500-1558)继位，后者在1519年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
②洛伦佐 · 迪 · 皮耶罗 · 迪 · 洛伦佐 · 德 · 梅迪奇(1492- 1519),《君主论》的呈献对象，1516年8月由 其叔父、1513年成为教皇利奥十世的乔瓦尼 · 德 · 梅迪奇任命为乌尔比诺公爵。只是依靠重税(那给他招 来许多佛罗伦萨人的怨恨),洛伦佐才能够守住乌尔比诺公国，抵挡他的前任弗朗切斯科 · 马里亚 · 德 拉 · 罗韦雷用武力夺回它的企图。1513年，洛伦佐继他的叔叔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之后成为佛罗伦萨实 际的统治者(尽管表面上佛罗伦萨仍然维持一个共和国),并且在1515年被任命为佛罗伦萨军队的统帅(佛罗 伦萨习惯只任命外国人担任此职务),随后又成为教会军队的统帅。
③扎诺比 · 布昂德尔蒙蒂(1491- 1527),马基雅维利《卢卡的卡斯特鲁奇奥 · 卡斯特拉卡尼的生平》的一 名呈献对象，并且与科西莫 · 鲁切拉伊一起，为《李维史论》的呈献对象；巴蒂斯塔 · 德拉 · 帕拉(1530 年卒);路易吉(洛多维科 · 迪 · 皮耶罗) · 阿拉曼尼(1495-1556),《卢卡的卡斯特鲁奇奥 · 卡斯特拉卡尼 的生平》的另一名呈献对象。1522年，即《用兵之道》出版后一年，这三个人皆出境流亡，因为与索德里 尼家族成员一起，卷入了一场旨在推翻枢机主教朱利亚诺 · 德 · 梅迪奇统治的密谋。
④字面意为：天长，即时值夏季。





荫底下的条凳上，然后法布里齐奥称赞该处赏心怡人。他一棵棵地①端详 树木，不识其中某些，于是停下来，心神不定②。[14]察觉到此，科西莫 便说： “你也许不了解这其中某些树木。可是不要就此惊异，因为其中某 些被往昔古人称颂，却不为今日常人所识。”[15]在[科西莫]给他讲了它 们的名称和他的祖父贝尔纳多如何大力栽培它们之后，法布里齐奥答道： “我在想你说的可能是对的；这地方和这些栽培③正使我想起王国⑨的某些 君主，他们也喜欢这些古代的生长物和阴凉。”[16]说到这里，在住口不 言和思考片刻有如犹豫不定之后，他补充说：  "假如我不认为我会冒犯， 我将说出我的看法；可是我确实不认为我会冒犯，因为我在和朋友们说 话，以便论辩事物而非中伤它们⑤。[17]或可说请大家原谅，⑨若将这么做 会好得多：争取犹如古人，在强劲严苛而非娇弱温柔的事情里，在他们头 顶烈日而非藏身树荫成就的功业中，而且仿效真的、完美的，而非假的、 腐败的古代模式。正因为我们罗马人赏心悦目于这些栽培，我的祖国沦于 毁败。”[18]科西莫对此作了回应……但为避免麻烦，免得必须多次重复 “这个人说”、 “那个人补充道”,只有说话者的名字会被记下而不叙述 任何别的。[19]于是：



科西莫：[20]你已经开启了路径，导向一场我渴望着的讨论，我恳求 你直话直说，莫虑敬意，因为我将不计敬意地问你问题。如果在问答时我 辩解或指责某人，②那不会是为了辩解或指责，而是为了从你这里了解真理。
法布里齐奥：[21]我将很满足于就你将询问我的我所了解的一切告诉



①字面意为：具体地、详细地。
②字面意为：悬浮、中止，这里同《用兵之道》第1卷第16句。
③ study(studio)   , 除了其学术含义(例如在“人文主义研习”[studio     humanitatis]中)之外， studio  还有更广 泛的意思，即修养、照料或栽培。
④“王国”习惯上指那不勒斯王国(参见《佛罗伦萨史》,I20)。
⑤“它们”指“事物”。
⑥字面意为：让大家安宁。
⑦见《李维史论》,17-8谈指责和辩解。





你；不管它是否真确，我都会供你判断。[22]而且，我会感谢你问我，因 为我将从你对我的询问中学到东西，就像你从我给你的回应中学到的一样 多。许多时候， 一位明智的提问者使人考虑许多事情，并且认识许多别 的，那是一个人不被询问就永不会认识的。
科西莫： [23]我想回到你先前说的，即我的祖父和你的那些[君主]① 若像严苛而非娇弱之事中的古人，他们就会更明智地行事。我想为我的家 族②辩解，因为我会将另外那些人留给你去辩解。[24]我不相信在他那个 时候，有人像他一样厌憎柔弱生活， 一样钟爱你所赞扬的生活艰辛。然而 尽管如此，他仍认识到他无法亲自或偕其子女③去过这种生活，因为他生 在一个那么腐败的时代，其时一个意欲背离寻常习俗的人会遭众人诽谤 辱骂。[25]如果一个人时逢夏季头顶烈日，要赤身裸体辗转沙上，或者时 逢冬季酷寒腊月，要赤身裸体辗转雪地，犹如第欧根尼①惯常做的，那么 他就会被认为疯了。[26]如果像斯巴达人那样， 一个人要在乡下养育他的 孩子，让他们夜眠空地旷野，露头赤足跋涉，沐浴冷水之中，以便使之坚 强，能够经受险恶，并且使之不那么贪生怕死，那么他就会遭到嘲笑，被 认为是兽而不是人。[27]如果一个人还被瞧见嚼蔬食菜，鄙薄黄金，像法 布里希乌斯⑤那样，他就会极少受人赞誉，全不被人仿效。[28]因而，我 的祖父畏于当今的这些生活方式，只好置古人的模式于不顾；只有当效仿 古人不会引起多少惊愕的方面才去模仿古人。
法布里齐奥：[29]你已经在这方面为他有力地做了辩解，而且无疑你 道出了真实。然而，我不是在大谈那些严苛的生活方式，而是更多地谈论


①“你的那些[君主]”似乎指第15句里提到的“王国君主”。
②字面意为：我这方面。
③字面意为：他亲自或由其子女。
④犬儒派锡诺普的第欧根尼(约公元前400-前325),见Diogenes Laertius, Lives of Eminent Philosophers VI 223。
⑤盖尤斯 · 卢西努斯 · 法布里希乌斯(Fabricius,   意 大 利 文 为“Fabrizio”    [ 法布里齐奥]),两度任罗马共 和国执政官(公元前282、前278年),以无可腐蚀的道德正直著称，见《李维史论》,Ⅲ1.3,20。





其他更人道的和更符合当今生活的模式，我不认为它们会难以介绍给一个 跻身于城邦大贵族行列的人。[30]我永不会背离作为万事楷模的我的罗马 人。[31]如果要考虑他们的生活和该共和国的法则，就会在其中见到许多 东西，它们并非不可能被引入一个仍有美善留存的城邦①。
科西莫：[32]这些你想介绍的与古人相似的东西是什么呢?
法布里齐奥： [33]褒奖美德，不鄙薄贫穷，尊重军纪风尚和军纪规 章，迫使公民互爱，不拉帮结派，敬公甚于敬私，还有其他能轻而易举地 伴随我们当代的事情。[34]不难[使人们]信服这些模式，如果一个人多多 思量它们，并以适当程度理解它们。因为在其中真理那么昭彰，以致每个 才能平庸的人都能够做到。不管是谁，只要安排了那事，就是栽下了树 木，在其树荫下面一个人栖息得比在这下面更幸福、更快乐。
科西莫： [35]我不想对你说过了的作任何回答；我宁愿希望让这些 人②来判断，他们能轻而易举地判明它。而且，我认为经此途径在我意中 更令人满意，我将转变③我对你——重大行动方面不模仿古人的那些人的 谴责者——的谈话。[36]我因而想从你这里得知，出于什么原因你一方面 谴责行为不像古人的那些人，另一方面在你擅长并被评为在其中出类拔萃 的战争领域，不见你用过任何古代手段，或者多少有如它们的手段。
法布里齐奥：[37]你正好到了我预期你会到的地方，因为我的谈话不 值得碰上任何其他问题，我也不希望碰上另一个问题。[38]而且，尽管我 或可用一个轻易的辩解令自己免过，但由于时令允许，我想进入一番较长 的讨论，以便使得我和你更加满意。[39]意欲做事者必先做准备，让自己 具备要确立的所有勤奋，以便机会到来时符合他们已决意去做的事情的要 求。[40]由于在谨慎地做准备时它们不被察觉， 一个人就不能指责任何人


