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部分 浪子（1519～1527）

第七部分 浪子（1519～1527）


23 死亡与复活（1519.3～1520.4）


虽然尼科洛已经接受了作为一个政治局外人的生活，并开辟了一个新的职业生涯，成为一个剧作家、诗人和一个受古典传统启发的体制外理论家，但这并没有改善他悲惨的财务状况。除了有钱朋友偶尔的救济，他唯一的收入来自他在珀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农场；虽然他的两个儿子，贝尔纳多和罗多维科（Lodovico）不久就要开始他们自己的事业，但这还不足以养活他日益壮大的家庭。但不管怎样，他似乎很坦然。他的信中洋溢着欢快的幽默，他时而兴致勃勃地与通信者分享文学八卦，时而热心地给一位年轻的亲戚提建议。


然而尼科洛并非自满。至少从14世纪开始，各国的人文主义者都警示说，生活中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衰退，美丽凋谢，甚至最敏锐的头脑也会变得迟钝。这种变化不可避免，不可抗拒，因而提醒人们不要自满；由于没有什么变化比死亡更具有戏剧性、更不可避免或不可抗拒，许多人文主义者都将死亡视为变化无常的最有力的象征。正如尼科洛的偶像彼特拉克所指出的那样，它提醒人们，世间万物终有终结的一天，人们追求的无限荣耀终究会消失。
[1]
但死亡也可以更积极地看待——作为转化的象征。毕竟，在基督徒的心目中，这是摆脱苦难的一种方式，是迈向更大幸福的一种过渡——对某些人来说——这是复活的前奏。


1519年的春天，尼科洛的脑海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画面。复活节后不久，洛伦佐·德·美第奇去世了。虽然他只有二十六岁，但梅毒和自我放纵毁了他的健康。很少有人哀悼他的早逝。
[2]
就像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的侄子几个星期前抱怨的那样，他在经济上不负责任，为人不听劝告，装腔作势，除了最狭隘的党徒之外，所有人都疏远了他。
[3]
但他的死给了佛罗伦萨新的希望。


甚至在洛伦佐下葬之前，教宗就任命他的堂兄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掌管这座城市，直到找到合适的继任者。朱利奥和他的亲戚完全不同。再过几天就是他四十一岁生日了，他出生后不到一个月，他父亲朱利亚诺在帕齐阴谋中被杀，他的一生深受阴谋恐惧的困扰。虽然他偶尔也有优柔寡断的倾向——后来的传记作者时常为此责备他——但他以博学和严谨著称。
[4]
他敏锐地意识到洛伦佐对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的地位造成了很严重的危害，并立即着手修复这一损害。在几周内，他通过废除对嫁妆进行限制的不受欢迎的法律，并欢迎一些前朝修士回归政治生活，安抚了显贵人士。
[5]
随后，他缩减了美第奇家族的雇员，并在6月初以一项雄心勃勃的公共工程计划取悦了平民。
[6]
最重要的是，他还开始改革城市的宪法。在谨慎地尽可能保留自己权威的同时，他采取措施扩大民众对政府事务的参与。他首先要求美第奇家族的主要支持者列出应该得到重用的人选名单，并允许通过选举重新填补一些较小的职位。随后，他又扩大了七十人委员会和百人团，这两个机构在美第奇家族回归后不久恢复，以监督税收和进行资格审查
[7]
，并暗示将继续进行更广泛的改革。


在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这引起了极大的兴奋。人们普遍认为，红衣主教不久将恢复“传统的共和政府”——尽管这可能带来什么结果还不太清楚。
[8]
那些已经与美第奇家族建立了友好关系的人——比如洛伦佐·迪·菲利波·斯特罗齐和巴蒂斯塔·德拉·帕拉（Battista della Palla）——满怀信心地期待建立一个广泛的寡头政权，与“伟人洛伦佐”的统治没有什么不同，而那些共和主义者期待着回归一种更大众的政府形式。


然而，尽管意见不一，但他们都认为，无论宪法最终采取何种形式，佛罗伦萨是在最佳的掌控之下。尽管对美第奇家族的野心抱有警惕，即使狂热的共和主义历史学家雅各布·纳尔迪（Jacopo Nardi）也不能不钦佩红衣主教的人道和正义。纳尔迪将朱利奥比作皮耶罗·索德里尼，称赞他公平地解决争端，不偏不倚——更重要的是——“根据值得尊敬的人的功绩，而不是根据呈请者的说辞”来分配荣誉。
[9]


尼科洛的欣喜是可想而知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有机会重新获得政治上的重用。
[10]
博学、开明、和蔼的红衣主教似乎愿意原谅有才能的人的过失，这意味着美第奇政权会因此得到加强。


如果尼科洛的政治敏锐能给这位红衣主教——或者他身边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么他长期以来被拒绝的政治复兴也许就近在咫尺了。问题是如何实现这一目标。显然，他不能第三次奉献《君主论》，也没有必要像写《致美第奇家族》那样冒昧写信献计献策。相反，他需要向红衣主教提供一些东西，反映美第奇政权的内政安全，发挥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呢？


1519年1月12日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的去世似乎让他产生了一个想法。马克西米利安健康不佳已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的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意外——尤其他自己。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做出了很多努力，以确保他的孙子，十九岁的根特的查理（Charles of Ghent）继承皇位。
[11]
当然，还有其他人觊觎皇位。但是马克西米利安非常小心地做了准备，这样，6月28日在法兰克福，查理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登上皇位。


在旁观者看来，这位罗马帝国新皇帝可能并不讨人喜欢。尽管他有教养、有眼光，但他还年轻，至少在一两年内不会执政。更糟糕的是，他被弗里斯兰（Friesland）的严重动乱困扰，也极力维护他在阿拉贡和卡斯提尔的统治。然而，他的当选却在意大利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不仅继承了哈布斯堡家族在伊比利亚半岛、奥地利和低地国家的领地，还继承了勃艮第的瓦卢瓦公国（Valois）、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等王国，如果他愿意的话，他拥有重塑意大利版图的手段——也许他已经在考虑向米兰施压了。
[12]
这自然让弗朗西斯一世感到不安，他当时拥有米兰公国，也希望拥有那不勒斯王国。而教宗同样感到担心。帝国军队在距离罗马不到六十五公里的地方的存在已经使他感到不安，他担心，如果查理冒险进入意大利，他可能很容易发现自己被哈布斯堡王朝的领土包围，无法进一步扩大教宗国。整个夏天，利奥十世都在拼命地防范这种危险。在迅速占领佩萨罗后，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与法国结盟。
[13]
但是，尽管十月签署了一项条约，弗朗西斯一世固执地拒绝让他吞并费拉拉公国，这使教宗相信，在帝国的帮助下，将法国人驱逐出意大利可能会更好地满足他的野心。他小心翼翼地不透露自己的意图，因此开始寻求与查理达成协议。然而，不管他是否成功，很明显，战争很快就会爆发——佛罗伦萨将不可避免地卷入这场冲突。


可以肯定，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将在即将到来的敌对行动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他最近被任命为教宗军队的教宗使节，监督战备工作。因此，10月下旬，他动身前往伦巴第，教宗的军队在那里集结，佛罗伦萨由科尔托纳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Silvio Passerini）和皮斯托亚主教戈罗·盖里负责。
[14]
然而，他不在的时候，城里的气氛变得很糟糕。佛罗伦萨人对教宗的反法政策极度反感，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公开表示抵制。
[15]
但即使那些反对与帝国结盟的人也承认，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别无选择。不管喜不喜欢，这座城市都需要为战争做好准备。然而，它的军队并非处于最佳状态。自从洛伦佐死后，几乎没有努力寻找新的指挥官，似乎也没有决定是雇佣更多的雇佣军还是加强民兵力量。组织、补给、武器和训练都缺乏，似乎谁也不知道如何补救这种局面。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尼科洛发现了他的机会。他看到佛罗伦萨正忙着备战，就想写一篇关于战争理论与实践的文章。这是一个恰当的论题。作为重建民兵组织的最初设计师，他对军事事务了如指掌——甚至连洛伦佐·德·美第奇都向他求教。因此，他很自然地向红衣主教——或他圈子里的人——提供他的经验。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仅能最大限度地展示能力，而且也能受到推荐担任国务秘书的职位。


然而，几个星期后尼科洛才动笔。他可能被红衣主教的代理人的不受欢迎困扰，他们来自附属领土，在势利的佛罗伦萨精英中没有得到多少同情。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受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热情欢迎这么长时间之后，对于是否要回到佛罗伦萨冷酷而充满敌意的政界犹豫不决。


然而，死神再一次介入，改变了他的想法。11月2日，科西莫·鲁切拉伊在他二十四岁生日后一个多月去世。正如菲利波·德·内利在《评论》（
Commentari
）中指出的那样，他的去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尤其对尼科洛而言。
[16]
科西莫不仅是尼科洛最亲密的朋友之一，还是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的赞助人和指路明灯。没有他，这个小团体很快就会迷失方向。虽然他们继续见面，但聚会的气氛却更加沉闷了。对尼科洛来说，他离开国务厅后为自己打造的生活似乎落下了帷幕。悲伤促使他开始写作这部后来被称为《战争的艺术》（
L’arte della guerra
）的作品。


《战争的艺术》是献给洛伦佐·迪·菲利波·斯特罗齐的，此书以1516年的秋天为背景，当时的主要人物佣兵队长法布里齐奥·科隆纳从伦巴第回来，途经佛罗伦萨，他在伦巴第为查理五世的外祖父阿拉贡的斐迪南效力。
[17]
在他逗留期间，尼科洛在本书第一卷开头告诉我们，科西莫·鲁切拉伊邀请他在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用餐时讨论古代和现代战争，并邀请其他人加入。尼科洛也在场，但在接下来的活动中，他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


虽然尼科洛对随后对话的描述表面上具有西塞罗对话的形式，但瑞典历史学家米哈伊尔·霍恩奎斯特（Mikhael Hörnqvist）最近指出，尼科洛的论述缺乏一些典型的“戏剧品质和多义的魅力”。
[18]
文艺复兴时期的其他对话——如列奥纳多·布鲁尼的《献给彼得鲁斯·希斯得鲁斯的对话录》（
Dialogi ad Petrum Histrum
）、洛伦佐·瓦拉（Lorenzo Valla）的《论享乐》（
De voluptate
）和弗朗西斯科·圭恰迪尼的《关于佛罗伦萨政府的对话》（
Dialogo del reggimento di Firenze
）——以平等的思想交流为特征，而《战争的艺术》则以法布里齐奥·科隆纳的声音为主导。其他人物可能会不时地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但很少有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当然，西塞罗式的纯粹主义者可能对此嗤之以鼻，但这并不是看上去那么严重的错误。通过让法布里齐奥扮演一个贤人的角色，启发年轻的、更没有经验的朋友，尼科洛让自己有了充分的自由来展现复杂的想法，同时仍然保持讨论的活力——或者至少比传统的文章更生动。
[19]


正如尼科洛在序言中解释的，《战争的艺术》旨在“让军事实践回到古代的方法，恢复一些早期的优秀战术”。
[20]
在此过程中，他还解释了一个渴望维护自由的国家应该如何为战争组织起来——他不仅在关于民兵的著述中，而且在《君主论》和《李维史论》中已经详细论述了这个问题。在第一卷中，法布里齐奥·科隆纳通过论证为全书奠定了基调：在战斗意志和战争技巧上效仿古人不仅是可能的，甚至是必要的。然后，他从古典历史中借鉴了大量的例子，说明国民军比雇佣军更受欢迎，如果可能的话，民兵应该从农村，而不是从城市招募。在第二卷中，法布里齐奥回应科西莫的质疑，讨论了民兵组织和军备。他显然偏爱步兵胜过骑兵，认为罗马人钟情的剑和盾牌远比瑞士人使用的长矛和戟好。在肯定了定期训练的好处之后，他接着声称，一支军队应该分为若干旅，每个旅约六千人，由十个营组成，使用徽章、旗帜和音乐来保持统一有序。第三卷讨论了如何在战斗中调遣部队。法布里齐奥详细地描述了不同的部队应该如何部署，然后解释说，每次战斗都应该从炮火开始，前线兵力应该定期由后方的新部队替换。这些通则在第四卷中进一步阐述。在讨论古代历史上著名的战役时，法布里齐奥提出了一些建议，让一位将军可以将一场战役变成他的优势，从选择有利的地理位置、使用迷惑对方和出其不意的战术，到利用宗教信仰、演讲和音乐来鼓舞部队的战斗精神。在第五卷中，法布里齐奥考虑了当军队行军穿过敌占区或被敌人袭击时该如何应对。他特别强调了部队布防和经常保持警惕的必要性，但也谈到了报酬、供应和战利品分配的问题。安营扎寨是第六卷中提到的，在这一卷中，法布里齐奥提供了罗马营地布局的详细描述。他还强调了军纪的重要性，并建议指挥官禁止卖淫和赌博。最后，在第七卷中，法布里齐奥谈论了堡垒和攻城战术。虽然他对火炮作为攻城武器相当不屑，但他强调，声东击西和出其不意在攻占一座堡垒或城镇时尤为有效。然后他列举了战争的二十四条规则（如“敌人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在战争中，纪律比热情更有用”等
[21]
）。作为结论，法布里齐奥对意大利争权夺利的统治者进行了严厉的抨击，他认为，这些统治者的无能使意大利沦为外国侵略者的猎物。


在《战争的艺术》中，有很多东西已经在尼科洛的其他作品中为人熟悉——特别是关于军队的组织及战争在公民社会中的作用。例如，他在书中一开始就主张，武装是一个国家自由和伟大的基础，这一主张已经在《君主论》和《李维史论》中提出。
[22]
同样，他坚持国民军优于雇佣兵，强调纪律的重要性以及定期补给的必要性，这些都是《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国民军组建法案》以及他最近写的一些关于民兵的著作的核心内容。同样，他偏爱步兵而不是骑兵，斥责军队中的腐败，他认为指挥官应该从不同的地区，而不是从他们要领导的部队中选拔。


这些相似之处背后隐藏着一种自我辩护的欲望。正如罗伯特·布莱克指出的那样，尼科洛显然已经意识到，如果要把他当作一个认真的军事专家来对待，他不仅需要“坚持早期计划的关键特征”，还需要在众多批评者面前“维护他的民兵组织”。
[23]
因此，在重复过去使用的一些论点时，他还煞费苦心地驳斥了对在索德里尼倒台前的那几年
[24]
征召了太多新兵的指控，并反驳了民兵应该为1512年对普拉托的抢劫负责的指控——尽管相当谨慎。
[25]
他特别想要证明民兵组织不是有些人担心的那样是暴政的工具。
[26]
情况恰恰相反。他认为，如果没有民兵，几乎不可能避免暴政。总的来说，依赖外国雇佣兵而不是本国人民的城市很少能够长期保持自由。他接着解释说，这是因为一个没有武装的城市会害怕两个敌人，而不是一个敌人：她雇佣的不可靠的外国人，以及一群焦躁不安的公民，他们为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却支付过高的费用而愤愤不平。


尼科洛对战争伦理基础的描述不再新颖。尽管有人认为，与《李维史论》相比，《战争的艺术》建立在一种更为传统的道德观上
[27]
，但这两部作品表现出明显的连续性。尽管他使用了更传统的词汇来描述他希望指挥官们培养的道德品质，然而尼科洛在《战争的艺术》中关于军事领导的看法基于与早期著作相同的原则。就像在《李维史论》中一样，尼科洛坚持认为，除非士兵把国家利益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否则任何军队都无法发挥效力。一位优秀的将军可以部分地通过严格的纪律来灌输这种爱国主义精神——这种美德。尼科洛认为，通过实行奖惩，他既能维护法律，又能培养对公共利益和正义的尊重。
[28]
他还能以身作则来激发军人的爱国主义精神。毕竟，他走到哪，他们就会跟到哪——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作为一种比喻。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尼科洛主张，理想的将军还应该通过培养宗教信仰来培养一种积极的战斗精神。
[29]
不可否认的是，这并不是当时的基督教信仰——在《李维史论》中，尼科洛谴责当时的基督教使人软弱，尽管用词略有不同——而是一种更有活力、更血性的宗教，在许多方面与罗马人信奉的宗教相似。


当然，《李维史论》和《战争的艺术》之间有连续性是意料之中的；但尼科洛选择用不同的词汇——较少公开提及自由——来表达许多相同的观点，这表明他希望“软化”自己的形象。尽管《李维史论》更多的是作为对国家自由和伟大的探讨而不是表达政治上的反对意见，但还是让他的朋友感到惊讶，他似乎认为，明智的做法是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怀疑他可能怀有共和主义的情绪。不用说，他不能完全否认《李维史论》，但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他可以通过简单地将文本的内容转换到一个更符合美第奇利益的背景中，并通过用更熟悉的语言作为掩盖来达到预期的效果。


然而，《战争的艺术》在涉及武器和防御工事方面的确开辟了新的领域。虽然尼科洛宣称他想要“让军事实践回到古代方法”，但他并不像他声称的那样，对古典过去的崇拜近乎奴性，而正是在主张现代创新的优越性这一点上，他超越了以往的任何著作。
[30]
例如，尼科洛曾在《君主论》中明确谴责那些迷信堡垒的人，而现在他却赞扬堡垒的优点，并用了相当多的篇幅来描述城墙的建造、护城河和壕沟的相对优点、城堡的设计和城门的加固，这些都让人想起军事建筑的最新发展。
[31]
也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还表达了对火炮的相当程度的赞赏。虽然他愿意承认大炮有局限性，特别是在围城的时候，但他也认识到，如果使用得当，大炮可以赢得或输掉一场战斗，因而他花了很多篇幅来说明如何最好地部署和保护大炮。
[32]
他甚至更喜欢火枪——尤其是火绳枪（arquebuses），它的精确度最近有所提高。他认识到这种火枪可以和十字弓一样有效，即使不是更有效的话，他呼吁所有公民都接受使用火枪的训练。
[33]
这确实是一个革命性的建议。正如克里斯托弗·林奇（Christopher Lynch）指出的，尼科洛实际上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提倡强制武器培训的人。
[34]


当然，法布里齐奥·科隆纳不得不承认，他从未将这些理论付诸实践。
[35]
这并不是因为缺乏尝试。在对话一开始，法布里齐奥就告诉科西莫·鲁切拉伊，任何想要完成重要任务的人，都必须先勤奋地做好准备，并且尽可能地秘密行事，这样，当适当的机会出现时，他就会及时把计划付诸行动。
[36]
但是法布里齐奥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因此，他从未能够展示他为“把士兵带回他们古老的道路”所做的准备。因此，他很难受到指责——不管是科西莫还是其他人。但他仍然希望，自己失败的教训将激励他人实现他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正如他在对话的结尾告诉年轻朋友们的那样，哪个国家首先采用了他所描述的方法，就会成为意大利的主人，正如马其顿人在其邻国在战场上浪费时间时，已经完善了自己的军事技术，成了世界的主人。
[37]


没有任何文献证据能够证明洛伦佐·迪·菲利波·斯特罗齐对《战争的艺术》有什么看法，但他的印象只能是积极的。就在那时，洛伦佐意识到美第奇家族非常需要有军事才能的人才，他似乎告诉红衣主教，尽管尼科洛的过去有问题，他可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人。当红衣主教1520年3月初回到佛罗伦萨时，洛伦佐和一些来自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的朋友设法将尼科洛介绍给他。他们谈论了什么不能确定，但根据巴蒂斯塔·德拉·帕拉几周后的评论，他们似乎讨论了《战争的艺术》和尼科洛未来的工作计划。
[38]
然而，无论如何，很快就有传言称，他不久就会得到重用。几天后，洛伦佐收到了他哥哥菲利波的来信，祝贺他安排了这次会面。“我很高兴您把马基雅维利介绍给美第奇家族，”菲利波写道，“因为，如果他获得（我们的）主人的信任，他就是一个东山再起的人。”
[39]


尼科洛似乎并没有像菲利波那样乐观。尽管他与红衣主教的会面似乎进行得很顺利，但美第奇家族让他失望了那么多次，所以他很可能不会抱太大希望。4月15日，他给外甥乔瓦尼·维纳奇写了一封信，心情显然很郁闷。尽管他对乔瓦尼不断增加的法律纠纷深感忧虑，但让他感到遗憾的是，他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因为我会伤害你的，不会有什么好处，这是由我所处的环境决定的。”
[40]


然而，实际上，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显然被尼科洛的敏锐吸引，红衣主教替他向教宗求情。也许，利奥十世一开始没有放弃他之前的反感，但红衣主教的赞扬，加上迫在眉睫的战争威胁和《曼陀罗》在罗马的良好反响，似乎使他相信这位倒台的国务秘书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4月26日，巴蒂斯塔·德拉·帕拉写信告诉他好消息。在与教宗详细交谈后，他应要求代表教宗“告诉红衣主教德·美第奇……如果（尊敬的阁下）对（尼科洛）的善意从此生效，他将非常高兴”。
[41]


其中含义不难解释。巴蒂斯塔以他惯常的笨拙方式给出建议，尼科洛将受委托写一部关于佛罗伦萨史的新书，并透露几天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然而，巴蒂斯塔并没有具体说明书的范围是什么，委托持续多长时间，以及尼科洛将获得什么样的回报。但这些细节当时对尼科洛来说可能没什么关系。他刚刚哀悼了自己政治生涯的终结，现在却从坟墓里复活了。




[1]
 Francesco Petrarca，
De otio religioso
，2.2，text G. Rotondi（ed.）（Vatican City：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1958），p.62，ll.16-29；p.63，ll.10-11.相关讨论，尤见A. Lee，
Petrarch and St. Augustine：Classical Scholarship，Christian Theology，and the Origins of the Renaissance in Italy
（Leiden：Brill，2012），p.135.


[2]
 J.N.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1512-1530
（Oxford：Clarendon Press，1983），p.108.


[3]
 Niccolò Guicciardini，
Discorso del modo di procedere della famiglia de’ Medici in Firenze et del fine che poteva havere lo stato di quella famiglia
，in R. von Albertini，
Firenze dalla repubblica al principato
，C. Cristofolini（trans.）（Turin：Einaudi，1970），pp.365-75.


[4]
 有关朱利奥红衣主教的犹豫不决，见T. C. Price Zimmermann，‘Guicciardini，Giovio，and the Character of Clement Ⅶ’，in K. Gouwens and S. E. Reiss（eds.），
The Pontificate of Clement Ⅶ：History，Politics，Culture
（Abingdon：Routledge，2005），pp.19-27。


[5]
 L.Polizzotto，
The Elect Nation：The Savonarolan Movement in Florence，1494-1545
（Oxford：Clarendon，1994），p.248.


[6]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09.


[7]
 关于七十人委员会和百人团的权力和复兴，见H. C.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in Early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1502-1509
（Oxford：Clarendon，1985），pp.17-19，pp.226-9；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p.67-9。


[8]
 J.M.Najemy，
A History of Florence，1200-1575
（Oxford：Blackwell，2008），p.433.


[9]
 Jacopo Nardi，
Istorie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7，L. Arbib（ed.），2 vols.（Florence：Società Editrice delle Storie del Nardi e del Varchi，1842），vol.2，p.73.


[10]
 此段得益于R.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p.276-7。


[11]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36.


[12]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36.


[13]
 R.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p.148-9.


[14]
 Filippo de’ Nerli，
Commentari de’ fatti civili Occorsi dentro la Città di Firenze dall’ anno MCC ⅩⅤ al MD ⅩⅩⅩⅤⅡ
（Augusta：David Raimondo Mertz e Gio. Jacopo Majer，1728），p.134.这与坎比（Cambi）主张的红衣主教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罗马的说法相矛盾，见Giovanni Cambi，
Istorie fiorentine，I. di San Luigi
（ed.），4 vols.，
Delizie degli eruditi toscani
，20-23（Florence：Gaetano Cambiagi，1785-6），vol.3，p.152。参照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2。


[15]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p.148-9.


[16]
 Nerli，
Commentari
，p.138.


[17]
 Niccolò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1；
Chief Works
，vol.2，p.569.


[18]
 M.Hörnqvist，‘Machiavelli’s military project and the Art of War’，in J. M. Najem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achiavell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pp.112-27，here p.121.


[19]
 关于法布里齐奥·科隆纳作为尼科洛发表自己观点的喉舌，尤见F. Verrier，‘Machiavelli e Fabrizio Colonna nell’ 
Arte della guerra
：il polemologo sdoppiato’，in J.-J. Marchand（ed.），
Niccolò Machiavelli politico，storico，letterato
（Rome：Salerno，1996），pp.175-87。


[20]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pref.；
Chief Works
，vol.2，p.567；
Discorsi
，2.16.


[21]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7；
Chief Works
，vol.2，p.718.


[22]
 相关研究，尤见D. Fachard，‘Implicazioni politiche nell’ 
Arte della guerra
’，in Marchand（ed.），
Niccolò Machiavelli politico，storico，letterato
，pp.149-73。


[23]
 R.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216.本段其余部分基于布莱克出色的分析。


[24]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1；
Chief Works
，vol.2，pp.590-2.


[25]
 
Chief Works
，vol.2，p.585.


[26]
 
Chief Works
，vol.2，pp.585-6。相关研究，尤见Black，
Machiavelli
，p.216；J.M.Najemy，‘“Occupare la tirranide”：Machiavelli，the Militia，and Guicciardini’s Accusation of Tyranny’，in J. Barthas（ed.），
Della tirannia：Machiavelli con Bartolo
（Florence：Olschki，2007），pp.75-108。


[27]
 Hörnqvist，‘Machiavelli’s military project’，pp.122-3；Black，
Machiavelli
，p.218.


[28]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pref.，4，6；
Chief Works
，vol.2，p.566，p.661，pp.701-2.


[29]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4，6；
Chief Works
，vol.2，pp.661-2，p.691.


[30]
 Black，
Machiavelli
，p.221.


[31]
 Machiavelli，
Il principe
，20.


[32]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3；
Chief Works
，vol.2，pp.636-40.


[33]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2；
Chief Works
，vol.2，pp.607-8.


[34]
 Niccolò Machiavelli，
Art of War
，C. Lynch（trans. and ed.）（Chicago 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03），p.188；参照Black，Machiavelli，p.221.


[35]
 Hörnqvist，‘Machiavelli’s military project’，pp.124-5.


[36]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1；
Chief Works
，vol.2，pp.572-3.


[37]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7；
Chief Works
，vol.2，p.725.


[38]
 
Lett
.，p.389（no.17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5（no.260）.


[39]
 菲利波·斯特罗齐1520年3月17日的信收于O. 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nella loro relazione col machiavellismo
，3 vols.（Turin：Ermanno Loescher，1883-1911），vol.3，pp.1081-3，here p.1082。


[40]
 
Lett
.，p.387（no.17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4（no.259）.


[41]
 
Lett
.，p.389（no.17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5（no.260）[amended].






24 第二次学徒（1520.4～1520.12）


虽然尼科洛很兴奋，但他知道最好不要期待很快就能签下一份合同。在边缘的漫长岁月让他明白，美第奇家族虽然承诺很快，但往往不太会信守诺言——这次也不例外。尽管利奥十世被劝说咽下了苦水，但他和朱利奥红衣主教都不会完全信任尼科洛，而且考虑到当时的政治局势非常敏感，在对他并无把握之前，他们不会做出承诺。因此，不管尼科洛愿不愿意，他必须再当一次学徒。他能在多大程度上并多久赢得美第奇家族的信任将取决于他自己。


经过两个月的等待，尼科洛接受了测试。1520年7月7日，他被派往卢卡处理一个叫米凯莱·圭尼吉（Michele Guinigi）的人的破产案。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件不起眼的事例。
[1]
米凯莱出身名门，生活放荡不羁，由于行为任性而被剥夺了继承权，但他父亲无法拒绝给他资金，让他在卢卡郊区开办自己的企业。有段时间，生意很红火。米凯莱与几位商人合伙做生意。由于米凯莱家族的显赫名声，只要他提出要求，总是能得到贷款。但积习难改，没过多久，米凯莱就欠下了一大笔赌债，他的合伙人不愿分担，这是可以理解的。他的债权人，其中许多是佛罗伦萨人，感到了恐慌。米凯莱小心翼翼地隐瞒了他的赌债，这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一旦还了赌债，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他的商业债务了。当然，他的债权人可以上法庭起诉他，但在司法程序开始之前，佛罗伦萨的执政团进行了干预。一般来说，他们与这类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但由于米凯莱的债权人包括雅各布·萨尔维亚蒂——教宗利奥十世的姻亲，还是一位红衣主教的父亲——他的破产具有政治影响。因此，在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的坚持下，执政团催促卢卡元老院（
Anziani
）利用他们的权力把米凯莱的赌债放在一边，强迫他解决商业债务。这让元老院陷入了困境。尽管很乐意为美第奇家族效劳，但他们还是不愿与圭尼吉家族作对。尽管米凯莱很愚蠢，但圭尼吉家族仍然是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由于不想得罪当事人，他们支吾搪塞，希望整个事件可以在法庭上解决。但红衣主教却不甘心如此被冷落。考虑到没有必要重复他们先前的要求，他决定派遣一名特使，以确保组织起一个独立的仲裁委员会，整个争端可以由该委员会解决。尼科洛就是为了这个任务而被选中的。


尼科洛的朋友不禁觉得这多少有失他的身份。尽管两年前他曾在热那亚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但乔万巴蒂斯塔·布拉奇认为，这更应该是一名“会计或文员”的事，而不是像他这样有经验的人去处理的。
[2]
但尼科洛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多挣的钱迟早会派上用场，再说，他很高兴有机会证明自己。


他面带微笑，步履轻快，开始收拾行装。然而，在动身之前，他得到了一项新的任务。红衣主教显然意识到他完全有能力处理好米凯莱·圭尼吉的破产案，便要求他谴责卢卡元老院铸造了太多纯度和重量都不合格的银币，这违反了货币协议，已经给佛罗伦萨商人带来了严重的问题。
[3]
尼科洛毫无疑问怀着愉快的心情出发了。然而，在他抵达后仅仅三周，他又接到了红衣主教的另一项委任——这次的使命是请求引渡三名造成比萨骚乱的西西里学者。
[4]


红衣主教的信是用一种生硬的公文风格写的。他的问候语“
Spectabilis vir，amice mi carissime
”（我最亲爱的朋友）虽然彬彬有礼，却是常用的套话，缺乏真正的热情；他的指示简明扼要，态度显得傲慢。
[5]
然而，在这冷漠生硬的表面之下，隐藏着对尼科洛能力的真诚尊重。在信的开头，红衣主教对这位前国务秘书的“谨慎”表示赞赏；而在信的结尾，他表示确信尼科洛将“竭尽全力、妥善地履行”职责。
[6]
这与尼科洛任职期间经常得到的赞扬相距甚远，但足以增强他的信心。


他没有机会长时间品味红衣主教的信件。就在第二天，菲利波·德·纳利给他寄了一封信，这封信一定让他的心沉了下来。
[7]
尽管菲利波很高兴地告知，最近佛罗伦萨的生活变得更自由了，但他对尼科洛的未来仍有严重的担忧。这位前国务秘书最近重获青睐的局面不可能持续下去。正如他与朱利亚诺和洛伦佐·德·美第奇擦身而过所表明的那样，他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8]
此外，他的敌人会轮番打击他，他很难甚至不可能招架得住他们的攻击。即使他设法让米凯莱·圭尼吉的破产案免上法庭，但面对在红衣主教耳边悄悄传来的各种指控，他很难为自己辩护。在这种情况下，菲利波不禁觉得尼科洛在卢卡的逗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尼科洛越早接受这个事实越好。


为了不显得过于消极，菲利波小心翼翼地在信里开些适当的玩笑，其中包括对尼科洛偏爱用意大利语而不是拉丁语写作的温和的嘲讽，还有一个轻松愉快的提醒——多纳托·德尔·科诺还在抱怨尼科洛未能偿还旧债。但尼科洛没有时间闲聊。既然他政治上的复兴近在咫尺，如果让敌人再次从他手中夺走这个机会，那他就该死了。他不顾菲利波的告诫，决定做些特别的事情来提醒美第奇家族的朋友——他作为政治顾问和历史学家的能力。


当有关米凯莱·圭尼吉破产的谈判难以速决，尼科洛就着手写《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
[9]
此书是献给路易吉·阿勒曼尼和扎诺比·邦德尔蒙蒂的，应是一本关于14世纪一位佣兵队长的传记，他作为托斯卡纳吉伯林派领袖而声名鹊起，统治卢卡十多年，先是武装力量首领（
capitano delle milizie
），然后是公爵。
[10]
但这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史传。尽管此书生动描绘了主人公的形象，但缺乏对事实的尊重。根据巴托洛梅奥·塞纳米（Bartolomeo Cennami）的奇幻故事和他自己的想象，尼科洛扭曲了公认的卡斯特鲁乔生活的大部分真相。
[11]
事实上，卡斯特鲁乔出生在卢卡最显赫的贵族家庭，尼科洛却编造了一个荒唐的故事，说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母亲抛弃了，后来在一个叫安东尼奥·卡斯特拉卡尼（Antonio Castracani）神父的花园里的一些藤蔓下被发现。
[12]
卡斯特鲁乔年轻时的故事也是这样。虽然尼科洛一定从他阅读尼科洛·特格里米（Niccolò Tegrimi）最近出版的传记中知道，卡斯特鲁乔在进入法国为腓力四世服务之前在英国度过了青春岁月
[13]
，而尼科洛却声称这名佣兵队长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带到一个想象中的卢卡贵人名叫弗朗切斯科·圭尼吉（Francesco Guinigi）的家里。
[14]
诸如此类。在几乎完全无视事实的情况下，尼科洛系统地虚构了卡斯特鲁乔的崛起，歪曲了他的军事功绩，夸大了他的胜利，忽视了他的缺点。连这位佣兵的私生活也未能幸免。为了掩盖卡斯特鲁乔有妻子、情妇和孩子的事实，尼科洛把他描绘成一个终身单身汉，不受性欲的影响，也不受家庭负担的困扰。最特别的是，尼科洛还把他从其他地方摘抄来的一系列妙语佳句归于卡斯特鲁乔名下。
[15]


然而，真实从来都不是尼科洛的目标。像许多其他文艺复兴时期的历史学家一样，他对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更不用说为历史提供真实的叙述了。相反，他着手编造卡斯特鲁乔的生活，设计真实的表象，用以说明他的美德概念，并激励他的读者效仿他在早期作品——尤其是《战争的艺术》和《君主论》——中阐述的军事和政治领袖的理想。


在尼科洛的叙述中，隐藏着如今已为人熟知的伟大与命运之间的对立。就像在《君主论》和《战争的艺术》中一样，他在此书的开头解释说，历史上取得伟大成就的人很少出身显赫或受到命运的眷顾。
[16]
相反，只有——凭借勇气、冷酷或狡猾——克服逆境，他们才成功地使自己与神明平起平坐。尼科洛相信，没有比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从一个下贱的弃儿上升到尘世荣耀的顶峰——更好的例子了。


在他年轻的时候，卡斯特鲁乔就已经表现出了能使一个人（或者更确切地说，一个君主）受到爱戴和尊敬的美德。每当他和小伙伴在圣米凯莱教堂（San Michele）外的广场上玩耍时，他不仅因为比其他男孩出众，还因为具有“国王般的威严”
[17]
而脱颖而出，正是这一点使他首先引起了弗朗切斯科·圭尼吉的注意。当受到领主家庭的欢迎后，他很快就掌握了“一个真正的绅士应该具备的所有能力和习惯”。“首先，他使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骑手，甚至能以最高超的技巧驾驭最刚烈的马；在比武和竞技中，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比任何人都要引人注目，所以在每一个项目上，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没有人能超越他。”
[18]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社交风度。正如尼科洛在《君主论》中肯定的那样，一个君主应该总是表现出善良、守信和诚实的样子，所以他称赞年轻的卡斯特鲁乔“对比他优秀的人恭敬，对与他地位相当的人谦虚，对比他卑微的人亲切”。
[19]
毫不奇怪，根据尼科洛的描写，卡斯特鲁乔在成年之前就已经赢得了卢卡所有人的赞赏。