①字面意为：文明。
②在意大利文中，“这些人”指谁也并不清楚。
③或者：通俗化，即以一种普通方式讲话，或以意大利文而非拉丁文讲话。





有任何疏忽，如果在机会到来以前它未被发现的话。然而在那以后，鉴于 他不采取行动， 一个人就明白要么他没有准备得足够好，要么他一直未以 任何方式考虑之。[41]因为我没有遇到过导致有可能显示我做的准备、从而 能使军队回归其古代法则的机会，所以倘若我没有使之回归，我就不能因 此遭到你或别人的非难。[42]我相信，这个辩解应当足以回应你的指责。
科西莫：[43]倘若我肯定这机会未到便足矣。
法布里齐奥： [44]可是，由于我知道你会怀疑这机会是否已到，因而 如果你想耐心听讲，我就想详细谈论，谈论事前什么准备必须去做，什 么机会必须出现，什么困难碍事，以致准备无益机会不来，还有此事如 何——虽然措辞似乎自相矛盾——同时①很难又很容易完成。
科西莫：[45]对我也对其他这些人来说，你不可能做任何比这更受欢 迎的事了。如果讲话不会让你疲倦，听讲就绝不会让我们疲倦。[46]由于 这番讨论必定漫长，因而经你允许我想从我的这些朋友那里得到帮助。他们 和我恳求你一件事：如果有时我们用某个急切的问题打断你，你不要生气。
法布里齐奥： [47]科西莫，我很乐意你和在此的其他这些青年询问 我。因为我认为，年轻使你们更亲近兵戎之事，更容易相信将由我道出的 一切。[48]由于已经满头白发，血气冰霜②,这别一些人③就惯常是战争 之敌；某些人不可救药，就像那些相信是时代而不是坏风尚迫使人们如此 生活的人。[49]因此，你们大家全都坦然问我，莫虑敬意。我切望如此， 既因为这将使我稍事休息，也因为我会高兴不让任何疑问留在你们心里。
[50]我想从你的话开始，你说在我擅长的战争领域，我未用过任何古代手 段。④[51]就此我说，由于这是一门人们靠此无法每时每刻都诚实生活的 技艺，因而除非由一个共和国或王国去用，否则它就不能被当做一门技艺


①字面意为：一举、一下子。
②字面意为：一腔冻血。
③所指不明。
④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36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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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这些当中的这项或那项在被安排妥当时，从不准许它的任何公民或 臣民将它用作技艺，也没有任何好人曾将它当做他的特技去实习。[52]因 为，从事这一行职业的人绝不会被认定为良善，在其中由于每时每刻都想 从它之中抽取得益，他必然贪婪、欺诈、暴烈，并且有许多必然使他不善 的品性。将它用作一门技艺的人，无论大人物小人物，都不可能被塑造成 别样，因为这门技艺在和平中无利可图。于是，他们必定要么策动打破和 平，要么在战争期间大发横财，即使在和平时期也能自肥。[53]这两种想 法当中，没有哪一种是一个好人持有的。因为从能够每时每刻牟取私利的 欲望中，产生劫盗、暴力行为和暗杀，那是此等军人对敌对友都干的。而 且，从不要和平之中，来了欺骗，首领们将这用于雇用他们的那些人，以 便战争可以延长。如果和平确实来临，那么往往发生这样的事：头领们丧 失了自己的津贴和生计，便竖起一面发财(fortune)①大旗无法无天②,劫掠 一省毫无怜悯。[54]你难道不记得，当许多军人发觉自己在意大利因战争 结束而没了酬金时，若干被称为“连队”的团伙集聚起来四处闯荡，对城 镇征收贡赋和劫掠乡村，对此无人能做任何救治?③[55]你难道没有读过 迦太基士兵在结束了与罗马人的首次战争后，(在马托和斯彭狄乌斯—— 一场哗变中他们被推举为头领⑨——麾下)对迦太基人进行了一场战争， [那]比他们结束了的与罗马人的战争更危险?⑤[56]在我们父辈时候，弗



① Ventura,   而 非fortuna。
② 字面意为：放肆。
③“大连队”(the Great Company),由曾在十字军东征中作战或为德意志皇帝而战的多民族近万人构成， 从1338-1354年掳掠意大利全境。“白连队”(the  White  Company),由1377-1393年间为佛罗伦萨效力的英 国雇佣兵首领约翰 · 霍克伍德(1394年卒)在1361年组建，兵员来自一直在百年战争(1337-1453)中打仗的 多民族士兵。第一个意大利雇佣兵团伙是“圣乔治连”(Company     of     St.George),由科尼奥伯爵阿尔贝里 戈 · 达 · 巴尔比亚诺(1409年卒)组建。意大利雇佣兵首领源出于阿尔贝里戈，他们支配了贯穿整个15世纪 的意大利战事。见《君主论》,12.52-53;《佛罗伦萨史》,134;又见《佛罗伦萨史》I39,IV6,V2。
④字面意为：骚动。关于“骚动”(tumults),    见《李维史论》,I4-5。
⑤罗马和迦太基之间的第一次布匿战争于公元前241年结束；随后由利比昂 · 马托和斯彭狄乌斯带领的哗 变或“骚动”,连同接下来的“雇佣兵战争”(公元前241-前237),在波利比乌斯的史书中得到叙述，见 Polybius     I65-88; 又见《君主论》,12.50;《李维史论》,Ⅲ 32。





朗切斯科 · 斯福尔扎为了能在和平岁月里尊荣度日，不仅骗了雇用他的米 兰人，而且夺走了他们的自由，并且成了他们的君主。①[57]意大利所有 其他运用军事作为自身特技的军人历来都与这些人相似；如果说他们未曾 依靠自己的恶行成为米兰公爵，那么他们更应当受到谴责，因为要看他们 的生平的话，他们就全都有同样的罪过②而没有那么多功绩。[58]斯福尔 扎，弗朗切斯科的父亲，在突然抛弃了乔万娜女王、令她在她的敌人中间 赤手空拳之后，迫使她投入阿拉贡国王的怀抱，只是为了满足他的野心， 即对她征收贡金或夺取她的王国。③[59]以同样的伎俩，布拉奇奥力图占 领那不勒斯王国，而且本将得逞，假如他未在阿奎拉兵溃身亡的话。④ [60]类似的混乱仅仅出自有人用军人职业作为自己的专技。[61]难道你不 知这么一句使我的理由更加有力的谚语：  “战争造窃贼，和平绞杀之”?
[62]因为，有些人不知道如何依靠另一种职业过活，又找不到某个供养 者，也没有那么多美德以致明白如何聚集起来造就一种体面的邪恶⑨,因 而受必需所迫上路落草⑥,司法便不得不消灭之。
科西莫：[63]在我看来，你已将这军人技艺贬得近乎一钱不值，而我 设想它是一个人能够施展的最优秀、最可敬的技能；因此，如果你没有更 好地向我说明它，我便依旧不满意。因为，如果它像你讲的那样，我就不 知道恺撒、庞培、西庇阿、马尔克卢斯②和那么多罗马将领的荣耀从何而 来，他们名扬四方，如众神那般被人赞颂。

①弗朗切斯科 ·斯福尔扎(1401-1466)于1450年夺占米兰。见《佛罗伦萨史》,VI    18-22;《君主论》, 7.26,12.50;又见《君主论》14.58,20.87;《李维史论》,Ⅱ24.2。
②或者：精神负担。
③穆齐奥 · 阿滕多洛 ·斯福尔扎(1369-1424);乔万娜二世，那不勒斯女王(1414-1435);阿方索五世，阿 拉贡国王(1416-1458)。
④安德烈亚 ·福尔泰布拉奇(1368-1424),以布拉奇奥 ·达 ·蒙托内之名著称，1424年在意大利阿布鲁佐 地区的阿奎拉镇被弗朗切斯科 · 斯福尔扎击杀。见《佛罗伦萨史》,138。
⑤参见《李维史论》,I27  关于“体面邪恶者”的讨论。
⑥亦即成为土匪。
⑦尤利乌斯 · 恺撒(公元前100-前44);庞培(公元前106-前48);西庇阿 · 阿非利加努斯(公元前236-前
182);马尔库斯 · 克劳狄乌斯 · 马尔克卢斯(公元前270-前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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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法布里齐奥： [64]我尚未结束我提出的全部论辩，那是两点：其一，
卷        一个好人不可能将此职业当做他的专行去从事①;其二， 一个制度良好的
共和国或王国从未准许其臣民或公民将它当做一门专技使用。[65]关于第 一点，我讲了我已想到的一切；接下来我要讲第二点，在这一点上我将去 回应你的这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庞培和恺撒，连同最后一次迦太基战 争②之后差不多所有在罗马的将领，都作为能人而非好人获得名声；活在 他们前面的那些人，则作为能人兼好人获得荣耀。[66]所以如此，是因为 这些人并不将从事战争当做自己的专技，而我先提到的那些人却将这用作 自己的专技。[67]还有，当罗马共和国政通人和时，从未有任何伟大公民 以此行当为手段，在和平时期破坏法律、盘剥行省、篡夺并施虐祖国， 并以所有各种方式牟利。也未有任何运气不济者想要违背誓言，③依附私 人，不畏元老院，或从事任何暴虐凌辱，以便能够无论何时都靠用兵之道 过活。[68]那些担任军队首领的人满足于自己的胜利，惯常渴望回归私人 生活；那些是军队士兵的人则惯常更强烈地意欲放下武器，甚于拿起武 器。每个人都惯于回归他过去一直据以安排自己生活的那种技艺；④从未 有任何人希望能以战利品和这专技⑤牟取私利。[69]就此，可以通过雷古 鲁斯 · 阿提利乌斯去做个关于伟大公民的明确推测，此人是罗马驻非洲军 队的首领，差不多已征服了迦太基人，却请求元老院准他返回家园，以照 料他那正在被他的劳作者们糟蹋的农庄。⑥[70]据此极为清楚，假如他将 战争用作了自己的专技，并且因此图谋用它[牟利];那么他在有那么多 地方作为掠夺对象的情况下，本不会请求准许返乡去照料他的农田，因



①字面意为：演练这活动。
②第三次布匿战争(公元前149-前146)
③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34-135句论军事誓言。
④意即回归其平民职业。
⑤战争技艺。
⑥ 见Valerius  Maximus  IV  46;Livy, Summaries  XVII;《  李维史论》,Ⅲ 25;又见Vegetius  IIl  pr.; Frontinus  IV33;《李维史论》,II     18.4,16.1。





为每天他都本将有比它们全体的价值大得多的斩获。[71]可是，由于这些 不将战争用作自己专技的好人不想从它之中汲取任何东西，除了艰辛、 危险和荣耀，因而当他们足够荣耀时，他们就渴望返回家园，靠自己的 技艺过活。[72]升斗小民和普通列兵都一样，这一点有多真确[从下面的 事实]一目了然，那就是每人都乐意退出这么一种业务，还有当他并非身 在行伍时，他并不想望身在行伍，①而当他身在行伍时，他会想望得到遣 散。②[73]这符合多种风尚，尤其见于罗马人民给其公民的首列特权中间 有一特权：不得违背其本人意愿而强迫一个人成为士兵。[74]因此，当罗 马的制度良好时(即直到格拉古兄弟为止),③它没有任何将此业务当做一 门专技的军人；即便有少数恶人，这些人也遭到了严厉惩罚。[75]因而， 一个制度良好的城邦应当希望战争研习平时被用于训练，战时被用于必需 和争取光荣，而且只有公众才可将它用作一门技艺，就像罗马做的那样。
[76]任何在这么一种业务中怀有别个目的的公民不是好公民，任何以别种 方式被治理的城邦不是好城邦。
科西莫：[77]我始终很满意，因为你至此已说的而感到满足，而且你 做的这个结论在我听来非常悦耳顺心。在有关一个共和国的限度内，我相 信它真确无误。可是关于国王们，我就还不明白。因为我相信， 一位国王 会希望身边多有特别将此类业务当做自身专技的人，不管他们是谁。
法布里齐奥： [78]一个制度良好的王国更应当避开类似的巧技，因为 只有这些是令其国王腐化的东西，并且总起来说是暴政成因。[79]不要对 我宣称任何现有的王国情况相反，因为我会否认这些是制度良好的王国。
[80]有着好制度的王国不给它们的国王绝对统治权，唯在军中除外；因为 只有在军中，迅速决策才是必需的，因此那里只有一个权力。[81]在别的


①遵循马尔尚等人的解读；但译为下文不无理由：“当他并非身在行伍时，他会想望身在行伍”。
②字面意为：获准自由。
③公元前2世纪末期的改革家，见Plutarch,   Tiberius Gracchus 9-21.Gaius     Gracchus     4-6, 9-17; 参见 《李维史论》,137 . 2;又见《李维史论》,I4,I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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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上，他不经垂询就一事无成，而那些向他提供咨询的人不能不担心他 身边可能有人在和平时期渴望战争，因为这人没有战争就无法生活。[82] 然而，我想就此再谈得长一点儿，不是要寻出一个全然良好的王国，而是 要寻出一个与当今存在的那些相似的，那里将战争当做自身专技的那些人 必定甚至为国王所畏，因为军队的肌腱毫无疑问是步兵。[83]于是，倘若 一位国王不将他的国家安排得使步兵可以在和平时期满足于返回家园， 依靠自己的技能生活，那么出自必然，他一定归于毁灭，因为比起那由使 战争成为其专技的人组成的步兵，再也找不到更危险的步兵了。因为， 你③被迫要么总是进行战争，要么总是给他们付酬或经受他们可能从你手 里夺去王国的危险。[84]没有可能总是进行战争，没有能力总是给他们付 酬；因而出于必然， 一个人将面临丢失自己国家的危险。[85]像我说过的 那样，②只要我的罗马人智贤兼备，他们就绝不允许他们的公民将此业务 当做自己的专技，尽管他们因为时时进行战争而有能力时时供养之。[86] 然而，为了避开这持续不息的业务可能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因为时间不会 变换，所以他们就变换人，坚持随机调整他们的军团，以致他们总是[每] 十五年就更新它们。于是，他们有最佳年龄即18至35岁的人可以利用，在 这个年龄上腿、手、眼互相契合，匹配自如。他们也不耽搁到兵员体力衰 减、怨恨增长为止，像后来在腐败时期那样。[87]首先是屋大维，然后是 提比略，③更多地考虑自己的权力而非公共利益，从而开始解除罗马人民 的武装，以便能更容易支配之，并且将那同一些军队持续留驻在帝国边 疆。[88]而且，由于他们仍不认为这足以使罗马人民和元老院循规蹈矩， 他们安排了一支称为禁卫军的部队，驻扎在罗马城墙附近，犹如该城近旁 的一座要塞。[89]然后，他们开始随便纵容被委派在这些部队里的人用军