卡斯特鲁乔成年以后，开始表现出另一种美德。首选是军事上的。当然，他的勇敢一开始就显而易见。在他十八岁生日后不久，他在帕维亚与归尔甫派的战斗中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当他回到卢卡时，他的名声已经传遍了伦巴第。
[20]
但弗朗切斯科·圭尼吉死后，他作为一个将军的才能显露无遗。根据尼科洛的说法，他的行为反映了法布里齐奥·科隆纳在《战争的艺术》中提出的建议，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尼科洛在《李维史论》中对军事领袖的描述。他意识到，少数斗志昂扬的士兵可能比一支庞大但意志薄弱的军队更令人生畏，他有意在士兵中培养一种充满活力的战斗精神。他不仅在每一场战斗前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讲（参照《战争的艺术》卷四），还确保自己以身作则（参照《李维史论》卷三第一章）。他总是第一个冲上战场，最后一个离开战场。他的胆识同样振奋人心。尼科洛声称：“没有人在面对危险时更大胆，在摆脱危险时更谨慎。”
[21]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出色的战术家。他非常重视情报，知道选择有利地形的重要性，比任何人都能更好地利用敌人的弱点（参照《战争的艺术》卷四第六章）。最重要的是，他很狡猾。“当可以通过欺诈取胜时，他从不试图运用武力，”尼科洛解释说，“因为他过去常说，胜利，而不是胜利的方式，会给你带来声誉”（参照《战争的艺术》卷六）。
[22]


他的才华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塞拉瓦莱战役（Battle of Serravalle）中战胜佛罗伦萨人。
[23]
按照他的习惯，卡斯特鲁乔仔细地选择了阵地。位于城镇下方的狭窄通道将抵消佛罗伦萨人在数量上的优势，而塞拉瓦莱所在的小山将为他提供掩护，以便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调兵遣将。正是通过这些诡计，他把佛罗伦萨人可能的胜利变成了一场彻底的溃败。他把大部分军队驻扎在十公里外的蒙特卡洛（Montecarlo），使佛罗伦萨人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他们放心了，决定在塞拉瓦莱城外扎营，第二天翻过山头。然而，在夜幕的掩护下，卡斯特鲁乔用一支小部队悄无声息地占领了这个城镇，在午夜时分，他和他的军队从蒙特卡洛出发，几个小时后，悄悄地在塞拉瓦莱城外占领了阵地。第二天早晨，当佛罗伦萨人开始从山的一边爬山时，卡斯特鲁乔的军队从另一边向他们发动攻击。这使佛罗伦萨人感到意外，不出几分钟，他们就陷入混乱之中。还没等他们恢复过来，卡斯特鲁乔就派出一千名骑兵穿过这座城市，“向敌人的侧翼发起猛烈的进攻，佛罗伦萨士兵无法抵抗进攻，在不利于他们的地形条件下，被敌人打败，落荒而逃了”。


然而，卡斯特鲁乔也被赋予了政治上的美德。在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如何使自己受人爱戴，但在接替弗朗切斯科·圭尼吉成为卢卡领主之后，他也学会了如何使自己让人畏惧。面对两次不同场合的动乱，他的反应与尼科洛在《君主论》中倡导的完全一致。第一次也许是最不严重的一次。在卡斯特鲁乔统治之初，有少数人不喜欢他，其中有归尔甫派领袖乔治·德利·奥皮兹（Giorgio degli Opizi），他曾希望自己——而不是卡斯特鲁乔——能接替弗朗切斯科·圭尼吉。
[24]
由于嫉妒心切，乔治开始散布关于卡斯特鲁乔的流言蜚语，并威胁说要让他在那不勒斯的罗伯特（Robert）面前失宠，而罗伯特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卡斯特鲁乔赶出卢卡。因此，卡斯特鲁乔不想冒任何风险，他得到了佣兵队长乌古乔内·德拉·法焦拉（Uguccione della Faggiuola）的支持，悄悄将他的军队带进城里，杀死了乔治和他的家人。然而，他意识到依赖外国武装是愚蠢的，因此避免对乌古乔内过于信任（参照《君主论》卷七），并充分预料到双方会决裂。因此，当他们最终开战时，卡斯特鲁乔毫不费力地击败了昔日的盟友，并保住了他作为卢卡领主和托斯卡纳吉伯林派领袖的地位。
[25]


第二次动乱的爆发更加危险。波吉奥家族长期以来一直支持卡斯特鲁乔对抗他的敌人，他们觉得自己的贡献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于是与卢卡的其他家族联合起来反抗卡斯特鲁乔。
[26]
在一场最初的袭击中，一名地方官员被杀，斯特凡诺·迪·波吉奥（Stefano di Poggio）——“一位平和的老人”——提出调停，并要求叛军放下武器，他与卡斯特鲁乔谈判。他们这么做纯粹出于天真。这给了卡斯特鲁乔一个突破口。听了斯特凡诺的抱怨后，他设了一个陷阱，类似于切萨雷·波吉亚在西尼加利亚使用的陷阱（参照《君主论》卷七）。他摆出一副宽宏大量、和蔼可亲的样子，邀请波吉奥家族和他一起商谈。但当他们到达他的营地时，他就把他们俘虏并处死——包括不幸的斯特凡诺。


在尼科洛眼里，卡斯特鲁乔是一个完美的君主。他是美德的典范，成功地巩固了他在国内的统治，扩大了在国外的领地。士兵爱戴他，臣民尊敬他，敌人惧怕他。的确，他不仅令人钦佩，而且值得效法。然而尼科洛还是觉得有必要补充一点警告——而这样做背离了他早期的作品。在《战争的艺术》和《君主论》中，他坚持认为掌握了命运就会获得永恒的荣耀，而他现在注意到，命运永远无法战胜，荣耀也永远会黯然失色。尼科洛解释说，尽管卡斯特鲁乔有那么多优点，但即使他最后也屈服于命运。在最后一次战胜佛罗伦萨人之后，他曾站在富切基奥（Fucecchio）城门口，等着欢迎他的士兵们归来。
[27]
他在战斗中浑身大汗，河上吹来的微风使他着凉。几个小时后，他就病得很重。他意识到自己快死了，便把弗朗切斯科·圭尼吉的儿子保罗叫到身边，说了一通激动人心的话，其中夹杂着辛酸和悔恨。如果他知道命运会在途中把他撂倒，他就不会那么努力，而是要留给保罗一个更小但更安全的国家。因为，虽然卢卡的领土范围是他骄傲的一个来源，但这些领土的“脆弱和不安全”让他感到忧心。卢卡不稳定，比萨“反复无常，充满欺骗”，而皮斯托亚不忠诚。
[28]
佛罗伦萨“遭受了痛苦，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伤害，但没有被摧毁”；米兰的维斯康提（Visconti）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都不可信。
[29]
因此，在临终前，他敦促保罗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对自己能力的把握，最重要的是自知之明。如果觉得自己没有打仗的本钱，他就应该努力“用和平的手段”来统治国家。但是他的忠告没有奏效。卡斯特鲁乔死后，保罗——“能力和命运并不待见”的人——很快“失去了皮斯托亚，然后是比萨”，最后“勉强保住了卢卡的主权”。
[30]
因此，尽管对卡斯特鲁乔的记忆依然存在，但他作为征服者的荣耀却永远消失了。


这对美第奇家族有明显的暗示。虽然他们应该努力效仿卡斯特鲁乔的美德，但也应该仔细权衡进一步扩张领土的好处。如果朱利奥红衣主教和教宗坚持他们的计划，与查理五世结盟，把法国人赶出意大利，他们很可能会成功扩大教宗国，使自己获得荣耀。但他们同样有可能被弗朗西斯一世打败。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他们将被迫将费拉拉公国割让给法国，甚至可能发现他们对佛罗伦萨的控制也减弱了。当然，只有他们才能决定何种做法是最明智的。但是，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强大，没有人——尤其是尼科洛——会因为他们喜欢一个小而稳定的国家而不喜欢一个大但“弱小而不安全”的国家而对他们产生恶感。


尼科洛8月底完成了《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并立即把书送给佛罗伦萨的扎诺比·邦德尔蒙蒂和路易吉·阿勒曼尼。9月6日，扎诺比在回信中给予了充分的赞美。他代表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的每个人在信中表示，《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对我们来说“就像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一样珍贵……我们花了一些时间进行阅读和讨论，有路易吉（阿勒曼尼）、弗朗切斯科·吉德蒂（Guidetti）、雅各布·达·迪亚塞托（Jacopo da Diaceto）、安东尼奥·弗朗切斯科·德利·阿尔比齐和我。我们都认为这是件好事，而且书写得很好……雅各布·纳尔迪和巴蒂斯塔·德拉·帕拉……也读了这本书，他们对书的评价很高。皮耶弗朗切斯科·波提纳里（Pierfrancesco Portinari）和亚历山德罗也都……称赞不已……”
[31]


当然，这并不是说《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是完美的。有很多段落可以改进。例如，卡斯特鲁乔的各种格言，“如果精简的话会更好，因为除了他的名言或俏皮话太多之外，还有一些名言被认为是古代和现代的其他圣人的”。
[32]
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问题。总的来说，扎诺比和他的同伴都认为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就人文史学的优良传统而言。尤其是，他们认为卡斯特鲁乔临终前的讲话很特别。扎诺比解释说，在此处，尼科洛的风格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高贵，“就像这些材料应有的那样”。
[33]


在奥里塞拉里花园团体的每个人看来，尼科洛应该尽快开始撰写佛罗伦萨史。扎诺比自己对此事的渴望“胜过一切”
[34]
，而且很可能其他人也有同感。至于他们中是否有人对朱利奥主教说过类似的话，我们不得而知，但尼科洛受到很大的鼓励，认为一份合同不久就会到手。在9月10日之后的某个时间点，他甚至给妹夫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寄了一份合同草案，他想让佛罗伦萨大学委托他写他提出的这部历史。
[35]
他巧妙地避开说明薪水要求，但他尽量给自己争取更多的自由。他很自信地说，他应该得到授权“写一部编年史，即这个国家和佛罗伦萨城所经历的历史，从他认为最合适的时间开始，用他认为最合适的语言——拉丁语或托斯卡纳方言——来写”。


9月中旬，尼科洛的任务接近尾声。尽管遇到了一些困难
[36]
，他终于成功地说服卢卡元老院成立一个仲裁委员会，以解决有关米凯莱·圭尼吉破产的争端。
[37]
没有别的事情能让他留在那里了，他就收拾行李，回佛罗伦萨，毫无疑问，他对自己感到十分满意。


但是，如果他期待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会张开双臂欢迎他，那他会失望的。没有正式的感谢——也没有合同。这本身并不会引起他太大的恐慌。毕竟，他过去从未因为执行任务而受到过表彰，而且他非常清楚美第奇家族官僚机构的车轮转动得会多么缓慢。但这必定会让他感到不安。


为了不让任何事情发生意外，尼科洛开始写一份关于他的任务的详细报告，现在称为《卢卡事务摘要》（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à di luca
）。
[38]
原则上，这没什么不寻常的。正如最近所指出的那样，外交官在使命结束时编写这种报告是一种常规，报告不仅要详细说明完成使命的过程，而且要详细说明对该国及其政治事务和体制的看法。
[39]
尼科洛过去写过几篇：《德国事务报告》（1508年）、《法国事务略述》（1511年）及《德国事务报告》（1514年）。但《卢卡事务摘要》并不是一份通常意义上的报告。报告没有透露尼科洛的任务是什么，没有提到他与元老院的谈判，甚至没有提到米凯莱·圭尼吉。事实上，它也没有过多地提到卢卡和它的乡村。相反，它更多关注卢卡的体制。选择如此狭窄的主题并非轻率之举。虽然没有接受者的名字，《卢卡事务摘要》似乎是为执政团或更有可能为红衣主教写的，他们当时正在辩论是否继续改革佛罗伦萨政体。毋庸置疑，尼科洛不想冒昧提供未经请求的建议，但他似乎已经意识到，通过在外交报告的伪装下描述一种非常不同的宪政形式，他可以提供一种更微妙的咨询形式——从而表明他作为一名政治顾问的效用。


《卢卡事务摘要》分成长短不一的三部分。在第一部分，尼科洛描述了卢卡政府的机构“九人委员会”——最高行政委员会，由城市的三个地区各选三名成员组成；“正义旗手”任期两个月，和九人委员会一起组成了“元老院”（
Anziani
）；“三十六人委员会”（Council of Thirty-Six），选举产生，任期六个月；还有“大议会”（General Council），尼科洛错误地以为它由七十二名公民组成。第二部分转而研究这些机构之间的关系。对于佛罗伦萨人来说，他们习惯了一个强大的执政团，对权力的划分，必定觉得奇怪。虽然元老院召集会议并提出供讨论的议案，但它的主要职能是与三十六人委员会合作监督市政官员的选举。与此同时，大议会“制定和废除法律、条约和法规，核定监禁和处决公民”。
[40]
尼科洛继续在第三部分也是最后部分讨论这些特殊性，以便对卢卡宪政制度进行严肃的评估。
[41]


其中一个最有积极意义的特点是卢卡的元老院没有对普通公民的权力——这样就限制了滥用权力的机会。但不幸的是，他们也缺乏核心。在他们任期届满后，元老院成员不得不等待许多年才有资格再次参选。这样就使得在执政期间很难取得特别显著的成就，因而只有下层阶级的成员倾向于参政服务。矛盾的是，这样做的结果是将实权集中在富有的贵族手中。他们不是自己掌权，而是利用资助和家族网络来控制掌权的人。由于元老院负责选举，这就给了权贵对政府进行钳制的便利。在尼科洛看来，这是对自然秩序的一种曲解。在罗马和威尼斯，由普通民众主持选举官职，权贵提出人选；而在卢卡，情况恰恰相反。这不无好处。它鼓励普通民众追求公职；它使立法能够相当便捷地通过；可以说，它保护了这座城市不受腐败和妄自尊大的影响。但它也存在严重的缺陷。既然权贵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轻易地阻止大议会惩罚威胁国家的人。如果权贵的利益与反叛的民众或放荡的年轻人——任何政体中最危险的两个群体——的利益交织在一起，卢卡就会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自卫的手段。因此，尼科洛建议，应该专门设立一个额外的裁判法院——由四至六名公民组成——来惩罚这两个群体的任何违法行为。但是，即使有这样的资质，他也不推荐卢卡的政体作为模仿的榜样。尽管美第奇家族一直表现出通过血缘和裙带关系来统治佛罗伦萨的明显偏好，但他谨慎地警告红衣主教，最好从罗马和威尼斯寻找启示。


我们无从得知这位红衣主教是否读过《卢卡事务摘要》，不过，他还是对尼科洛的工作印象深刻，最终在11月8日，这位前国务秘书获得了他一直期待的合同。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他要撰写“佛罗伦萨编年史”，并完成佛罗伦萨大学官员认为必要的任何其他工作。
[42]
作为回报，他将获得大学支付的一百佛罗林的薪水——大约是他在国务厅的工资的一半，但仍比他离职后的收入高得多。


即使他没有官复原职，这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到16世纪早期，修撰“官方”历史已成为佛罗伦萨公民自豪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43]
列奥纳多·布鲁尼的《佛罗伦萨史（12卷）》（
Historiarum Florentinarum libri XII
）、波吉奥·布拉乔利尼（Poggio Bracciolini）的《佛罗伦萨人民史》（
Historiae Florentini populi
）和巴托洛梅奥·斯卡拉的《佛罗伦萨史》（
Historia Florentinorum
）等作品通常由佛罗伦萨政府出资，它们不仅纪念这座城市的过去，也塑造了它现在的身份。
[44]
它们定义了这座城市的人民；它们解释了他们所代表的政治价值观；而且，通常情况下，它们也为其政治体系提供了理由。因此，“官方”历史的书写不能随便委托给什么人。它需要优雅的写作风格、把握细节的敏锐眼光以及——最重要的是——正确的政治观点。尼科洛受委托写一部新的佛罗伦萨史，这既表明了他的文学才能，也表明了红衣主教对他的信任。


然而，正如尼科洛的合同条款所显示的，红衣主教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他作为历史学家的才能。11月17日，菲利波·德·内利写信告诉尼科洛，红衣主教要一份《战争的艺术》。
[45]
目前并没有红衣主教对此有何反应的记载，但他的印象多半是积极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又给了尼科洛一项更紧迫的委托——起草一份关于如何重组佛罗伦萨政府的建议。


尼科洛抓住这个机会，到下一个圣烛节（Candlemas），他的报告就完成了。这是他目前为止篇幅最长的政治备忘录，现在被称为《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事务的论述》（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e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
[46]
此份报告献给教宗利奥十世，文中经常提到佛罗伦萨的历史，目的在于解释他在《李维史论》和《卢卡事务摘要》中概述的思想如何不仅可以被用来纠正洛伦佐政权的缺陷，还可以被用来维护美第奇家族的长期执政地位。


然而尼科洛意识到他必须小心行事。尽管红衣主教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他的家族的未来，尼科洛知道他对修补佛罗伦萨宪政体制十分谨慎——不难看出其中的原因。在过去，佛罗伦萨经常改变它的政治体制。1393年到1512年，这座城市曾被三种不同的“政体”统治——贵族政体（1393～1434）、科西莫·德·美第奇和他的继承人的政权（1434～1494）以及萨沃纳罗拉和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大众共和国（1494～1512）。
[47]
但这些政体都不持久。虽然各有不同，但都相继崩溃，迫使领导人流亡，并使城市陷入又一轮暴力动乱。因此，红衣主教对改革持谨慎态度也就再自然不过了。
[48]
如果他现在开始修改宪法，没有人能保证他的家族会比以前更强大。事实上，如果以过去为鉴，他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播下灭亡的种子。


因此，尼科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揭示红衣主教推理的谬误。他解释说，佛罗伦萨过去经历的这种不稳定，并不是宪法改革本身的结果，而是已经建立的政府有所不足的结果。虽然这三种政体都类似于亚里士多德所描述的三种“真正的”宪政中的一种，但它们实际上都没有被赋予公国（principality）或共和国（republic）——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的性质。
[49]
它们不是为了公共利益——正如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所推荐的那样，或如西塞罗在《论义务》中反复敦促的那样，也如尼科洛自己在《李维史论》中所建议的那样——而设立的，却是为了加强和维护某一个派别或党派。然而，这是它们从未实现过的。正是因为它们排斥其他人参与政府事务，所以不可避免地助长了不满情绪的增长——从而为革命创造了条件。在尼科洛看来，由马索·德利·阿尔比齐（Maso degli Albizzi）建立的显贵领导的政权过早地拟定了候选人的名单，制造了数不清的腐败机会，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派系的增长，而且把太多的权力——但声望太低——集中在执政团手中。它竟持续了四十年，简直是个奇迹。如果维斯康提战争（Visconti Wars）没有让它团结起来，它肯定早就崩溃了。科西莫·德·美第奇的政府“更像一个王国，而不是一个共和国”，执政时间也更长一些——部分原因是它是在平民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部分原因是权力集中在一个杰出的人手中。但是大众和贵族元素的结合最终证明了它的失败。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一个人的意愿去做的，然而……决定要得到许多人的同意”，所以它行动迟缓，也容易受到外部冲击。更有缺陷的是萨沃纳罗拉和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大众政府。尽管它装腔作势，但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共和国。它未能满足平民的要求，缺乏强制力，而且事实证明它是如此脆弱，以至于有必要任命一个伪贵族式的“终身旗手”，“如果他既聪明又邪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君主；但此人，如果他是善良和软弱的……可以轻易地被驱逐，从而毁掉整个政府”。


明智的是，尼科洛避免过多地讨论佛罗伦萨自1512年以来的政局。但即使红衣主教也会同意，洛伦佐的死“让事情到了一个必须考虑建立新型政府的地步”。由于改革显然有必要，因此，挑战在于如何修改宪法，以确保美第奇政权的长久稳定。当然有很多提议，但大多只是重复同样的老路。比如，有人认为佛罗伦萨应该回到科西莫和“伟人”洛伦佐·美第奇领导的统治模式，但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固有的不稳定的政治体制，如果死灰复燃，肯定会遭受同样的命运。要求建立一个真正的“大众”共和国的呼声也不再令人信服。这一政治设想的支持者只是泛泛而谈，似乎不知道如何克服之前共和国的弱点。显然，如果要对佛罗伦萨的宪政进行改革，就必须按照完全不同的路线来建立模型。但什么模型？


尼科洛的回答相对简单。由于佛罗伦萨的政体失败了，因为它们是有缺陷的混合体制，所以只有一个“要么是真正的君主国，要么是真正的共和国”的政府才能成功。因为，混合体制很容易沦为暴政或暴民统治，而一个君主国只会退化为共和国，而共和国至多崩溃为君主国。只有“一条出路”，歧路亡羊，因此，“真正的”共和国和“真正的”君主国比介于两者之间的任何政体都更强大、更稳定。


正如在《李维史论》，尼科洛并没有提出太多关于真正的公国的内容，只是说在一个民族习惯于平等的地方，公国是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例如，在佛罗伦萨，“平等很重要，不平等的建立是必要的；而在有城墙的城镇，贵族老爷必须得到控制，他们会支持他们的君主，利用他们的武器和追随者扼杀城市和整个地区”。


相反，尼科洛专注于“真正的”共和国。他认为，这是一种特别适合佛罗伦萨的政治体制。他也知道红衣主教“非常倾向于”这样的宪政。事实上，他怀疑红衣主教推迟设立这一政体的唯一原因是后者还没有找到保持权威和保护朋友的方法。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尼科洛找到了解决办法，他在概述他的计划时请求红衣主教给予宽容。


尼科洛解释说，在每一个城市，都存在着三种不同类型的人：最重要的公民（
primi
）、中产阶层（
mezzani
）和普通公民（
universalità dei cittadini
）。
[50]
如果要牢固地建立一个共和国，所有这三种人都必须得到满足。在佛罗伦萨，需要做出几个关键的改变。为了满足社会精英的野心，有必要确认他们“作为统治精英的地位”，以及他在《卢卡事务摘要》中所说的那种“庄严”。因为现在的执政团和顾问团都非常缺乏尊严，以至于“最重要和最有影响力的人也很少入选”
[51]
，尼科洛因此建议废除执政团、“八人委员会”和“十二贤人”。
[52]
在他们的位置上，教宗应该任命六十五位“朋友和知己”来终身管理政府事务。他们当中，应该有一个人被选为“正义旗手”，任期两三年。剩下的六十四人应该被分成两组，每组三十二人。其中一组执政一年，另一组次年执政。在任职期间，每一组三十二人分成四组，每组八人，这八人与旗手入驻领主宫，履行现任执政团的职责，为期三个月。与此同时，一年之内另三十二名不在职的人将担任顾问，取代现已不复存在的“大咨询团”。为了满足中产阶层的要求，尼科洛建议废除七十人委员会、百人团和“人民议会”，代之以由教宗任命的两百名公民的委员会，实行终身制，即“选民委员会”（
Consiglio dei Scelti
）。


至此，尼科洛的建议似乎没有争议。这些想法不仅反映了他之前在《卢卡事务摘要》中表达的观点，而且与红衣主教已经实施的改革相一致。然而，当尼科洛转向普通公民时，他就进入了一个更危险的领域。他解释说，这个群体永远不会满足，除非他们的权力得到恢复。
[53]
因此，美第奇家族别无选择，只能重启拥有一千名或至少六百名成员的“大议会”。当然，这可以在若干年内逐步完成，但尼科洛设想到一定的时候，大议会将“像以前那样分配所有的部属官员和地方行政长官”，除了教宗和红衣主教任命的人选。


当然，这将保证佛罗伦萨社会的所有三个阶层都得到安抚。然而，它与美第奇家族最珍视的信念背道而驰。至少在1494年驱逐皮耶罗·德·美第奇之后，他们认为大议会与他们想要重建的政体是对立的。这个机构太庞大、太臃肿，更重要的是，它是个巨大的威胁。不管亲朋好友的关系网络有多广，他们永远不能保证让大多数人服从他们的意愿。大议会总有可能任命他们的政敌担任关键职位，从而破坏政权的稳定。


然而，尼科洛煞费苦心地指出，这其实是安抚人民的唯一办法，而且对于美第奇家族来说，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重启大议会，要比以后被政敌强迫这样做更安全。但他显然意识到，如果美第奇家族在新共和国的地位要得到稳固，他们需要一种方法来控制平民。例如，取消大议会任命部属官员和地方官的自由，尼科洛建议给予美第奇家族任命八名“资格审查员”的权力，这些资格审查员“能在保密的情况下宣布他们想要选举的人胜选，并拒绝选举任何他们不想要的人”。
[54]


但是，虽然对选举的控制非常必要，但尼科洛也认识到这并不足以确保美第奇家族的统治地位。毕竟，科西莫和“伟人”洛伦佐以前都行使过一种更特殊的权力，任命选定的候选人担任公职和地方行政长官，但事实证明，无论是保护他们免遭阴谋攻击，还是避免洛伦佐的儿子皮耶罗被流放，这些措施都还是不够的。为了保持对执政团、两百人委员会和大议会的控制，尼科洛因此建议教宗和红衣主教“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应该被赋予与佛罗伦萨全体人民所拥有的权力一样多的权力”。
[55]
只有他们有权任命“八守望者”——负责法律和秩序；民兵应被分成两个旅，每个旅由他们选择的专员领导。这将赋予他们对武装部队、刑事法官和法律的绝对控制权——总之，他们需要拥有一切权力来维持宪政的平衡，使各阶层的民众满意并确保美第奇家族自身的统治地位。
[56]


尼科洛描述的，本质上是一个“混合”政体的修订版。大议会将组成“大众”的部分，执政团和两百人委员会属于“寡头”阶层，再加上美第奇“王室”。每个阶层彼此制约，合在一起，将确保佛罗伦萨社会的所有元素都得到满足，同时确保美第奇政府的运作。但尼科洛对前景并不抱幻想。他知道只有教宗和红衣主教还活着，它才会起作用。因为他们都是教士，所以死后没有继承人来接替他们的位置；没有继承人，就没有什么能维持执政团、两百人委员会和大议会之间微妙的平衡。因此，为了确保共和国的持久稳定，有必要进行进一步的改革：将十六名“旗手”转变为现代的人民护民官。
[57]
像以往一样由选举产生的十六人中，四人将担任为期一个月的“大护民官”（provost）。这四个人每周都有一个入驻领主宫。在此期间，除非大护民官在场，否则执政团什么也不能做。当然，他无权投票，甚至无权在会议上发言，但他有权否决执政团的任何决定，如果不能做出决定，他也有权向三十二人委员会提出上诉。同样，大护民官也要出席三十二人委员会、两百人委员会和大议会——在每一种情况下都行使延期或上诉的权利，但没有否决权。当然，这将确保共和国的每个机构都受到监督，并且——至关重要的是——对所有其他机构负责。它还可以防止公共事务受到阻碍，并在一定程度上补偿被排除在执政团之外的平民的权益。


尼科洛深信，他的建议被综合起来时，是完全称得上革命性的。他很清楚，即使以他的资历，红衣主教也很难接受。但袖手旁观是不可取的。如果佛罗伦萨政府继续保持现状，尼科洛警告说，美第奇家族将遭受“无穷的烦恼”。
[58]
一些公民的行为已经过于傲慢，而另一些人则因为感到不安全，要求恢复秩序——尽管每个人对该怎么办有不同的想法。自洛伦佐死后一直维持着的脆弱的和平日益破裂。除非改革很快实施，否则可怕的后果肯定会随之而来。要么“在暴乱中匆忙设立一个新的领导人，用武器和暴力来保卫政府”，要么平民强行重建大议会，并对贵族采取严厉措施。
[59]
无论哪种情况，都会有很多的流血事件，很多流亡者，而且很有可能导致美第奇统治的终结。相比之下，如果尼科洛的宪政方案被采纳，佛罗伦萨将“不缺少一个自由政府所必需的任何东西”，它的人民会感到满意，美第奇家族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全。的确，如果红衣主教听从他的建议，他将获得“权力和物质，使他的家族不朽，并远超……他父亲和他祖父的荣耀”。
[60]


尼科洛的建议没有受到热情的欢迎。他的报告对红衣主教来说过于激进，因此被束之高阁。然而尼科洛并没有气馁。虽然他可能还没有完全把握美第奇家族的想法，但他可以安慰自己，有人仍在征求他的意见。他用辛勤的付出和心灵的力量赢得了信任和尊重。他不再是政治上的局外人，即使没有一官半职，至少也恢复了某种尊严，当他踏上《佛罗伦萨史》写作之旅时，他可以期待未来更幸福的日子。




[1]
 以下内容基于贝尔泰利的精彩总结，见‘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p.1511-12。


[2]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1533。


[3]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p.1527-8。


[4]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p.1529-30。


[5]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1529；参照Bertelli，‘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1512。


[6]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1529。


[7]
 ‘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p.391-3（no.17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26-8（no.262）。


[8]
 
Lett
.，p.392（no.17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7（no.262）.


[9]
 原文见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storiche
，A. Montevecchi and C. Varotti（eds.），2 vols.（Rome：Salerno，2010），pp.7-66；
La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e altri scritti
，G. Inglese（ed.）（Milan：Rizzoli，1991），pp.107-36；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p.552-9. English trans. in 
Chief Works
，vol.2，pp.553-9。


[10]
 关于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参见M. Luzzati，‘Castracani degli Antelminelli，Castruccio’，
DBI
，vol.22（Rome，1979），pp.200-10。


[11]
 F.Bausi，‘Machiavelli e la tradizione culturale toscana’，in 
Cultura e scrittura di Machiavelli，Atti del Convegno di Firenze-Pisa
，27-30 ottobre 1997（Rome：Salerno，1998），pp.81-115，here pp.101-8；F. Bausi，
Machiavelli
（Rome：Salerno，2005），pp.246-53；R. 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p.223-8；R. Bruscagli，
Machiavelli
（Bologna：Il Mulino，2008），pp.112-14；Machiavelli，
La vita di Castruccio
，Inglese（ed.），p.30.


[12]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34-5.


[13]
 Niccolò Tegrimi，
Vita Castrucii Antelminelli Castracani Lucensis Ducis
（Modena：Domenico Rococciolo，1496）；原文另见L. A. Muratori（ed.），
RIS
 11（Milan，1727），cols. 1308-44。


[14]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35-6.


[15]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55-9。


[16]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33-4。


[17]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35。


[18]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36。


[19]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36[amended]。


[20]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37。


[21]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55。


[22]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55。


[23]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46-8。


[24]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37-8。


[25]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40-1。


[26]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43。


[27]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52。


[28]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53-4。


[29]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554。


[30]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2，pp.554-5。


[31]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pp.394-5（no.17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8（no.263）。


[32]
 
Lett
.，p.394（no.17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8（no.263）.


[33]
 
Lett
.，p.395（no.17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28-9（no.263）.


[34]
 
Lett
.，p.395（no.17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8（no.263）.


[35]
 
Lett
.，p.397（no.17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9（no.264）.


[36]
 见乔万巴蒂斯塔·布拉奇的信（1520年9月7日和14日），
Leg.e comm
.，pp.1533-5，pp.1537-8。


[37]
 
Leg.e comm
.，pp.1359-60。卢卡当局的有关商议见
Leg.e comm
.，pp.1543-4。


[38]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J.-J. Marchand，D. Fachard and G. Masi（eds.）（Rome，2001），pp.613-20.


[39]
 S.Larosa，‘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à di Lucca’，Enciclopedia Machiavelliana
，3 vols.（Rome：Istituto della Enciclopedia Italiana，2014），vol.2，pp.548-50，here p.548.


[40]
 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Marchand et al.（eds.），p.616.


[41]
 近来有关尼科洛比较卢卡和威尼斯的讨论，见M. Suchowlansky，‘Machiavelli’s Summary of the Affairs of the City of Lucca：Venice as buon governo’，
Intellectual History Review
 26/4（2016），pp.429-45。


[42]
 此合同见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 Milanesi，L. 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1，p.lxxxix。


[43]
 相关讨论，见D. Wilcox，
The Development of Florentine Humanist Historiography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E. Cochrane，
Historians and Historiography in the Italian Renaissance
（Chicago 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1）；R. Fubini，
Storiografia dell’umanesimo in Italia da Leonardo Bruni ad Annio da Viterbo
（Rome：Storia e Letteratura，2003）。


[44]
 Leonardo Bruni，
History of the Florentine People
，J. Hankins（ed.），3 vols.（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1-7）；Poggio Bracciolini，
Historiae Florentini populi
，L. A. Muratori（ed.），in 
RIS
 20（Milan，1731），cols. 194-454（他儿子雅各布·布拉乔利尼的意大利译本的抄本，见Poggio Bracciolini，
Storie fiorentine
，E. Garin（ed.）（Arezzo：Biblioteca della Citta di Arezzo，1984）；Bartolomeo Scala，
Historia florentinorum
，J. Oligero（ed.）（Rome：Nicolangelo Tinassi，1677）。对这些作品的讨论，除了前面注释中列出的著作，还见A. Brown，
Bartolomeo Scala，1430-1497，Chancellor of Florence：The Humanist as Bureaucrat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9），pp.297-306；N. Struever，‘Rhetoric，Ethics，and History：Poggio Bracciolini’，in N. Struever，
The Language of History in the Renaissance：Rhetoric and Historical Consciousness in Florentine Humanism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0），pp.144-99；G. Ianziti，
Writing History in Renaissance Italy：Leonardo Bruni and the Uses of the Past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12），pp.91-146，pp.204-33。


[45]
 
Lett
.，p.397（no.17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0（no.265）.


[46]
 引文见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Marchand et al.（eds.），pp.624-41；Niccolò Machiavelli，
Tutte le opere
，Martelli（ed.）（Florence：Sansoni，1971），pp.24-31。有用的英译见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p.101-15。关于《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事务的论述》的写作日期，见Black，
Machiavelli
，p.232。这一文本的相关讨论，参见R. Cavaluzzi，‘Machiavelli per rassettare le cose fiorentine’，
Italianistica：Rivista di letteratura italiana
 39/1（2010），pp.11-21；G. M. Anselmi，‘Il Discursus florentinarum rerum tra progetto politico e prospettiva storiografica’，in J.-J. Marchand（ed.），
Niccolò Machiavelli，politico，storico，letterato
（Rome：Salerno，1996），pp.189-207；G. Inglese，‘Il Discursus florentinarum rerum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La Cultura
 23（1985），pp.203-28；J. M. Najemy，‘Machiavelli and the Medici：The Lessons of Florentine History’，
Renaissance Quarterly
 35（1982），pp.551-76；J. M. Najemy，
A History of Florence，1200-1575
（Oxford：Blackwell，2008），pp.437-40；and（with caution）Black，
Machiavelli
，pp.231-8。


[47]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p.102-3.


[48]
 在《君主论》中，尼科洛承认：“没有什么比修改国家宪法更难控制、更难成功、更危险的事情了。”Machiavelli，
Il principe
，5.


[49]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01.