①单数或非正式人称“你”的首次用例；关于所有后来的用例，见“术语汇编”。
②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64-74句，参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7句。
③屋大维(奥古斯都)(公元前63-公元14),第一位罗马皇帝(公元前27-公元14);提比略(公元前42-公元
37),第二位罗马皇帝(公元前14-公元37)。




用兵之道 L'arte della guerra




事作为自己的专技，因而这些人的傲慢从此迅速勃发，成为元老院惧怕和 有害于皇帝的。结果是，他们①中的许多死于这些人的傲慢，因为后者将 帝国给予和取自于自己中意的无论什么人；②有时候，竟然同时有不同部 队造就的多名皇帝。[90]从此首先带来了帝国的分裂，最终带来了它的毁 灭。[91]因而，国王们如果想要安然过活，就必须使其步兵部队由这样的 人组成：他们在战时因为对他的热爱而自愿参战，然后当和平到来时更自 愿地返归家园。[92]如果他选择那些懂得如何依靠别种而非此种技艺生活 的人，[情况]就总是如此。[93]于是，和平来临后，他应当要他的大贵族 们回去治理他们的人民，绅士们回去耕作他们的属地，步兵们回归他们的 各个特殊职业；而且，[他应当要]他们每个人都自愿从事战争以便享有和 平，而非力图扰乱和平以便享有战争。
科西莫：[94]诚然，你的这番说理在我看来深思熟虑，但尽管如此， 它仍与直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就此思考的差不多截然相反，我心里并非总是 全不存疑，因为我见到许多贵族和绅士在和平时期依靠研习战争养肥自 己，犹如你的同侪从君主和共和国处获得供给。[95]我还见到差不多所有 重骑兵照旧享有其补给，见到许多步兵照旧驻防城市和要塞；因而，我看 似乎在和平时期每人都各有其位。
法布里齐奥： [96]我不认为你相信这个，即在和平时期每人都各有其 位。因为，假设无法就此举出任何别的理由，那么由所有被你声称留在位 置上的那些人构成的小数目将给你回应：战争中需要的步兵较之和平时期 被雇佣的那些成何比例?[97]和平时期设防的要塞和城市在战争中需要得 到力度大得多的守卫，此外还要添上驻扎在乡村的大量士兵，他们都在和 平时期被遣散。[98]至于小数量的国家警卫，教皇朱利奥③和你已经向每


①“他们”显然指罗马皇帝。
②字面意为：他们看去的无论什么人。
③朱利奥二世(朱利亚诺 · 德拉 · 罗韦雷)(1443-1513),教皇(1503-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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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表明，那些不知怎样去从事除战争之外任何职业的人会多么令人害 怕。而且，由于他们的傲慢，你已经停用他们[做]你的警卫，改用瑞士 人，后者生长在法律之下，并且由共同体按照一种真正的挑选原则推选出 来。因此，不要再说和平时期里每人都各有其位了。[99]至于重骑兵，由 于他们在和平时期全都依然享有酬金，因而这解决办法看来更难；尽管如 此，任何事事深思熟虑的人都发觉容易回应，因为保持重骑兵这一做法是 个腐败做法，不好。[100]理由在于，他们是使之成为一种专技的人，在 他们所在的国家里，每天从他们中间会产生无数的麻烦，如果他们有足够 多同伴的话；可是，由于他们人数寥寥，光靠自己无法构成一支军队，因 而不可能那么经常地造成严重伤害。[101]尽管如此，他们仍多次为害， 正如我就弗朗切斯科和他的父亲斯福尔扎，还有就佩鲁贾的布拉奇奥对你 说过的。①[102]因而，我不赞成保持重骑兵这惯例；它腐败，且会造成大 麻烦。
科西莫： [103]你是想不要他们?或者，若想保留他们，那么你如何 保留?
法布里齐奥： [104]通过国民军方式；不是像法国国王②的那支，因 为它如我们的一样危险和傲慢，而是像古人的那些，他们惯常从自己的臣 民中创设骑兵，和平时期惯常遣散他们回家，靠自己的职业营生，有如我 将在这场讨论结束前较详细地论辩③的。[105]因而，现在如果军队的这 个部分即使在和平时期也能靠这么一种业务营生，它就是起源于一种腐败 的制度。[106]至于为我和别的头领储留的补给，我对你说那同样出自一 种很腐败的制度，因为一个明智的共和国不应将它们给予任何人；相反， 它在战时应当用它自己的公民做头领，而在平时它应当要他们回归他们的



①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56-59句。
②弗朗索瓦一世(1494-1547)于1515年继路易十二为王。参见第26页注①。
③字面意为：争论。





职业。[107]由此， 一位明智的国王同样不应当将它们给人，或者给人的 话，理由也应当是要么作为对某项杰出行为的奖赏，要么因为他想要既在 战时也在平时利用一个人。[108]既然你说到我，①我就用我自己作个例 子。我说，我从未将战争用作一门专技，因为我的技艺是治理我的下属和 保卫他们，并且为了能保卫他们而爱好和平、懂得如何进行战争。[109] 我的国王奖赏和尊敬我，更多地是因为我还知道如何在和平时期为他出谋 划策，而不是因为我懂得打仗。[110]因此，任何国王，如果他聪慧和意 欲慎治，就不应当想在自己身边有任何这号人。因为，如果他身边围有过 分喜爱和平或过分喜爱战争的人，他们就会使他犯错。[111]在我这首番 讨论中，按照我的提议，我不能说任何别的；如果这对你来说不够，那你 就去找另外某个可以更好地满足你的人。[112]你肯定能够开始理解要在 当前的战争中恢复古代模式有多大困难， 一个明智的人必须做什么准备， 一个人可以希冀什么机会以便能实行之。 一点点地，②你会更好地懂得这 些事情，如果将古代制度的某个部分赋予现代模式的这番讨论没有使你十 分疲劳的话。
科西莫：[113]如果说先前我们渴望听你讨论这些事情，那么你到现 在已说的确实已使这渴望加倍强烈。因此，我们为我们已得的感谢你，并 且请求余下的。
法布里齐奥： [114]既然这让你高兴，那么我想开始从头处理这素 材，以便它靠这种方式能够较详细地展示并被更好地理解。[115]无论何 人，凡是想从事战争的，其目的都在于能在战场上与任何敌人作战，并赢 得一场战役。[116]要想如此，就必须安排一支军队。[117]要安排一支军 队，就需找到人员，武装他们，命令他们，以大小阵列训练他们，给他们