[50]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07。


[51]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08。


[52]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p.108-9。


[53]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0。


[54]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0。


[55]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p.109-10。


[56]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3。


[57]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p.111-12。


[58]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4。


[59]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5。


[60]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4。






25 木屐共和国（1521.1～1521.12）


随着1521年的到来，近年来的恐惧和挫折一扫而光，尼科洛似乎终于感到安心了。他担任国务秘书期间遗留下来的所有“未竟的事业”都已解决，他被委以一项使命，这不仅合乎他作为一个饱学之士的趣味，也使他剩下的一点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没有什么需要证明的了。现在，他所有的政治野心都被排除了，他静下心来写希望成为自己纪念性的作品。


似乎没有什么能扰乱他新获得的满足感。虽然，在过去，乔瓦尼·维纳奇的经济困难曾让他担心得要命，但现在外甥任性的习惯只会让他更清醒、更理智，他尽其所能将乔凡尼的事情安排妥当。1521年2月15日，尼科洛向他索要委托书，答应以他的名义处理债务的事，并提议以优惠的利率投资他从“麦多娜·沃吉亚”（Madonna Vaggia）那里得到的遗产。
[1]
不可否认，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处理，但与此同时，乔瓦尼的债务至少已经还清了。


甚至皮耶罗·索德里尼的来信也不能动摇尼科洛的宁静。最近，索德里尼未能说服尼科洛接受亚德里亚拉小国拉古萨（Ragusa，现称杜布罗夫尼克）的国务秘书职位，于是他试图用一个更有吸引力的提议来吸引他。
[2]
索德里尼听说佣兵队长普洛斯彼罗·科隆纳在找秘书，就冒昧地推荐了尼科洛。普洛斯彼罗也许知道，他的堂兄法布里齐奥·科隆纳在《战争的艺术》中被描绘得非常讨人喜欢，他对这个想法表示欢迎，并同意索德里尼把这个工作给尼科洛。
[3]
这项工作要求很高，而且无疑需要经常出差，但报酬还是很丰厚的：两百杜卡特金币，开支除外——是目前合同下尼科洛收入的四倍多。当然，索德里尼知道他需要考虑一下，但这位前正义旗手建议他接受。“我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前景了，”索德里尼写道，“我认为这比留在佛罗伦萨为菲奥里尼（
fiorini di sugello
，托斯卡纳地区的一种银币）写历史要好得多。”
[4]
也许他是对的。但尼科洛断然拒绝了。他终于在佛罗伦萨找到了安宁，他不打算卖掉它，即使得到基督教世界里所有的金子。


可以肯定的是，尼科洛并不假装他有完全的自由。根据合同条款，他仍然需要按要求履行职责，这将使他放下《佛罗伦萨史》，而这可能并不总是符合他的口味。然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当他卷入佛罗伦萨的混乱局面时，他证明了自己也能面带微笑，泰然自若地面对这些纷扰。


在尼科洛拒绝了索德里尼的提议后不久，查理五世和法国弗朗西斯一世之间期待已久的冲突终于爆发了。
[5]
查理尽力避免事态恶化。在他当选之前，他与弗朗西斯签署了一项条约，希望能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尽管查理拒绝放弃那不勒斯王国，但他承认了法国国王的领土要求，并每年向他提供一大笔资金作为补偿。作为回报，弗朗西斯承诺，一旦查理的当选得到确认，他将承认查理为罗马的国王，并解决北方所有剩余的领土争端。当时，弗朗西斯很乐意同意这一点——尤其是查理，当时还是个政治新手，还没有在自己的领地站稳脚跟，因此没有能力威胁他。但到了1521年1月，弗朗西斯改变了主意。去年10月在亚琛（Aachen）加冕罗马国王后，查理信心大增，似乎像他的祖父一样雄心勃勃。在不久的将来，他似乎很有可能越过阿尔卑斯山，征服米兰公国，同时前往罗马参加帝国加冕礼。弗朗西斯感到惊恐，决定先下手为强。当查理在德国陷入宗教异议的泥潭并受到卡斯提尔叛乱的困扰时，法国国王发起了一系列针对卢森堡和纳瓦尔的有组织的攻击，希望能让查理忙得不可开交，远离米兰。
[6]


然而，弗朗西斯低估了这位年轻的罗马国王。尽管年仅二十一岁，查理决心击退法国的进攻，并惩罚弗朗西斯的鲁莽。在沃尔姆斯会议（Diet of Worms）谴责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之后，他镇压了卡斯提尔叛乱，组建了一支新的军队，并将法国军队从纳瓦尔和卢森堡赶走。他的边境因此稳固了，他开始使意大利的权力平衡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倾斜。当年5月，他与教宗结成联盟。
[7]
就他而言，查理同意将弗朗西斯驱逐出米兰，恢复斯福尔扎家族的领地，并保证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的地位。作为回报，利奥同意在法国入侵的情况下派军队到米兰公国，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攻打威尼斯。几周后，攻打法国占领下的米兰的准备工作就开始了。


虽然忙于写作，尼科洛还是饶有兴趣地关注着事态发展。他急切地从书信中搜集不论多么零碎的信息，热衷于猜测佛罗伦萨在未来冲突中会如何应对。
[8]
但如果他指望美第奇家族向他征求意见或让他充当使者，那就错了。


然而，有人请他帮忙处理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9]
一段时间以来，佛罗伦萨政府一直在其领土上给予方济各修会（Franciscan Order）以特殊地位。“小修士”（Friars Minor），就像他们常自称的，无处不在。该修会据说是由阿西西的圣方济各（St Francis of Assisi）本人建立的，圣十字大教堂是迄今欧洲最大的方济各会教堂；该修会拥有数不清的小型修院，分散在佛罗伦萨各地。在很大程度上，由于所有修士都发誓要清贫，方济各会修士在普通人中非常受欢迎。
[10]
他们也被尊为传教士。总的来说，这给了他们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特别是在危机时期。然而，由于教会组织的特殊性，佛罗伦萨的方济各会士属于更大的托斯卡纳“省”，锡耶纳也是托斯卡纳省的一部分。这就意味着，只要锡耶纳人当选省一级神父——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外国势力就可以随时干涉佛罗伦萨的宗教事务。这使执政团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当人们发现，在北方约一百二十公里处的卡普里（Carpi），方济各会即将举行全会时，该省神父，一个名叫贝纳迪诺·托洛梅（Bernardino Tolomei）的锡耶纳修士，计划让另一个锡耶纳臣民贝纳迪诺·奥奇诺（Bernardino Ochino）成为他的继任者，红衣主教德·美第奇认为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11]
执政团不再容忍他们的修士服从锡耶纳，他们希望托斯卡纳省修会一分为二——一部分是佛罗伦萨，另一部分是锡耶纳。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执政团支持伊拉里奥内·萨切蒂修士（Fra Ilarione Sacchetti），他想要推翻托洛梅，将他排除在全会之外，并任命总检察官弗朗切斯科·达·波坦察（Francesco da Potenza）——他被认为赞成修会划分——为省修会新的神父。然而，也许意识到伊拉里奥内有点急躁，“八人委员会”决定派一位世俗大使更正式地提出他们的请求。对于这个任务，他们选择了尼科洛。


5月11日，尼科洛受命前往卡普里，方济各会大会将在那里举行。
[12]
按照指示，他一到那里就去找修会教长，提出佛罗伦萨的要求。他没有抱怨锡耶纳人干涉他们的事务——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冒犯——相反，他们提出要求的动机是出于对方济各会信徒精神健康的真正关心。他指出，近年来，佛罗伦萨的修士似乎缺乏他们一向以之闻名的圣洁“精神”
[13]
，因此，俗人的捐款减少了。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方济各会放松了纪律。执政团自然要寻求补救办法，但他们得出的结论是，除非佛罗伦萨境内的修会属于一个“单独的”省份，否则他们不可能恢复修会“古老的声誉”。
[14]
这是一个巧妙的论点，旨在符合方济各会修士更好的天性。但是伊拉里奥内修士，曾经的煽动者，认为此事应以威胁作为后盾，以防万一。
[15]
在另一封信中，他建议尼科洛表明，如果修士们自愿采纳佛罗伦萨的建议，执政团将非常高兴，但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红衣主教会利用他的教会权威迫使他们这么做。


尼科洛离开佛罗伦萨后不久，他收到了第二份委托，这份委托来自羊毛行会（Arte della Lan）。
[16]
该行会负责找一位神父在大教堂为明年的四旬斋布道，他们最终选定了一位方济各会修士——佛罗伦萨的乔瓦尼·瓜尔伯托（Giovanni Gualberto），又名“罗瓦约”（Rovaio）。但是，由于他们的邀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回复，所以他们请求尼科洛在卡普里的时候尽力争取乔瓦尼修士为他们提供服务。


无论以什么标准来衡量，这样的使命都有损他的尊严。考虑到他过去习惯于与国王、教宗和皇帝打交道，现在被派去与修士讨论这些琐事几乎是一种侮辱，尤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时候。当他的老朋友弗朗西斯科·圭恰迪尼听到他被要求做的事情时，他想起了斯巴达将军莱山德（Lysander），“在取得了那么多的胜利和战利品之后，他被派去给那些他曾经光荣指挥过的士兵们分发食物”。
[17]
但尼科洛非但没有沮丧，反而似乎以达观的心情接受了这项任务。


短暂停留拜访圭恰迪尼——当时担任教宗在摩德纳的专员
[18]
——后，尼科洛悠闲地穿越亚平宁山脉，并在5月16日晚些时候到达卡普里。
[19]
这是一个以不诚实闻名的平凡、乏味的小镇，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信心。
[20]
但是，当他跨进新落成的圣尼科洛教堂（San Nicolò）的门槛时，他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修士们比以往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被琐碎的事情和背后的诽谤撕裂。事实上，现实如此激烈地政治化，以至于当他告诉圭恰迪尼这件事时，他的朋友嘲笑地称它为“木屐共和国”（Republic of Clogs），这是以托钵僧穿的木底鞋命名的——当他们的争论变得激烈时，他们并不反对用它作为武器。
[21]


毫无疑问，尼科洛希望尽快解决问题，他四处寻找修会教长。
[22]
然而，令他沮丧的是，他发现修士们还没有开始挑选继承人——在这之前，他无法提出执政团的要求。这简直荒谬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是，既然他无能为力，就只好等待时机了。好在他还有确定布道者的事要做，而且他总能找到使自己开心的办法。


尼科洛走出教堂，前往西吉斯蒙多·桑蒂（Sigismondo Santi）的宅邸，他执行使命期间将在此留宿。
[23]
桑蒂是圭恰迪尼的好朋友，也是阿尔贝托·皮奥（Count Alberto Pio）的秘书，据说是“一个很有能耐的人……深受教宗的信任”。
[24]
但他喜欢恶意的流言蜚语，好捉弄人。
[25]
他当然不合尼科洛的胃口，但尼科洛仍然感谢他的盛情款待，不想惹恼任何人。
[26]
那天晚上很迟才睡意蒙眬地上床，尼科洛似乎决定少与人交往，至少暂时如此。


第二天早晨，5月18日，尼科洛正在用厕，琢磨着羊毛行会的委托，这时一个弓箭手送来了一封信，是圭恰迪尼写的，里面充满了有趣的调侃。
[27]
想到尼科洛对宗教的厌恶，圭恰迪尼嘲笑羊毛行会把四旬斋传道士的选择托付给一个从来没有想过要救赎的人。他把这比作让帕奇罗托（Pachierotto）或塞尔·萨罗（Ser Saro）——佛罗伦萨的两个臭名昭著的同性恋——“为朋友找一位美丽而感恩的妻子”。
[28]
不过，他相信尼科洛一定会完成任务并让行会满意——并不是因为他期望尼科洛突然开始关心他的灵魂（在他这个年龄，人们会认为这么做是衰老，而不是善良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尼科洛的荣誉所要求的。


在他当天晚些时候写的回复中，尼科洛向圭恰迪尼保证，他无意让佛罗伦萨失望，但他更喜欢选择一个合乎他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他的同胞的思想的神父。
[29]
在这件事上，就像在其他许多事情上一样，尼科洛知道他和他们是有分歧的。他们渴望一个“谨慎、诚实、真诚”的神父为他们指明通往天堂的道路，而他却想要一个“比（多梅尼科）庞佐修士更疯狂、比乔瓦尼（萨沃纳罗拉）修士更狡猾、比（薄伽丘的）弗拉特·阿尔贝托（Frate Alberto）更虚伪的人”，能够“教他们走向地狱的道路”。
[30]
因为只有学习通往地狱的路，他解释说，他们才能找到避开地狱的办法，走上通往天堂的路。此外，诚实的骗子比奸诈的圣人更容易让人相信。他无奈地说，出于这个原因，他可能终究还是会选择“罗瓦约”。如果他像方济各会的其他所有人一样，尼科洛诡异地说，他正好合适。


即便如此，尼科洛还是承认他不是特别喜欢在卡普里的逗留。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这种不得已的懒散开始让他感到沮丧了。为了找点乐子，他一直在想办法跟修士们开个玩笑——圭恰迪尼的信给了他一个主意。弓箭手那天早上到达时，尼科洛解释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修士们误以为他一定有紧急的国事要办，于是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引起一阵骚动，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
[31]
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尼科洛也很乐意配合。他抓住机会提高自己的声望，告诉他们，“预计皇帝将抵达特伦特（Trent，即特伦托），瑞士已经召集了新的议会，法国国王想与（查理五世）商议，但他的大臣劝他不要去”。
[32]
这些可怜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站在周围，张着嘴，手里拿着帽子”。就在尼科洛写信的时候，他被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围住，他们用敬畏和惊奇的眼光盯着他。不用说，他觉得这一切非常有趣，他忍不住想，这将是一个很好的喘息机会，可以继续假装。为了做到这一点，尼科洛需要圭恰迪尼不断给他写信，最好是通过长相令人印象深刻的信使——而且越多越好！


当然，圭恰迪尼非常乐意帮忙。第二天早晨，他匆匆写了一张便条，告诉送信的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骑马……这样他的衬衫就会在屁股后面飘起来”。
[33]
这样，圭恰迪尼确信每个人都会相信尼科洛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去卡普里的使命“不仅仅与修士有关”。不过，为了万全，他采取了预防措施，在信里附了一些最近从苏黎世寄来的通知。尼科洛可以把它们拿给修士看，或者只是把它们拿在手里，就像他喜欢的那样。尽管如此，圭恰迪尼还是警告尼科洛别把这个恶作剧搞得太过火了。前一天下午，圭恰迪尼给西吉斯蒙多·桑蒂写信，说尼科洛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但没有提供更多的细节。桑蒂的好奇心被激起了，他立刻回信，请求告诉他是什么使尼科洛如此与众不同。自然，圭恰迪尼没有真的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会让他感到不安。但他告诫尼科洛不要轻易浪费自己的名声。他不会永远跟那些倒霉的修士和天真的官僚在一起，而且，如果他的诡计被揭穿，发泄在他身上的种种骂名可能很难摆脱。


然而，尼科洛太兴奋了，没有理会这些警告。圭恰迪尼寄来的那一大捆信件，加上弓箭手气喘吁吁，在卡普里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激动。尼科洛乐不可支，他甚至决定尝试戏弄一下西吉斯蒙多·桑蒂。考虑到桑蒂爱管闲事，这很容易做到。当尼科洛给他看一些关于瑞士和法国国王的信件，并告诉他查理五世最近的病情时，桑蒂羡慕得“直流口水”。
[34]


但桑蒂不像修士那样容易上当受骗。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尼科洛在给圭恰迪尼的信中表示，他担心他的主人可能很快就会识破这个把戏。他已经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么长的信到阿拉伯沙漠”，那里除了修士什么都没有；而且，因为尼科洛整天闭门不出，只是睡觉和阅读，他可能也怀疑这个佛罗伦萨人可能并不是圭恰迪尼所说的那个“非凡的人”。
[35]
当然，尼科洛不停地夸夸其谈也无济于事。每当桑蒂问他更多细节时，他告诉圭恰迪尼，他就会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回答即将到来的战争，“或者注定要入侵的土耳其人，或者在这个时期进行一场十字军东征是明智的”，以及诸如此类的废话。
[36]
很有可能，不久之后，桑蒂会写信给圭恰迪尼，询问他和尼科洛要干吗……


“罗瓦约”也让人头疼。
[37]
他不顾尼科洛的恳求，不断编造各种借口。有时，他还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去；接着，他还没有决定用什么布道方式；他又抱怨说，自从他上次去佛罗伦萨之后，这个城市的道德标准似乎变得更加松懈了。尼科洛向圭恰迪尼保证，他会继续尝试，但显然不抱太大的希望。


尽管如此，他与方济各会修士的交涉还是有所进展。那天上午，修士们选举保罗·达·松乔（Paolo da Sonchio）为他们的教长，他是一个仁慈善良的人，对佛罗伦萨的事务也没有恶意。
[38]
当天晚上，尼科洛要去拜访他。如果幸运的话，尼科洛告诉圭恰迪尼，他将在第二天完成任务。


也许圭恰迪尼意识到，自己的上一封信听起来有点屈尊俯就的意味，特别是考虑到尼科洛比他大十四岁，他便对这一消息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当天晚些时候，他匆匆写了张便条，让尼科洛相信在卡普里的时间没有浪费。在被迫无所事事的三天时间里，尼科洛大概了解了关于“木屐共和国”的一切应该知道的东西——毫无疑问，他会在《佛罗伦萨史》中很好地利用这些材料。
[39]
即使方济各会修士在他的叙述中没有那么突出，他也总是可以用修士特有的方式来阐明某些观点——以及尼科洛倾向于同意的观点。
[40]


尽管如此，圭恰迪尼还是觉得有必要重复他的告诫。虽然他还会继续给卡普里送信，但他敦促尼科洛不要把恶作剧搞得太过火，尤其是对心胸狭窄的桑蒂。如果他不小心惹怒了桑蒂，后者很容易翻脸——谁知道后果会怎样。
[41]


尼科洛太晚才意识到圭恰迪尼话语中的智慧。5月19日上午，他有些激动地写了回信。
[42]
桑蒂已经明白过来了。当圭恰迪尼的信又到达时，他对尼科洛说：“听我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信件来得又快又多。”
[43]
为了缓和局面，尼科洛给了他一张来自圭恰迪尼的便条。但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读了之后，桑蒂嘲笑说，圭恰迪尼一定是在耍什么花招——也许他们两个合谋。尼科洛有点惊慌失措，但假装无辜。他说，他之所以能收到这么多信件，是因为他“在佛罗伦萨还有一些事务没办好”，要求圭恰迪尼随时跟他联系。
[44]
但桑蒂似乎没有被说服。尼科洛“有些害怕”。他“一直担心”桑蒂会“拿着扫帚把他赶去旅馆”，于是他让圭恰迪尼第二天出面斡旋，这样，他就不会因为这个笑话而失去一直享受着的“丰盛的饭菜和华丽的床铺”。
[45]


这对“罗瓦约”来说于事无补，因为他仍然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尼科洛开始失去信心。“我想我会带着耻辱回去”，他告诉圭恰迪尼。
[46]
羊毛行会很生气。他甚至不愿想象自己如何去见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和菲利波·斯特罗齐，他们就这件事曾私下写信给他，请求他“尽最大努力，这样在四旬斋期间，他们可以吃些对他们有利的精神食粮”。
[47]
糟糕的是，他以前已经让他们失望过一次了。去年冬天的一个星期六晚上，他们让他找个人为星期天的弥撒布道，但他推荐的神父直到午饭后才出现。一天的安排被搞得乱七八糟，他的朋友们理所当然地为此骂了他一顿。他不想冒激怒他们的风险，再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但这似乎越来越有可能了。


幸运的是，他和修士们的交往更加顺利。正如在给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的一封信中解释的那样，他在那天上午获准拜见修会教长，并且按照他所遵循的那样谨慎地提出了佛罗伦萨的要求。
[48]
教长最初的反应有点令人沮丧。虽然他愿意顾及佛罗伦萨人的利益，但他认为这样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有在会前提出来才合适。他希望修士们能在几天内做出决定，但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可能不会在会议结束前仔细审议。不用说，这等于拒绝。但尼科洛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不会轻易就被拒绝。他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态，提醒教长，他不是被派来对细节吹毛求疵的，而只是来要求修士们遵从“八人委员会”的愿望。如果他们这样做了，无疑会赢得佛罗伦萨人永远的感激。但是，现在这位教长试图用愚蠢的借口来搪塞他们，这只会冒犯他们。教长心里很清楚，根本没有必要把这次会议扯进来，因为教宗已经授权他自己来实现他所希望的分离。不过，既然一切都公开了，尼科洛确信方济各会会尽其所能取悦红衣主教、“八人委员会”，还有——没有明说——教宗。


这种没有说出口的威胁十分有效，教长必定吓坏了。但尼科洛不想凭运气。告辞后，他找到了弗朗切斯科·达·波坦察和其他一些人，极力劝说他们支持佛罗伦萨的要求。如果教长试图再次推卸责任，尼科洛相当自信，宗教会议会把整个事情重新让他处理——这样就迫使他亲自到托斯卡纳来解决问题。这将会很混乱，但尼可洛和伊拉里奥内修士相信，如果采取了这一行动方案，“八人委员会”是不会失望的。现在只需要“八人委员会”写一封语气严厉的信，抱怨拖延，要求宗教大会立即给予默许。


会议结束后，尼科洛认为是时候离开了。他匆匆向桑蒂告别，骑马向摩德纳行去，在那里受到了圭恰迪尼的欢迎。他大概打算第二天早上就走；但是，他发现身体不适宜进行这趟旅行，于是决定留在摩德纳，直到感觉好了，可以再次旅行为止。


在圭恰迪尼的陪伴下，尼科洛度过了几天愉快的日子——喝酒、开玩笑、闲聊。但最终他不得不离开。他骑在马上可能还觉得身体有点僵硬，就慢慢地穿过亚平宁山脉，在5月22日左右到达佛罗伦萨。
[49]


也许这是尼科洛有生以来第一次带着微笑回家。除了“罗瓦约”——此事仍悬而未决——的问题，他已经完成了使命，每个人都感到满意。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开心。他不仅拿那些修士取乐，而且，他在装腔作势的同时，也自得其乐地嘲笑自己的渺小。


然而，虽然他乐于留在佛罗伦萨政治的边缘，但他对意大利事务的兴趣丝毫没有减退。尽管他在给圭恰迪尼的信中带着自嘲的口吻，但他在卡普里逗留期间显然一直在认真地留心战争的准备情况。现在他回到佛罗伦萨，兴趣更加浓厚了。


从罗马大道他的书房里，尼科洛看着查理五世集结军队。
[50]
普洛斯彼罗·科隆纳担任了总指挥，他的秘书很可能就是尼科洛。在科隆纳的关注下，各个地方的部队开始在罗马涅集结。
[51]
在第一批到达的人中，率领教宗军队的是风度翩翩的年轻的曼图亚侯爵费德里科·贡扎加二世（FedericoⅡ Gonzaga）。接着是费尔南多·弗朗切斯科·达瓦洛斯（Fernando Francesco d’Ávalos），佩斯卡拉（Pescara）侯爵，带着大约两千名西班牙步兵。随后，四千名德国士兵、两千名格里尼翁（Grignon）步兵和六千名瑞士雇佣兵加入了这些队伍。这个阵容不容小觑。到7月中旬，当圭恰迪尼被任命为教宗军队的总指挥官时，至少有两万三千人准备好了上战场。
[52]


在等待最后几名指挥官到来的同时，科隆纳在帕尔马城外的圣拉扎罗（San Lazzaro）安营扎寨。在那里，他面临着所有常见的问题：德国人开始为军饷争吵；威尼斯人拒绝在自己的领土外作战；瑞士透露，他们的邦联也向法国提供了士兵。然而，科隆纳最终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发起行动了。但是他的将领们无法就如何行动达成一致。
[53]
有些人认为他应该立即进攻帕尔马，因为敌对的城市在他后方，他无法向前推进。其他人认为这太危险了。帕尔马的防御工事和军事防守做得太好了，无法发动正面进攻。如果科隆纳继续向皮亚琴察挺进，情况会好得多，留一小部分军队在后方，骚扰乡村，让这座城市挨饿，最终屈服。


由于担心做出错误的决定，科隆纳不免犹豫。然而，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法国的米兰总督准备发动攻击。科隆纳必须尽快下定决心，否则他的整个军事行动将岌岌可危。


在几个紧张的星期里，意大利的命运悬而未决。对尼科洛来说，这种不确定性肯定非常折磨人。也许意识到《战争的艺术》可以恰到好处地应用于目前的状况，他设法将书交给吉恩蒂（Giunti）出版社印刷——自《十年纪第一》不幸的经历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


此书出版于1521年8月16日，是一本漂亮的八开本，字体清晰，页边距宽。
[54]
书中还有漂亮的插图。为了使读者更好地理解书中描述的“团队、兵力和营地的布局”，尼科洛特意为它们都配了图。解释非常详细。在图上，作者用一组符号精确地指明了重装骑兵、轻骑兵、正规和非正规步兵、长矛兵、护盾手和火炮的位置。他甚至标出了将领应该站在哪里，军旗应该在哪里竖立，乐队应该在哪里演奏。


这一版本显然是为反映权势者的喜好而设计的，尼科洛不失时机地把它送给了当时的一些重要人物。虽然无法确定所有他有幸送书的人，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红衣主教乔瓦尼·萨尔维亚蒂是其中之一，他是雅各布·萨尔维亚蒂的儿子，也是教宗利奥十世的侄子。
[55]
9月6日，萨尔维亚蒂写了一封表示感谢的信，里面充满了赞美——


按照习惯，我已经很认真地看了您的书，我越想到这本书就越喜欢它，因为在我看来，您把现时战争的优点和古代最完美的战争方式结合起来，组成了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除了这种看法之外，我还从目前的战争中得到了一些小小的经验，因为我已经看到，今天发生在法国军队、皇帝、教会或土耳其人身上的一切混乱，都是由于您书中所描述的缺乏组织而造成的。因此，为了所有意大利人的共同福祉，非常感谢您出版这本书……我希望您继续思考和写作，用您的才能来服务我们的国家。


[56]


这确实是高度赞扬——在过去的几年里，尼科洛想到回报可能很快就会到来，一定会高兴地直搓手。但他出版《战争的艺术》显然不是为了进一步发展自己的事业。毕竟，手稿抄本已经给了红衣主教德·美第奇和他的圈子，并且，正如我们所见，该文本也似乎提供给了普洛斯彼罗·科隆纳。
[57]
换句话说，所有那些他有理由期待得到回报的人，都已经兼顾到了。此外，他的政治野心早已平息。他不再渴望官职，也不再期待美第奇家族的进一步眷顾。相反，他主要关心的是帮助避免军事灾难。正如萨尔维亚蒂的信中所暗示的，他似乎相信，通过把他的论著提供给更广泛的读者，他可能有助于促进教宗及帝国军队更好的军事实践，从而保障“所有意大利人的共同福祉”。


不管《战争的艺术》是否对战争的进程产生影响，尼科洛对意大利的希望并没有落空。
[58]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科隆纳包围了帕尔马。但他行动得太晚了。他急忙拔营起程，派遣一支小部队保卫后方，向克雷莫纳进发，无疑担心会发生最坏的情况。但正是在那里，形势开始逆转。当科隆纳因来自阿尔卑斯山北部的援军而得到加强时，罗特列克（Lautrec）的军队突然开始溃败。他的瑞士雇佣兵没有得到报酬，就离开了他，他实在太缺钱了，不得不解雇更多的部下。寡不敌众的他撤退到米兰并开始准备封城——以可以想到的最无能的方式。他在远郊地区放火，疏远了已怀有敌意的市民，并浪费大量时间建造无用的防御工程。11月20日，科隆纳的军队刚抵达城外，罗特列克就明白继续下去是徒劳的。当晚，当米兰人起义时，他带着剩余的军队逃走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公国的所有其他城市，除了克雷莫纳，都投降了。就这样，法国人走了。


对尼科洛——平静、快乐和满足——来说，这也许是足够的奖赏。




[1]
 
Lett
.，pp.398-9（no.18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3（no.266）.有关维纳奇的回复，见
Lett
.，pp.400-1（no.18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34-5（no.268）。


[2]
 索德里尼的第一封信没有留存下来。关于第二封信，见
Lett
.，p.399（no.18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4（no.267）。


[3]
 这一建议见R.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289。


[4]
 
Lett
.，p.399（no.18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4（no.267）.


[5]
 此段和下段都基于这篇精辟的概述，见M. E. Mallet and C. 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p.139-40。


[6]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4，p.81；W. Blockmans，
Emperor Charles V，1500-1558
，I. van den Hoven-Vardon（trans.）（London：Bloomsbury，2002），pp.51-2.


[7]
 有关这一盟约，尤见M. Gattoni，
Leone X e la geo-politica dello Stato pontificio（1513-1521）
（Vatican City：Archivo Segreto Vaticano，2000），pp.306-12。


[8]
 从1521年5月18日尼科洛与西吉斯蒙多·桑蒂在“酒吧坐在高脚凳上的闲聊”可以推断出他一直关注事态的发展，见
Lett
.，pp.409-10（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0（no.273）。


[9]
 以下内容得益于贝尔泰利精彩的总结，见Bertelli，‘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p.1547-8。


[10]
 H. Baron，‘Franciscan Poverty and Civic Wealth as Factors in the Rise of Humanistic Thought，’ 
Speculum
 13/1（1938），pp.1-37.


[11]
 关于贝纳迪诺·奥奇诺后来被指控为异端，参见D. Cantimori，‘Bernardino Ochino uomo del Rinascimento e riformatore’，
Annali della Scuola Normale Superiore di Pisa，Classe di Lettere e Filosofia
 30/1（1929），pp.5-40；R. H. Bainton，
Bernardino Ochino esule e riformatore del Cinquecento（1487-1563）
（Florence：Sansoni，1940）；B. Niccolini，‘Bernardino Ochino.Saggio biografico’，
Biblion
 1（1959），pp.5-23；M. Gotor，‘Ochino，Bernardino’，
DBI
，vol.79（Rome，2013），pp.90-7。


[12]
 
Leg.e comm
.，pp.1551-3.


[13]
 
Leg.e comm
.，p.1552。


[14]
 
Leg.e comm
.，p.1552。


[15]
 
Leg.e comm
.，pp.1553-4。


[16]
 
Leg.e comm
.，pp.1555-6。


[17]
 
Lett
.，p.407（no.18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9（no.272）.


[18]
 关于尼科洛访问摩德纳的可能性，参见J. Najemy，‘Introduction’，in J. M. Najem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achiavell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pp.1-13，here pp.1-2。


[19]
 
Leg.e comm
.，p.1553.


[20]
 关于卡普里人的不诚实，见
Lett
. 402（no.183）；M
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5（no.269）。


[21]
 
Lett
.，p.407（no.18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9（no.272）.


[22]
 
Lett
.，p.404（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6（no.270）.


[23]
 
Lett
.，p.405（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7（no.270）.


[24]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8，Panigada（ed.），vol.4，pp.312-13.


[25]
 
Lett
.，p.408（no.18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9（no.272）.


[26]
 
Leg.e comm
.，p.1559.


[27]
 关于此信到达时的情况，见
Lett
.，p.402（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6（no.270）。关于此信本身，见
Lett
.，pp.401-2（no.18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5（no.269）。


[28]
 
Lett
.，p.402（no.18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335（no.269）.


[29]
 
Lett
.，pp.402-5（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36-7（no.270）.


[30]
 
Lett
.，p.403（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6（no.270）；Boccaccio，
Decameron
，4.2.


[31]
 
Lett
.，p.404（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7（no.270）.


[32]
 
Lett
.，p.404（no.1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7（no.270）.


[33]
 
Lett
.，p.406（no.18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8（no.271）.


[34]
 
Lett
.，p.409（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0（no.273）.


[35]
 
Lett
.，p.409（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0（no.273）.


[36]
 
Lett
.，pp.409-10（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0（no.273）.


[37]
 
Lett
.，p.410（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0（no.273）.


[38]
 
Lett
.，pp.410-11（no.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3）.


[39]
 
Lett
.，p.407（no.18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9（no.272）.


[40]
 
Lett
.，pp.412-13（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2（no.274）.


[41]
 
Lett
.，p.408（no.186）；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p.339（no.272）.


[42]
 
Lett
.，pp.411-13（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41-2（no.274）.


[43]
 
Lett
.，p.411（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4）.


[44]
 
Lett
.，p.411（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4）.


[45]
 
Lett
.，pp.411-12（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4）.


[46]
 
Lett
.，p.412（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4）.


[47]
 
Lett
.，p.412（no.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1（no.274）.


[48]
 Leg.e comm.，pp.1556-9.


[49]
 这可以从伊拉里奥内修士的建议中推断出来，他要立即离开卡普里，以便周三晚上，也就是5月22日晚上，到达佛罗伦萨。
Leg.e comm
.，p.1559.


[50]
 以下三段得益于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140-1。


[51]
 关于普洛斯彼罗·科隆纳的全面指挥，参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4，Panigada（ed.），vol.4，p.95。


[52]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3，Panigada（ed.），vol.4，pp.91-3.关于圭恰迪尼的任命，参见P. Jodogne and G. Benzoni，‘Guicciardini，Francesco’，
DBI
，vol.61（Rome，2004），ad voc。


[53]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4，Panigada（ed.），vol.4，pp.96-8.


[54]
 Angelo Maria Bandini，
De Florentina Iuntarum typographia eiusque censoribus ex qua Graeci，Latini Tusci scriptores
...，2 pts. in 1 vol.（Lucca：Francesco Bonsignori，1791），part 2，p.171.


[55]
 关于萨尔维亚蒂，见M. Simonetta，‘Salviati，Giovanni’，
DBI
，vol.90（Rome，2017），
ad voc
。


[56]
 
Lett
.，p.414（no.18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42-3（no.275）.


[57]
 就此而言，或许值得注意的是，红衣主教朱利奥·德·美第奇已离开佛罗伦萨前往伦巴第，在那里他将担任教宗军队的使节，将这座城市交给科尔托纳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Filippo de’ Nerli，
Commentari de’ fatti civili Occorsi dentro la Città di Firenze dall’anno MCCXV al MDXXXVII
（Augusta：David Raimondo Mertz e Gio. Jacopo Majer，1728），p.134；R.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151.


[58]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41.