①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94句，参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77句。
②字面意为：从一人之手转到另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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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营，然后以站立或进军在敌人面前摆出①他们。[118]野战乃是最为必 需和最受尊敬者，而全部野战业务就在于这些事。[119]只要你能很好地 懂得如何进攻敌人，那么你在处理战争方面可能犯的其他错误就可以一笔 勾销。凡是缺乏这种训练的人，尽管在别的具体事务上非常称职，却绝不 会光荣地操作一场战争，因为你赢的一场战役抹去了你的任何其他坏行 为。同理，因为输了一场战役，从前你干的所有好事都徒然无功。[120] 因此，由于首先必须找到人员， 一个人就必须着手征集②他们，因为古人 如此称呼之。我们本会称之为“选拔”③,但为了用一个更体面的名称叫 它，我希望我们用“征集”之名。[121]那些给出了战争法则的人希望人 员选自气候温和地区，以便他们富有锐气而性情审慎。因为，气候炎热地 区生成的人性情审慎但少锐气，气候寒冷地区生成的人则富有锐气但不审 慎。④[122]这项法则是给一个身为全世界君主的人提供的，他由此可以 从那些他中意的地方抽取人员。[123]然而要就此给出一个人人可用的法 则，就必须说每个共和国和每个王国都应当从它本国的疆土选拔它的士 兵 ，不管它们是气候温和还是气候炎热或寒冷。[124]由此， 一个人通过 古代例子可以看到，好士兵如何在每个国家经训练而被造就。因为，在缺 乏自然条件的地方，勤奋——在此场合⑤中比自然条件更为可得——可以 提供所需。[125]而且，从别的地方选拔他们不能[真的]被称作征集，因 为征集意味着从一个地区抽取最好的人，连同拥有不仅选拔想从军效力、 也选拔不想从军效力的人的权力。[126]因此除了在从属于你的地方，这 征集无法进行。因为，你不能从不属于你的国家抽取你想要的无论什么 人；相反，你只能带走那些想[从军效力的]人。



①字面意为：展示。
② 用“levy” (征集)与其动名词“levying” 翻译“deletto”,    后者源自拉丁词“delectus”。
③ scelta,     与在别处译为“选择”的词相关。
④V egetius   I2; 参见Aristotle,  Politics 1327b。
⑤或者：恰巧。





科西莫：[127]然而，从那些想来的人中间， 一个人当然能够带走某 些和留下某些，由此它可被称作征集。
法布里齐奥： [128]你讲的不无道理。但是，考虑一下这样的征集本 身具有的缺陷，因为许多时候仍然发生一种情况，即它不是征集。[129] 第一：那些并非你的臣民但自愿从军的人不是最好的；相反，他们跻身于 一个地区的最坏者之列。因为，如果说有什么人行为丑恶、懒惰、放肆、 不信神、逃避元老统治①,还有亵渎者、赌棍，每一方面都教养极坏的， 那么他们就是那些想要从军的。没有什么比这些习惯更有悖于一支真正 的、良好的军队。[130]当这么多这样的人被供给你以致超过了你已规划 的人数时，你或许能选拔他们；然而，由于素材恶劣，征集不可能良好。
[131]但是，许多时候发生的情况是他们不足以达到你需要的人数；如 此，你被迫将他们统统揽入，事情就变得不能再被称为征集，而是雇佣② 步兵。[132]当今，意大利和除德意志以外的其他地方的军队都由这些乌 合之众构成。没有任何人根据君主的命令被雇，而是按照随便哪个想要当 兵的人的意愿被雇。[133]因此，现在想想，这些古代军队的哪些模式能 被引入一支以类似方式聚合人员的军队?
科西莫：[134]那么,一个人必须采取什么办法?
法布里齐奥： [135]采取我说过的办法：③从自己的臣民中挑取士兵， 并且依据君主的权威。
科西莫：[136]在那些由此被选出的人中间，是否会引入任何古代形态?
法布里齐奥： [137]你很清楚，情况是这样的：在君主国，统领他们 的是其君主或一般领主；在共和国，则是一位公民兼临时的首领。否则， 难以成就任何好事。

①字面意为：帝国。
② Soldare.
③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23- 130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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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莫：[138]为什么?
法布里齐奥：[139]到时候我会告诉你①;就眼下而言，我希望一句话 对你就够了，即一个人无法以另一种办法妥善行事。
科西莫：[140]那么,既然一个人必须在本国疆土内进行这种征集， 你认为最好从哪里抽取士兵?从城镇还是从乡村?
法布里齐奥： [141]就此写过东西的那些人都一致认为，最好从乡村 选拔他们，因为他们是习惯了艰苦的人，在辛劳中成长，惯于日晒，避开 遮荫，知道如何使用工具，挖洞，负重，而且不狡猾，无恶意。②[142]可 是，因为有两类士兵，即步兵和骑兵，所以这方面我的看法是步兵应选自 乡村，骑兵应选自城镇。
科西莫：[143]你会按什么年龄选取他们?
法布里齐奥： [144]如果我不得不组建一支新军，我就将按17至40岁 选取他们；如果它被组建了而我不得不充实它，那就一概17岁。
科西莫：[145]我不大明白这种区别。
法布里齐奥： [146]我会告诉你的。[147]如果我在全无军队的地方构 设一支军队，就必须选取所有更合适并且也适龄从军的人，以便能够训练 他们，就像我将会说的③。可是，如果我必须在这支军队[已经]得到构设 的地方进行征集，我就将从17岁的人里选取士兵，以便补充它，因为其他 年龄更大的人[已经]被选拔入伍。
科西莫： [148]因而你会想要组建一支类似于在我们国家里的国民 军 。④
法布里齐奥： [149]你说得对。[150]诚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按 照我会武装、率领、训练和指挥他们的那种模式安排了他们。


①见《用兵之道》第7卷第208句往后。
②Vegetius13。
③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99句往后。
④指马基雅维利本人的国民军，即1506年的Ordinanza, 它在1514年由洛伦佐  德  梅迪奇重建。





科西莫: [151]那么你赞赏国民军?
法布里齐奥: [152]怎么,你希望我谴责它?
科西莫: [153]因为许多明智的人总是责难它。
法布里齐奥: [154]你这就自相矛盾了,一个明智的人责难国民军? 他怎么会被认为是明智的,却又被证明是错误的。
科西莫:[155]它做出的蹩脚的^{\textcircled}1            表现总是会使我们有这么一种看法。

法布里齐奥: [156]要知道,这不是你们的过失,更不是国民军的过 失;在这次讨论结束以前,你会认识到这一点。
科西莫: [157]你将做一件很振奋人心的事情;不过,我想陈述他们 指责它什么,以便你能更好地为它辩护。[158]他们这么说:要么它毫无 用处,将我们自己付托给它会使我们丧失我们的国家,要么它妥善有效, 靠着它任何支配它的人都将轻而易举地夺取[我们的国家]。[159]他们提 到了罗马人,罗马人由于这同样的武装而丧失了他们的自由;他们提到 了威尼斯人和法国国王。前者使用别国的武力,以便不须服从他们自己的 公民;法国国王则将他自己的人民解除了武装,以便更容易支配他们。
[160]然而,与这相比,他们甚至更怕它无用。[161]他们断言其无用出自 两个主要原因:其一,缺乏经验;其二,须经强迫才从军效力。他们说事 情未被彻底学会,还说靠强迫没有任何事曾被干好。
法布里齐奥:[162]你表述的所有这些理由出自只认近旁^{\textcircled}2             事物的人, 就像我将向你明示的那样。^{\textcircled}3                    [163]首先,关于无用,我对你说一个人使 用的更有用的军队莫过于他自己的,而他自己的军队除了用此模式就无法 得到构设。[164]由于这一点没有争议,我就不想在它上面浪费时间,因 为所有古代史例都支持我们。[165]由于他们断言无经验和靠强迫,我就