26 爱、劳作、丧失（1521.12～1525.3）


随着冬天的临近，一股冰冷的风开始吹过阿诺河，尼科洛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珀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
[1]
他在书房坐下来，壁炉里的炉火噼啪作响，他又开始写《佛罗伦萨史》。事实上，他很高兴能回到那里。如今，他已步入暮年，仍满足于停留在政治生活的边缘——被问询时就提供意见，需要时亦充当使者，但除此之外，他不愿与人多交往。他的生活很简单，但他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他没有值得一提的敌人，有可以信赖的朋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升到了高位，现在法国人已经被赶出了意大利，他可以充分相信佛罗伦萨是安全的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够自由地阅读和为他挚爱的这座城市写作。遗憾的是，这种日子他没有享受太久。


11月底在马利亚纳（Magliana）庆祝米兰攻陷的时候，教宗利奥十世感冒了。当他被送回罗马时，肺炎已经发作；医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死了。
[2]
熟悉他的人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尽管离他四十六岁生日只有十天，但这位爱享乐的教宗已经严重超重，而且身体一直不好，咳嗽不断。
[3]
但他的死亡如此突然，以至于其他人怀疑这是谋杀。
[4]


随着投毒的谣言在罗马蔓延，伦巴第的战争引发了混乱。随着教宗与帝国联盟现在受到质疑，普洛斯彼罗·科隆纳的军队解散了。
[5]
瑞士人抛弃了他，由于教会的资金遭剥夺，他别无选择，只好解雇了许多他自己的人。他试图尽力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但他的剩余部队已经无可救药地每况愈下了。他的弱点显而易见——而敌人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


与此同时，在佛罗伦萨，执政团设法防止内乱。在得知教宗去世的消息前几个小时，执政官们立即让全托斯卡纳的美第奇家族党徒保持警惕。两天后，大众政府的十七名主要支持者——包括尼科洛的朋友尼科洛·瓦洛里——被关进了监狱。12月21日，一名奥古斯丁修士在街上被捕，他高喊：“人民自由！”这是民众反抗的传统战斗口号。在审讯中，他的行为如此怪异，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只是一个没有危害性的疯子，但政府还是把他折磨致死。
[6]


到了1月初，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的地位开始岌岌可危。尽管受到严厉镇压，市民们还是越来越焦躁不安。在罗马，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已经在呼吁驱逐美第奇“暴君”，尽管他在红衣主教团没有得到多少支持，但他和他在佛罗伦萨的同情者在别处找到盟友并不难。
[7]
在整个意大利北部，美第奇家族的敌人蠢蠢欲动。随着普洛斯彼罗·科隆纳的势力陷入混乱，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重新夺回了乌尔比诺公国；奥拉齐奥（Orazio）和马莱斯塔·巴廖尼（Malatesta Baglioni）回到了佩鲁贾；弗朗西斯一世，与索德里尼有着长期良好的关系，正准备发起对米兰的新战役。
[8]


乌得勒支（Utrecht）的阿德里安当选教宗阿德里安六世（AdrianⅥ）似乎给美第奇家族带来了一些希望。阿德里安六世虽然在意大利知名度相对较低，但这位不起眼的荷兰人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为哈布斯堡家族服务。从查理五世的家庭教师开始，他成为阿拉贡的宗教法庭大法官并最终成为西班牙的摄政王。因此，每个人，尤其是红衣主教德·美第奇，都希望他能恢复教宗与帝国的联盟并以查理五世所要求的方式对法国发动战争。


但阿德里安六世另有想法。在他清醒的头脑里，奥斯曼土耳其人比法国人更值得关注。去年夏天，苏丹苏莱曼大帝（Suleiman the Magnificent）率领一支装备精良的大军入侵巴尔干半岛。8月底，贝尔格莱德陷落，人们担心在冬天结束之前，他也会征服匈牙利。
[9]
正如马里诺·萨努多指出的，这构成了严重威胁。如果苏莱曼拿下匈牙利，横扫达尔马提亚海岸，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和意大利之间的距离了。
[10]


阿德里安坚信基督徒需要团结起来对抗异教徒，他坚决拒绝继续对法国的战争。
[11]
虽然他允许教宗的军队暂时留在伦巴第，但他明确表示，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他将与弗朗西斯一世讲和——希望查理五世也能这么做。


然而，阿德里安结束战争的天真想法只会进一步加剧矛盾。在查理五世明显孤立的形势鼓舞下，弗朗西斯一世派遣奥代·德·富瓦（Odet de Foix）率领军队入侵伦巴第。
[12]
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带着援军成功地避开了威尼斯人，德·富瓦于是放弃了对米兰的第一次进攻，但到了2月底，他准备扭转局面。在普洛斯彼罗·科隆纳还盘踞在米兰的时候，德·富瓦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的增援部队；在这个有利条件下，他开始围攻诺瓦拉和帕维亚，希望把科隆纳引到开阔的地方，这样更容易打败他。


见此情形，红衣主教索德里尼的决心更坚定了。在德·富瓦进入意大利后不久，据说，索德里尼与指挥官伦佐·达·切里（Renzo da Ceri）密谋将彼得鲁奇赶出锡耶纳，让他的兄弟重掌佛罗伦萨的政权。
[13]
弗朗西斯一世答应给他财政上的支持，一群心怀不满的流亡者准备加入他的行列。准备工作很快就开始了。2月23日，“八人委员会”得知伦佐已经带着他的士兵来到罗马；不久，他们就与佛罗伦萨的共和主义支持者取得了联系。
[14]
他们发动袭击只是时间问题。


惊慌失措的红衣主教德·美第奇急忙设法保护佛罗伦萨的边界。他采用一种实用主义（尼科洛将会引以为傲），通过提出可能与萨尔维亚蒂联姻，将他昔日的敌人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拉进了联盟。
[15]
然后他向巴廖尼伸出了友谊之手
[16]
，并雇了一些新的佣兵队长。
[17]


不过，这位红衣主教最大的烦恼是在内部。对索德里尼的阴谋的谈论助长了异议。尽管政府成员保持着信心
[18]
，塞雷塔尼估计，城市四分之三的人现在对美第奇家族的统治怀有敌意。
[19]
由于担心在伦佐·达·切里离开罗马之前就可能爆发内战，红衣主教匆忙承诺将很快改革宪法，以赢得人民的支持。
[20]
然而，这是否足够有效，还有待观察。


一时间，尼科洛的忠诚必定被撕裂了。他不由自主地受到索德里尼的吸引。毕竟，皮耶罗和弗朗切斯科不仅仅是保护人，他们还是朋友。当他还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年轻人的时候，他们就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即使在自己的命运变得糟糕的时候，也仍然对他保持友谊。尽管近年来他们的关系有些疏远，但尼科洛可以肯定，如果皮耶罗重新掌权，他会为他的门徒安排一个位置。这当然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前景，如果早几年，他也许会被引诱到他们那里去碰碰运气。但是年龄和惨痛的经历教会了他要更加谨慎。为了赢得美第奇家族的青睐，尼科洛不愿冒失去一切的风险——尤其是考虑到政变的不确定性和有失尊严。
[21]
尽管他希望尽可能远离政治纷争，但他愿意以美第奇家族认为合适的方式为他们服务，而他们也很高兴能从他的建议中获益。


4月初，尼科洛是受邀提交政府改革方案的五位主要人物之一。
[22]
其中，只有两份是已知的。第一份是由尼科洛的共和主义朋友扎诺比·邦德尔蒙蒂提出的，不幸的是，已经遗失
[23]
，但亚历山德罗·德·帕齐提的第二份方案幸存了下来。
[24]
虽然只是粗略地勾画，但这份“贵族式”提案清楚地表达了权贵阶层过去二十年里提出的要求。从根本上说，帕齐想要一种威尼斯式的宪政，有一名终身旗手和一个大议会。然而，为了保护精英阶层的利益，他也呼吁建立一个全能的参议院。参议院由一百名公民组成，终身制，选举所有最重要的地方行政官，控制税收和财政，并决定佛罗伦萨的外交政策。


尼科洛的提议几乎完全不同。虽然提议的大部分文本已经遗失，但剩下的内容与他两年前在《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事务的论述》中提出的建议大体一致。
[25]
然而，他的语气要直接得多。他在修宪问题上考虑了很久，有了自己的想法；鉴于当前危机的严重性，他认为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言辞。


尼科洛首先提到，所有热爱公共利益的人都同意佛罗伦萨需要一个“正义旗手”和一个大议会。就像在《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事务的论述》中一样，他似乎把这些看作对不同社会阶层的互相冲突的欲望的回应。大议会是为了安抚平民而设立的。它的成员是一千人（和以前一样）还是更少并不重要，但它应该足够大，让所有公民都能抱有希望。与此同时，“旗手”是为了安抚精英阶层。一次任期数年，“旗手”将为政府提供一定程度的连续性，并因此享有相当的尊严。“旗手”可以在议会中通过复杂的选拔、提名和选举系统选出，也可以“直接由朱利奥红衣主教首先提名”。
[26]
佛罗伦萨的许多其他机构——人民议会和百人团——将被废除，它们的角色由大议会承担，但尼科洛后来是否继续呼吁建立一个复杂的制衡系统，以防止大议会滥用权力——如在《洛伦佐去世后佛罗伦萨事务的论述》中建议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尼科洛的提议和两年前一样激进，但是政治环境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红衣主教曾经认为这是不现实的，但他现在认为这是一种灵丹妙药。他并不是每一点都同意尼科洛，但尼科洛的提议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4月底，他要求尼科洛帮忙起草一项改革佛罗伦萨政府的法律。
[27]


最终的“草案”（
Minuta
）试图在不同的建议之间达成妥协，并进行了几次修订。
[28]
最早的版本主要基于尼科洛的建议。将重设大议会，初定八百名成员；“正义旗手”从此任期三年；人民委员会和百人团将被废除。而在后来的版本中，增加了一些更多的“贵族”层面的改革。正如亚历山德罗·德·帕齐所提议的那样，还将设立一个新的“中层议会”（Consiglio di Mezzo），发挥类似参议院的功能。议员资格是终身的，它将包括目前的“七十人委员会”，再另加三十名成员。如果有议员死亡，或证明不能履行其职责，他们的席位将用一种复杂的选举方法取代。然而，它的权力并不像帕齐所希望的那样广泛。虽然它负责征税和“债务的改革”，但它在任命地方行政官或执行外交政策方面没有任何作用。


尼科洛和他的同事无疑认为这些改革只是权宜之计。他们的作用只是安抚市民，让美第奇家族继续掌权。危险一过去，红衣主教就打算再次巩固家族的权威；为此，他需要一些宪法手段来重塑政府——至少部分如此。因此，依据“草案”召集了一个由十二名公民组成的委员会，由美第奇任命，为期十二个月，在此期间，它将得到授权，“为了城市的美好与和平，进行改革和重新安排他们认为（必要的）任何事务”。与红衣主教一起，该委员会可以改革国务厅、“八人委员会”或“十护卫”。如果它怀疑政府腐败或派系偏见，则可以解散执政团，并要求重新选举。


红衣主教原计划让这些改革于5月1日生效。
[29]
但是在“草案”成为法律之前，伦巴第的战争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虽然奥代·德·富瓦的策略是合理的，但他的运气很快就开始耗尽了。
[30]
富瓦攻占诺瓦拉不久，普洛斯彼罗·科隆纳终于冒险离开了米兰。但是，他并没有像富瓦希望的那样出战，而是占据了坚不可摧的帕维亚修道院（Certosa di Pavia）。在那里，他可以保护帕维亚——当时仍被法国人包围——而不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这激怒了富瓦的瑞士雇佣兵。自从翻越阿尔卑斯山脉后，他们就没拿到过军饷，他们不想再浪费时间，便把科隆纳诱骗到野外。他们告诉德·富瓦，除非他立即发动攻击，否则他们就离开。德·富瓦勉强同意了。然而，当他的军队动身前往帕维亚修道院时，科隆纳已经在比科卡（Bicocca）占领了新的阵地。它位于米兰以北约六公里处，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这个夹在无法通行的沼泽和深沟之间的狭长地带，将完全抵消德·富瓦的人数优势。但科隆纳并不满足于仅仅依靠现有的地形。考虑到现代火炮的威力，他还在横穿平原的一条凹路边上建了一个大土堆。从上面的木制平台上，他的炮队可以俯瞰整个战场，而从后面，火绳枪手可以几乎安全地向敌人开火。


德·富瓦没过多久就意识到他的处境很不利。但瑞士人决心战斗。4月27日，德·富瓦勉强下令进攻。瑞士人没有注意到危险，直接冲向科隆纳的防线。他们还没走到平原的一半，一半以上的人就被一阵炮火击倒了。少数成功冲到防御工事的人很容易就被火绳枪手干掉了。几分钟内，三千名士兵死在了战场上。德·富瓦其余的军队被大规模的屠杀吓坏了，转身逃跑。


德·富瓦撤退到蒙扎（Monza），无助地看着他剩下的部队溃散。幸存的瑞士人狼狈地翻过了阿尔卑斯山，而威尼斯人则因为害怕引发另一场攻击，匆忙地撤回了阿迪杰河对岸。他的战役现在已经支离破碎，德·富瓦只能回法国面对他主人的愤怒，留下他的兄弟去谈判投降条件。


对红衣主教索德里尼来说，法国人在比科卡的失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他已经走得太远，现在不能退出。开战前三天，伦佐·达·切里率领一万到一万二千人前往托斯卡纳，打算先攻打锡耶纳。
[31]
他们约定，一旦攻占了这座城市，他将前往佛罗伦萨，在那里发动一场针对美第奇家族的政变。由尼科洛的老朋友扎诺比·邦德尔蒙蒂、路易吉·阿勒曼尼和雅各布·达·迪亚克托（Jacopo da Diacetto）领导，一群激进的共和主义者将暗杀朱利奥主教，夺取领主宫的控制权，并为伦佐的军队打开大门。


如果伦佐动作快一点，索德里尼更谨慎一些，也许还能奏效。但红衣主教德·美第奇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做好了准备。几个星期前，他向锡耶纳派遣了大批军队，使这座城市几乎不可能被武力占领。伦佐感到意外，在乡村漫无目的地游荡，希望能找到什么薄弱之处，但十天没有弄到食物之后，他的人开始开小差。他别无选择，只能回到罗马。


与此同时，佛罗伦萨的阴谋被揭露了。一名法国信使被抓了起来，在严刑拷打下，他招认了一切。
[32]
主犯路易吉·阿勒曼尼和雅各布·卡塔尼·达·迪亚克托被处决；扎诺比·邦德尔蒙蒂和其他人设法逃走了。他们是运气好，还是红衣主教——对流血感到恐惧——默许他们逃跑，目前尚不清楚
[33]
，但政府悬赏要他们的人头。大多数人在法国避难，许多人再也没有回到佛罗伦萨。


红衣主教德·美第奇很得意。他在这次阴谋中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法国人已经溃不成军，他的政敌被击败，批评他的人也沉默了。不仅红衣主教索德里尼蒙受耻辱，他的兄弟皮耶罗也在政变被发现后几周去世。
[34]
没有人能挑战美第奇家族，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正如雅各布·皮蒂（Jacopo Pitti）回忆的那样，曾经桀骜不驯的公民现在急忙重新效忠，尽管采取了扩大政权范围的措施，但“都是说说而已……政制改革”停止了。
[35]


然而对于尼科洛来说，这位红衣主教的荣耀带着一丝忧伤。佛罗伦萨幸免了，这无疑使他感到宽慰，但他现在所享有的安全并没有使他觉得安慰。他早年的生活似乎已经结束了。皮耶罗·索德里尼的死尤其使他伤心。尽管近年来他们的人生道路发生了很大的分歧，但他始终尊重甚至钦佩索德里尼的原则，从未动摇过他的信念，即索德里尼将自己的共和理想置于个人抱负之上。使尼科洛感到不满的是，这位年长的政治家，按理说，应该在平静的尊严中度过最后的日子，而不应该让自己卷入这种肮脏的阴谋——只是为了他自己的虚荣心。这是很可悲的。尼科洛感到羞愧，写了一首尖刻的小诗，嘲笑索德里尼幼稚的愚蠢。


皮耶罗·索德里尼死的那晚；


他的灵魂来到地狱之门；


普路托吼道：“为何来此？愚蠢的灵魂，


和其他宝宝一起去灵薄狱吧。”


[36]


同样痛苦——即使不那么苦恼——的是他在奥里塞拉里花园失去了朋友。科西莫·鲁切拉伊去世后，无可否认，花园里的聚会不那么频繁了，但他在那里建立的友谊支撑着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困难的岁月。尽管他并不总是赞同那些阴谋家们更激进的观点，但他还是受到了他们对古代历史、哲学，当然还有政治的热情的鼓舞。他把自己最重要、最杰出的两部著作献给了他们——《李维史论》和《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然而，现在他们都远去了。当然，他不能责怪——如同他责怪索德里尼那样——他们参与了反对美第奇家族的阴谋。毕竟，做这种冲动的事情是年轻人的天性。但是他们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尼科洛永远无法从他们的损失中恢复过来。


更大的悲哀还在后面。将近5月底，尼科洛的弟弟托托在罗马突然病了。
[37]
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回到佛罗伦萨的家中，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的病情变得非常严重。6月8日，罗伯特·普契——时任“正义旗手”——给尼科洛寄去了一封安慰的信。
[38]
听说托托病危，普契极为悲伤。他强忍着眼泪，敦促尼科洛不要绝望。毕竟，托托还有康复的机会。但事实并非如此。不到月底，托托就死了。


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尼科洛必定觉得托托的死让人难以忍受。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他闷闷不乐地在托斯卡纳的乡间游荡，他可能比他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感到孤独——更感到命运的不公。


工作一直是他的安慰，但事实证明，这也是难以捉摸的。整个夏秋两季，他都被琐碎的问题困扰，一个比一个更令人沮丧。托托从前的一个圣职神父正在制造麻烦。前一分钟他还在为粮食的事争论不休
[39]
，下一分钟他又要钱了——而尼科洛显然没有。
[40]
然后是他的仆人。有个仆人被殴打，他不得不请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帮忙来说服行凶者的雇主惩罚这个人。
[41]
就这样继续下去……他内心仍然充满悲伤，现在肯定更加头疼。


直到10月，尼科洛的精神才开始有所恢复。这个月中旬，他的朋友拉法埃洛·吉罗拉米（Raffaello Girolami）被任命为驻西班牙查理五世的大使。
[42]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命。他要做的就是向查理三年前当选罗马人的国王表达佛罗伦萨姗姗来迟的祝贺，并且很可能要了解查理对意大利的计划。即使那样，他也不会一个人去。乔瓦尼·科西（Giovanni Corsi）和拉法埃洛·德·美第奇（Raffaello de Medici）也是随行使节。但吉罗拉米仍然很紧张。虽然他过去承担过一些“国内”任务——给美第奇家族的不同成员传递信息，或者监督自治领的防御工作——但他从未在外国朝廷的使馆任职。由于害怕犯严重的错误，他向尼科洛咨询如何履行职责。


对尼科洛来说，没有比这更惬意的消遣了。暂时放下《佛罗伦萨史》和担忧，他满怀热情地投入这项工作中，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他就写出了一份冗长的备忘录——所谓的《拉法埃洛·吉罗拉米备忘录》（
Memoriale a Raffaello Girolami
）。
[43]
虽然风格笨拙，论点经常重复，但文章仍然很有活力。凭借多年作为外交使节的经验，尼科洛成功地呈现了也许是最详细的描述他的时代的外交实践。
[44]


任何有才能的人都可以成为外交使节，尼科洛首先说，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很好。如果拉法埃洛想要成功完成使命，有几件事他应该做。在递交外交公文后，他应该首先仔细研究查理及其一些重臣的性格。这将确保如果出现任何困难的状况，他能找到容易沟通的人。拉法埃洛应该努力赢得朝廷的尊重和友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应该举办宴会，经常安排各种各样的娱乐和赌博活动来培养慷慨大方的名声。他也应该以诚实著称。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要讲实话。有时候，欺骗是必要的。但如果必须撒谎，他要么知道如何隐瞒谎言，要么有一个貌似合理的借口。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些特质应该能让他相对容易地收集信息，但为了确保别人告诉他实情，他应该经常注意有足够的趣闻来回报他们。


最重要的是，拉法埃洛应该为佛罗伦萨政府定期撰写报告。不用说，这些报告应主要关于任务的进展情况。但它们也应该包含宫廷上发生的事情的记录——以及查理和他的大臣将来可能会做什么判断。毫无疑问，佛罗伦萨政府非常想知道查理的计划是什么，他对意大利事务的了解有多深，是觊觎米兰，还是想让斯福尔扎家族独享，他是否还想来罗马，什么时候来，他对教会的感觉如何，他对教宗有多信任，如果他亲自来意大利，佛罗伦萨会有什么好处或坏处。
[45]
预测这类事情，或冒险以书面形式发表意见，总是不容易的。尼科洛经常被指责发挥过度。因此，拉法埃洛不应该提出自己的观点，而应该这样说：“这里谨慎的人判断结果将是这样或那样。”
[46]


当然，拉法埃洛不需要每天写一份报告。有时候，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尼科洛经常看到大使们把他们了解到的东西记下来，每八到十天写一封信，把最重要的内容提炼出来。但过了一段时间，拉法埃洛自己可能会感觉到他应该多久写一次。然而，如果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尼科洛建议，每隔几个月，他可以给佛罗伦萨政府发送一份关于西班牙王国的“状况和情况”的报告，这是为了让他们了解事情的现状。
[47]


尼科洛显然喜欢写这种备忘录。他那充满活力——即使不雅——的散文肯定洋溢着热情，有时还会闪现出过去的自己。但就在他向拉法埃洛挥手告别后，最近几个月的伤痛又萦绕在他心头。11月27日，他去佛罗伦萨起草一份新的遗嘱。
[48]
这事办完后，他便匆匆赶回乡下，埋头苦干，希望自己能忘掉一切；在接下来的五个月里，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第二年春天，尼科洛走出阴影。但是，虽然托托死亡的痛苦可能减轻了一点，他还是被烦恼困扰。其中最紧迫的问题是他十九岁的儿子罗多维科，他最近和一个小男孩在乡下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49]
大家都说，他俩的关系非常亲密。他们在一起玩耍，在一起嬉戏，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们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当然，这一切可能是完全纯洁的。毕竟，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享受亲近甚至亲密的友谊并不罕见。但更有可能是同性恋关系。


尼科洛本人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正如弗朗切斯科·韦托里4月16日提醒他的那样，他们都有强烈的同性恋倾向——事实上，这种倾向的力量如此强大，如果在罗多维科那样的年纪，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话，他们很可能根本就不会结婚。但真正让尼科洛烦恼的是，他的姐夫——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发现了这件事，并已经散布恶意的流言蜚语。这可能会让罗多维科惹上大麻烦。尽管立法最近有所放宽，但同性恋仍然是非法的，一旦定罪，可能会被处以巨额罚款或更严重的处罚。韦托里是好朋友，他告诉尼科洛不要太担心。弗朗切斯科只是个大嘴巴。他比罗多维科更可能伤害自己。


尼科洛也遇到了财务问题。
[50]
他听说要任命一批税务员，他很担心，如果收税的人“太卖力”，他就交不起税了。他再次向韦托里求助。但是，尽管韦托里向他保证，税务员可能不会很快任命，但这只是暂时的安慰。即使没有税单，他也很难维持生计。整个夏天，事情变得如此糟糕，以至于9月26日，他被迫写信给讨厌的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作为佛罗伦萨大学的行政人员，弗朗切斯科要为他的工资负责，但显然一再拖欠。他悲叹道，除非他很快拿到钱，否则他可能不得不让人把家里的烟囱堵上。


然而，也许最令人不安的是战火重燃。法国人在比科卡战役中败北后的几个月里，弗朗西斯一世的处境看起来很糟糕。虽然德·富瓦回国后不久，他就向意大利派遣了第二支军队，但1522年5月30日热那亚陷落迫使它仓促撤退，这显然使他失去了“改变伦巴第局势的任何希望”。
[51]
但人们仍然怀疑他可能很快卷土重来，并拥有一支更强大、装备更好的军队。
[52]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帝国军队可能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
[53]
尽管查理五世1523年7月成功说服威尼斯人转变立场，但普洛斯彼罗·科隆纳再次为支付军饷而苦苦挣扎，米兰人——饱受战争摧残——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如果他要守住这座城市，皇帝就需要新的盟友。


8月23日，查理成功地说服阿德里安六世加入联盟，还有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奥地利的斐迪南、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佛罗伦萨、锡耶纳、卢卡和热那亚。结盟名义上为了防御，但查理很快说服了其他强国发起进攻。弗朗西斯还没来得及重新集结，英国人就入侵皮卡第（Picardy），西班牙军队会越过比利牛斯山脉，普洛斯彼罗·科隆纳就会进军普罗旺斯，查理·德·波旁（Charles de Bourbon）已经在那里起兵造反了。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但查理低估了弗朗西斯的意愿。当科隆纳还在伦巴第的时候，纪尧姆·古菲耶（Guillaume Gouffier）率领一支法国军队渡过提契诺河，向米兰进军。尽管科隆纳请求援助，威尼斯人并没有来帮助他，有一段时间，似乎古菲耶可能会围攻这座城市。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9月14日，阿德里安六世去世，教宗的地位再次受到质疑。两个多星期后，当红衣主教团选举继任者时，秘密会议分裂为法国阵营和帝国阵营。
[54]
法国阵营最初占有优势。经过几轮投票，弗朗西斯一世青睐的候选人之一尼科洛·菲耶斯基（Niccolò Fieschi）领先。与此同时，帝国阵营的选票分裂了。尽管查理五世对朱利奥·德·美第奇或庞培·科隆纳（Pompeo Colonna）中的任何一个都很满意，但这两位候选人彼此憎恨至极，谁也不愿让对方获胜。


随着僵局的到来，查理五世的联盟摇摇欲坠，濒临崩溃。普洛斯彼罗·科隆纳后撤，法国人首先占领了洛迪，然后向克雷莫纳推进。
[55]
与此同时，教宗国趋于分裂。雷焦艾米利亚（Reggio Emilia）落入德斯特的阿方索一世（Alfonso I d’Este）之手，到11月初，摩德纳也受到了威胁。
[56]


尼科洛感到不安。尽管与利奥十世去世后相比，佛罗伦萨政治上的不稳定程度有所降低，但这座城市却远非稳固——而且无法抵抗来自外部的威胁。像菲耶斯基这样亲法的教宗会招致灾难。随着查理五世联盟的瓦解，意大利的权力天平坚定地向反美第奇家族方向倾斜，佛罗伦萨很快就会遭到敌人的攻击。然而，朱利奥主教的当选可能也不会好太多。
[57]
当利奥十世在世的时候，佛罗伦萨人对不得不为他发动战争提供资金而感到痛恨，而且他们肯定不会欢迎不得不为另一位教宗的战役提供资金的前景——甚至他们可能还会成为输家。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佛罗伦萨将如何治理。考虑到美第奇家族的其他男性不仅是私生子，而且还未成年，公民们无疑希望能够自治，但这是红衣主教绝不会赞同的。虽然没有即将发生政变的危险，但佛罗伦萨人反抗起来并不难。而且，如果美第奇政权动摇了，尼科洛很容易会发现自己重新陷入困境。


然而，尼科洛的担忧很快消除了。在一系列战术失误之后，菲耶斯基的支持逐渐消失，庞培·科隆纳也退出，留下朱利奥·德·美第奇成为唯一可行的候选人。11月19日，他当选为教宗克雷芒七世（ClementⅦ），从而缓解了佛罗伦萨人对战争的恐慌。尽管几个月前他还是查理五世的热心支持者，但现在他意识到这样做的成本太高了。教宗的金库空了，他知道不能指望佛罗伦萨来承接这个负担。
[58]
因此，当西班牙大使傲慢地要求他履行前任的义务时，他断然拒绝了。他以奥斯曼土耳其人在地中海的推进为例，呼吁交战双方实现和平。


大使当然非常恼怒，但对克雷芒来说幸运的是，伦巴第的战争已经开始不利于弗朗西斯一世了。
[59]
这位法国司令官小心谨慎。当他有优势的时候，他没有进攻米兰，相反，他决定推迟到冬季——这样就给了联盟军队时间来恢复他们的战斗力。12月28日，那不勒斯新任总督查尔斯·德·兰诺伊（Charles de Lannoy）带着生力军抵达。普洛斯彼罗·科隆纳死去两天后，他就开始指挥帝国军队，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能使局面对他有利的办法。
[60]
既然在这个季节发动战斗是鲁莽的，他就开始通过消耗战来削弱法军。地上还积着厚厚的冬雪，他引诱他们进行了无数次的小规模战斗，破坏了他们的补给线，并不失时机地削弱他们的士气。这种策略并非没有风险——尤其是考虑到兰诺伊非常缺钱。但效果很好。到2月初，法国人遭到了饥饿和疾病的蹂躏。在威尼斯人的帮助下，兰诺伊毫不费力地把他们赶回提契诺对岸，并向阿尔卑斯山进发。在那里，古菲耶被他的瑞士雇佣兵抛弃了。他别无选择，只能进一步撤退，他试图越过靠近罗马尼亚诺（Romagnano）的塞西亚河（Sesia）。
[61]
然而，当他的士兵涉水而过时，他们被帝国军队打得七零八落。古菲耶受了重伤，带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残军逃走了。不久之后，他占领的城镇——洛迪和诺瓦拉——又一次落入了帝国的手中，而刚刚在伦巴第与兰诺伊会合的波旁王朝军队则奉命入侵普罗旺斯。


与此同时，克雷芒转而解决佛罗伦萨的政治前途问题。他以特别狡猾的方式做到了这一点。1524年2月初，佛罗伦萨的一个大型使团前来祝贺他的当选，他恭顺地向他们请教应该如何管理这座城市。
[62]
不出所料，他们中的一些人——包括雅格布·萨尔维亚蒂、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和洛伦佐·斯特罗齐——赞成共和制的解决方案，这将使佛罗伦萨基本上能够自治。但是，在克雷芒一位密友的怂恿下，其他人声称他们更希望教宗派他的非婚亲属亚历山德罗（Alessandro）和伊波利托（Ippolito）代替他主政佛罗伦萨。他无视异议者的反对呼声，迅速开始按自己的意愿建立新政权。5月，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被任命为总督，8月，美第奇家族的两个私生子出场了。作为长兄，伊波利托将在帕萨利尼的指导下统治这座城市，而亚历山德罗则在卡瑞吉的家族别墅里完成他的学业。这一切处理得那么好、那么快，甚至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到了秋天，这座城市呈现和平状态——也一度与世界和平相处。


重担似乎从尼科洛的肩上卸下来了。他把最近几个月的恐惧和悲伤抛在脑后，摆脱了乡村生活的不适，开始在佛罗伦萨度过更多的时间。城里有了很大的变化。奥里塞拉里花园关闭了，他的许多最亲密的朋友或者死了或者去了国外，罗马大道的房子看上去必定很奇怪、很陌生。但是，在圣弗雷迪亚诺门外的雅各布·法尔科内蒂（Jacopo Falconetti）的花园里，他找到了新的灵感和快乐之源。由于陶器贸易背景，法尔科内蒂被称为“窑主”（il Fornaciaio），他曾是政治斗争——佛罗伦萨仍被政治斗争困扰——的受害者，并被逐出这座城市五年。
[63]
他不是科西莫·鲁切拉伊，但在枝叶茂盛的月桂树下，美酒畅饮，谈笑风生。傍晚时分，经常会有音乐或歌舞，有时，法尔科内蒂甚至安排戏剧表演——配有华丽的布景和漂亮的服装。


然而，法尔科内蒂花园的所有乐趣中，没有什么比巴贝拉·拉法卡尼·萨卢塔蒂（Barbera Raffacani Salutati）更令人着迷了。她还不到三十岁，很有才华。
[64]
虽然她最著名的是表演能力，但她是一个有造诣的音乐家，据瓦萨里说，是个“歌神”。
[65]
她也写诗。
[66]
她容貌美丽迷人，有着草莓色的长发和温柔的、脉脉含情的眼神。
[67]


尼科洛什么时候第一次遇见巴贝拉尚不清楚，但1524年年初，他已经神魂颠倒地爱上了她。他似乎并不在乎有几十个男人在追求她，或者她是另外几个男子的情人。
[68]
正如他后来告诉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的那样，她有足够的优雅和魅力；他所要求的只是分享她的恩惠。
[69]


为了寻找每个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放弃了自己的社交惯例，对朋友们也不怎么关心。当时，作为派去祝贺克雷芒七世的使节之一，弗朗切斯科·韦托里非常嫉妒。在1524年2月5日的一封信中，韦托里告诉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偶尔和巴贝拉在‘窑主’家共进晚餐，一定比每天晚上几个小时待在一扇似乎永远不会开门的门外要愉快得多”。
[70]


尼科洛知道这是错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年龄足以做她的父亲；他还是个已婚男人，到了夏末，玛丽埃塔又怀孕了——这次怀的是双胞胎。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激情之火一旦重新点燃，就会熊熊燃烧，难以熄灭。他唯一遗憾的是，在五十五岁的年纪，他并不总是有足够的精力来满足一个年轻女人的欲望。在情歌《如果能满足我强烈的欲望》——又名《致巴贝拉》——他借用彼特拉克的比喻来重申他的爱，并为他的性行为找借口。
[71]
他承认，如果他的“勇气”和他的欲望一样强烈，他的“忠诚”现在就不会沉睡了。但是，既然他的力量比不上他的欲望，他注定要受苦。当然，这是他的错——与她无关。这样的美人，他看得出来，更需要一个“年轻人”。然而，他的语气是诙谐的，尽管他有时可能会让人有点失望，但显然巴贝拉已经准备原谅他了。


这并不总是一种轻松的关系，有时他们甚至差点就闹僵了。但他们最后还是和好了。这样的和解在尼科洛的情诗《爱，我感到我的灵魂》中有描述。这首诗也名为《德拉·巴贝拉的诗》，诗的口吻就像巴贝拉在说话一样，这是尼科洛唯一一次在他的诗歌中采用女性口吻。作为对爱的祈祷，诗句既是高傲的，也是谄媚和轻松的。


爱神啊，我感到我的灵魂


在火中燃烧，我快乐地燃烧，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渴望燃烧。




如果你再次点燃我的心，


我为此感到快乐，


谦恭地回到往昔的枷锁中去，


让我的主人也感受到


我完全燃烧的火焰，


并滋养我的思想；


让他原谅我的逃亡，


告诉他我新的愿望。




如果，以你圣洁的勇气，


你，我的爱神，能永远


让我在火焰中看到他，


那我依然快乐


即使在最困难的情况下，


生对我而言是一种乐趣，死只是一个笑话；


我的歌将永远称他为主，


永远称你是我的神。


[72]


在巴贝拉爱的温暖中，尼科洛怀着新的喜悦回到工作中。现在，《佛罗伦萨史》已接近完工，进展很顺利。当然，他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奇怪的困难。由于他所研究的是近代佛罗伦萨的历史，他对某些事件的描述可能会冒犯某些人——尤其是美第奇家族。但他泰然处之，以愉快的乐观态度迎接每一个挑战。即使当他觉得有必要向朋友们征求意见时，他也很有信心能够设法使事实符合读者的口味。“我愿意付十个索尔迪，”1524年8月30日他写信给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让您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告诉您我在哪里，因为我将要谈到一些细节，我需要从您那里了解我对事实的夸大或解释是否太过冒犯。不过，我将继续按自己的意见，并尽力妥善处理，这样——说实话——使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可抱怨的。”
[73]


对巴贝拉的爱也带来了新的知识目的感；夏去秋来，尼科洛又投身过去曾使他欣喜不已的辩论中去了。他想到最重要的是所谓“语言的问题”（
questione della lingua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至少可以追溯到13世纪中期，是当时意大利文学灵魂之战的战场。
[74]
它主要关注的是拉丁文和白话哪个更适合文学创作，因此，是倾向于围绕风格，关注“自然”（naturalness）和理解的问题。但它的核心是一个深刻的历史难题：意大利方言是仅仅作为拉丁语的低级分支而出现的，还是拉丁语与方言一起发展的？就此而言，最初是谁说拉丁语的呢？意大利诗歌的发展对不同方言的品质有何评价？


但丁·阿利基耶里（Dante Alighieri）是第一个认真尝试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在《论俗语》（
De vulgari eloquentia
）一书中，但丁指出，人类最初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作为对建造巴别塔的惩罚，上帝混淆了他们的语言，将他们分散在地球上，他们再也无法相互理解。
[75]
正是为了弥补这种语言上的混乱，后来才发展了拉丁语。它是一种由学者创造的合成语言，有一系列精心定义的语法规则。这不仅保证了它的完整性，而且也保证了它的一贯性。它对每个人、每个地方，永远都是一样的。例如，公元前1世纪在意大利卡拉布里亚（Calabria）写的一首拉丁诗歌，在一千四百年后波兰的克拉科夫（Kraków）可以被人轻松阅读。但拉丁语的最大缺陷在于它是一种人工创造，是在脱离日常生活和语言交际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正因如此，但丁更喜欢将白话作为文学创作的媒介。可以肯定的是，方言没有拉丁语的连贯性和稳定性。正如但丁欣然承认的那样，它们数量众多，变化无常，杂乱无章。在地中海东部，人们讲希腊语；在北方，有日耳曼语——包括匈牙利语、斯拉夫语和英语；而在欧洲的其他地方，有三种罗曼语，用“yes”这个词来区分——法国南部的奥克语（
langue d’oc
）、法国北部的奥依语（
langue d’oïl
）及意大利语。更糟糕的是，每一种语言都有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方言。仅意大利语就有至少十四种不同的方言，谁也不比谁更好。然而，但丁认为，在意大利许多土话（dialect）的基础上，有一种常见的意大利方言（vernacular），虽然没人说，但所有人都能听懂。这种“杰出的方言”不仅比拉丁语更高贵，而且由于它接近日常用语，也更适合现代诗歌。然而，但丁并没有解释它的特点是什么。


在过去的几年里，尼科洛经常在奥里塞拉里花园讨论语言的问题。与他的朋友——他们大多是公认的拉丁主义者——相比，他似乎更喜欢自己的母语。然而，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它们都不可能非常令人信服。在1520年8月1日写的一封信中，菲利波·德·内利开玩笑地建议，与其浪费时间争论，不如他下一次进城的时候，他的朋友们聘请一位好的拉丁语老师来纠正他。
[76]
然而，从那时起，他的思想成熟了。他不仅对这场争论的历史基础有了更好的理解，而且对争论的政治含义也有了更深的理解。而且，尽管他仍然是佛罗伦萨方言的热情拥护者，但他越来越怀疑但丁的论点。他需要的只是有一个机会来充分阐述他的观点。


1524年10月，吉安乔吉奥·特里西诺（Giangiorgio Trissino）《有关意大利语新增字母的书信》（
Ɛpistola de le Lettere Nuωvamente Aggiunte ne la Lingua Italiana
）的出版给了他一直寻找的机会。
[77]
受仔细阅读但丁的《论俗语》的启发，这本奇特的小册子呼吁教宗克雷芒七世引入一系列拼写改革，希望借此超越意大利半岛的政治分歧，创造一种更统一的意大利语言——以佛罗伦萨方言为范本。此书尽管很古怪，但它是那种尼科洛可能会欣赏的书，特别是它所包含的思想已经在几年前的奥里塞拉里花园热烈讨论过。但是，尼科洛非但没有为特里西诺的提议鼓掌，反而被激怒了，他觉到有必要写一篇反驳文章。被称为《关于我们的语言的论述》（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的生动小论文是反直觉推理的杰作。
[78]
尼科洛利用特里西诺的《有关意大利语新增字母的书信》作为攻击但丁的借口，他想证明，尽管佛罗伦萨方言是佛罗伦萨文学创作的完美媒介，但它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所有意大利人的语言。


在撰写《佛罗伦萨史》的早期部分时，尼科洛注意到意大利的语言发展一直与政治史紧密相连。他认为，只要罗马帝国为捍卫自由和扩大领土而战，美德就会兴旺，正义就会盛行，拉丁语就会成为一种简单、实用、大众通用的语言。但是，和平刚建立，安逸和繁荣就开始吞噬罗马的一切。随着贪婪和嫉妒的流行，法律不再公正，拉丁语也颓废起来。当蛮族入侵时，罗马在军事、政治和文化上都无法自卫。首先是哥特人，然后是伦巴第人开始把西罗马帝国分割成不同的封地，与此同时，他们给地方和机构新的命名。在教会（将拉丁语作为自己语言）的鼓励下，这种政治上的分裂逐渐导致了不同方言的出现——到最后，意大利半岛变成了第二个巴别塔。
[79]
当然，一般来说，国家的历史有一个循环。正如秩序通常会崩溃成混乱，混乱之后往往是和谐。但在意大利，这从未发生过。“通常的循环被一种不寻常的力量中止了——这是一种反常的停滞和对生命冲动的抑制。”
[80]
这个半岛充斥着腐败和外国入侵，就像一个由小国家拼凑而成的百褶被，每个国家都说着自己的方言。
[81]


没有一种方言比其他的方言更好或更“纯粹”。像所有的语言一样，它们是不同语言元素的粗略混合。词汇从邻近的城镇借来，外国的表达方式或被采用，甚至最不熟悉的习语有时也被吸收。一个城市越强大——也就是说，与其他社会的接触越多——它所包含的“外来”元素就越多。因此，只有当一种方言成功地消化了这些外来词汇，而不是被它们淹没时，它才可以说属于一个特定的城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拉丁语应该享有特殊地位。尼科洛拒绝相信拉丁语一定比方言好或比方言差。在他看来，后者从前者而来，并不是一种贬低，而是一种自然的发展。语言和其他现象一样，变化是不可避免的；人们只能期望文化的转变会随着政治的发展而发生。


但是，意大利方言的混合也不意味着一种共同语言可以由它们所有共享的元素拼凑在一起，就像一些最近的但丁追随者试图争辩的那样。恰恰相反。他声称，不同的方言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相互辨识的，这仅仅是它们共同的罗马遗产的证明。再细究的话，很快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共同之处比最初看起来要少得多。它们一些共享的“相似之处”并非意大利语独有。以
sì
为例，但丁认为它证明了意大利独特的语言特征。虽然意大利人确实用
sì
来表示“是的”，但他们并不是唯一这样做的人。
[82]
西班牙人和西西里人很久以前就放弃了他们母语中的
oc
，转而使用
sì
。相比之下，不同地区受蛮族的影响而产生的许多差异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相似之处”。名词和动词尤其如此，它们一起构成了语言的“肌肉和神经”。例如，所有意大利人都说
amare
（爱）、
stare
（停留）、
leggere
（阅读），但只有佛罗伦萨人用
deschetto
（书桌）、
tavola
（桌子）和
quastada
（水壶或调味瓶）。
[83]
这种情况也可以在人称代词中看到。然而，在大多数地方，
io
和
tu
用来表示“我”和“你”，
mi
（我）和
ti
（你）用于其他场合。


事实上，尼科洛也不能接受特里西诺的建议，即一种方言可以成为所有人的语言。在没有政治统一的情况下，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虽然一种方言主要由特定城市或地区的使用惯例组成，但从理论上讲，一种共同语言应该包含更多的共性而不是特殊性。
[84]
换句话说，如果佛罗伦萨语只是佛罗伦萨人的语言，它就不可能变成意大利语，而且没有任何拼写改革可以改变这种状况。


当然，尼科洛知道有些人——比如但丁和克里斯托弗·兰迪诺（Cristoforo Landino）——认为诗歌是一种共同的“意大利”语言存在的最明显证据，他现在转向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他直入主题，断然否认过去有任何伟大的诗人用意大利语写过诗。除了圭多·圭尼泽利（Guido Guinizelli）、圭托内·达雷佐（Guittone d’Arezzo）和奇诺·达·皮斯托亚（Cino da Pistoia）——但这几人写得很少，简直不值一提，意大利诗人都是用佛罗伦萨语写作的。其中最著名的三位是但丁、彼特拉克和薄伽丘。据尼科洛所知，彼特拉克从未明确讨论过语言，但薄伽丘公开地承认他的作品是用佛罗伦萨俗语（
volgar fiorentino
）写的。只有但丁否认他用佛罗伦萨语写作——而声称用全意大利通用的“雅言”（courtly language）写了《神曲》（
Commedia
）。


为了更好地检验这一说法，尼科洛于是召唤来但丁的鬼魂，询问他在他的巨著中使用的语言。经过一番劝说，但丁承认他借用了拉丁词汇，挪用了伦巴第的用语，甚至创造了许多新词，但他固执地认为，由此他创造了一种不同的诗歌语言，更像意大利的，而不是佛罗伦萨的。尼科洛立即抓住这个机会。他指出，既然所有的语言都是混合的，这种借用语言的行为是可以预见的，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他将借来的词汇与佛罗伦萨的用法相适应的事实。他试图把《喜剧》打扮成一部“宫廷”作品也没有用。众所周知，意大利的宫廷——曼图亚、那不勒斯等——都说当地方言。此外，在《地狱篇》（
Inferno
）中，但丁不经意间泄露了他正在用佛罗伦萨语写作的事实！


如果但丁真的能够说话，他无疑会抗议，即使上述说法不假，也违背了他的创作目的。他一直试图在《神曲》中做的是超越特殊性，“超越他家乡城市的狭隘方言”——尽管并不成功。
[85]
但尼科洛拒绝让他的鬼魂有这样的自由。在尼科洛看来，但丁坚持否认自己的语言，就等于否认佛罗伦萨本身。事实上，这是叛国——而且是可悲的。但丁对自己遭受流放仍愤愤不平，他让自己变得复仇心切，残忍无情——就像他所鄙视的派系竞争对手一样。在此过程中，他失去了所有的“严肃、信条和判断”。如果他只是承认用母语写作，那就会好得多，爱国得多，也有尊严得多。


不用说，在意大利仍有许多人试图模仿但丁，但正如尼科洛指出的那样，他的模仿者很少成功——尤其是当他们试图写喜剧的时候。尼科洛认为，喜剧最真实的形式应该是日常生活的一面镜子。如果要让作品引人入胜和生动有趣，读者需要能够与之产生共鸣。因此，有必要赋予文本一些地方特色——更重要的是，要使用当地方言。尼科洛在他自己的喜剧中就这样做了，并且鼓励任何想写喜剧的人也这样做。


出于爱国主义和戏剧本身的原因，他觉得有必要为佛罗伦萨的诗歌创作辩护，认为佛罗伦萨语是最好的语言。因为没有共同的语言——只要意大利还处于分裂状态，它就永远不会出现——每个城市只能满足于自己独特的方言。因此，用当地方言写作不仅能被当地人理解，还能以这座城市为傲。结果会是更好的诗歌、戏剧和文章。这也许是一个相当狭隘的立场，但它是典型的现实主义——它一下子就把语言的问题颠倒过来了。


然而，尼科洛并不总是那么严肃。正如他反复提及喜剧所表明的，巴贝拉也重新唤起了他对幽默故事的喜爱。据米凯莱·班代罗（Michele Bandello）说，他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经常应邀在晚上讲一些诙谐故事来活跃气氛。
[86]
然而，在1524年冬天的某个时候，他采取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步骤，写下了其中一个故事。现在被称为《大恶魔贝尔法戈》（
Belfagor archidiavolo
）的这个黑色讽刺故事是经典的佛罗伦萨中篇小说。
[87]
就像薄伽丘的《十日谈》和佛朗哥·萨切蒂（Franco Saccheti）的《特伦托诺维尔》（
Trecentonovelle
）一样，它充斥着黄色笑话、反神父的嘲笑和当地的风俗。
[88]
然而，它的灵感却来自更近的地方。毫无疑问，玛丽埃塔因为他和巴贝拉搞在一起而对他大为恼火，他可能决定报复佛罗伦萨妻子们的威吓行为。


在很久以前，尼科洛开始他的故事，有一个非常圣洁的人，他在祈祷的狂喜中得知，在地狱里无数的不幸灵魂中，所有或大多数的人都抱怨说，“他们之所以遭遇如此大的不幸，完全是因为结婚”。
[89]
当消息传到阴间的时候，地狱里的审判官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那些被诅咒的人所说的关于女性的事情是真的；但是，由于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普路托觉得有必要召集一群魔鬼开会。经过一番争论，最后决定由大恶魔贝尔法戈扮作人形，娶一个妻子，和她一起生活十年，以此来解决问题。


贝尔法戈以卡斯提尔的罗德里戈（Roderigo）为名，以一个富裕的放债人的身份出现在佛罗伦萨。他在奥尼桑蒂村（Borgo Ognissanti）——离奥里塞拉里花园不远——租了一所漂亮的房子，具备马匹、仆人和一个合格的单身汉所需的一切其他装备。花了几天时间炫耀他的财富和慷慨之后，他收到了许多贵族人家的求婚。这些贵族有很多未婚女儿，但没有多少钱。从这些人中，他选择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名叫奧内斯塔（Onesta，意为‘诚实’），亚美利哥·多纳蒂（Amerigo Donati）的女儿”，不久之后，他们以一种引人注目的奢华仪式结婚了。
[90]


但奥内斯塔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她不仅美丽和高贵，还给贝尔法戈的家庭带来“如此巨大的傲慢，路西法也从来没有如此巨大的傲慢”。一旦意识到丈夫对她的爱，她就开始“凌驾于他之上”。
[91]
她“毫不留情”地向他提出要求，要是他胆敢拒绝什么，她就骂他一顿，叫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贝尔法戈被迫为她未婚的姐妹们提供巨额嫁妆，让她的兄弟们开始做生意，并让她穿上最新的时装，很快他就彻底破产了。


为了躲避债权人，贝尔法戈决定逃走。一天清晨，他骑上马，离开普拉托门，前往乡村。在佩雷托拉（Peretola）——韦斯普奇家族据说是从那里发家的——附近，他遇到了乔瓦尼·德尔·贝内（Giovanni del Bene）的一个佃户，吉安马泰奥·德尔·布里卡（Gianmatteo del Brica），贝尔法戈承诺如果布里卡帮助他，他将让他成为富人。吉安马泰奥欣然同意，贝尔法戈揭示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便共同设计了一个狡猾的计划。贝尔法戈再次显出他的魔鬼形象，他将占有众多富有的女人。在驱魔师的伪装下，吉安马泰奥会“治好”她们的魔怔，这两个骗子会从他们感激的亲属那里获得巨额报酬。
[92]


这个诡计像做梦一样奏效。几天后，吉安马泰奥治好了安布罗乔·阿马迪（Ambrogio Amadei）的女儿，得到了五百弗罗林。不久之后，他又对那不勒斯国王查尔斯的女儿做了同样的事。感觉吉安马泰奥现在已经履行了义务，贝尔法戈告诉农民不要再打扰他，然后去找些乐子。吉安马泰奥很乐意听从。他作为一个富有的人回到佛罗伦萨，打算安顿下来，舒舒服服地过晚年生活。


但是吉安马泰奥的成功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毁灭。当贝尔法戈决定占有法国国王的女儿时，吉安马泰奥被人不情愿地带到了巴黎，并威胁说如果他不治愈她，就处死他。他急忙恳求贝尔法戈放了那个女孩，但大恶魔拒绝。吉安马泰奥别无选择，只能采取欺骗手段。在巴黎圣母院前的一场盛大演出中，他弄出了巨大的噪音——让贝尔法戈相信这是他妻子从佛罗伦萨来了。比起普路托复仇的愤怒，恶魔更害怕奥内斯塔的威吓，立即逃走了。“因此，”尼科洛总结道，“贝尔法戈在地狱见证了妻子给家里带来的种种弊端。吉安马泰奥，这个比魔鬼还要精明的人，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93]


然而，在内心深处，尼科洛必定知道玛丽埃塔对他大喊大叫是有道理的。虽然他仍然无可救药地爱着巴贝拉，但他伤害了他的家人——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看起来也很可笑。他并没有感到很糟糕，想马上就跟巴贝拉分手，但他似乎觉得，如果要嘲笑玛丽埃塔，他至少也应该同时嘲笑一下自己。令人高兴的是，不用等待太久，他就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到1525年初，法尔科内蒂的流亡时期结束了。为了风雅地庆祝他的归来，他请尼科洛演出《曼陀罗》，就在一年前，它的演出还获得了极大的好评。
[94]
然而，为了让主人满意，尼科洛主动提出写一部新剧——《克丽齐娅》（
Clizia
）。
[95]
这部粗俗的闹剧以普劳图斯的《卡西纳》（
Casina
）为基础，体现了罗马喜剧的最佳传统。它以一系列常见的角色为特色，嘲笑社会习俗，取笑几乎所有人。但真正的笑柄是尼科洛自己。


正如开篇所言，《克丽齐娅》是一个关于爱情和老年人的故事。“主人公”克莱安德罗（Cleandro）爱上了克丽齐娅，一个十七岁的弃儿，她在1494年那不勒斯陷落后不久被一个法国士兵托付给克莱安德罗的家人照顾，从那以后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然而，令克莱安德罗惊愕的是，他七十岁的父亲尼科马科（Nicomaco）——到目前为止，过着清白的生活——也被她的魅力折服。因为尼科马科已有婚姻，他知道没有机会公开享受她的宠爱，但是，作为一个狡猾的老狐狸，他想如果把克丽齐娅嫁给他的流氓仆人皮罗（Pirro），他将能够阻止他儿子的计划，在没有人怀疑的情况下和她偷情。但是尼科马科狡猾的妻子索弗罗妮娅（Sofronia），很快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并决定挫败他的计划，就把克丽西娅嫁给他们的管家欧斯塔奇奥（Eustachio）。现在有三个（或者更确切地说，四个）求婚者争夺这个可怜的女孩，一场激烈的争吵爆发了——事情很快就会演变成暴力冲突。在尼科马科的建议下，竞争对手最终同意通过抽签来解决问题。当皮罗获胜后，尼科马科——迫不及待地要享受他的胜利成果——坚持马上举行婚礼，并匆忙租了他的邻居达莫内（Damone）的房子来举行婚礼。然而，索弗罗妮娅也有一个锦囊妙计。她猜到了尼科马科的想法，便安排了仆人西罗（Siro）伪装成克丽齐娅，并代替她上了婚床。当晚晚些时候，当急不可耐的尼科马科钻进被褥时，西罗狠狠地打了他一顿，然后用一个“又硬又尖的东西”戳他的后背。尼科马科以为克丽齐娅要用匕首刺他，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叫人给他点灯——这时，他不仅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蒙受的耻辱。第二天，改过自新的尼科马科向达莫内讲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而且，在得到妻子适当的训斥之后，他承诺不再追求年轻女孩。就在此时，一个叫拉蒙多（Ramondo）的那不勒斯绅士突然出现，并透露自己是克丽齐娅的父亲。让索弗罗妮娅高兴的是，他同意了达莫内的建议，克丽齐娅应该与克莱安德罗结婚，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从很多方面来说，这是尼科洛最有成就的戏剧作品。
[96]
与《曼陀罗》不同的是，这是一种简洁的线性叙述，由自身的喜剧因素支撑，没有徒劳的东拉西扯。此外，情节是精心编排的。正如罗伯特·布莱克强调的那样，一切都发生在尼科马科家外面的街道上，而且都发生在一天之内。舞台上既不是空空荡荡，也没有过度拥挤，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对话变得笨拙。然而，也许最重要的是，这些角色都得到了真实地刻画——尼科马科和索弗罗妮娅更是如此。虽然这是一种熟悉的戏剧“类型”，但尼科马科这个肮脏的老男人为了追求一个年轻的女人而把自己搞得像傻瓜一样，显然可以认出尼科洛自己的身影，而那位狡猾泼辣的妻子理所当然地指责他违反了道德规范，则是玛丽埃塔的形象。


《克丽齐娅》于1525年1月13日在法尔科内蒂花园首次演出。
[97]
几乎全城的人——从年轻的亚历山德罗、伊波利托·德·美第奇和他们的精英圈子，到平民阶层的贩夫走卒——都来了，嚷着要一睹为快。
[98]
这真是一件盛事。舞台布景由艺术家巴斯蒂亚诺·达·桑加洛（Bastiano da Sangallo）设计（据瓦萨里说，布景设计受到了普遍赞赏）
[99]
，戏剧史上第一次委托一位作曲家——菲利普·维德洛（Philippe Verdelot）——为每幕之间演唱的情歌谱曲，而这些情歌很可能是由巴贝拉本人演唱的。
[100]


演出立刻引起了轰动。不久，各地的人们都交口称赞。2月22日，菲利波·德·内利加入了称赞的人群。他在摩德纳——出任教宗的总督——写信祝贺尼科洛获得成功。“您的喜剧已经名声大噪了，”内利称，“您不要以为我（只是）从朋友的信里知道这些，我也听过路人讲过，他们在路上到处说起圣弗雷迪亚诺门的光荣庆典和值得称赞的壮观景象。”
[101]


尼科洛无疑很高兴，但他并没有被成功冲昏头脑。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佛罗伦萨史》上。他比人们通常认为的更努力，在1525年3月完成了这部书稿，在巴贝拉的陪伴下，他满足于继续做一个受人尊敬的政治元老——如果他现在只是个文学元老的话。




[1]
 尼科洛到底什么时候回到珀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的，至今还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在12月26日之前的某个时候到达的，一封写给弗朗切斯科·韦托里的信可以证明，见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3（no.276）。


[2]
 帕里德·德·格拉西说他死于“急性黏膜炎”，引自K. M. Setton，
The Papacy and the Levant，1204-1571
，4 vols.（Philadelphia PA：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1976-84），vol.3，p.196。


[3]
 Francesco Vettori，S
ommario della Istoria d’Italia，in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E. Niccolin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72），p.196.


[4]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0，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4，p.131.


[5]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42；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0，Panigada（ed.），vol.4，p.132.


[6]
 J.N.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1512-1530
（Oxford：Clarendon，1983），p.118.


[7]
 K.J.P.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in Renaissance Italy：The Life and Career of Cardinal Francesco Soderini，1453-1524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3），p.121.


[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1，Panigada（ed.），vol.4，pp.140-1.


[9]
 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32，p.195.


[10]
 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32，pp.404-5，p.408。


[11]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3，Panigada（ed.），vol.4，p.187；R. J. Knecht，
Francis 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2），p.114.


[12]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45.


[13]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8；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5，Panigada（ed.），vol.4，p.165；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200；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p.127. M. M. Bullard，
Filippo Strozzi and the Medici：Favor and Finance in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and Rom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0），p.99.关于伦佐·达·切里，见G. De Caro，‘Anguillara，Lorenzo’，
DBI
，vol.3（Rome，1961），pp.309-12。


[14]
 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p.127.


[15]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8；Baldassare Castiglione，
Lettere
...，p.Serassi（ed.），2 vols.（Padua：G. Camino，1769-71），vol.1，pp.63-69（nos.viii-xviii）.


[16]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200.


[17]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8；J. de Pins，‘Autour des guerres d’Italie：Un ambassadeur français à Venise et à Rome（1515-1525）：Jean de Pins，évêque de Rieux’，
Revue d’histoire diplomatique
 61（1947），pp.215-46，and 62（1948），pp.88-113；here 62（1948），pp.107-9.


[18]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8.


[19]
 Bartolomeo Cerretani，
Ricordi
，G. Berti（ed.）（Florence：Olschki，1993），p.393，pp.398-9.


[20]
 Filippo de’ Nerli，
Commentari de’ fatti civili Occorsi dentro la Città di Firenze dall’anno MCCXV al MDXXXVII
（Augusta：David Raimondo Mertz e Gio. Jacopo Majer，1728），p.136；L. Polizotto，
The Elect Nation：The Savonarolan Movement in Florence，1494-1545
（Oxford：Clarendon，1994），p.326.


[21]
 Machiavelli，
Il principe
，5.


[22]
 Nerli，
Commentari
，p.137；O. 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nella loro relazione col machiavellismo
，3 vols.（Turin：Ermanno Loescher，1883-1911），vol.2，p.449；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3.


[23]
 Nerli，
Commentari
，p.137；R. 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239；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14；M. Simonetta，‘The Lost Discourse on Governments by Machiavelli’s Friend Zanobi Buondelmonti’，
Culture del testo e del documento
 18/53（2017），pp.165-78.


[24]
 Alessandro de’ Pazzi，‘Discorso al cardinal Giulio de’ Medici-anno 1522’，in G. Capponi，‘Discorsi intorno alla riforma dello stato di Firenze（1522-32）’，
ASI
，1st ser.，1（1942），pp.411-77，here pp.420-32.


[25]
 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J.-J. Marchand，D. Fachard and G. Masi（eds.）（Rome，2001），pp.643-4. Black，
Machiavelli
，p.329；G. Guidi，‘Niccolò Machiavelli e i progetti di riforme costituzionali a Firenze nel 1522’，
Il pensiero politico
 2（1969），pp.580-96.


[26]
 Black，
Machiavelli
，p.239.


[27]
 关于“草案”起草日期以及红衣主教德·美第奇委托尼科洛所起作用的讨论，见Guidi，‘Niccolò Machiavelli e i progetti’；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p.114-15；Black，
Machiavelli
，p.240。


[28]
 引文见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Marchand et al.（eds.），pp.646-54；
Opere
，C. Vivanti（ed.）（Turin：Einaudi，1997-2005），vol.1，pp.746-52。另见W. J. Landon，
Lorenzo di Filippo Strozzi and Niccolò Machiavelli：Patron，Client，and the Pistole fatta per la peste/An Epistle Concerning the Plague
（Toronto：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2013），pp.241-9。以下分析基于Black，
Machiavelli
，pp.240-1；F. Raimondi，
Constituting Freedom：Machiavelli and Florence
，M. Armistead（tran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8），pp.124-9。


[29]
 Jacopo Pitti，‘Apologia de’ Cappucci’，C. Monzani（ed.），
ASI
 1st ser. 4/2（1853），pp.271-384，here p.326.


[30]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143-4；Knecht，
Francis I
，pp.114-15；Giu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4，Panigada（ed.），vol.4，pp.158-60；Sanudo，
Diarii
，vol.33，pp.197-8，p.200，p.211，pp.213-14，pp.288-94；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200；V.-L. Bourrilly and F. Vindry（eds.），
Mémoires de Martin et Guillaume du Bellay
，4 vols.（Paris：Renouard，1908-19），vol.1，pp.224-30.


[31]
 Castiglione，
Lettere
，vol.1，p.26（no.xxi）.


[32]
 C.Guasti，‘Documenti della congiura fatto contro il cardinale Giuliano de’ Medici nel 1522’，
Giornale storico degli archivi toscani
，3（1859），pp.121-150，pp.185-232，pp.239-67；here p.122.


[33]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201.


[34]
 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p.129.


[35]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22.


[36]
 Machiavelli，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1075；trans. 
Chief Works
，vol.3，p.1463 [adapted].


[37]
 在此之前，托托一直在萨尔维亚蒂红衣主教手下服务。V. Arrighi，‘Machiavelli，Totto’，
DBI
，vol.67（Rome，2006），pp.105-7.


[38]
 
Lett
.，pp.414-15（no.19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45-6（no.277）.关于普契，见V. Arrighi，‘Pucci，Roberto’，
DBI
，vol.85（Rome，2016），
ad voc
。


[3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46-7（no.278）.


[4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47-8（no.280）。


[41]
 
Lett
.，p.415（no.19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7（no.279）.


[42]
 相关讨论，见V. Arrighi，‘Girolami，Raffaello’，
DBI
，vol.56（Rome，2001），pp.526-31。


[43]
 引文见Machiavelli，
Opere
，Vivanti（ed.），vol.1，pp.729-32；Niccolò 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e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S. Bertelli（ed.）（Milan：Feltrinelli，1961），pp.285-6；English trans. in 
Chief Works
，vol.1，pp.116-19。


[44]
 相关研究，参见W. E. Wiethoff，‘A Machiavellian Paradigm for Diplomatic Communication’，
Journal of Politics
 43（1981），pp.1090-1104；I. Lazzarini，
Communication and Conflict：Italian Diplomacy in the Early Renaissance，1350-1520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5），p.117，p.165，pp.194-5。


[45]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9.


[46]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8。


[47]
 Machiavelli，
Chief Works
，vol.1，p.118。


[48]
 这份遗嘱的文本可见Niccolò Machiavelli，
Letter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segretario fiorentino
...（Venice：Giambattista Pasquali，1769），pp.432-6。


[49]
 Niccolò Machiavelli，
Lettere a Francesco Vettori e a Francesco Guicciardini
，G. Inglese（ed.）（Milan：Rizzoli，1989），pp.304-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9（no.281）.


[50]
 Machiavelli，
Lettere
，Inglese（ed.），pp.303-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48（no.281）.


[51]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4.14，Panigada（ed.），vol.4，p.164.


[52]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1，Panigada（ed.），vol.4，p.169.


[53]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46.


[54]
 闭门会议开始时出席的红衣主教选举人名单以及他们出钱的细节，见Sanudo，
Diarii
，vol.35，pp.61-2.几天后，又有法国红衣主教抵达。


[55]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5，Panigada（ed.），vol.4，pp.200-1.


[5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4，Panigada（ed.），vol.4，pp.195-7.


[57]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p.164-5；R.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162.


[58]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07-8.


[59]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146-8.


[60]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6，Panigada（ed.），vol.4，p.212.


[61]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8，Panigada（ed.），vol.4，pp.220-4.


[62]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p.165-6；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p.163-5；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08-9.


[63]
 关于法尔科内蒂，见R. Zaccaria，‘Falconetti，Iacopo’，
DBI
，vol.44（Rome，1994），pp.342-4。


[64]
 在意大利画家多梅尼科·普利戈（Domenico Puligo）的巴贝拉·萨卢塔蒂画像中，她拿着打开的乐谱和彼特拉克的诗集，坐在桌子前，可以看到她在读《歌集》（
Canz
）第213首第一节——
慷慨的上苍给少数人施恩，
赐予他们珍贵的美德，
金发下成熟的智慧，
凡女的崇高和神圣之美。
译文见Petrarch’s Lyric Poems：The Rime Sparse and Other Lyrics，R. M. Durling（trans. and ed.）（Cambridge MA and London：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6），p.366。关于普利戈的画像，参见G. Langdon，
Medici Women：Portraits of Power，Love，and Betrayal
（Toronto：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2006），p.26，p.164；M. Feldman and B. Gordon，
The Courtesan’s Arts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6），pp.146-7。


[65]
 Giorgio Vasari，
Le vite de’ piu eccelenti pittori，scultori ed architettori
，G. Milanesi（ed.），9 vols.（Florence：Sansoni，1878-85），vol.4，p.465.


[66]
 V.Cox，
Women’s Writing in Italy，1400-1650
（Baltimore MD：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2008），pp.83-4.


[67]
 这一描写基于普利戈的画像。


[68]
 
Lett
.，p.427，p.449（nos.202，2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0，p.377（nos.294，303）.


[69]
 
Lett
.，p.428（no.20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1（no.294）.


[70]
 此信发表于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3，p.1148。


[71]
 Machiavelli，‘S’a la mia immensa voglia’；原文见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80；Machiavelli，
Tutte le opere
，Martelli（ed.）（Florence：Sansoni，1971），pp.1004-5；J. Tusiani（trans.），
Lust and Liberty：The Poems of Machiavelli
（New York NY：I. Obolensky，1963），pp.41-2。相关讨论，见M.Viroli，
Machiavelli’s God
，A. Shugaar（trans.）（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10），pp.73-4；M. Viroli，
Niccolò’s Smile：A Biography of Machiavelli
，A. Shugaar（trans.）（New York：Farrar，Straus and Giroux，2001），p.227。


[72]
 Machiavelli，‘Amor，I’ sento l’alma’；原文见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79。


[73]
 
Lett
.，p.417（no.19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1（no.285）.


[74]
 对“语言的问题”的介绍，参见M. Campanelli，‘Language’，in M. Wyatt（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the Italian Renaissanc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4），pp.139-63；A. Mazzocco，
Linguistic Theories in Dante and the Humanists：Studies of Language and Intellectual History in Late Medieval and Early Renaissance Italy
（Leiden：Brill，1993）；S. Rizzo，
Ricerche sul latino umanistico
（Rome：Storia e Letteratura，2002），esp. pp.15-27；M. Tirvoni，
Latino，grammatica e volgare：storia di una questione umanistica
（Padua：Antenore，1984）。


[75]
 Dante Alighieri，
De vulgari eloquentia
，S. Botterill（ed. and tran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6）.


[76]
 
Lett
.，p.392（no.17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7（no.262）.


[77]
 关于特里西诺，见B. Morsolin，
Giangiorgio Trissino
（Florence：Le Monnier，1894）。关于《有关意大利语新增字母的书信》，参见P.Trovato，
Storia della lingua：il primo Cinquecento
（Bologna：Il Mulino，1994），p.109；P. Floriani，‘Trissino：la «questione della lingua»，la poetica’，in N. Pozza（ed.），
Atti del Convegno di Studi su Giangiorgio Trissino
（Vicenza：Accademia Olimpica，1980），pp.53-66。


[78]
 Niccolò Machiavelli，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p.Trovato（ed.）（Padua：Antenore，1982）.对这篇论文的写作日期和内容的讨论，参见P. Rajna，‘La data del 
Dialogo intorno alla lingu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endiconti della Reale Accademia dei Lincei
，Classe di scienze morali ecc.，5th ser. 2/2（1893），pp.203-22；H. Baron，‘Machiavelli on the eve of the Discourses：the date and place of his Dialog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Bibliothèque d’Humanisme et Renaissance
 23（1961），pp.449-76；C. Grayson，‘Machiavelli and Dante’，in A. Molho and J. Tedeschi（eds.），
Renaissance Studies in Honor of Hans Baron
（Florence：Sansoni，1971），pp.361-84；C. Grayson，‘A proposito di una nuova edizione del Dialogo intorno alla lingua’，
Studi e problemi di critica testuale
 16（1978），pp.69-80；M. Martelli，
Una giarda fiorentina：il
 ‘
Dialogo della lingua’ attribuito a Niccolò Machiavelli
（Rome：Salerno，1978）；M. Martelli，‘Paralipomeni alla Giarda：venti tesi sul Dialogo della lingua’，
Filologia e critica
 4（1979），pp.212-79；S. Meld Shield，‘Machiavelli’s Discourse on Language’，in V. B. Sullivan（ed.），
The Comedy and Tragedy of Machiavelli：Essays on the Literary Works
（New Haven CT and London：Yale University Press，2000），pp.78-101；F. Bausi，
Machiavelli
（Rome：Salerno Editrice，2005），pp.69-80；Black，
Machiavelli
，pp.200-1。


[79]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1.5；
Chief Works
，vol.3，pp.1039-41.


[80]
 Meld Shield，‘Machiavelli’s Discourse on Language’，p.97.


[81]
 Machiavelli，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10-11，Trovato（ed.），pp.9-10.


[82]
 Machiavelli，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13-14，Trovato（ed.），pp.12-13.


[83]
 Machiavelli，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17，Trovato（ed.），p.15.


[84]
 Machiavelli，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28，Trovato（ed.），p.28.


[85]
 Meld Shield，‘Machiavelli’s Discourse on Language’，p.85.


[86]
 Matteo Bandello，
Le Novelle
，40，G. Brognolio（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10-12），vol.2，pp.83-4.


[87]
 引文见Machiavelli，
Tutte le opere
，Martelli（ed.），pp.919-23；
Opere
，Bonfantini（ed.），pp.1035-44。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2，pp.869-77。


[88]
 相关讨论，见Black，
Machiavelli
，p.195；Bausi，
Machiavelli
，p.298。


[89]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35；
Chief Works
，vol.2，p.869.


[90]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37；
Chief Works
，vol.2，p.871.


[91]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38；
Chief Works
，vol.2，p.871.


[92]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p.1040-1；
Chief Works
，vol.2，pp.873-4.


[93]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1044；
Chief Works
，vol.2，p.877 [adapted].


[94]
 Vasari，
Le vite de’ piu eccelenti pittori
，Milanesi（ed.），vol.6，p.437.


[95]
 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2，pp.822-64。关于《克丽齐娅》的参考书目相当多，但应该特别提到以下几种：L. Vanossi，
Lingue e strutture del teatro italiano del Rinascimento
（Padua：Liviana，1970），pp.57-108；E. Raimondi，
Politica e commedia：il centauro disarmato
（Bologna：Il Mulino，1972），pp.84-7；G. Ferroni，‘
Mutazione’ e
 ‘
Riscontro’ nel teatro di Machiavelli e altri saggi sulla commedia del Cinquecento
（Rome：Bulzoni，1972），pp.19-137，esp. pp.120-37；G. Padoan，‘Il tramonto di Machiavelli’，
Lettere italiane
 33（1981），pp.457-81；R. L. Martinez，‘Benefit of Absence：Machiavellian Valediction in Clizia’，in A. R. Ascoli and V. Kahn（eds.），
Machiavelli and the Discourse of Literature
（Ithaca 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4），pp.117-44；R. L. Martinez，‘Comedian，tragedian：Machiavelli and the traditions of Renaissance theatre’，in J. M. Najem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achiavell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pp.206-22，here pp.216-19；R. Faulkner，‘Clizia and the Enlightenment of Private Life’，in Sullivan（ed.），
The Comedy and Tragedy of Machiavelli
，pp.30-56。


[96]
 Black，
Machiavelli
，pp.203-4.


[97]
 讨论《克丽齐娅》的首场演出日期，见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2，p.414。


[98]
 
Lett
.，p.418（no.19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4（no.286）；Vasari，
Le vite de’ piu eccelenti pittori
，Milanesi（ed.），vol.6，p.438；Donato Giannotti，‘Trattato de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318，in Donato Giannotti，
Opere politiche e letterarie
，F.-L. Polidori（ed.），2 vols.（Florence：Le Monnier，1850），vol.1，pp.57-288，here p.228.


[99]
 Vasari，
Le vite de’ piu eccelenti pittori
，Milanesi（ed.），vol.6，p.438.


[100]
 关于尼科洛和菲利普·维德洛的关系，见R. Chiesa，‘Machiavelli e la Musica’，in 
Rivista italiana di musicologia
 4（1969），pp.3-31，esp. p.12，p.15。


[101]
 
Lett
.，p.418（no.19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4（no.286）[adapted].