\textcircled1       这个词还可意指邪恶的或下流的。 \textcircled2   字面意为:极近处的。
\textcircled3  在紧接着的议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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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无经验确实导致缺乏锐气，靠强迫确实助长了不满。但是， 一个 人通过武装他们、训练他们和指挥他们这一模式使他们获得锐气和经验， 有如随着这推理的进展你会见到的。[166]至于靠强迫，你必须理解，根 据君主命令被征召入伍的人们既非全然被迫亦非全然自愿才入伍。全然 自愿将促成我上面说过的麻烦，即它不会是一种征集，去的人会很少； 全然被迫则也会带有恶劣的效应。[167]因此，应当采取一条中间途径， 既非全然被迫，也非全然自愿；相反，必须通过他们对君主怀抱的敬意去 招募他们，让他们惧怕君主的鄙夷甚于惧怕一时的痛苦。更常见的是，它 是一种与自愿混杂的强迫，结果有不良效应的不满将无从产生。[168]我 这样说不是说它不可战胜。罗马军队被战胜过多次，汉尼拔的军队亦被战 胜过，因而显而易见不可能组建一支某人可以保证说无法被打败的军队。
[169]因此你说的那些明智之士绝不应当根据国民军输过一次就推断它无 用；①相反，[他们必须]相信既然输，则同样可赢，并可匡正败因。[170] 而且，如果他们要找败因，他们就会发现并非由于模式弊端而是由于指挥 缺陷它才没有达到完美。像我说过的，②他们应当不靠非难国民军而靠改 正它来为之做好准备。这应当如何做到，你会一点点地③逐渐明白。[171] 至于一种畏惧④,即害怕通过被设为其头领的个人，这么一个阶层可以篡 夺你的国家，我的回答是，根据法律和命令被置于本国公民或臣民身上的 武装从不为害；相反，它们总是有用，城邦更常依凭这些武装而非由于缺 乏它们而保持自身免于腐败。[172]罗马全副武装，保持自由400年；斯巴 达如此800年；其他许多城邦一直没有武装，它们自由不到40年。[173]因 为，城邦需要武装；当他们没有自己的武装时，他们雇用外国兵。外国武



①马基雅维利本人组建的佛罗伦萨国民军1512年在普拉托败给了西班牙人。这场失败直接导致马基雅维 利在其中供职的共和政府终结，导致梅迪奇家族作为佛罗伦萨的统治者复辟(见《李维史论》,Ⅱ27.3)。
②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56句。
③字面意为：从手到手( from hand to hand)。
④字面意为：怀疑。





装会比本国武装更快地危害公益，因为他们更容易腐败，会被一个已变得 有权有势的公民更快地利用。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他有着较易操控的资 材，因为他必须压迫赤手空拳的人们。[174]除此之外，对城邦来说，两 个敌人比一个敌人更难提防。[175]利用外国武装的城邦既要防范它所雇 用的外国人还要防范本国的公民。这种担心[的证据],请想起我在稍前就 弗朗切斯科 · 斯福尔扎说过的。①使用它自身武装的[城邦]无所畏惧，除 了畏惧它自己的公民。[177]然而，在一个人能够给出的所有理由中间， 我想使用这一理由：共和国或王国的建立者无一不认为，国家必须依靠本 国居民的武装来保卫。[178]假如威尼斯人在这方面像他们在所有其他制 度上一样明智，他们本会在世上成就一个新的君主国。[179]他们还理应 受到更多责难，因为他们曾被他们最初的立法者武装起来。[180]由于在 陆上不占优势，他们在海上被全副武装，在那里英勇善战地打他们自己的 战争，并且依凭手中的武器增大了他们的国土。[181]可是，随他们不得 不在陆上进行战争以捍卫维琴察——那里他们本应派他们的一位公民去陆 战——的时候到来，他们雇了曼托瓦侯爵做部队首领。②[182]这是断送 其腾飞和扩张可能的灾难性政策。[183]如果他们制定[这项政策]是因为 相信自己虽然懂得如何海战，但没有信心陆战，那就是一种不明智的无信 心 。因为比之于陆上首领变成海上首领，海上首领更容易变成陆上首领： 在海上除了要和人搏斗之外，还要和风浪搏斗，而在陆上却只需和人搏 斗 。[184]我们罗马人懂得如何陆战而不懂海战，但当他们开始与海上强 权迦太基人进行战争时，却没有雇用习惯海洋的希腊人或西班牙人，而将 这任务加之于他们惯常派遣去陆战的他们自己的公民；他们赢了。[185] 假如威尼斯人如此行事，只是为了防止他们的某个公民变成僭主，那么也 是一种未经思虑的恐惧。因为，在除了我稍前为此说过的以外，如果说一



①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56句往后，第1卷第101句。
②1404年，詹弗朗切斯科 · 贡扎加一世(1366-1407)为威尼斯征服了维琴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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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拥有海上武装的公民从未在一个位于海滨的城邦设立僭主政治，那么他 更不可能以陆上武装做到这一点。[186]据此，他们本应明白在他们公民 手中的武装无法使之成为僭主，恶劣的政府制度却使得一个城邦招致僭主 之害。由于他们有个好政府，他们就不需害怕他们自己的武装。 [187]然 而，他们采取了一种不慎的政策，那就是他们丧失很大部分光荣和幸福 的原因。[188]至于法国国王犯的错误，即未使他的人民为备战而保持训 练①(这是你所说的那些[人]提出②的一个例子)③,没有什么人在撇开了自 己的任何特殊感情之后不认为这是该王国的欠缺，并且仅此疏忽足以使之 羸弱。[189]然而，我已离题过久，或许已偏离了我的目的；可是，我如 此是为了回应你，向你显示不能基于自身武力之外的其他武力，不能以国 民军以外的其他方式构设自身武力，也不能以其他方式在任何地方引入军 队形态，或以另一个模式组建一支遵守纪律的军队。[190]如果你熟悉罗 马早期的国王、特别是塞尔维乌斯 · 图利乌斯设立的各等级，你就会发现 阶层等级制不过是一种国民军，为的是能够立即聚合起一支军队来保卫该 城。④[191]然而，让我们回到我们谈的征集。[192]我再说一遍，为了扩 充一支旧部队，我会招募17岁的兵员；为创建一支新部队，我会招募17至 40岁之间每一年龄段的兵员，以便我能立即使用他们。
科西莫：[193]你会对你从中挑取他们的各个职业做个区别吗?
法布里齐奥： [194]这些著作家会这么做，因为他们不希望⑤捕野禽 者、渔夫、厨师、拉皮条者和任何从事娱乐职业的人被招募；然而在那 些耕作田地的人之外，他们还希望铁匠、船夫、木匠、屠夫、猎人等被


①到15世纪中叶，法王查理七世已经组织了一支军队，由法国臣民构成，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王国各地 社区抽取来的平民，作为“自由弓箭手”效力(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他们免于纳税，以补偿每周训练和偶 尔的战斗服役)。查理的继位者路易十一在1474年解散了自由弓箭手队伍，以瑞士和德意志雇佣兵取而代 之；他之后由路易十二继承。关于威尼斯人，见下面的讨论。
②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159句。
③圆括号系原文所有。
④塞尔维乌斯 · 图利乌斯，罗马的第六个王(公元前578-前535),见Livy142-44;    又见《李维史论》,Ⅱ3。
⑤ Vegetius    17. 有变动；参见Cicero,   De  Officiis  1150。





招募。[195]可是说到从其职业推测人的好坏，我将极少在他们中间做区 分；不过，我确实会这么做，以便能够较有效地用他们。[196]出于这个 原因，惯常土地劳作的农民比任何人都更有用。因为，在所有技能中，这 在军中比其他的用得多。[197]接下来是铁匠、木匠、船夫和石匠。拥有 其中许多助益匪浅，因为他们的技能对许多事来说有价值，拥有一名你能 从他那里取得双重服务的士兵是件好事。
科西莫：[198]一个人根据什么辨认出那些适于或不适于从军效力的人?
法布里齐奥： [199]我想谈谈选拔新国民军的方式，以便此后造就一 支军队。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可以了结关于扩充一支旧国民军如何进 行选拔问题的论说。[200]因此我说，你必须选为士兵的那个人的好坏要 么依凭经验、要么依凭猜测得知，而这经验系经他的某个突出行为而来。
[201]美德的证据不可能见于正在被重新选拔和以前从未经选拔的人；而 且，极少或从无[以前被选的人]见于一支被重组的国民军。[202]因此， 在缺乏这种经验的情况下必须诉诸猜测，从他的年龄、职业和体态举止 去猜测。[203]这头两项已经论说过了，还剩下要论说第三项。我说有些 人，其中有皮洛士，希望士兵个子大；另有些人则仅从人体活力去选拔他 们，如恺撒做的。这身体和精神的活力从兵员的体格构成和外表风度可以 猜测出来。①[204]因此，那些就此撰文的人说，士兵需要有生动和明亮 的眼睛、强健的脖子、宽阔的胸膛、肌肉茁壮的手臂、长长的手指、紧实 的腹部、圆滚的大腿外侧以及精瘦的小腿和足部。②这些部分通常使人敏 捷和强壮，那是人们想在一名士兵身上寻求的两样首要特质。[205]首先 应当注重他的习惯，其中包括诚实与知廉耻，否则的话选中的人就会成为 招惹事端的祸首，腐败堕落的根源。因为我们怎能相信，在一个缺乏教 养的下流胚子身上会发现值得称赞的美德呢?[206]它在我看来并非不相