27 “毁灭的世界”


《佛罗伦萨史》是尼科洛文学生涯的巅峰之作。
[1]
此书涵盖了佛罗伦萨一千多年——从西罗马帝国的衰落到“伟人”洛伦佐·德·美第奇的死亡——的历史，是历史写作的一座高耸的纪念碑。在全书八卷中，尼科洛对佛罗伦萨充满政治变化的历史给予充分关注，同时始终将这座城市的苦难置于意大利——以及欧洲——事务的大背景下进行考察。对于一个不太优秀的作家来说，如此丰富的材料无疑会令人生畏，但是尼科洛成功地将历史的不同线索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比优雅的完整叙事。他的语言清晰而简明，风格丰富而流畅，语气既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交官，又像一个公正无私的学者。
[2]


在《佛罗伦萨史》的诸多优点中，尼科洛最急于强调它的忠诚。当他接到委托时，对他的要求是以一种“并非奉承”的方式写作；
[3]
他把这一点铭记在心，努力保持对真实的忠诚，即使他对若干事件的叙述可能会冒犯当事人的后代。
[4]
因此，他的研究是彻底的。虽然没有查阅过公共档案，但他仔细研究过14、15世纪的编年史，几乎没有一本相关的书是他没有读过的。
[5]


然而，《佛罗伦萨史》并不是要对过去提出一个“客观的”看法。与《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相似，此书也是以文艺复兴人文主义者钟爱的古典传统写成的。
[6]
虽然尼科洛对细节是严格的，但他创造了有关佛罗伦萨历史——通过虚构的演讲和戏剧性的（即使是虚构的）战斗场面而变得生动——的一个版本，以便给现在的人们提供道德和政治上的经验教训。这不仅需要用伟人的生命和事迹来示范美德——这是一个健康的共和国所依赖的——也要求呈现城市的宪制发展，以说明它应该拥有的管理方式。


尼科洛并不是第一个怀着这样一种目的写作的人。一个世纪前，列奥纳多·布鲁尼和波吉奥·布拉乔利尼都曾因相似的历史理解而著书立说。例如，在《佛罗伦萨史（12卷）》的序言中，布鲁尼曾断言，从他的书中，读者可以“轻松地认识我们应该模仿和避免的行为，而伟大人物的荣耀，如其中记录的，将激励人们采取美德行为”。
[7]
与此同时，他希望自己对佛罗伦萨政治的描述，即使不能为它的未来提供一份说明书，至少也能为它目前的治理方式提供一些理由。
[8]
但使尼科洛与众不同的是他对材料的选择。正如他在序言中解释的那样，他原打算从1434年开始叙述，因为他相信布鲁尼和布拉乔利尼已经详尽地叙述了这段时期之前的情况。然而，当重新阅读他们的著作时，他发现，尽管他们详细地描述了佛罗伦萨与外国君主和民众之间的战争，但很少谈到这个城市所遭受的“内乱和内部的敌对行为”，也没有谈到这些内部分裂所产生的影响。
[9]
也许，尼科洛推测，他们可能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值得写下来”，或者他们只是害怕冒犯那些家庭，“在这样的叙述中，他们会觉得受到了诽谤”。但毫无疑问，他们的忽略已经致命地削弱了他们向当前政治提供有意义的建议的能力。因为如果不探究“城市内部仇恨和派系斗争的原因”，尼科洛解释说，就不可能向统治者展示如何避免内部纷争。
[10]
然而，他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共和国所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因此，他决心不犯同样的错误，明确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佛罗伦萨自创始以来所遭受的痛苦的分裂上，他相信这样做可以让美第奇家族知道如何维护城市的统一。


所有的城市都经历过这样或那样的分裂。例如，在古罗马，国王被驱逐后，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斗争持续了几个世纪。雅典也一样——事实上，古典世界几乎所有的城市都这样。但佛罗伦萨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它经历了几次分裂，首先是贵族之间，然后是贵族和平民之间，最后是富裕的市民和被剥夺公民权的贱民之间。


当然，这种分裂本身并不一定是坏事。
[11]
正如在《李维史论》中，尼科洛指出，虽然有些分化可能是有害的，但有些分化可能是非常有益的。“那些有害的，”他在第七卷的开头写道，“往往是派系（小团体）和党徒；而那些有益的则与派系和党徒无关。”
[12]
既然如此，试图阻止敌意的产生是没有意义的，任何政府所能做的就是阻止派系的形成。


尼科洛认为，在罗马共和国，分化的管理是为了使国家受益。虽然贵族和平民已经斗争了几个世纪，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政府中寻求过更多的份额。因此，他们的斗争导致了论争，而不是暴力，导致了新的法律，而不是流放或死亡，并使他们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13]
不用说，始终存在紧张关系。但是，由于彼此之间一直相互防范，贵族和平民都有义务保持他们的凝聚力。虽然这可能使社会不平等永久化，但也阻止了派系的形成。而且，只要这两个社会阶层互相牵制，他们的竞争就维护了罗马的自由，增强了它的军事美德。


相比之下，在佛罗伦萨，分裂从来都是破坏性的。每一个社会群体——贵族、平民和贱民——都试图将其他群体完全排除在政府之外，而不仅仅是寻求平等的公职份额。因此，他们之间的冲突是血腥而无情的，而且多以放逐或谋杀告终。如果这些群体中有任何一个保持团结，也许还会有一线希望。也许，经过多年斗争的磨砺，他们最终会被说服去寻求某种方式的和解。但是，每当一个群体取得胜利时，只要它的对手继续构成威胁，它就会保持团结。
[14]
一旦对手被镇压，掌权的集团没有更多的恐惧，也没有法律来约束它，很快就分裂了。由此产生了派系。无论是通过一些伟大的公共服务行为获得声望，还是通过使用邪恶的手段来建立关系网，雄心勃勃的人很快就吸引了前来寻求保护或恩惠的党徒——不久之后，新一轮的冲突开始了。


佛罗伦萨注定要经历频繁的、暴力的政权更替，在政治的两极之间摇摆不定，常常伴随着流血。
[15]
在13世纪初，尼科洛解释说，贵族一直处于上升趋势，正如他们的习惯，他们极力要统治普通民众。然而，协议的破裂导致了党派之争，并最终产生归尔甫派和吉伯林派之间的血腥斗争。
[16]
这导致了14世纪中叶雅典公爵布列讷的沃尔特（Walter of Brienne）的暴政。
[17]
然而，被公爵对法制的漠视震惊的平民起义了，并在驱逐公爵之后建立了第一个“大众”政权。
[18]
然而，这只是唤醒了被剥夺公民权的贱民的野心。他们不仅要求分享城市的治理，还要求分享城市的财富，于是他们发动了起义，而当平民忙于另一场派系斗争时，“梳毛工起义”（Ciompi）成功地为自己夺取了共和国的控制权。
[19]
不用说，这遭到了强烈的反抗——尤其是来自富裕的平民。富裕的平民集结力量，推翻了贱民政权，经过短暂的妥协，成功地制定了新宪法，将权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中，并大大减少了普通人获得公职的机会。
[20]


这样的痛苦会毁掉一个小城市，但不会毁掉佛罗伦萨。至少在它的早期历史中，它变得越来越强壮。
[21]
虽然它只是它本可以成就的一个影子，但到13世纪末，它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的“伟大”。正如尼科洛指出的，“托斯卡纳一部分作为臣民，一部分作为盟友，都听从它”。
[22]
如果它设法使自己摆脱分裂，那么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没有一个共和国能与它媲美。
[23]
但是，从那以后，宗派主义的不断发展，使它的光荣消失了。虽然它在意大利事务的戏剧中继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它的自由却逐渐受到侵蚀，直到15世纪晚期，几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部分原因是贵族的排斥削弱了佛罗伦萨的军队士气，以至于它几乎无法保护自己。它的公民更关心私人事务而不是公共利益，不愿与外敌作战；它的领导人忙于内部竞争，缺乏组织能力，目光短浅；它的将领，通常是外来的雇佣兵，大多是无法无天的恶棍。由此产生的问题非常多，尼科洛甚至没有时间去审视所有的问题。但有几场战役却特别清楚地说明了佛罗伦萨军事力量的削弱。正如昆汀·斯金纳指出的，尼科洛的描述有意戏仿了人文历史中常见的固定套路的战斗。
[24]
他没有歌颂战士们的勇气和战斗精神，而是把佛罗伦萨人描绘成可笑的傻瓜。以扎戈纳拉战役（Battle of Zagonara，1424年）为例，米兰军队指挥官阿格诺·德拉·佩尔戈拉（Agnolo della Pergola）完全击败了佛罗伦萨人，尼科洛注意到佛罗伦萨人陷入一个圈套，在大雨中很容易溃败。
[25]
这是一次灾难性的失败，很快“消息传遍了意大利各地”——但在尼科洛看来，更让人感到羞辱的是，这场战斗几乎没有流血。除了罗多维科·德利·奥比齐（Lodovico degli Obizzi）及其两个随从，他们从马上摔下来，淹死在泥水里，没有其他人丧生。安吉亚里战役（1440年）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尽管这场著名的战役一直被认为是佛罗伦萨历史上最值得骄傲的时刻之一，尼科洛却将之描述为一场难堪的混战。由于身穿重装盔甲，参加战斗的骑兵并没有受到伤害的危险。的确，在这场“从两点到六点的伟大而漫长的战斗”中，尼科洛以挖苦的口吻说，“只死了一个人，他不是死于战斗或任何体面的打击，而是从马上摔下来，被人践踏而死”。
[26]


然而，佛罗伦萨自由消亡的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内乱为美第奇家族夺取国家控制权铺平了道路。并不是尼科洛与美第奇家族本身有什么问题。尽管多纳托·詹诺蒂（Donato Giannotti）后来声称尼科洛隐瞒了他对美第奇家族的真实看法，但在《佛罗伦萨史》一书中，毫无疑问，作为个体，他们并不比其他人差。
[27]
事实上，在很多方面，他们要好得多。乔瓦尼·迪·比奇（Giovanni di Bicci）——美第奇家族财富的创始人——谦虚、善良，爱好和平；
[28]
他的儿子科西莫不仅“在影响力和财富上，而且在慷慨和谨慎上”都“超越了同时代的其他人”；
[29]
而乔瓦尼·迪·比奇的曾孙，“伟人”洛伦佐，讨论问题时“雄辩而有洞察力”，善于解决问题，执行计划时迅速而果断。
[30]
然而，美第奇家族获得权力，不是作为众望所归的人物，而是作为派系领袖——因此，从内部腐化了共和国。


起初，他们只是和其他大家族平起平坐。虽然他们可能与对手有分歧——有时甚至很严重——但他们只是众多派系中的一个。因此，仍然有可能听到不同意见。但和所有其他派系一样，他们渴望一种统治地位，渐渐地，他们利用自己巨大的财富排挤对手。通过贷款和馈赠，他们纠集了对个人利益比公共利益更感兴趣的党徒；他们通过信任的门客诽谤对手；
[31]
而且，通过为公共债务提供资金，他们使自己在实施国内外政策时成为不可或缺的人物。到1466年，他们已经控制了政府。他们认为没有必要修改宪法——除非对他们有利——也不打算让他们的盟友以外的任何人上台。反对派受到压制，正如尼科洛指出的那样，“不满者要么忍气吞声地接受这样的政府，要么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推翻它，就得用阴谋和秘密的手段”。
[32]
但这些孤注一掷的措施注定要失败。在他对帕齐阴谋的描述中，雅各布·德·帕齐为了挽救失败的政变，拼命地跑到领主广场，高声呼喊：“人民自由！”但这无济于事。那时，美第奇时代的市民生活如此堕落，以至于人们对这样的呼声充耳不闻。
[33]
自由已经变成了记忆。


在历史上，就像在小说中一样，苦难之后通常是救赎。正如尼科洛在此书第五卷的开头提到的，像佛罗伦萨这样的国家“通常从有序到无序然后从无序又回到有序，因为……当他们达到极致完美，没有进一步上升空间时，它们必然下降。同样，当它们下降，因其缺陷而到达最深处时，它们必然上升，因为它们无法再下降了”。
[34]


但佛罗伦萨的命运并非如此幸福。腐败使救赎遥不可及，怯懦为“野蛮的”敌人开辟了一条新路。虽然尼科洛讲述的故事以“伟人”洛伦佐1492年去世而结束，但他的读者会想起，仅仅两年之后，法国人就入侵了。佛罗伦萨被蹂躏，美第奇家族被驱逐。在紧要关头，他们无力抵抗侵略者，他们的党徒——他们的忠诚是有条件的——只好任凭命运摆布。然而，佛罗伦萨非但没有重获自由，反而先是屈服于暴政，然后又再次屈服于放纵。这表明，在这个“毁灭的世界”（
questo guasto mondo
）里，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35]
似乎只要一个城市还处于分裂状态，奴役并不总是伴随着自由，即使最强大的暴政也是脆弱的。


考虑到《佛罗伦萨史》是由美第奇家族的现任首领委托写作的，对于尼科洛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大胆甚至是鲁莽的立场。但是他对美第奇家族的描述更多的是建议而不是批评。
[36]
在展示他们过去如何极大地侵蚀佛罗伦萨的自由和他们自己的安全时，他也谨慎地揭示克雷芒七世未来如何可以避免重复同样的错误。如果美第奇家族的私生儿，伊波利托和亚历山德罗，想要建立一个稳定的政权，他暗示，他们必须尽力维护城市的统一。他们应该向所有人开放政府机构，包括他们的敌人，而不是仅仅依靠党徒；他们应该在合理范围内容许不同意见的存在；他们应该克制自己的慷慨，选择谦虚而不是施舍；他们应该尊重法律；他们应该始终努力平衡贵族、平民和贱民的利益。如果能这么做，他们就可以避免过去被证明具有毁灭性的分裂。如此，他们不仅可以保护这座城市不受敌人的侵犯，还可以恢复佛罗伦萨失去的自由——并确保他们的权力世代相传。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除了重点略有不同和一些策略上的修正，尼科洛提供的建议在精神上与《李维史论》和他对佛罗伦萨政府改革的各种建议是相似的。但是，让《佛罗伦萨史》与众不同的是它潜在的乐观情绪。在《李维史论》中，尼科洛被迫承认，经过了许多世纪的“平衡的”自由，罗马已经屈服于暴政和独裁；在《佛罗伦萨史》一书中，他对佛罗伦萨在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暴政和内乱后仍能重建一个真正的共和国抱有希望——当然，前提是美第奇家族听从他的建议。


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前景。但是，正如未来岁月所证明的，尼科洛的乐观是没有根据的。




[1]
 Niccolò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F. Gaeta（ed.）（Milan：Feltrinelli，1962）；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3，pp.1025-1435。


[2]
 关于《佛罗伦萨史》的修辞和风格，见A. M. Cabrini，
Interpretazione e stile in Machiavelli. Il terzo libro delle
 ‘
Istorie’
（Rome：Bulzoni，1990）；D.Quint，‘Narrative Design and Historical Irony in Machiavelli’s 
Istorie fiorentine
’，
Rinascimento
 43（2003），pp.31-48；E. Raimondi，‘Machiavelli and the Rhetoric of the Warrior’，
MLN
 92（1977），pp.1-16；B. Richardson，‘Notes on Machiavelli’s Sources and His Treatment of the Rhetorical Tradition’，
Italian Studies
 26（1971），pp.24-48。


[3]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Al Santissimo e Beatissimo Padre Signore Nostro Clemente Settimo’；
Chief Works
，vol.3，p.1030.


[4]
 
Lett
.，p.417（no.19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1（no.285）.


[5]
 除了列奥纳多·布鲁尼和波吉奥·布拉乔里尼之外，尼科洛提到的作品的作者还有乔瓦尼·维拉尼（Giovanni Villani）、乔瓦尼·卡瓦尔坎蒂（Giovanni Cavalcanti）、乔瓦尼·迪·卡洛（Giovanni di Carlo），安吉洛·波利齐亚诺、弗拉维奥·比昂多、内里·迪·吉诺·卡波尼（Neri di Gino Capponi）、乔瓦尼·西莫内塔（Giovanni Simonetta），贝纳迪诺·科里奥（Bernardino Corio），尼科洛·瓦洛里，以及他的朋友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关于尼科洛的《佛罗伦萨史》的参考材料，见G.M.Anselmi，‘Machiavelli e l’Istoria fiorentina di Domenico di Leonardo Buoninsegni’，
Studi e problemi di critica testuale
 9（1974），pp.119-32；R. Hatfield，‘A source for Machiavelli’s account of the regime of Piero de’ Medici’，in M. Gilmore（ed.），
Studies on Machiavelli
（Florence：Sansoni，1972），pp.317-33；A. M. Cabrini，
Per una valutazione delle
 ‘
Istorie fiorentine’ del Machiavelli：note sulle fonti del secondo libro
（Florence：La Nuova Italia，1985）；G. Pieraccioni，‘Note su Machiavelli storico. I. Machiavelli e Giovanni di Carlo’，
ASI
 146（1988），pp.635-54；‘Note su Machiavelli storico.Ⅱ. Machiavelli lettore delle 
Storie fiorentine
 di Guicciardini’，
ASI
 147（1989），pp.63-98。


[6]
 关于尼科洛与文艺复兴时期史学的关系，参见C. Dionisotti，‘Machiavelli storico’，in C. Dionisotti，
Machiavellerie. Storie e Fortuna di Machiavelli
（Turin：Einaudi，1980），pp.365-409；M. Martelli，‘Machiavelli e la storiografia umanistica’，in A. Di Stefano（ed.），
La storiografia umanistica
，2 vols. in 3（Messina：Sicania，1992），vol.1，pp.113-52；M. Phillips，‘Barefoot Boy Makes Good：A Study of Machiavelli’s Historiography’，
Speculum
 59（1984），pp.585-605。


[7]
 Leonardo Bruni，
History of the Florentine People
，pr. 1，J. Hankins（ed. and trans.），3 vols.（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1-7），vol.1，p.3.


[8]
 相关研究，见G. Ianziti，
Writing History in Renaissance Italy：Leonardo Bruni and the Uses of the Past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12），pp.186-233。


[9]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pr.；
Chief Works
，vol.3，p.1031.然而，正如一些学者指出的那样，在这方面，布鲁尼和布拉乔利尼并不是典型的。而乔瓦尼·维拉尼、马尔乔内·迪·科波·史蒂芬尼（Marchionne di Coppo Stefani）、乔瓦尼·卡瓦尔坎蒂、皮耶罗·帕伦蒂、巴托洛梅奥·塞勒塔尼、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及许多其他佛罗伦萨历史学家都对过去几个世纪以来这座城市的分裂进行了审视和谴责。见G. Bock，‘Civil discord in Machiavelli’s Istorie fiorentine’，in G. Bock，Q. Skinner and M. 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181-201，here p.183；G. A. Brucker，
Florentine Politics and Society 1343-1378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2），pp.131-2；D. Wilcox，
The Development of Florentine Humanist Historiography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pp.73-81；N. C. Struever，
The Language of History in the Renaissance：Rhetoric and Historical Consciousness in Florentine Humanism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0），pp.115-43；L. Green，
Chronicle into History. An Essay 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History in Florentine Fourteenth-Century Chronicles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2），esp. pp.39-43，pp.95-102，pp.106-7；M. Phillips，‘Machiavelli，Guicciardini，and the tradition of vernacular historiography in Florenc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84/1（1979），pp.86-105，esp. p.102。


[10]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pr.；
Chief Works
，vol.3，p.1031.


[11]
 此段及之后三段我借鉴了Q.R.D.Skinner，
Machiavelli
，new ed.（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0），pp.95-6。另见Bock，‘Civil Discord in Machiavelli’s Istorie fiorentine’。


[12]
 Machiavelli，I
storie fiorentine
，7.1；
Chief Works
，vol.3，p.1336.


[13]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3.1；
Chief Works
，vol.3，p.1140.


[14]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7.1；
Chief Works
，vol.3，p.1336.


[15]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4.1；
Chief Works
，vol.3，p.1187.


[16]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2.3-4；
Chief Works
，vol.3，pp.1083-5.


[17]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2.34-6；
Chief Works
，vol.3，pp.1121-30.


[18]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2.39；
Chief Works
，vol.3，pp.1133-5.《佛罗伦萨史》中对布列讷的沃尔特垮台的描写，参见M. Jurdjevic，
A Great and Wretched City：Promise and Failure in Machiavelli’s Florentine Political Thought
（Cambridge MA and London：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14），p.191，pp.202-3。


[19]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3.12-18；
Chief Works
，vol.3，pp.1158-69.


[20]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3.20-1，3.24，4.2；
Chief Works
，vol.3，pp.1171-4，p.1178，p.1188.


[21]
 这标志着与《李维史论》的分野。我们或许还记得，在早期著作中尼科洛曾指出，没有自由就无法成就伟大。然而，在这里，这两个概念并不吻合。见A. M. Cabrini，‘Machiavelli’s Florentine Histories’，in J. M. Najem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achiavell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pp.128-43，here pp.131-2。


[22]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2.15；
Chief Works
，vol.3，p.1097.


[23]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pr.；
Chief Works
，vol.3，p.1032.


[24]
 Skinner，
Machiavelli
，p.94.本段其余部分借鉴了斯金纳的分析。


[25]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4.6；
Chief Works
，vol.3，pp.1192-3.


[26]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5.33；
Chief Works
，vol.3，p.1280.


[27]
 Donato Giannotti，
letter to Marcantonio Micheli
，30 June 1533；Donato Giannotti，
Lettere italiane
，F. Diaz（ed.）（Milan：Marzorati，1974），p.35.


[28]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4.16；
Chief Works
，vol.3，p.1204.


[29]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7.5；
Chief Works
，vol.3，p.1342.


[30]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8.36；
Chief Works
，vol.3，p.1434.


[31]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4.26，5.4；
Chief Works
，vol.3，pp.1217-18，pp.1236-8.相关讨论，参见Cabrini，‘Machiavelli’s Florentine Histories’，pp.138-9。


[32]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8.1；
Chief Works
，vol.3，p.1383.


[33]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8.8；
Chief Works
，vol.3，p.1393. Skinner，Machiavelli，p.97；Jurdjevic，
A Great and Wretched City
，p.92；J. M. Najemy，‘Machiavelli and the Medici：The Lessons of Florentine History’，in 
Renaissance Quarterly
 35（1982），pp.551-76.


[34]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5.1；
Chief Works
，vol.3，p.1232.此段的讨论，参见J. D’Amico，‘The Virtue of Ruin in Machiavelli’s “Florentine Histories”’，
Renaissance and Reformation
，new ser. 8/3（1984），pp.202-14。


[35]
 Machiavelli，
Istorie fiorentine
，5.1；
Chief Works
，vol.3，p.1233 [amended].


[36]
 Najemy，‘Machiavelli and the Medici’.






28 行色匆匆的老人（1525.3～1526.9）


尼科洛急切地想送给教宗一本《佛罗伦萨史》。正如他知道的，这是他最好的作品。尽管近年来他饱受痛苦，但他成功地创造了一部无比美丽的历史。这是他热爱的城市的一座壮丽的纪念碑，对任何赞助人来说都是珍贵的礼物。在《克丽齐娅》于雅各布·法尔科内蒂花园成功首演的几周内，他就已经谈论去罗马旅行的事了。


但是经验告诉他，不管一本书有多好，时机就是一切，他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由于心存疑虑，他向弗朗切斯科·韦托里请教，韦托里最近被派往罗马，代表“八人委员会”游说教宗。
[1]
韦托里生性谨慎，起初不知道说什么好。
[2]
然而，当教宗听说尼科洛的历史已经写到洛伦佐的死亡，“这将是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情”，他责备韦托里过于谨慎。尼科洛当然要到罗马来，克雷芒说，读他的书必定是一种享受！


然而，韦托里警告尼科洛不要抱太大希望。他指出，这个时代“反对读书和送礼”。由于受到严重的政治问题的困扰，教宗对一切都不断改变主意，韦特里不想尼科洛兴冲冲来到罗马，结果却空手而归。


这一次，韦托里说对了。当尼科洛忙于完成《佛罗伦萨史》时，战争的浪潮又一次发生了逆转——这一次情况更糟。前一年晚些时候，波旁王室对普罗旺斯的入侵已经停止。
[3]
尽管被围困了很长时间，马赛依然难于攻占，查理五世对整个战事感到失望，拒绝向波旁提供更多的资金。弗朗西斯一世发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他在阿维尼翁召集了一支新的军队，向马赛进军。几天之内，对马赛的围攻就解除了，波旁军队溃不成军。弗朗西斯翻越阿尔卑斯山追赶他们，然后进军伦巴第，决心夺回他失去的领地。10月末，他攻占米兰，几周后，他包围了帕维亚。
[4]
查理的意大利盟友一个接一个地抛弃了他；胆小的威尼斯与法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费拉拉公爵将自己置于弗朗西斯的保护之下。在世人看来，帝国军队的残余势力似乎很快就会被扫出意大利。


克雷芒七世坚持自己的立场，起初拒绝支持任何一方，希望让佛罗伦萨和教廷都远离冲突。
[5]
但当弗朗西斯派遣第二支军队，在奥尔巴尼（Albany）公爵的率领下，对抗那不勒斯王国时，教宗再也不能保持中立了。
[6]
他害怕南下的这支军队会给他的国家带来严重后果，便匆忙同意让奥尔巴尼安全通过，以换取佛罗伦萨的安宁，并承认他对帕尔马和皮亚琴察的权力。
[7]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当弗朗西斯整个冬天都在围攻帕维亚的时候，新的帝国指挥官查尔斯·德·兰诺伊正在忙于集结军队。1月底，他准备发起反击。从洛迪出发，他很快到达了帕维亚，在那里他发现弗朗西斯牢固地守在一道防御墙后面。他们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试图与国王的军队在战场上较量，2月23日晚上，兰诺伊的军队终于突破了法军的防线。第二天早上，弗朗西斯曾经为之骄傲的军队被歼灭了。
[8]
法国一些最杰出的指挥官被杀，而最具毁灭性的是，国王本人也被俘了。


克雷芒七世现在暴露在危险之中。米兰和那不勒斯都在帝国手中，教宗国实际上被包围了。如果查理愿意的话，他可以惩罚教宗最近与法国人调情的行为，将最羞辱性的条件强加给他。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意大利的代表只提出了最温和的要求。克雷芒当然欣然接受了这个机会。4月1日，他与皇帝结成“永久联盟”。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他同意承认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为米兰公爵。然而，作为回报，他要求将美第奇家族置于帝国的保护之下，帝国军队撤出他的领土，费拉拉公爵将雷吉奥和鲁别拉（Rubiera）归还教会。
[9]


如果查理同意了这些条件，他就是让教宗取得一个巨大的胜利。最后，皇帝终于清醒过来了。在兰诺伊的建议下，他拒绝批准克雷芒提出的条件——特别是关于帝国军队撤出教宗国和归还雷吉奥的问题。
[10]
相反，他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要求，即他要求把摩德纳交还给费拉拉公爵，把博洛尼亚归还给本蒂沃利奥，最令人难堪的是锡耶纳、卢卡和佛罗伦萨被置于帝国宗主权之下。


克雷芒吓坏了。他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查理知道这一点。意识到“永久的联盟”就是个骗局，教宗意识到与皇帝的战争现在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他没有战斗的条件。他没有军队，没有钱，也没有盟友。为了争取时间，他决定派红衣主教乔瓦尼·萨尔维亚蒂前往马德里与查理谈判。然而，鉴于这将是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他认为派遣尼科洛也是个好主意。


在红衣主教萨尔维亚蒂看来，尼科洛将是一个极好的伴侣。早在1521年，红衣主教收到一本《战争的艺术》赠书，并立即意识到尼科洛思维的敏锐。他的父亲雅各布也是一位仰慕者。由于亲自见识了尼科洛的外交技巧，他非常希望看到尼科洛得到任命。“作为一位国务秘书，”他5月13日告诉儿子，“尼科洛·马基雅维利会比其他人更让我感到高兴。”
[11]
他已经跟教宗谈过尼科洛的事了，虽然还没有做决定，但他要看看能做些什么。


这比尼科洛期望的要多，出使西班牙的外交任命不仅能重启他的政治生涯，也将把他推到欧洲事务的前沿。但事实并非如此。几天后，教宗既焦急又犹豫，开始重新考虑；5月24日，雅各布·萨尔维亚蒂无奈地告知他儿子，尼科洛终究不会陪他去了。
[12]


这消息令人失望，但尼科洛没有理由沮丧。考虑让他承担如此重要的使命，也算得上一种成就了。这不仅证明了他的外交能力在教廷受到尊重，也证明了教宗克雷芒七世对他的信任。即使没有成行，也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尽管韦托里警告在先，但尼科洛觉得是时候交付《佛罗伦萨史》了。到5月底，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从佛罗伦萨出发。几天后他就到了罗马。
[13]
他跪在教宗宝座前，将完成的手稿交给了教宗。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没有记载，但教宗为之喜悦是毫无疑问的。为了表彰他的辉煌成就，克雷芒安排从他的私囊里拿出一百二十杜卡特金币给尼科洛。
[14]


这是巨大的成功。尼科洛的辛勤工作得到了应有的认可，他本人最终也被美第奇家族接纳。他不再是一个局外人，而是一个久经考验的自己人，值得尊敬和钦佩。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安享晚年，他确信自己终于可以享受荣耀了。


但尼科洛还没有退休的打算。除了书，他还带来了一个建议，他相信，这个建议会把教会从目前的危险中拯救出来——与此同时，恢复他的政治地位。他认为，无论红衣主教萨尔维亚蒂对西班牙的使命结果如何，当时在帕多瓦平原扎营的帝国军队很快就会渡过波河，入侵教宗国。鉴于教宗既没有钱招募新的雇佣兵，也没有可以求助的盟友，他抵抗进攻的唯一希望就是在罗马涅建立自己的民兵组织。当然，这不是尼科洛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计划。毕竟，他在1506年和1514年重建佛罗伦萨民兵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当然，每一次，他都不乏批评者。但教宗立即意识到它的潜力。满怀热情的他立即派尼科洛去法恩扎与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讨论他的计划，后者作为罗马涅的最高长官，最了解如何实施这项计划。


6月10日或11日，尼科洛从罗马出发，向北旅行，穿过特尔尼（Terni），翻过亚平宁山脉。他随身带着一份由教宗秘书雅各布·萨多莱托（Jacopo Sadoleto）撰写的公函，这份公函既证明了他的使命具有深远的影响，也证明了他现在所获得的非凡的声望。萨多莱托在函中劝告圭恰迪尼仔细倾听尼科洛的想法，并尽快反馈他对这一计划可行性的看法
[15]
——萨多莱托解释说，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它不仅关乎教会的福祉，也关乎整个意大利乃至整个基督教世界的福祉。


6月21日，尼科洛抵达法恩扎。当然，圭恰迪尼张开双臂欢迎他——但是，如果尼科洛期待着这份指令会得到同样热烈的回应，他肯定会非常失望。圭恰迪尼已经听说了关于尼科洛计划的传言，并在6月18日写信给他在罗马的代表切萨雷·科伦坡（Cesare Colombo），表达了他对该计划可行性的怀疑。现在他有机会从尼科洛这里了解更多，他的怀疑只增不减。6月23日，他再次写信给科伦坡，提出他的反对意见。
[16]
他解释说，罗马涅不再是过去那个自豪而统一的省份了。经过多年战争的蹂躏和派系斗争的撕裂，现在它已四分五裂，充满敌意，难以控制。教会得不到尊重，教宗的统治软弱得可怜。因为很少有人认为教宗的统治会持续长久，所以没有人尊重法律；当受到惩罚威胁时，大多数人只是一笑了之。即使男子被迫服役，民兵什么的往好里说不可靠，往坏里说就怕不忠诚。


再说也不太可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来支付民兵的费用。近年来，罗马涅税收很重，以至于几乎没有剩余的钱。特别是伊莫拉、弗利和里米尼，几乎身无分文。只有用武力才能迫使民众把剩下的一点点东西交出来——然后得冒着引发骚乱的风险。当然，这并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建立民兵组织，而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教宗必须全力投入，因为他知道这可能首先会被用来对付罗马涅本身。


应圭恰迪尼的要求，科伦坡将这封信交给了教宗。正如这位最高长官所希望的，克雷芒对民兵的热情在他无情的批评下很快消失了。虽然只模糊地知道圭恰迪尼说了什么，尼科洛在月底给萨多莱托的一封信（现已丢失）中勇敢地为自己辩护。这已经无济于事。7月6日，萨多莱托在回信中告诉他，尽管教宗对他所说的“每一件事都表示赞同”，但教宗想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再考虑一下他的建议。
[17]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尼科洛在法恩扎逗留，等待消息。尽管他们在民兵问题上有分歧，但他和圭恰迪尼可能经常见面共进晚餐。在用当地马约利卡（maiolica）陶瓷餐具享受丰盛菜肴时，他们会兴高采烈地谈论政治和文学，直到深夜。虽然尼科洛仍然与巴贝拉交往，但他也开始搭上一个名叫玛丽丝科塔（Mariscotta）——据圭恰迪尼后来回忆——的交际花，后者被他诙谐的谈话和优雅的举止迷住了。
[18]


然而，最后他等得不耐烦了。很明显，教宗已经放弃了组建民兵的想法。7月26日，他离开法恩扎前往佛罗伦萨，表面上是去“处理他的事务”。
[19]
他不禁感到灰心丧气。当然，这与圭恰迪尼有关。如果不是他把教宗劝阻，情况可能会大不相同。然而尼科洛不能容忍对他的朋友有任何恶意。在内心深处，他可能知道圭恰迪尼是对的。此外，他们的友谊太深厚了，政治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有着同样的喜好，同样粗俗的幽默感，同样随和的天性，他们是同一类人。事实上，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逆境使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喜欢彼此了。


回到佛罗伦萨后，尼科洛很高兴地发现，虽然他关于民兵组织的设想没有成功，但他仍然获得了教宗的青睐。正如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在尼科洛离开法恩扎后不久写的一封信中解释的那样，菲利波·斯特罗齐曾向教宗请求增加尼科洛的薪水，并且发现教宗对他“很有好感”。
[20]
现在尼科洛已经回家，他要做的就是给菲利波写个便条，然后一切就会安排妥当。这也很好。尼科洛的女儿巴托洛米娅——“巴恰纳”（Baccina）——要嫁给乔瓦尼·德·里奇（Giovanni de’Ricci），他需要多余的钱来支付她的嫁妆。
[21]


在离开了近三个月之后，尼科洛很高兴能与朋友们再聚。但他似乎最珍视的是与圭恰迪尼的友谊。在尼科洛回佛罗伦萨后不久，圭恰迪尼给他写了一封简短但充满感情的信，这标志着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22]
信里几乎没有什么新闻。事实上，圭恰迪尼唯一不得不报告的是，自从尼科洛离开，玛丽丝科塔一直“很恭维他”。他知道玛丽丝科塔的话对尼科洛有多重要，把这些话传给他也温暖了他的心——不是因为他特别喜欢做一个中间人，而是，正如他解释的那样，“因为我渴望一切能让您快乐的东西”。


尼科洛也有同感。在法恩扎的时候，他曾答应去考察两处圭恰迪尼没见过就买下的房产，并向他汇报情况。在返回后的几天内，他就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尼科洛8月3日给圭恰迪尼写信。
[23]
他的信写得特别详细。他煞费苦心地描述了每处房子的位置、农场的作物、房间的布置、屋顶的状况以及可能需要的维修费用。但他也允许自己闪现出古怪的幽默感。他声称，菲诺切托（Finocchietto）——这是他考察的两处房产的第一处——如此偏僻，以至于让他想起了“岩石密布的阿拉伯”；房子像个“地牢”；而且，如果圭恰迪尼不进行必要的改造，他就没有机会把它卖掉，除非卖给像他这样可怜的笨蛋，而这些人还没有看到过房子。


尼科洛的讽刺性幽默让圭恰迪尼乐不可支。在请求他的朋友不要再用头衔称呼他之后，他写了一封有趣的回信，声称来自“菲诺切托的米莱迪田庄”。
[24]
在这种伪装下，圭恰迪尼责备尼科洛对他的农庄的嘲笑。
[25]
他应该更懂事，而不是以貌取人，“米莱迪·菲诺切托”叫道。如果不是这么匆忙下结论，他就会看到，“在我身上初看明显的僵硬和粗陋之下”，其实有许多优点，值得赞扬，而不是责备。“米莱迪”随后指出，他应该从巴贝拉那里学到这一点，尽管她的名字让人联想到残忍和凶猛，但实际上她是温和和善良的。下次，“她”警告他，他在张开大嘴巴之前应该三思，因为一个别人可以原谅的错误，如果是一个拥有他这样的“智慧和经验”的人犯的，就不能被原谅。


这正是尼科洛喜欢的那种轻松愉快的玩笑，作为回报，他送给圭恰迪尼一本《曼陀罗》抄本。
[26]
如果他有时间，他也许会很高兴以同样的方式继续他们的通信，但8月17日，他透露说，黎凡特事务的主管正打算派他去威尼斯解救一些佛罗伦萨商人，他们的船被一个名叫乔瓦尼·巴蒂斯塔·多纳（Giovanni Battista Donà）——或多纳托（Donato）——的贵族冒险家劫持了。
[27]
这是一项相对平淡的任务，几乎没有比几年前把他带到热那亚和卢卡的令人厌烦的商业纠纷更有趣的了。但他很感激有机会再次旅行——尤其是在他返程的时候，就有借口去拜访圭恰迪尼和他的朋友们——眼下他们在摩德纳。


他在8月的第三个星期从佛罗伦萨出发，五六天之后到达威尼斯。这是他第一次访问这个“宁静共和国”，他立刻被它的魅力吸引——事实上，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他向总督递交了文书，并与教廷使节托马索·坎佩吉（Tommaso Campeggi）和法国大使卢多维科·卡诺萨（Ludovico Canossa）——他对这件事也感兴趣——取得了联系，他非常热情地投身于城市的文化生活，甚至完全忘记了时间。9月6日，菲利波·德·内利从佛罗伦萨写信给他，要他赶快把事情办好，因为城里的商人之间有很多流言蜚语，说“您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去娱乐那里的文人”。
[28]
还有传言说尼科洛买威尼斯彩票赢了两三千杜卡特。虽然这最终被证明是假的，但他对朋友们什么也没有说，这多少让他们感到不悦——也可能让他们相信他打算永远待在潟湖了。


9月16日，尼科洛终于离开威尼斯。
[29]
经过帕多瓦，他到达摩德纳，在那里他和圭恰迪尼一起愉快地度过了几天，分享笑话，交流八卦，了解新闻。当他再次出发时，他并不着急。他慢悠悠地走着，直到月底才到达佛罗伦萨。


其实，他迟到也无关紧要。在他离开期间，他被宣布有资格担任公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的朋友至少可以说很吃惊。作为一个公共债务人的儿子，他的地位一直很可疑。内利带着他特有的幽默开玩笑说，“资格审查员”在念他的名字时一定是闭着眼睛的。
[30]
但毫无疑问，美第奇家族起了作用。现在他们已经接受尼科洛作为他们的一员，他们认为他是取得大成就的人物。


然而，就目前而言，尼科洛满足于回到他的文学追求。其中最主要的是《曼陀罗》。圭恰迪尼非常喜欢尼科洛这个夏天早些时候寄给他的这部作品，建议下一个狂欢节在法恩扎——他会回到那里——上演这出戏。
[31]
尼科洛抓住这个机会，尤其是因为这样他就有机会修改剧本。10月底，他写信给圭恰迪尼，告诉他自己的进展。


最近几个晚上，我和卢多维科·阿拉曼尼及巴贝拉共进晚餐，讨论戏剧；因此，她主动提出和她的歌手一起来，在幕间演唱歌曲。我可以写符合情节的歌词，卢多维科主动提出在布思家（Buosi）为她和她的歌手提供住宿。所以您看，我们正在努力工作，这样这次节庆就能完美了。


[32]


当然，这一切都非常鼓舞人心。但圭恰迪尼有所担心，喜剧中有关佛罗伦萨的典故可能不会被法恩扎人理解。他在12月26日的一封信中解释说，开场白特别令人担心。演员认为这部分不会被理解，于是擅自改动，但圭恰迪尼不希望看到剧本被“冲淡”，他要求尼科洛自己重写这个部分，以“适合低智商的观众，而且在剧里要表现他们而不是您”。
[33]


到了新年，尼科洛已经完成了创作。在1月3日写给圭恰迪尼的信中，他自豪地宣布，他已经写了“五首适合剧本的新歌，已经谱成音乐，将在幕间演唱”。这并非事实。在他吹嘘的五首歌中，只有两首是真正的新歌。其他几首都是从《克丽齐娅》中取来的。但效果仍然是戏剧性的。只有一些小的变化，整部戏变得更轻松愉快了。这与其说是一种沉思的讽刺，不如说是一种使人愉快的祈祷。新写的开场白定下了基调——


因为生命短促，


许多痛苦是每个人


生活和局限所要承受的，


让我们继续随心所欲虚度年华，


因为剥夺了自己的快乐


生活只为了工作和辛劳的人，


不明白这世界的欺骗，


不明白疾病和奇怪的事件


压垮了几乎所有的人。


[34]


但是，尽管尼科洛乐观，政治已经开始赶上他了。就在他重写《曼陀罗》的时候，帕维亚战役以来出现在意大利的不稳定的和平局面开始破裂了。曾经有过一些希望。在红衣主教萨尔维亚蒂动身前往马德里后不久，命运又给了教宗一个意想不到的谈判筹码。自登上西班牙王位以后，查理五世一直受到来自贵族的结婚压力，现在他的星运似乎正在上升，他不能再拖延了。他选择了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Manuel I）的女儿伊莎贝拉（Isabella）作为自己的新娘。从很多方面来说，她都是一个完美的选择。她和他年龄相仿，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她会带来九十万杜卡特的嫁妆。查理的财务困境一下子就解决了。然而，唯一的问题是伊莎贝拉是他的表妹。为了娶她，查理需要教宗的特许。
[35]
对克雷芒七世来说，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考虑到这桩婚姻对查理的重要性，他可以要求任何他想要的让步——或者，至少，他可以把谈判尽可能拖长，让自己为战争做准备。但这个机会白白浪费了。“正如紧张和多变的主人”，红衣主教萨尔维亚蒂也不知道如何利用查理的需求。
[36]
在犹豫了几个月之后，他最终交出了特许权，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尼科洛不禁深感意外。10月中旬，当圭恰迪尼请他澄清《曼陀罗》中一些比较隐晦的部分时，他以此为借口对红衣主教空手而归的行为给予嘲笑。
[37]
在他所写的许多佛罗伦萨谚语中，也许最令人费解的出现在第三幕中间。听到一些明显的坏消息后，利古里奥（Ligurio）和弗拉特·蒂莫特奥（Frate Timoteo）去教堂私下聊天，并向尼西亚老爷（Messer Nicia）保证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尼西亚老爷咕哝道：“就像癞蛤蟆对耙子说的。”
[38]
尼科洛承认，这不是一个容易解释的说法。他翻了许多书，想找出它的出处，但最后还是从一个民间故事中找到了它的来源。很久以前的一天（故事这么说），一位农民在田里用耙子犁地——据李维说，耙子是在菲耶索莱（Fiesole）发明的。当他耙地的时候，一只癞蛤蟆——


由于不习惯看到这么大的工具，惊讶又有趣地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耙子碾过癞蛤蟆，重重地刮了它的背，癞蛤蟆一再用脚蹭那个地方。癞蛤蟆觉得自己被耙子刮伤了，于是，当耙子再次碾过它的背时，癞蛤蟆对耙子说：“别再回来了！”这就产生了“癞蛤蟆对耙子说”这句成语——用在你不想有人回来的时候。


[39]


然而，在尼科洛寻找这个典故的时候，他也发现了15世纪诗人布尔基耶洛（Burchiello）的一首诗，这首诗也提到了这一俗语，他觉得这首诗特别贴切——


由于担心帝国入侵，


作为大使送去一把亚麻水壶，


钳子和船桨慌忙去追，


因为四根线绳不见了，


但菲耶索莱的耙子却拖到了那里……


[40]


的确，这是一首相当神秘的诗，但尼科洛相信，任何仔细阅读的人都会发现，它似乎是在嘲笑当前的局势。就像在布尔基耶洛的时代一样，佛罗伦萨正因帝国入侵的可能性而担心，但没有人想让那个被派去阻止危险的大使回来。尼科洛声称，唯一的区别是，“以前我们送亚麻水壶，现在亚麻变成了面条（
noodle
，亦指笨蛋）”。
[41]


红衣主教萨尔维亚蒂的失败给了查理五世信心，他开始寻找借口炫耀自己的实力。他不必等太久。
[42]
夏末之际，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的大臣吉罗拉莫·莫罗内（Girolamo Morone）对帝国军队在伦巴第的持续存在感到担忧。由于担心自己的主人受到威胁，莫罗内试图引诱西班牙军队的指挥官弗朗切斯科·达瓦洛斯（Francesco d’Avalos）改旗易帜——甚至承诺，如果达瓦洛斯同意，他将代表教宗为他加冕那不勒斯王位。然而，这是一个致命的误判。虽然达瓦洛斯有一段时间假装感兴趣，但他把这个阴谋告知查理五世，国王授权他按照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理这件事。10月15日，莫罗内被捕——在拷问中，他暗示这都是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的主意。
[43]
这正是达瓦洛斯所希望的。他还没弄清莫罗内说的是不是真话，就以叛国罪指控斯福尔扎，并——以皇帝的名义——开始夺取公国的控制权。不久，帝国军队占领了几乎所有主要的城堡和城镇，克雷莫纳和米兰——仅仅这两处尚在斯福尔扎掌控之中——的要塞被围困。


尼科洛深感震惊。“米兰公国丢了”，他悲叹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就像弗朗西斯科·斯福尔扎一样，其他君主也难逃厄运——他们没有办法拯救自己。然而，最脆弱的是教宗。想起但丁的《神曲·炼狱篇》（
Purgatorio
），尼科洛预言，就像1303年博尼法斯八世（BonifaceⅧ）被法国腓力四世俘虏一样，克雷芒七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成了查理五世的俘虏。
[44]


12月3日，弗朗切斯科·达瓦洛斯的意外死亡沉重打击了皇帝的计划。
[45]
在他的继任者——查理·德·波旁——从西班牙带来金钱和援军之前，帝国军队无法进一步推进。教宗——就在几星期前还在讨论和解的问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威胁可能还没有过去，但他相信他现在有时间为袭击做准备。因此，他将伦巴第抛诸脑后，决定建立一个新的反帝国联盟。


然而，在尼科洛看来，教宗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克雷芒没有意识到的是，在达瓦洛斯死后，帝国的将领们一直在努力保持他们的军队团结在一起。
[46]
如果教宗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他就很有可能把查理赶回阿达河对岸。然而，他的退缩只会伤害他自己。他确信自己有时间，实际上也就给了皇帝的军队恢复战斗力所需要的时间——并发动他们自己的攻击。
[47]
这简直难于言表。不幸的是，佛罗伦萨人并不勇敢。“这帮人永远不会做任何值得为之生或为之死的光荣而勇敢的事”，尼科洛抱怨道。
[48]
他们如此胆怯，宁愿让敌人吞噬自己，也不愿拿起武器保卫自己。他甚至比以前更能预见灾难的来临——既为克雷芒，也为佛罗伦萨。


圭恰迪尼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如他承认的那样，他迷失了方向。
[49]
在这种情况下，教宗建立反帝国联盟的计划似乎是唯一的希望，但他听到很多人反对它。就连教宗似乎也心存疑虑。
[50]
至于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设想。尽管他被召到罗马参加谈判，但他不知道其他意大利大国会怎么做。毕竟，意大利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这样的民族，当他们看到糟糕的日子即将到来时，他们宁愿在路旁等待保护，也不愿试图保护自己。
[51]


在那个时刻，出现了一丝希望。12月31日，尼科洛得到消息，“意大利人”——也就是教宗和威尼斯人——可能即将与法国结成联盟，那时法国由弗朗西斯一世的母亲，萨伏伊的路易丝（Louise of Savoy）摄政。
[52]
虽然还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但是，既然团结起来反对皇帝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尼科洛没有理由怀疑它很快就会实现。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庆祝，他的希望就破灭了。几天后，消息传来，弗朗西斯一世与查理五世在马德里签署了一项条约。在巨大的压力下，国王同意交出勃艮第公国，放弃对米兰和那不勒斯的领土要求，与皇帝的妹妹成婚，给她四十万杜卡特的嫁妆，并交出自己的一个儿子作人质。
[53]
尼科洛很快就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在1526年1月3日写给圭恰迪尼的信中，他指出，只要弗朗西斯受到这些条款的约束，法国就不可能加入教宗联盟——而如果没有法国，联盟将变得毫无价值。
[54]


《曼陀罗》给了他一些小小的安慰。尽管圭恰迪尼因动身前往罗马而被迫取消了在法恩扎的演出，但尼科洛剧本在威尼斯的演出却大获成功。它曾在1522年的狂欢节上演出过两次，每次都赢得了巨大的喝彩。事实上，剧院里看首演的人太多了，演员们都没能演完最后一幕。
[55]
不久之后，印刷商亚历山德罗·宾多尼（Alessandro Bindoni）出版了该书的第二版——很可能没有征得尼科洛的同意。
[56]
现在，它又被复活了。正如乔瓦尼·马内蒂（Giovanni Manetti）在2月28日的一封信中所述，它是和普劳图斯的《孪生兄弟》（
Menaechmi
）一起演出的，后者是由威尼斯的一群贵族耗资巨大改编而成的。
[57]
然而，《曼陀罗》受到了如此热烈的欢迎，而《孪生兄弟》——虽然“由名角表演”——自愧不如。事实上，尼科洛的这部剧获得的赞扬如此之多，以至于翻译了《孪生兄弟》的贵族们要求演员们几天后在他们自己的家里演出《曼陀罗》这部剧。在那里，它受到了同样热烈的欢迎。正如马内蒂指出的那样，“观众们掌声热烈，首先是给作者，然后给其他所有的人，他们不辞辛劳地上演了这部作品”。作为一名喜剧作家，尼科洛的名气有增无减——尤其是在威尼斯的佛罗伦萨社区。他们请求他再给他们提供一部剧本，并答应只要剧本能及时送到，他们就会在5月1日演出。不管是他的旧作，还是新写的作品，都没有关系；马内蒂说，只要是他的作品，他们就会很高兴。


这是尼科洛戏剧生涯中最重大的胜利，但即使是他如此闪耀的光辉也不能驱散当时正在聚集的乌云。自从签订了马德里条约，意大利的命运就悬而未决。一切都取决于弗朗西斯一世是否被释放。正如尼科洛在3月15日写给圭恰迪尼的一封信中解释的那样，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58]
毕竟，查理五世没有理由让国王离开。只要弗朗西斯还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能确保国王信守自己的诺言，阻止教宗联盟，保护米兰公国不受攻击。而一旦他让弗朗西斯离开，所有的确定性都失去了。


查理一定疯了才会释放弗朗西斯
[59]
，但即使他这么做了，尼科洛认为国王可能仍会尊重马德里条约。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做，在随后的战争中，他不仅无法收复他在意大利的领地，还会因此失去他的王国。尼科洛认为，对于他的“法国头脑”来说，这种可能性太可怕了，难以想象。
[60]


然而，尼科洛谨慎地强调，他所说的只是他认为可能发生的事情——不是他认为应该发生的事情。从佛罗伦萨的角度来看，到目前为止，最好是查理释放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加入教宗联盟。这会加速战争，但这仍然是教宗从帝国的枷锁中拯救自己的唯一真正的机会。遗憾的是，尼科洛叹息着说，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很小。


尼科洛认为，无论发生什么，教宗都应该认真备战。他在佛罗伦萨听人说，佣兵队长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Giovanni delle Bande Nere）“正在组建一支雇佣兵队伍，要在他认为最好的地方作战”，尼科洛很快得出结论：克雷芒应该雇佣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61]
毕竟，在意大利人当中，没有哪个将领是士兵更愿意追随的，也没有哪个将领是西班牙人更害怕的。他——也只有他——可以阻止帝国军队“摧毁托斯卡纳和教会”。
[62]
万一法国国王被释放，教宗军队中出现这样一位著名的指挥官，可能足以说服他放弃马德里条约，加入联盟。


尼科洛早些时候在给罗马的菲利波·斯特罗齐的一封信中（现已丢失）表达了类似的情况评估。3月31日，斯特罗齐终于回信。
[63]
在为没有及早回信一再道歉之后，他透露说，在看了尼科洛的信之后，他把信给了教宗并大声读了出来。教宗“非常认真地”听了此信，甚至赞扬了其中的某些段落。在他看来，尼科洛信的内容，“涉及任何人在没有具体报告或通知的情况下讨论此类问题时可能想到的一切”。
[64]
然而，教宗觉得自己无法同意。他确信弗朗西斯会被释放。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这本身并不能成为怀疑它很快就会发生的理由。查理推迟释放可能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扩军备战，或者是为了进一步羞辱被俘者。然而，一旦获得自由，弗朗西斯肯定会废除条约，加入意大利反抗皇帝的斗争。至于尼科洛建议，教宗应该聘请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这是不可能的。圭恰迪尼已经和斯特罗齐讨论过了，他们都同意，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这样一位命运的主宰，如果在伦巴第遇到对手，他是不会发挥作用的”，但如果乔瓦尼得到更多的钱，“赌注就到了他的手里”，他将“发号施令”，四处破坏，而不是保卫教宗的领土。
[65]
此外，总有机会阻止查理继续推进。


当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关于法国国王，克雷芒被证明是对的。弗朗西斯被释放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在教宗的同意下，他立即宣布放弃马德里条约。
[66]
尼科洛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似乎都说不通。查理五世释放法国国王没有任何好处。事实上，由于弗朗西斯否认了自己的承诺，这位皇帝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尼科洛以讽刺性的警句表达了他的困惑。尼科洛显然用教宗的口吻，借用阿耳戈斯（Argus）的神话来嘲笑皇帝的盲目。


您知道，我不是阿耳戈斯，


我的眼睛也从不属于阿耳戈斯，


但它们确实是我从各地的基督教君主那里


看到的许多眼睛；


就这样，愚蠢的罗马王查理


和总督（查尔斯·德·兰诺伊），


因为盲目，就释放了国王。


[67]


战争不可避免。克雷芒意识到查理随时可能对罗马发动进攻，于是他尽可能加强自己的防御。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联盟。弗朗西斯释放的消息一经证实，他就派使节前往法国、威尼斯、英国和其他地方，希望至少会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反对皇帝。
[68]
然而，佛罗伦萨同样是个紧迫的问题。现在它处于危险之中。如果查理真的从米兰南下，那佛罗伦萨将是他的第一个目标。然而，它的装备严重不足，无法抵挡围攻。不仅军队装备不足，城墙也岌岌可危。因此，4月初，克雷芒下令对该城的防御工事进行紧急检查，并派遣以军事工程技术闻名的西班牙流亡者彼得罗·纳瓦拉伯爵（Count Pietro Navarra）来监督修复工作。由于对《战争的艺术》真心喜爱，他邀请尼科洛也参与其中。


尼科洛爽快地接受了这份工作。在收到圭恰迪尼的信确认教宗的指示后，他直接去与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讨论纳瓦拉的工作进展，后者仍代表美第奇家族统治这座城市。
[69]
然而，几乎立刻就可以看出，维修工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第二天——4月5日——尼科洛和纳瓦拉视察了城墙。从蒙托奥利维托（Monte Oliveto）开始，他们徒步穿过田野和花园，检查薄弱处，权衡可能的攻击点，评估最有效的修整。根据他们的考察，尼科洛随后写了一份报告，提出了他们的修整建议，报告题为《佛罗伦萨城防工事考察记录》（
Relazione di una visita fatta per fortificare Firenze
）。
[70]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看法。由于建于近两个世纪以前，这座城市现在的城墙并不适合防御现代火炮。城墙需要加固，降低高度，并配备尽可能多的炮台。只有那样，佛罗伦萨才能保持足够的火力来阻挡敌人——或者，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也能够承受持续的炮轰。真正令人担心的是圣斯皮里托地区，尼科洛本人就住在那里。
[71]
从阿诺河向山坡延伸，防御异常困难。即使现有的城墙像尼科洛和纳瓦拉建议的那样加固，要阻止敌人摧毁隐藏在某些沟壑中的城墙，它们也必须由大量的人来看守。然而，由于唯一的选择是拆除整个街区，那么尼科洛觉得别无选择，只能尽量加固城墙。


克雷芒七世对尼科洛报告的周密印象深刻，于是把他召到罗马，他在那里一直待到4月27日前后。
[72]
在三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他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建议，并说服教宗成立一个新的机构来监督城市的防御工事——“城墙督查五人委员会”（
Cinque Procuratori delle Mura
）。仅这一项就算得上一种胜利，更妙的是，他将被任命为委员会秘书，而他的儿子贝尔纳多担任助理。
[73]


他尽快骑马回到佛罗伦萨，并急于起草建立新地方行政机构所需的立法——让他重返政坛。
[74]
他的快乐可想而知。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赋闲或处于美第奇政权的边缘之后，他现在肯定是“回来”了。


然而，当他十多年来首次步入领主宫时，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新角色的巨大意义。各种令人担忧的谣言四处流传。他听说皇帝的使节与教宗达成和解的最后一次尝试失败了，在米兰，西班牙将领的过激行为引发了反西班牙骚乱。
[75]
由于担心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尼科洛赶紧抢修，以免为时已晚。正如他5月17日告诉圭恰迪尼的那样，他的脑子里满是城防工事，几乎想不起其他任何事情
[76]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也更迫切——的要求向他涌来。如果是二十年前，他在处理这些要求很高的任务时不会有什么困难，但现在，他发现要跟上政治和战争的疯狂节奏要困难得多。他是个行色匆匆的老人。


5月22日，克雷芒七世的反帝国联盟终于形成。
[77]
该联盟被称为“科尼亚克联盟”（League of Cognac），主要签署人自然是法国的弗朗西斯一世、威尼斯共和国和教宗，其他成员包括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当然还有佛罗伦萨。正如它的条款明确指出的那样，它的目的首先是将查理五世的军队逐出意大利北部。人们希望这能迫使皇帝达成协议，但如果他不同意，联盟就会占领那不勒斯王国，并把王国授予教宗认为最合适的人。


克雷芒和威尼斯人不等法军到来就立即发起进攻。在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的指挥下，威尼斯军队首先出发，打算向布雷西亚城外的基亚里（Chiari）进发。几天后，教宗的人马开始在皮亚琴察集结。圭多·朗戈尼（Guido Rangoni）被授予总指挥权；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被任命为步兵“统领”；维泰洛·维泰利（Vitello Vitelli）担任佛罗伦萨联队的长官。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担任司令官，“拥有完全和几乎绝对的权力”。
[78]


战役开始很顺利。6月24日，威尼斯人偷袭占领了洛迪。这座重兵设防的城市坐落在阿达河畔，位于米兰东南方三十多公里，是帝国军队防御战略的中心。的确，它如此重要，以至于“皇帝的士兵总是表示要誓死捍卫它”。
[79]
这座城市现在落到德拉·罗韦雷手中，联盟军队可以“毫无阻碍地直冲米兰的大门”。然而，在那里，他们的运气开始转变。尽管米兰最近被另一场反西班牙的骚乱震动，但波旁军队几天前带着增援秘密抵达。这动摇了德拉·罗韦雷的信心。由于不愿长期围困——有可能无果而终——他只过了一夜就撤退了，转而在马里尼亚诺安营扎寨。这也许是个明智的决定。但是，德拉·罗韦雷没有征求圭恰迪尼的意见，后者非常生气。在他看来，德拉·罗韦雷的决定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懦弱和可耻的。
[80]


战役开始时，尼科洛一直忙于佛罗伦萨的防御工作。他最关心的是圣米尼托附近地区。这个人口稀少的地区位于城市东南部，坐落在一座陡峭的山坡上，周围是深深的、不规则的山谷。几个世纪以来，它一直在城市的防御工事之外，但考虑到它暴露在敌人的枪炮火力之下，教宗建议现在应该把它包括在城墙之内。尼科洛的同事朱利亚诺·德尔·贝内（Giuliano del Bene）完全赞成这个计划。他声称，这将以很少的成本提供更大的安全保障。但尼科洛坚决反对。正如他在6月2日写的两封信中愤怒地向圭恰迪尼解释的那样，沿着如此陡峭的山坡修建城墙不仅代价高昂，而且实际上也会使城市更加脆弱。
[81]
他认为，教宗的计划实际上要做的是创建一个庞大而开放的区域，周围有一堵墙——因为城墙的长度和不规则——即使不是不可能，也很难防御。如果敌人大举进攻这座城市，他们可以轻易攻破城墙，把新城墙和旧城墙之间的区域变成要塞，从那里安全地发动进攻。当然，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反对教宗的计划是一项艰巨的工作，尼科洛必定因沮丧和担心而心烦意乱。


然而，6月底或7月初的某个时候，尼科洛受命离开佛罗伦萨，到伦巴第加入联盟的军队。谁派他去的，是个谜。在他的使命中，最特别的是“八人委员会”既没有给他颁发通行证，也没有给他下达指令；正如里多尔菲指出的，他似乎不太可能被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派遣这样的任务。也许最有可能的是，他是被圭恰迪尼召来的，但由于没有任何信件或公文留存下来，这也只能是推测。
[82]
然而，他任务在身是毫无疑问的。几周后，在给罗伯托·阿齐亚约利的信中，圭恰迪尼非常明确地表示，尼科洛的任务是让士气低落和日益混乱的军队恢复秩序和纪律。
[83]


目前还不清楚尼科洛是何时到达前线的。他后来的一些言论暗示，他可能在企图攻击米兰之前就加入了德拉·罗韦雷的部队。
[84]
但是，他的措辞不明确，让人不明就里，而且由于他当时写的信没有一封保存下来，因此没有办法以这种或那种方式进行判断。可以肯定的是，他7月13日之前就在马里尼亚诺的营地。
[85]


尼科洛发现军队的状况比圭恰迪尼所说的还要糟糕。甚至德拉·罗韦雷也垂头丧气；他不信任自己的手下，既没有收到威尼斯的明确命令，也没有收到教宗的明确命令，开始对整个战争失去了信心。他不愿冒任何风险，决定在法国军队或联盟的瑞士雇佣兵到来之前，什么也不做。即使到那时，他也不抱多大希望。然而，尼科洛却出乎意料得乐观。他在给巴托洛梅奥·卡瓦尔坎蒂（Bartolomeo Cavalcanti）——奥里塞拉里花园的一位年轻的朋友
[86]
——的信中吐露，只要他能在援军到来之前保持军队的秩序，他认为联盟就不会失败。
[87]
如果法国人和瑞士人在另外的帝国军队到达米兰之前到达，“这场战争将在两天内结束”。相比之下，如果双方军队同时增援，联盟就可以很容易地把查理的军队限制在一个相对狭窄的区域内。他认为，一旦物资短缺开始产生影响，“德国军队就会溃散，胜利就会落入我们手中”。


然而，这种乐观情绪是严重错误的。由于瑞士军队的到来，德拉·罗韦雷鼓起勇气，于7月22日命令他的部队占领米兰城外的卡索雷托（Casoretto）修道院和兰布罗河（River Lambro）之间的位置。
[88]
但他刚这么做时，又犹豫了。他的将领们越来越急迫地催促他立即攻打城墙；但由于精神紧张，他不断寻找不发动进攻的理由。
[89]
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他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储备在减少，也不在乎他的拖延会让弗朗西斯科·斯福尔扎——已在米兰城堡里躲了十多个月——陷入致命的危险。这支军队不能前进，但又无法撤退，只好悲惨地原地待命。


由于没有别的事可做，尼科洛开始和其他将领交谈，而且，如果班代罗可信的话，他与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的关系特别融洽。
[90]
他们谈论的话题也许各不相同，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可避免地涉及战争。这是他们俩都很关心的话题，彼此都很感兴趣地聆听对方。然而，尽管一如既往，尼科洛是军事理论的杰出倡导者，但乔瓦尼很快意识到，关于战争的真实状况，他仍然可以对尼科洛指点一二。


班代罗报告说，有一天，乔瓦尼漫不经心地要求尼科洛将一支步兵分队部署成他在《战争的艺术》中描述的那种阵型。尼科洛觉得这是把他的想法付诸实践的机会，便欣然接受；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在烈日下走来走去，大声地发号施令。但是，不管怎么努力，他都不能让士兵按他的要求排列好。正如班代罗指出的，他们就像寄生在树枝上的小鸟。他们越想摆脱自己所处的混乱局面，就越陷入绝望的混乱之中。最终，乔瓦尼决定解除尼科洛的痛苦。佣兵队长苦笑了一下，转向班代罗说，“我来把这些人从这个烂摊子中救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于是，“转眼间，在鼓声的帮助下，他以不同的方式将士兵们组织起来，令在场的每个人都大为惊奇”。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教训，虽然有点丢脸，但尼科洛虚心接受，怀着对军事艺术实践者的尊重，他和同伴们去享受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当尼科洛不在乔瓦尼和其他将领身边时，他就给别人多写信。就像过去常有的情况，他向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倾诉自己的想法和恐惧。整个8月，他写了好几封长信，分析了联盟的命运，并提出了发动战争的不同方式。虽然这些信都没有留下来，韦托里的赞美之词毫无疑问涉及这些信所表现出的敏锐和洞察力。由于认识到这些信的价值，韦托里要么把信拿给红衣主教帕萨利尼，要么拿给伊波利托·德·美第奇
[91]
，或者送给罗马的菲利波·斯特罗齐，因为他知道斯特罗齐会和克雷芒七世分享这些信件。
[92]
教宗对这些信印象尤为深刻。据斯特罗齐说，教宗不仅读了这些信，还反复看，欣赏信中的一些话——即使他并不总是同意尼科洛的结论。


但尼科洛的大部分时间是在思乡。他想念玛丽埃塔和孩子们。最重要的是，他想念巴贝拉。自从他去了外地以后，她一次也没有给他写过信。8月初，他感到非常憋屈，于是写信给法尔科内蒂，打听消息。法尔科内蒂径直去找她，向她表达了不满。
[93]
巴贝拉不为所动，以她惯常的卖弄风情的借口搪塞过去。她声称，没有一个男人比尼科洛更值得她尊敬，更顺从她的了。如果她故意时常惹他生气——比如不写信——那只是为了看他是否真的爱她。她恳求他赶快回到佛罗伦萨，作为她这番简短交谈的结尾，她表示，只有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感到快乐。不用说，这都是空话。很可能，她已经有新的情人了。但对于在伦巴第平原酷热难耐并在孤独中备受煎熬的尼科洛来说，即使是空话也必定是一种安慰。


最后，甚至德拉·罗韦雷也不得不承认，不作为不再具有合理性。7月25日城堡陷落后，进攻米兰的迫切性消失了，虽然在目前的位置保留营地是有军事意义的，但帝国军队仍在城里，他驻扎在那里的军队的一小部分似被牵制住。因此，在将领们的压力下，德拉·罗韦雷同意让一部分军队趁还有时间切断并包围克雷莫纳。
[94]
但是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9月10日，圭恰迪尼觉得有必要派尼科洛去说服指挥官马莱斯塔·巴廖尼，要么迅速占领这座城市，要么放弃，转而攻打热那亚。
[95]


这是一项艰巨而危险的任务，并对尼科洛造成了影响。他骑马尽快穿越伦巴第，他承受着自比萨围城以来最大的压力，他能否承受这样的压力令人怀疑。按照当时的标准，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在乡下平静地生活了多年之后，在战场上日夜操劳一定耗尽了他的体力和精力，也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忍受着难以忍受的高温、骑马的不适和长期的胃病，他把自己推向了极限。




[1]
 R.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171.


[2]
 
Lett
.，p.419（no.19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54-5（no.287）.


[3]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9，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4，pp.228-30.


[4]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10，Panigada（ed.），vol.4，pp.232-7.


[5]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49.


[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5.12，Panigada（ed.），vol.4，pp.240-1.


[7]
 G.Canestrini and A.Desjardins（eds.），
Négociations diplomatiques de la France avec la Toscane
，6 vols.（Paris：Imprimerie Impériale / Imprimerie Nationale，1859-86），vol.2，pp.812-14；Guicciaridni，
Storia d’Italia
，15.11，Panigada（ed.），vol.4，p.238.


[8]
 关于帕维亚战役，见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150-2。


[9]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2，Panigada（ed.），vol.4，pp.275-6.


[10]
 Guicciaridni，
Storia d’Italia
，16.7，Panigada（ed.），vol.4，pp.301-2；Francesco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E. Niccolin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72），p.216.


[11]
 引自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330。


[12]
 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331。


[13]
 关于尼科洛到达罗马的日期，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2，p.533，n.25。


[14]
 参见O. 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nella loro relazione col machiavellismo
，3 vols.（Turin：Ermanno Loescher，1883-1911），vol.2，p.769，n.5。


[15]
 
Leg.e comm
.，p.1567.


[16]
 
Leg.e comm
.，pp.1570-2。前一天，圭恰迪尼为此信写了一份草稿，至今还保存着，其中有几处写法和重点上的明显差异。但他的批评一如既往。
Leg.e comm
.，pp.1568-9。


[17]
 
Lett
.，p.420（no.19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6（no.289）.


[18]
 
Lett
.，p.422（no.19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7（no.291）.


[19]
 Guicciardini，
letter to Cesare Colombo
，26 July 1525，in Francesco Guicciardini，
Opere inedite
，10 vols.（Florence：Barbèra，Bianchi e comp.，1857-67），vol.8，p.287（no.139）.


[20]
 
Lett
.，p.421（no.19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56-7（no.290）.


[2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55-6（no.288）.


[22]
 
Lett
.，p.422（no.19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7（no.291）.


[23]
 
Lett
.，pp.423-6（no.20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58-9（no.292）.


[24]
 
Lett
.，p.426（no.20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59-60（no.293）.


[25]
 此段及之后内容，见
Lett
.，pp.427-30（no.20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60-2（no.294）。


[26]
 圭恰迪尼在8月12日的信中感谢尼科洛提供了《曼陀罗》的抄本（现已丢失）。尼科洛8月17日的信的开头提及此事，见Lett.，p.432（no 20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3（no.296）。


[27]
 
Lett
.，pp.432-4（no.20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63-5（no.296）.


[28]
 此段及之后内容，见
Lett
.，pp.436-7（no.20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6（no.297）。


[29]
 信中的这一日期，见Ludovico Canossa：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2，p.537，n.54。


[30]
 
Lett
.，p.435（no.20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5（no.297）.


[31]
 
Lett
.，p.432（no.20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3（no.296）.出于对圭恰迪尼的感谢，尼科洛虽然没有具体说明该剧将在哪里演出，但去法恩扎的意图显而易见。当尼科洛给他回信（现已丢失）时，圭恰迪尼不仅在法恩扎，而且在1525年12月26日，他从镇上写信解释说，他计划在狂欢节前几天演出，并请尼科洛来这里住到大斋节。
Lett
.，p.447（no.20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2（no.302）. 
Lett
.，p.449（no.2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7（no.303）.


[32]
 
Lett
.，p.440（no.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8（no.299）.


[33]
 
Lett
.，p.447（no.209）；M
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2（no.302）.


[34]
 Machiavelli，
Mandragola
，pr.；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983，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2，p.776。


[35]
 1525年7月，查理五世派洛佩斯·乌尔塔多（Lopes Urtado）向教宗请求必要的豁免。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7，Panigada（ed.），vol.4，p.305.


[3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9，Panigada（ed.），vol.4，p.318.


[37]
 
Lett
.，pp.438-40（no.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67-8（no.299）.


[38]
 Machiavelli，
Mandragola
，3.6；
Chief Works
，vol.2，p.799.


[39]
 
Lett
.，p.439（no.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8（no.299）.


[40]
 
Lett
.，p.439（no.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8（no.299）。尼科洛提供的文本与1552年的吉昂蒂版（Giunti edition）和1553年的马尔克林版（Marcolin edition）略有不同。
I sonetti del Burchiello et di Messer Antonio Alamanni，alla Burchiellesca
...（Florence：Giunti，1552），fol. 14v.；
Rime di Burchiello comentate dal Doni
（Venice：Marcolin，1553），p.139.主要区别如下：
Machiavelli　　　　　　　　　1552 
Giunti
 / 1553 Marcolin
l.2 Si mandò imbasciator　　 V’andò Imbasciadore
l.2 paiol　　　　　　　　　　 Paiuol
l.3 molle　　　　　　　　　　 molli
l.3 palletta　　　　　　　　　paletta
l.4 Che se ne trovò　　　　　 Perch’ella tornò
l.5 Ma l’erpice　　　　　　　E l’Erpice


[41]
 
Lett
.，p.440（no.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68（no.299）.


[42]
 以下内容得益于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4。


[43]
 此段及之后内容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10，Panigada（ed.），vol.4，pp.318-21。


[44]
 
Lett
. 444（no.20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1（no.300）；参照Dante，
Purg
. 20.86-7：‘veggio in Alagna entrar lo fioraliso | e nel vicario suo Cristo esser catto.’（我看到，百合花徽进入阿南尼/基督在他的代理人那儿遭到囚禁）。在外交场合，尼科洛只给出了前四个单词。他以为圭恰迪尼会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值得注意的是，尼科洛似乎凭记忆引用了但丁的诗句，用“
d’Alagna tornar
”代替了原著中的“
in Alagna entrar
”。由于这一修改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所以他的本意似乎就是但丁的原作。


[45]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11，Panigada（ed.），vol.4，pp.323-4.


[46]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5；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11，Panigada（ed.），vol.4，pp.324-5.


[47]
 
Lett
.，p.446（no.20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2（no.301）.


[48]
 
Lett
.，p.446（no.20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2（no.301）.


[49]
 
Lett
.，p.447-8（no.20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3（no.302）.


[50]
 Guicciardini，Storia d’Italia，16.11，Panigada（ed.），vol.4，pp.326-7.


[51]
 
Lett
.，pp.447-8（no.20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3（no.302）.


[52]
 
Lett
.，p.450（no.2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8（no.303）.


[53]
 
Lett
.，p.450（no.2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8（no.303）；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5；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15，Panigada（ed.），vol.4，pp.348-50。


[54]
 
Lett
.，p.451（no.2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8（no.303）.


[55]
 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
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32，p.458. S. Bertelli，‘When did Machiavelli write Mandragola？’，
Renaissance Quarterly
 24/3（1971），pp.317-26，here p.317.


[56]
 R.Ridolfi，‘La seconda edizione della Mandragola e un codicillo sopra la prima’，in R. Ridolfi，
Studi sulle commedie di Machiavelli
（Pisa：Nistri-Lischi，1968），pp.37-62.


[57]
 此段及之后内容，见
Lett
.，pp.452-3（no.21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79（no.304）[adapted]。


[58]
 
Lett
.，pp.454-8（no.21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80-3（no.305）.


[59]
 
Lett
.，p.456（no.21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1（no.305）.


[60]
 
Lett
.，p.456（no.21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1（no.305）.


[61]
 
Lett
.，p.457（no.21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2（no.305）.


[62]
 
Lett
.，p.458（no.21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82--3（no.305）.


[63]
 
Lett
.，pp.459-61（no.2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83-5（no.306）.


[64]
 
Lett
.，p.460（no.2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4（no.306）.


[65]
 
Lett
.，pp.460-1（no.2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4（no.306）.


[66]
 关于弗朗西斯的释放，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6.17，Panigada（ed.），vol.4，pp.355-6。在意大利引起的反应，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Panigada（ed.），vol.5，pp.1-2。


[67]
 Niccolò Machiavelli，‘Argo’；trans. 
Chief Works
，vol.3，p.1463 [adapted].尼科洛曾提到过阿耳戈斯神话，见
L’Asino
，1.97-9；
Chief Works
，vol.2，p.752。“但现在的时代如此吝啬和邪恶，没有一个人有阿耳戈斯的眼睛，使他总是看到坏事比看到好事更快。”


[68]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22-3；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2，Panigada（ed.），vol.5，pp.8-11.


[69]
 
Lett
.，pp.462-3（no.21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85-6（no.307）.


[70]
 引文见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J.-J. Marchand，D. Fachard and G. Masi（eds.）（Rome，2001），pp.662-70；
Opere
，p.Fanfani，G. Milanesi，L. 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6，pp.364-70。


[71]
 详细讨论见
Lett
.，pp.462-3（no.21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5（no.307）。


[72]
 在4月27日的一封信中，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告诉兄弟路易吉，尼科洛已经离开罗马。此信见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2，p.1157。


[73]
 
Lett
.，p.465（no.2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7（no.308）；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354.


[74]
 《设立佛罗伦萨城墙督查五人委员会办公室的规定》（
Provvisione per la istituzione dell’ufficio de’ cinque provveditori delle mure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文件参见Machiavelli，
Opere politiche
，vol.3，
L’arte della guerra
. 
Scritti politici minori
，Marchand et al.（eds.），pp.671-5；Opere，Fanfani et al.（eds.），vol.6，pp.360-2。


[75]
 
Lett
.，pp.464-5（no.2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86-7（no.308）.关于使节试图达成协议，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4，Panigada（ed.），vol.5，pp.21-2，pp.24-5。


[76]
 
Lett
.，p.464（no.2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6（no.308）.