①这里所说的皮洛士和恺撒的偏好，史料来源不详；参见Vegetius   I5。
② 见Vegetius I6。





干;的确,为了你可以更好地理解这征集的重要性,我认为必须告诉你在 其行政伊始,罗马执政官在选拔罗马军团士兵方面遵照什么模式。在那征 集中,因为连续不断的战争,他们不得不去选的那些人两相混杂,既有老 兵也有新人,所以他们能够凭经验挑选老的,凭猜测挑选新的。[207]而 且,应当注意到这么一点:这些征集之所以进行,要么是为了立刻使用他 们;要么是为了立刻训练他们,经一定时间以后再用。[208]我已经并还 将谈论所有为经一定时间后再用他们而被安排的征集,因为我的意图是向 你显示如何能在全无军队的国度组建一支军队。在这些国度,不可能有旨 在立刻使用他们的征集;然而在那些召集部队为惯例、并以君主之道[这 么做]的国度里,大可立刻就拥有它们,就像过去惯常在罗马和当今在瑞 士人中间见到的。[209]因为在这些征集中,即使有某些新人,也仍有那 么多习惯于留在行伍中的其他人,混杂在一起的新兵和老兵构成一个统一 和优良的实体。尽管如此,当他们开始将士兵驻扎地保持为固定时,皇帝 们设置一位教师负责训练新兵,此人他们称作“蒂罗尼”,如在皇帝马克 西米努斯的生前所见到的。^{\textcircled}1                    [210]当罗马依然自由时,这并非安排在军 中,而是安排在罗马城内。由于年轻人在其中受训的军事操练在那里乃是 惯常之事,因而当他们以后被选去投身战争时,他们已经习惯于模拟战, 从而能很容易地为真正的军队所用。[211]可是,这些皇帝后来取消了此 等操练,他们就必须使用我在此已显示了的办法。[212]因此,谈到罗马 的征集模式,^{\textcircled}2               我说负责操心掌管战争的罗马执政官创设了二十四个军事 护民官,履行当今由我们称之为治安官的那些人履行的职责,在每个军团 设置其中六个。[他们这么做,]在他们正式就职[并]想要指挥他们的军队




\textcircled1       尤利乌斯·维鲁斯·马克西米努斯,罗马皇帝(235-238),见Herodian      VI       8.2;参见L.Arthur            Burd,  	"Le fonti letterarie di Machavelli nell'Arte della guerra,"Atti della Reale Academia dei Lincei, 5th ser.,CL.di scienze morali,storiche e filologiche 4(1896):191n.1。
\textcircled2见Polybius VI 19-20。





之后(因为惯例是他们每人有作为其军队主力的两个罗马军团)。①[213]然 后，他们将所有适于操持武器的罗马人召集起来，互相隔开地配置每个军 团的护民官。[214]接着，他们通过抽签决定第一轮选拔开始的部落，并 且从[最初选出的]部族中挑取最佳者中的四个，这[四个][中间]有一个被 第一军团的护民官选取；其他三个，第二军团的护民官选取一个；其他两 个 ，第三军团的护民官选取一个，最后一个归于第四军团。[215]这些之 后 ，另外四个被选拔出来；从他们那里，首先其中一个被第二军团的护民 官选取；他们中间的第二个被第三军团选取；第三个被第四军团选取；第 四个留给第一军团。[216]然后，又四个被选拔出来：第三军团选取第一 个 ，第四军团选取第二个，第一军团选取第三个，第四个留给第二军团； 于是，这选拔模式相继变动，从而使选拔到头来均等无差，各军团互相平 衡。[217]如前所述，②这征集所以能为即刻用它而被成就，是因为它取自 这样的人：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在真正的军队里历练过，他们全体则都在 模拟军队中训练过；而且，这选拔能依凭猜测和经验完成。[218]可是， 在一个人必须重新组建一支军队、因而不得不为[将来]一个时候去选拔的 地方，这征集除非依凭猜测就无法完成，而猜测是依据他们的年龄和行为 举止去做的。
科西莫：[219]你已说过的一切我相信全然正确。[220]然而，在你进 入另一番说理前，我想就你使我想起的一件事问你，因为你说必须在无人 惯于当兵的地方成就的征集将不得不依凭猜测去做。我已听说我们的国民 军在许多方面遭到责难，特别是关于人数，因为许多人说被召的人应当较 少。由此，将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他们素质较好，被选得较好；不会给这些 人带来那么多困苦；能给予他们某种酬赏，靠此他们会保持比较满意，并 且可以被更好地驾驭。[221]因此，我想了解你在这方面的看法，了解你会


①圆括号系原文所有。
②见第1卷第202句往后。





喜欢人数较多还是较少，还有你会采取什么方式去数目不等地选拔他们。
法布里齐奥： [222]无疑，人数多要比人数少好，而且更为必要；的 确，最好是说在不能招募大量人员的地方，无法构设一支完美的国民军； 而且，我将轻而易举地驳斥那些[责难的]人拨发的一切理由。①[223]因 此，我首先说在有众多人口的地方，例如像在托斯卡纳，较少的人数并不 使你有更好的[人]或选拔得更好的征集。[224]因为在选人时，[虽然]应 当根据经验去判断， 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将只找到很少的、经验使之成为大 概人选的人，既是因为很少人参加过战争，也是因为在这很少人中间，极 少人给出了证据，据此他们配得上在别人之前得到选拔。于是，凡不得不 在类似的地方选择他们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撇开经验，依凭猜测去 选取。[225]由于其他被归结为这么一种必需，我想了解我应当根据什么 规则去选取或留下任何一人，如果二十个行为举止皆优良的青年来到我 面前。无疑，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承认，不那么错的是选取他们全体以便武 装和训练他们——因为无法知道他们中间谁更好——并且留待以后去完成 一个更确定的征集， 一旦通过在训练中检验他们而辨识出那些更具锐气、 更有活力的。[226]如此，经考虑每一件事，可以断定在此场合少而精的 选拔全然谬误。[227]至于少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困苦，我说国民军无论规 模是大是小，都不会带来任何困苦。因为，这种组织全不令人离弃自己的 事务，也不令人无法去从事自己的营生。它责成他们为了仅在假日②里训 练而聚合在一起。这既不损害国家，也不损害个人。确实，它会给青年们 带来一种快乐。因为在假日里，当待在自己的静居处百无聊赖时，他们会 欣然前去参加这些操练。摆弄③武器是个好看的场景，因而它令青年人高 兴 。[228]至于能给较少的人支付酬赏，并且因此使之更加服从、更加满


①这个比喻是经济上的：由国民军的批评者们开出的支票(check, 即理由将被法布里齐奥取消。
②字面意为：安逸日子。
③或者：操作。





意，我作如下回应：对一支人数那么少，以致能被持续不断地付酬的国民 军，无法保证付酬会令其心满意足。[229]例如，倘若构设一支五千步兵 组成的军队，要想如此支付他们，以致相信他们会满足，就将不得不每月 给他们至少一万达克特。[230]首先，这步兵数够不上一支大军；这付酬 并非靠一国所能支撑，同时另一方面它不足以使这些人保持满意，遵守 职责，使人能将他们用于他们的岗位。[231]因而，在这么做时，会花钱 多拥兵少，而且兵力将既不足以捍卫你，也不足以从事你的任何事业。
[232]如果你给他们付酬更多，或者招募得更多，那么由此你将更无可能 去支付他们。[233]如果你给他们付酬较少，或者招募得较少，那么由此 他们将较少满意，或者较少给你带来功效。[234]于是，辩说组建一支国 民军并在他们留身家乡时给他们付酬的那些人是在辩说没有可能或没有效 用的事。[235]然而，当他们被召去置身于战争时，就必须给他们付酬。
[236]但若这样的安排给那些在和平时期被召入伍的人带来某种困苦(什么 [困苦]我不知道),那就有一支组织良好的军队给一国带来的所有好处作 为回报，因为那里没有它就全无安全。[237]我断定，这未被为能付酬或 为你断言的某些其他原因而意欲兵少的人所理解。因为，我的看法还得到 了[一个事实的]支持，即任何数目由于人们遭遇的无数险阻，在你手里将 总是减小，因而少兵会变成无兵。[238]另外，当你有一支大规模的国民 军时，[经过]你选[人],你能利用或少或多的人。[239]不仅如此，它必 须在事实上或名誉上有助于你， 一支大规模的国民军将总是给你带来更 大的名誉。[240]更有甚者，由于国民军是为了使人保持受训练而被造就 的，因而倘若你在一个大国只征募⑨很少人，那些被征募的人彼此离得很 远，你就无法在不给他们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下将他们集合起来，以便训 练；而无此训练，国民军就全然无用，正如就它要说的那样。




①字面意为：认购。





科西莫: [241]你就我的这个问题已经说得很充分了;现在我热望你 为我排解另一个疑惑。[242]这些[人]说,这么大一帮全副武装的[人]趋 于在国中造成混淆、恶行和混乱。
法布里齐奥: [243]我要告诉你为什么这是另一句废话的原因。[244] 这些应征武装起来的[人]可能以两种方式引起混乱:要么在他们自己中 间,要么有害别人。[245]可以在征募本身没有避免它们的地方轻而易举 地避免这些事情。因为,关于他们中间的恶行,这征募将消除而非助长 之,原因是你在征募他们的时候给他们分发武器^{\textcircled}1               和分派头领。[246]如 果你征募他们的地方那么不好争战,以致那里的人中间全无武器,而且和 谐相处,以致全无头领,这征募就使他们对外国人较为凶猛,然而未使他 们以任何方式较为倾轧。因为受到良好规制的人们无论是否被武装起来,  都敬畏法律。[247]可是,如果你征募他们的地方经过武装且自相倾轧,  那么这征募是将他们团结起来的唯一原因。他们有着武器和自己的头领,  但这武器打不了仗,这头领则是恶行的养育者。[248]征募赋予他们可用 于战争的武器和[实为]恶行消除者的头领。因为在那地方,任何人一遭冒 犯,就立即诉诸他那一派的头领,后者为保住名声鼓励他报复而非息事宁 人。[249]公共头领则行为相反,因而以此方式,恶行的原因被消除,和 谐相处的条件得到缔造。和睦一致和娇弱阴柔的地方丢掉了自己的卑微污 秽,同时保持了自己的团结;自相倾轧和恶行频发的地方则团结起来,它 们通常以混乱方式作用的凶猛被转利于公益。[250]至于想要他们不对别 人造成伤害,一个人应当考虑他们不可能做到,除非依凭那管教他们的 头领。[251]要想头领们不制造混乱,就必须保证他们不为自己获取太大 的权力。[252]而且,你必须考虑到这权力要么因天然条件、要么因偶然 事态而获取。[253]针对天然条件,必须规定凡出生在一地者不得指派给



\te   xtcircled1             Arms,在此和随后的讨论中用的词是武器( arme)    而非上肢( bra   ccia)。





在该地入伍的人们，而须任命为与他全无天然联系的那些地方的头领。
[254]针对偶然事态，应当以一种模式去安排此事，即每年头领都要异地 予以改换；因为，对同一些人的持续不断的权力在他们中间产生如此强劲 的朋党联谊，以致它能轻而易举地变得有害于君主。[255]以亚述王国和 罗马帝国为例，我们能够认识到这些改换对用了它们的人是多么有益，对 未遵循它们的人是多么有害。亚述王国延续千年而全无动乱和内战，这只 是由于被指定去照管军队的将领们每年从一地到另一地改换任职。[256] 而在罗马帝国，自恺撒一族①结束以后，军队将领中间爆发了那么多内 战，前面提到的那些将领针对皇帝制造了那么多阴谋，它们都出于一个而 非别的原因：持续不变地始终将这些将领固定在同一治地内。[257]如果 在某些起初的皇帝和此后保持了帝国英名的例如哈德良、马尔库斯和塞维 鲁②等人那里，在罗马帝国引入这改换将领的惯例，那么无疑他们本会使 它更安宁、更经久。因为，将领们将较少有机会去作乱，皇帝们较少有原 因去恐惧，元老院在缺乏继位者时就选举皇帝有较大权力，而且作为一个 结果它本将较好。[258]可是，恶习由于人们的无知或懒惰，既不能依靠 坏例子也不能依靠好例子而被除掉。
科西莫：[259]我不知道是否我以我的询问多少使你离了条理，因为 我们已从征集进入了另一番说理；而且，如果我稍前没有替自己辩解，③ 我就会相信我应当为此受到某种指摘。
法布里齐奥： [260]不要让这令你不安。整个这番说理都是必要的， [因为我们]想就国民军说理，鉴于许多人责难它，它需要得到辩解，[因 为我们]想使征集的这第一个方面在此有个位置。[261]在我往下说到别的 方面以前，我希望就替骑兵征集人员做个说明。[262]按照古人的方法，

①指恺撒家系的尤利乌斯 · 克劳狄乌斯王朝(Julio-Claudian      Dynasty, 前27年-前68年)。 ——中译者注
②哈德良(皇帝，117-138);马尔库斯 · 奥勒利乌斯(皇帝，161-180);塞普提米乌斯 · 塞维鲁(皇帝， 193-211)。见《君主论》第19章(特别是81-82)。
③见《用兵之道》第1卷第20和45句。





这在最富裕者那里完成，注意到年龄和人员素质两方面。每军团他们选拔 三百名骑兵，因而在每一执政官军队里的罗马骑兵总数不超过六百名。
科西莫： [263]你会不会组建一支骑兵国民军，以便在家乡训练他 们，并且届时使用他们?
法布里齐奥： [264]的确，此乃必需；既然想要有自己的武力，不想 非得从那些使之成为一门专技的人中间抽取，就不能别样行事。
科西莫：[265]你会如何选拔他们?
法布里齐奥： [266]我将模仿罗马人。我将从最富者中间抽取，我将 以当今给其他头领的那种方式给他们头领，我还将武装和训练他们。
科西莫：[267]给这些人某些补给行吗?
法布里齐奥： [268]当然，但只给喂马必需的那么多。令你的臣民耗 费会使他们抱怨你。[269]不过，为马匹及其开销付钱将是必需的。
科西莫：[270]你会使他们有多少人?
法布里齐奥：[271]你在向前移入另一番推理。[272]我将在理应谈论 它的地方①告诉你，也就是在我将告诉你步兵应当如何被武装、或他们如 何做好作战准备的时候。































①见《用兵之道》第2卷第67句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