[77]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5.


[7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3，Panigada（ed.），vol.5，p.20.


[79]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5，Panigada（ed.），vol.5，p.28.


[80]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6，Panigada（ed.），vol.5，p.38.


[81]
 
Lett
.，pp.467-8，470（nos.217，21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8，p.390（nos.310，312）.


[82]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356.


[83]
 R.Ridolfi，V
ita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
（Rome：Angelo Belardetti，1960），p.245.


[84]
 
Lett
.，p.471，p.490（nos.219bis，22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90-1，p.404（nos.313，323）.尼科洛的“我们”可以指他所跟随的军队，或者就指联盟的部队。


[85]
 
Lett
.，pp.471-3（no.219bis）；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90-2（no.313）.相关讨论，见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357。


[86]
 C.Mutini，‘Cavalcanti，Bartolomeo’，
DBI
，vol.22（Rome，1979），pp.611-17.


[87]
 
Lett
.，pp.471-3（no.219bis）；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90-2（no.313）.


[8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9，Panigada（ed.），vol.5，p.53.


[89]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9，Panigada（ed.），vol.5，p.54.


[90]
 Matteo Bandello，
Le Novelle
，40，G. Brognolio（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10-12），vol.2，pp.83-4.


[91]
 
Lett
.，pp.478-9（no.22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96（no.317）.


[92]
 
Lett
.，p.485（no.22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00（no.319）.


[93]
 
Lett
.，pp.473-4（no.22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93（no.315）.


[94]
 关于克雷莫纳之围，见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0，11，Panigada（ed.），vol.5，pp.59-60，pp.65-8。


[95]
 
Leg.e comm
.，pp.1591-2.






29 黯然神伤（1526.9～1527.6）


甚至在撤退到马里尼亚诺之后，尼科洛也强迫自己保持积极的心态。既然他的命运与美第奇家族紧密相连，他就必须相信联盟会以某种方式战胜皇帝的军队；他也越来越坚决地要求教宗的臣属“铲除那些徒具人的面孔和声音的野蛮畜生”。
[1]
但最近几周，他的信心开始减弱。尽管他仍然热切地希望胜利，但不再那么确信克雷芒七世具有获得胜利所需的决断力——更别说把查理五世赶出意大利了。


9月11日或12日抵达克雷莫纳，尼科洛发现他最担心的事情得到了证实。虽然联盟军队在数量上远超帝国守军，但围攻仍处于混乱状态。指挥官马莱斯塔·巴廖尼似乎没有明确的策略，无数人已经在攻城的徒劳尝试中丧生。
[2]
9月13日，在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的坚持下，召开了一次战争委员会会议，以决定是否到了放弃围城的时候。这激怒了巴廖尼那些傲慢的将领们。他们依然为未能攻下米兰而痛心，不愿意第二次放弃。但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如何发动攻击，于是就由尼科洛来制订计划了。他究竟能带来什么希望不得而知，但在返回教宗营地后不久，他收到消息说，9月23日，这座城市终于投降了。
[3]


然而，从罗马传来的令人震惊的消息使任何宽慰尼科洛的希望都被击碎了。夏末，科隆纳家族——与皇帝的代理人乌戈·德·蒙卡达（Ugo de Moncada）合作——在“永恒之城”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到了8月，萨努多报告说，他们军队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教宗自己的军队。克雷芒无法指望得到法国的支持，于是急于达成协议。作为对教宗赦免的回报，科隆纳同意把他们的军队撤回边界。相信已经避免了危险，正直的克雷芒随即遣散了大部分士兵——希望能省点钱。他从未怀疑过，蒙卡达和科隆纳可能只是欺骗他，让他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9月19日和20日晚上，他们杀回罗马，洗劫博尔戈地区和教宗宫。克雷芒被迫逃到圣安杰洛堡，他失去了勇气。在任何援军到来之前，他同意休战四个月，并承诺如果科隆纳撤到那不勒斯，他将从伦巴第撤军。


尼科洛惊恐不安。大约两周后，他写信给巴托洛梅奥·卡瓦尔坎蒂，感叹一场已经够混乱的战争现在变得如此复杂，“连基督也无法解开”。他毫不怀疑这都是教宗的过错。克雷芒不仅没有在有机会的时候筹到足够的资金来进行军事行动，而且他留在罗马，使他的错误更加严重，“在罗马，他可能像个婴儿一样被带走”。
[4]
因他的缘故，尼科洛生气地说，联盟的机会现在微乎其微了。许多雇佣兵将领已经离开教宗的军队，除了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他的勇气似乎是不可动摇的——之外，剩下的都是“野心勃勃、令人难以忍受”的家伙。
[5]
如果不对他们加以管束，尼科洛警告说，他们很快就会像狗一样互相咆哮，整个军队就会四分五裂。


尼科洛并不是唯一感到不安的人。在佛罗伦萨，就连美第奇家族最忠实的支持者也开始紧张不安。
[6]
他们对教宗“如此缺乏判断力和勇气”感到震惊，便开始怀疑，如果他们不尽快重视对政府的控制，教宗可能会导致他们的毁灭。
[7]
因此，10月初，“八人委员会”派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到罗马陈述他们的情况。韦托里解释说，虽然他们一直很喜欢克雷芒，但他们希望对自己的事情有更多的发言权。他们不仅希望有权任命自己的行政官，还希望他在做出任何可能影响他们的决定之前征求他们的意见，并提醒他不要再向他们索要更多的钱了。当然，韦托里尽可能委婉地表达了“八人委员会”的要求，但佛罗伦萨与美第奇家族的关系开始破裂，这是无可掩饰的。


当韦托里在罗马徒劳地与教宗争执时，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尽其所能保持联盟军队的良好秩序。但对尼科洛来说，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他对整个战役感到彻底失望，就动身回家了。途中，他在克雷莫纳以南约二十公里处的圣多尼诺村停了下来。
[8]
在那里，他与当地官员发生了一场不必要的争吵。也许是被官员傲慢的态度冒犯了，尼科洛坚持用“政务官”来称呼他，而不用他的适当头衔。这位官员大为恼火。他怀疑尼科洛这样做只是为了嘲弄他，使他在下属面前失去威望，于是他向圭恰迪尼正式提出投诉。他当然是对的，但是出于对朋友的忠诚，圭恰迪尼觉得有必要给这位可怜的官员一个“可贵的”教训。
[9]
尼科洛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但圭恰迪尼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太糟糕了，开始时作为喜剧，最后却更像是悲剧。


从圣多尼诺村出发，尼科洛又去了摩德纳，他在那里和菲利波·德·内利待了几天。他们几乎不可避免地开始讨论战争，虽然他们谈话的口气是轻松愉快的，但尼科洛的幽默里隐藏着一种明显的幻灭感。
[10]
他取笑内利，说别人——从教宗到皇帝——都浪费了他们得到的机会，而他却在担心自己的行为，之后，他和刚来的圭多·朗戈尼嘲笑圭恰迪尼“幸运的坏脾气”。尼科洛想将心里话一吐为快，就去拜访了一位“先知”，他的评估甚至更糟糕。这位预言家“预言了教宗的逃亡和这场战役的徒劳”，他警告说，“坏日子还没有结束”，教宗和佛罗伦萨还面临着更多的苦难。


尼科洛过去从来没有时间去关注预言。
[11]
萨沃纳罗拉在世的时候，他已经看够了这些书，他在《李维史论》和“隐士”一诗中都瞧不起所有声称能看到未来的人。
[12]
但这次，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先知可能说得有道理。离开摩德纳不久，他得知教宗决定打破与科隆纳家族的停战协定，派维泰洛·维泰利去攻击他们的地盘。
[13]
以任何标准来衡量，这都是一件愚蠢的事。由于心怀怨恨，教宗没有意识到科隆纳的地盘没有什么战略价值，而当伦巴第的联盟军队仍处于劣势时，他重新挑起冲突，使自己和他的盟友面临明显的不利处境。这足以让人担心。然而，更糟的是，尼科洛得知教宗也想派他去前线担任维泰利军队的特别员。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尼科洛为难了。尽管他感谢雅各布·萨尔维亚蒂和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推荐他，但他无意与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联系在一起。但他也很难拒绝教宗。为了摆脱这个潜在的困境，他决定拖延时间。如果他行动缓慢，他推断，时间的压力会迫使教宗选择其他人来做这项工作，而他仍然能独善其身。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朋友们对此并不怀疑。当他最终回到佛罗伦萨时，萨尔维亚蒂和圭恰迪尼都写信对他错失机会表示同情，并承诺有更好的机会时，会继续为他说好话。
[14]


正如尼科洛担心的那样，伦巴第的局势迅速恶化。11月12日，一支一万六千人的德国军队在格奥尔格·冯·弗伦茨伯格（Georg von Frundsberg）的指挥下从特伦托出发。他们会带来可怕的后果。与其他帝国军队不同的是，这些士兵大多是路德教徒，他们“受反教宗的狂热驱使”，一心要烧杀抢掠。
[15]
他们毫不费力地把威尼斯人赶跑，沿着拉加里纳谷（Val Lagarina）快速推进，到11月20日，他们在加尔达湖以南的斯蒂维耶雷堡（Castiglione delle Stiviere）安营扎寨。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意识到，从那里弗伦茨伯格可能威胁到帕尔马，甚至摩德纳，于是派乔瓦尼·德拉·班德·奈尔去阻止他越过波河。11月25日，两支军队在曼图亚东南几公里处的戈维尔诺洛（Governolo）相遇，在一段时间内，似乎双方都有可能取胜。
[16]
傍晚时分，乔瓦尼被一颗炮弹击中，右腿膝盖粉碎。他在痛苦中被带离战场，匆忙来到曼图亚，在那里他一条腿被截肢，以挽救他的生命。但是伤口已经感染；没过几天，他就死了。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联盟不仅失去了最好的将领，而且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帝国军队向教宗国——甚至托斯卡纳——发动战争了。


佛罗伦萨人惊慌失措。无论尼科洛在城墙上取得了多大的进步，他们既没有人也没有钱来抵御帝国的进攻。
[17]
他们需要知道弗伦茨伯格会朝哪个方向推进；波旁军队是否打算与他结盟；更重要的是，联盟将如何阻止他们威胁佛罗伦萨。为了找到答案，“八人委员会”要求尼科洛前往摩德纳，尽快让圭恰迪尼阐明联盟的立场。他要说明，佛罗伦萨真诚希望联盟能够帮助他们，但如果联盟不帮助他们，他们就考虑与皇帝达成协议，不愿面对毁灭，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将授权圭恰迪尼代表他们进行谈判，如果他认为合适的话。
[18]


出发后不久，11月30日，尼科洛骑马经过穆杰罗，向亚平宁山脉进发。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这样利害攸关。他不顾滂沱大雨，不顾久坐马鞍的疮痛，也不顾因马的跳动而引起的胃痛，拼命向前跑。12月2日，他到达摩德纳，径直去拜访圭恰迪尼。
[19]
形势很快弄清楚了，比佛罗伦萨人担心的更糟。五天前，弗伦茨伯格渡过波河，现在向西南方向，向雷吉奥洛（Reggiolo）和贡扎加推进。他手下有一万五千到一万六千人，所有迹象都表明他要前往米兰与波旁军队会合，他们已经向波旁军队出价三万佛罗林，让波旁军队离开这座城市。一旦会合，他们就可以随时攻击威尼斯、教宗国或托斯卡纳地区。联盟能否阻止他们，完全是另一回事。联盟的兵力加起来约有两万人——虽然比帝国军队少，但仍然是一个可观的数目。圭恰迪尼认为，如果把他们都召集到一起，教宗能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资金，“我们也许还是安全的”。但如果联盟的指挥官们自行其是，继续互相猜疑，就“不能指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20]


如果弗伦茨伯格和波旁士兵决定进军托斯卡纳，佛罗伦萨无法指望太多帮助。圭恰迪尼只有不超过七千名步兵，他只能抽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他认为不能指望威尼斯提供任何兵力。这样的话，佛罗伦萨坚持下去的机会就很渺茫了。然而，圭恰迪尼认为没有必要以他们的名义展开谈判。任何与弗伦茨伯格达成协议或促使他离开波旁军队的企图都“不会成功”，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对佛罗伦萨来说，直接与查尔斯·德·兰诺伊或乌戈·德·蒙卡达展开会谈会更有意义。
[21]
但是，圭恰迪尼警告说，如果有人要与皇帝的代表谈判，那就应该是教宗。佛罗伦萨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最好的结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尼科洛心神不定，希望圭恰迪尼会改变主意——或至少给他一些自信的理由。但是坏消息不断传来。12月3日，据报道，弗伦茨伯格的部队已占领瓜斯塔拉（Guastalla）和布雷谢洛（Brescello）之间的阵地，准备进攻皮亚琴察或帕尔马。
[22]
那天晚上，圭恰迪尼赶忙骑马去应对这个威胁，但在离开之前，他告诉尼科洛，不管佛罗伦萨人多么害怕，任何谈判的尝试都将是“徒劳的、有害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23]


尼科洛沮丧而悲哀，觉得没有理由再逗留下去。第二天早晨——12月4日——他从摩德纳出发，慢慢地翻越亚平宁山脉。
[24]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当他在雪地里择路而行时，他感到岁月的重量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疲倦”，他缓慢地走了一段路
[25]
，但是寒冷使他的骨头酸痛，而且——正如他临终遗言所透露的那样——他心里感到了厌倦。


当尼科洛回到佛罗伦萨的时候，联盟的形势已经变得十分严峻。为了避开圭恰迪尼的防守，弗伦茨伯格绕过帕尔马南部边缘，向皮亚琴察进攻。
[26]
他12月7日渡过恩扎河（River Enza）后，于12月11日到达塔罗（Taro），第二天进入圣多尼诺村，他的手下“把路德教的怒气发泄到圣物和圣像上”。从那里，他转向费伦佐拉达达（Firenzuola d’Arda），他打算在那里等待波旁军队的到来。圭恰迪尼和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都无法阻止他，而且，鉴于他们的将领仍然拒绝互相合作，他们现在这样做的希望更小。更糟的是，维泰洛·维泰利也遇到了困难。12月12日，他通知教宗，如果科隆纳家族率领强大的军队攻击他，他别无选择，只能撤退到罗马。
[27]


甚至克雷芒七世也看得出他现在的处境多么危险。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铤而走险，公然宣称，如果皇帝同意休战，他将乐意抛弃他的盟友。正如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在给教宗大使尼古拉·冯·申伯格（Nicolaus von Schönberg）的信中所暗示的那样，教宗甚至还建议查理利用由此获得的时间，准备来年春天再次进攻法国。
[28]
这是一步相当惊人的险棋，但就像克雷芒的许多外交努力一样，这也是灾难性的误判。虽然皇帝接受了教宗的提议，但他接受休战的条件包括教宗交出比萨和里窝那，以及支付一笔巨额赔款。
[29]
克雷芒惊呆了。尽管他渴望和平，但他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条件。他恢复了他的傲慢，愤怒地告诉查理，这些条件“相当于战争”。
[30]
然而，他似乎没有想到，在表明自己轻易背叛盟友后，他已经失去了那些可以依赖的人的信任。


到了新年，佛罗伦萨的许多重要人物都意识到克雷芒正走向灾难，如果他们继续追随他，这座城市将会毁灭。1月中旬，尼科洛·卡波尼请求教宗允许佛罗伦萨管理自己，执行自己的外交政策，并与皇帝单独谈判和平。
[31]
但这是徒劳的，每个人都知道。意识到克雷芒不会愿意放弃对佛罗伦萨的控制，美第奇家族之前的支持者就开始公开谈论革命。
[32]
其中最著名的是弗朗切斯科·韦托里、路易吉·圭恰迪尼和菲利波·斯特罗齐，他们几个月前因克雷芒与科隆纳的停战失败而在那不勒斯被扣为人质。但他们的阴谋并不是狭隘之见。他们决心拯救这座城市，使其免于毁灭，他们很高兴与任何反对美第奇家族统治的人共同努力。他们特别注重争取不满的年轻贵族的支持。但是，正如贝尼代托·瓦尔奇（Benedetto Varchi）后来所记录的，尼科洛的老朋友巴蒂斯塔·德拉·帕拉和扎诺比·邦德尔蒙蒂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他们自五年前试图恢复共和国就一直在流亡。
[33]


然而，在采取任何决定性步骤之前，他们需要了解战场的实际情况。1月31日，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传话说，波旁军队和弗伦茨伯格正在皮亚琴察附近集结军队，他们似乎准备先进军托斯卡纳——然后进军罗马。
[34]
“八人委员会”大为震惊，因此决定派遣尼科洛到圭恰迪尼的营地通报敌人的进展情况，并确定——如果可能的话——一旦发生袭击，联盟会采取什么措施来保护佛罗伦萨。


尼科洛还在为上次的任务夭折而痛惜，很难想象此次任务的前景，但是，考虑到形势的严重性，他勇敢地跨上马鞍，出发奔赴前线。这是一次可怕的旅行。因军事行动，路上设置了无数的障碍，而且天气很糟糕。雨雪无情地打在他身上，摧残了他的健康，也让道路成了一片泥泞。


直到2月7日早晨，他才到达帕尔马。然而，他一到那里，就赶紧弥补失去的时间。那天晚上，他在给“八人委员会”的信中说，圭恰迪尼急于派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和萨卢佐侯爵到托斯卡纳阻止帝国军队的进攻
[35]
，但是在他们谁先出发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虽然德拉·罗韦雷的军队人数最多，但他固执地拒绝打头阵。圭恰迪尼已无计可施，只好请求尼科洛跟他谈谈，但是，尽管尼科洛口才好，但也没能改变公爵的主意。不过，他们已经同意第二天再见面，尼科洛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适合每个人的解决办法。


事实证明，德拉·罗韦雷比尼科洛预料的更顽固。他决心让他的部队留在后方——没有什么能说服他改变主意。即便如此，尼科洛仍然乐观地认为帝国军队还是可以被阻止。虽然谁也说不准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动进攻——如果他们真的还打算进攻托斯卡纳的话——但大家都认为，只要联盟保持团结，“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
[36]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尼科洛的信心与日俱增。2月14日，他在报告中说，敌人的部署很差，给养也短缺，如果联盟军队再拖延他们一段时间，他们的任何努力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37]
然而，他建议佛罗伦萨加强防御，以防万一。


但圭恰迪尼并不那么乐观。
[38]
在给教宗的信中，他指出，没有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的支持，联盟将无法阻止帝国军队进入托斯卡纳。
[39]
当务之急，必须稳住军心。比如说，如果教宗自己能回到圣利奥要塞，那个桀骜不驯的公爵也许仍然可以听从劝导，履行对他的要求。
[40]
但这是克雷芒绝不会做出的让步。由于对德拉·罗韦雷怀有一种莫名的仇恨，教宗宁愿冒一切风险也不愿满足他的要求。因此，联盟军队仍然悲哀地——不可挽回地——处于分裂状态。


当罗马涅被大雪覆盖时，两军警惕地提防着对方。帝国军队仍驻扎在皮亚琴察城外，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他们的韧性令人惊讶。虽然尼科洛——像其他大多数人一样——认为物资短缺会迫使弗伦茨伯格和波旁军队撤退，但他们似乎完全泰然自若。事实上，他们似乎还在壮大。3月初，他们的部队据报由七百名骑枪兵、八百名轻骑兵和一万八千名步兵组成
[41]
，到了月中，他们的供应问题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在查尔斯·德·兰诺伊的撮合下，弗伦茨伯格和波旁王室与费拉拉公爵进行谈判，预计如果达成协议，费拉拉公爵将为他们提供所需的食物、马匹和军需品。
[42]


此时，尼科洛已经跟随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去了博洛尼亚。在那里，他受到了教宗国总督红衣主教因诺琴佐·奇波（Innocenzo Cybo）的热情接待。枢机主教奇波是个世俗浪子，对诗歌比对政治更感兴趣，他立刻就喜欢上了尼科洛。
[43]
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们处得如此“亲近”，以至于尼科洛都感到惊讶。
[44]
事实上，他很感激有这样的陪伴。自从来到这座城市，他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正如他的信件所表明的那样，他发现很难打发无聊的时光。尽管帝国军队似乎越来越有可能在补给品到位后向托斯卡纳进军，但坏天气使他们不得不留在营地里。据尼科洛报告，积雪已经有“一手臂厚”（约五十八厘米），而且还在下。
[45]


然而，冰雪迟早会融化，那时，战斗肯定会开始。最终，教宗从自满中醒悟过来。他意识到，一旦帝国军队开始涌入托斯卡纳，联盟就要奋力阻止，于是他急忙与查尔斯·德·兰诺伊协商停战。这一次，他的时机恰到好处。虽然帝国军队占有优势，但皇帝的热情开始消退。数月的无所作为耗尽了他的资金，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维持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敌对状态的暂时中止将使他有时间改善自己的财务状况，并为今年晚些时候开展新一轮攻击做好准备。因此，商定的条件非常公平。
[46]
克雷芒承诺归还他或他的盟友从那不勒斯王国或科隆纳夺取的土地，并在3月22日前向波旁赔偿四万杜卡特。作为回报，兰诺伊答应从罗马涅撤回德国雇佣兵；允许法国和威尼斯军队自由进入教宗国；归还帝国军队占领的教会领土。作为善意的保证，兰诺伊还同意去罗马——这一姿态使教宗感到放心，并开始遣散他的军队。


然而，要阻止帝国军队已经太晚了。他们忍受了几个月的寒冷和疲惫，没有足够的食物，甚至薪水更少，德国雇佣兵曾被告知，当他们到达佛罗伦萨和罗马时，战利品属于他们。当接到命令返回伦巴第时，他们坚决拒绝了。面对日益动荡的局势，他们的指挥官努力阻止兵变。波旁指挥官觉得他别无选择，只好听任他的营帐被洗劫一空，而弗伦茨伯格——通常脾气暴躁——在试图阻止兵变时中风，不得不前往费拉拉接受治疗。
[47]


尼科洛起初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在3月18日写给“八人委员会”的信中，他似乎认为弗伦茨伯格的中风会是佛罗伦萨的救赎。
[48]
只要说服威尼斯人履行他们的职责，即便德国军队试图开进托斯卡纳，他们也很有可能遭遇阻击并被击败。联盟的将领也同样乐观。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认为，由于弗伦茨伯格缺阵，帝国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胜利几乎已成定局。


如果弗伦茨伯格指挥的是其他任何一群士兵，尼科洛和德拉·罗韦雷可能有一定的道理。但德国长矛兵是一个不同的军种。虽然，像大多数军队一样，他们在一位将领的麾下作战，但他们的指挥结构是不同寻常的平等主义。决策通常是集体做出的，每支部队——有时甚至每个士兵——都保留了高度的个体自主权。因此，他们将领的损失虽然严重，但对纪律或战略来说，并不是毁灭性的打击。事实上，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弗伦茨伯格的中风实际上使这些士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危险性。摆脱了所属指挥官对皇帝的忠诚，他们不再觉得有义务遵守停战条约，而且在追求自己的财富时，他们认为没有必要进行谈判或克制。


由于担心他们会造成严重破坏，波旁指挥官尽可能安抚他们，向联盟讨钱。他解释说，如果能迅速支付那四万杜卡特，就仍有机会说服他们回到伦巴第。最后，尼科洛逐渐意识到形势的严重性。3月23日，他写信给“八人委员会”，请求他们尽快汇钱。“如果你们想拯救国家，让它逃脱正在逼近它的巨大而沉重的危险，”他警告说，“那就做最后的努力来筹集这笔资金吧，这样就可以确保停战，避免目前的种种祸害，为我们赢得一些时间，或者——说得直白一些——延缓我们的毁灭。”
[49]


然而，当尼科洛的信到达佛罗伦萨时，原来的金额已经不够了。3月29日，波旁指挥官传话说，德国长矛兵现在索要十五万杜卡特——而且，如果不能及早拿到钱，他就不能为他们的行为负责了。
[50]
查尔斯·德·兰诺伊急忙从罗马赶到他们的营地，希望能说服他们接受更低的赔偿金，但没有成功。正如尼科洛无奈地告诉“八人委员会”的，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停战已经终结了，除了考虑战争，什么也不用想了”。
[51]


几天之内，德国长矛兵就开始行动了。3月31日，他们在博洛尼亚以南不到十公里的蓬特里诺（Ponte a Reno）——现称蓬切西奥马可尼（Pontecchio Marconi）——扎营。
[52]
从那里，他们打算兵分两路：一路威胁博洛尼亚，另一路向伊莫拉推进。
[53]
他们的下一步举动就不确定了。他们要么重新集结，对托斯卡纳发起大规模进攻，要么各自从不同的路线穿过亚平宁山脉，同时从不同方向袭击佛罗伦萨。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行动，教宗迫切需要决定如何应对。正如尼科洛4月5日向弗朗切斯科·韦托里解释的那样，圭恰迪尼认为他有两种可能的行动方案。
[54]
一种可能是，他挺身而出号召抗战——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仅要全力支持这场斗争，还要促使法国和威尼斯履行义务。然而，另一种可能是，他可以坚持与皇帝达成的协议，相信查尔斯·德·兰诺伊能制服叛乱的德国长矛兵。当然，后者是最不确定的，但因为它也是两者中代价比较低的，所以对行事小气的教宗很有吸引力。克雷芒不顾风险，决意把佛罗伦萨的命运押在敌人的善意上。在他所有的决定中，这无疑是最愚蠢的。


由于感受到恐惧，尼科洛想到了他的家人。在伊莫拉——4月的第一个星期，他和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言归于好——他拿起笔给年幼的儿子圭多写信。
[55]
像任何一位好父亲，他尽力装出高兴的样子。他为圭多最近的病愈感到高兴，为他规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并敦促他努力学习。他提醒圭多要特别重视拉丁语和音乐——正如他儿子所知道的，音乐给尼科洛带来了快乐和荣誉。他幽默地就如何处理一头最近疯了的骡子提出了一些建议，并表示希望当时住在黎凡特的二儿子罗多维科尽快回信。但最终，焦虑兜上心来。“替我问候亲爱的玛丽埃塔，”他强忍着泪水写道，“告诉她我一直期待——现在仍然期待——随时离开这里；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回到佛罗伦萨，但是我无能为力。你只要告诉她，无论她听到什么，她都可以放心，因为我会在危险到来之前回到家里。亲吻巴西娜（Bacina）、皮耶罗（Piero）和托托，如果他在那里的话……基督保佑你们所有人。”
[56]


德国长矛兵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逼近。为了使联盟的军队分散在广大的地区
[57]
，他们故意绕道而行，以掩饰意图。
[58]
从伊莫拉出发，他们先前往拉文纳。在占领科蒂尼奥拉城（Cotignola）之后，他们突然转向南方，前往蒙托波吉奥洛（Monte Poggiolo）。由此，他们穿过亚平宁山脉最自然的路线是穿过卡斯特罗卡罗和迪科马诺，但他们却选择了东南方的道路，就好像他们要去卡斯泰洛城或佩鲁贾。他们沿着加莱阿塔大路（Via di Galeata），于4月16日到达圣索非亚（Santa Sofia），第二天到达巴尼奥（Bagno）的圣皮耶罗（San Piero）。离桑塞波尔克罗村只有几个小时路程。正如尼科洛指出的，从那里，他们可以向西通过阿雷佐，然后沿着瓦尔达诺河（Valdarno），从南边进攻佛罗伦萨。
[59]


德国长矛兵的计策非常成功，联盟在他们进入托斯卡纳时才意识到威胁的迫近。意识到信任查尔斯·德·兰诺伊是多么愚蠢，克雷芒七世急忙与盟友重修旧好。与法国和威尼斯（仅仅几天前，他们正准备离开）的谈判开始了；
[60]
他们要求佛罗伦萨提供新的资金；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最终要求得到圣利奥城堡作为对他援助的回报。
[61]
现在一切都集中到保卫佛罗伦萨上。联盟军队没有浪费时间在山里追逐“帝国”军队，而是决定直接驰援佛罗伦萨。每个指挥官都选择了穿越亚平宁山脉最近的路线，与时间赛跑——他们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赶在敌人之前到达。


但很快就出了问题。就像以往一样，重组的联盟军队因竞争和无能而四分五裂。军队出发后几天，法国和威尼斯就拒绝接受克雷芒向他们的使节提出的条件；不同部队的将领就战略问题争论不休；而由于食物和资金短缺，士兵变得焦躁不安。


恐怖在托斯卡纳蔓延开来。德国长矛兵的行为更像是一群掠夺成性的雇佣兵，而不是一支军队，他们在乡间横行霸道，沿途奸淫掳掠。
[62]
正如圭恰迪尼后来回忆的那样，城镇被洗劫，饥荒肆虐，这片土地似乎“充满了死亡、逃难和掠夺行为”。
[63]
目睹这场灾难，尼科洛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考虑到法国人和威尼斯人的糟糕表现，“联盟军队是多么散漫……敌人是多么强大和蛮横”，他不禁感到佛罗伦萨是无法挽救的了。
[64]
她面临的危险实在太大了，就像许多佛罗伦萨人一样，他对教宗通过谈判或武力克服这些危险的能力失去了任何信心。“我爱家乡胜过爱我自己的灵魂，”他告诉韦托里，“但是我要告诉你，在我六十年的生活中，我不相信还有比这更困难的问题，在这些问题上，和平是必要的，战争是不能放弃的，但我们有个克雷芒七世，他几乎不能满足和平或战争的需要。”
[65]
他觉得这场战争已经打败了。
[66]


过了一阵，当圭多给他回信时，他一定哭得很伤心。
[67]
这封信带着只有一个孩子才能拥有的那种信任的天真，让他满怀对家人的爱——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圭多在信中说，在罗马大道的家里，他们都在祈祷上帝能尽快把他带回家——不过，既然他答应过，万一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就不像以前那样担心那些德国长矛兵了。尽管如此，圭多还是带着令人感动的困惑补充道，如果佛罗伦萨遭到袭击，他的父亲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样他们才能把农场里所有的农产品都运来。与此同时，他们都很好，他也在努力学习。他的音乐学习进展顺利。在复活节，他希望开始练习唱歌和配乐。至于拉丁文，他的老师“几乎把奥维德的《变形记》第一卷都读给他听了”，他想尼科洛一到家就背诵给他听。


在思念家人的驱使下，尼科洛做了最后的努力，让联盟——或至少让佛罗伦萨——远离灾难。4月18日，他从法恩扎城外的布里西格拉（Brisighella）写信给弗朗切斯科·韦托里，提出了一些严肃的建议。
[68]
他很清楚佛罗伦萨人有时是多么不现实，他提醒韦托里，希望能把德国长矛兵骗出托斯卡纳或在最后一刻通过谈判达成交易，都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太狡猾了，不能被欺骗，也太固执了，不可能屈服。把他们赶出佛罗伦萨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战斗中击败他们。由于拖延只会给佛罗伦萨的资源带来无法承受的压力，尼科洛敦促韦托里立即放弃与波旁或兰诺伊的任何谈判，向法国人和威尼斯人施加压力，并尽快武装佛罗伦萨。


然而，在那时，尼科洛的声音在战争的喧嚣声中已经听不到了。意识到他在罗马涅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他就穿过亚平宁山脉回家——深感疲倦、不适和恐惧。


4月22日或之前不久，尼科洛到达佛罗伦萨。这是一次激动的回归。在经历了几个月的痛苦和担忧后，能再次回到家人身边，必定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宽慰。不难想象，当玛丽埃塔和孩子们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为他能活着回来而欣喜若狂时，他步履蹒跚地跨过罗马大道上那座房子的门槛，伛偻着，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他的宽慰是短暂的。佛罗伦萨城内的紧张局势正在加剧。尽管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和萨卢佐侯爵现在离城墙只有几公里，但德国长矛兵的行动强化了对美第奇家族统治的反对。
[69]
4月26日，就在地方自卫队（neighbourhood companies）聚集在全城教堂领取武器的时候，有传言说西尔维奥·帕萨利尼红衣主教已经逃离了这座城市。红衣主教帕萨利尼和伊波利托·德·美第奇似乎没有意识到民众的不安，实际上他们到不远处的军营去会见联盟将领。但人们太容易相信谣言，仅仅一场关于帽子的争论就引发了一场全面的骚乱。在市民的簇拥下，地方自卫队夺取了领主宫的控制权，一时间，似乎要发生流血冲突。多亏了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和萨卢佐侯爵的及时干预以及弗朗西斯科·圭恰迪尼平静地呼吁，才恢复了秩序。但是，尽管有人试图将这场骚乱视为一场有惊无险的“稻草之火”，但大多数人确信，美第奇家族正濒临深渊。
[70]


一切取决于帝国军队。几天前到达阿雷佐后，人们普遍认为他们随时会发动进攻。
[71]
但联盟军队的出现使他们改变了主意。他们不愿冒战争的风险，决定放弃对佛罗伦萨的进攻，转而向防守极其薄弱的罗马进军。联盟军队急忙追赶。但是，弗朗切斯科·德拉·罗韦雷又一次让自己的紧张情绪占了上风。由于害怕失败的后果，他避免做出任何阻止帝国军队南下的尝试，而是希望他们一到达罗马，就可能发生动摇。在他所有的决定中，这是最糟糕的。


5月5日，波旁和他的部下在罗马城外扎营。
[72]
令他们高兴的是，他们发现这里的驻军比预期的还要少。教廷指挥官伦佐·达·切里只有不到三千名士兵，其中大多数是最后一刻被迫服役的男孩或老人。然而，教宗固执地拒绝投降。


第二天一早，德国和西班牙军队登上了贾尼可洛山附近的莱奥尼墙（Leonine Walls），借浓雾躲避守军。
[73]
在最初的混乱中，波旁被本韦努托·切利尼（Benvenuto Cellini）用火绳枪打死（如果他所说可信的话）；
[74]
然而，德国长矛兵没有被吓倒，他们继续展开攻击。博尔戈地区很快就被攻陷，太阳还没升到顶点，梵蒂冈也遭到攻击。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克雷芒和几位红衣主教沿着帕塞托通道（Passetto）逃到了安全的圣安杰洛城堡。但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当最后一名瑞士卫兵躺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台阶上奄奄一息时，罗马——这座永恒之城、世界之都、教宗的圣座和克雷芒七世最后希望的所在地——遭到了洗劫。


5月12日，消息传到佛罗伦萨，美第奇政权迅速瓦解。
[75]
红衣主教西尔维奥·帕萨利尼被教宗余下的支持者——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罗马失去了有价值的投资——抛弃，暴力已经蔓延到街头，他别无选择，只能放弃权力。5月16日，执政团通过了恢复共和国的决议，第二天，红衣主教帕萨利尼带着伊波利托和亚历山德罗·德·美第奇逃离了这座城市。


当这些动荡的事件发生的时候，尼科洛正赶往圭恰迪尼那边帮助克雷芒七世。
[76]
他们向南经过阿雷佐和蒙泰普尔恰诺，当他们听说罗马遭劫难的消息时，他们已到奥尔维耶托（Orvieto），并在那里分开了。圭恰迪尼匆忙估计了形势，派尼科洛到奇维塔韦基亚（Civitavecchia）——教宗后来在那儿避难——与法国舰队指挥官商讨事宜。然而，他与弗朗切斯科·班迪尼（Francesco Bandini）一起旅行，这表明他的政治声望已经跌落到什么程度，尽管班迪尼的经验要少得多，但他坚持在公文尼科洛签名的正下方签上他的名字。
[77]


当尼科洛回到佛罗伦萨时，他发现这座城市变了。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对新政府感到满意，但他心里多半喜出望外。他把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献给了共和政府。他也因此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虽然他努力争取美第奇家族的青睐，甚至背弃了他的老恩人皮耶罗·索德里尼，但他心中始终有一部分是忠于共和理想的。


在那个自由的灿烂夏日，他过去的所有政治梦想都回来了。他相信时间会回到1512年，他确信，他过去如此忠诚地为共和国服务，他将在新政府中找到自己的角色。事实上，在老朋友扎诺比·邦德尔蒙蒂和路易吉·阿勒曼尼——两人最近都从流亡中返回——的鼓励下，他甚至希望自己能获得原先的第二国务秘书的职位。
[78]
但他病得太重——或者只是对事物变化的速度感到太困惑——没有意识到这根本不可能。无论他为共和国做过什么，无论他说过什么，写过什么，他和美第奇家族的关系玷污了他自己。无论新政权的成员在个人层面上多么喜欢他，他们都不会忘记他曾为美第奇家族效劳，也不会原谅在新政推行时他正与教宗在奇维塔韦基亚共事的事实。6月10日，弗朗切斯科·塔鲁吉（Francesco Tarugi）——“八人委员会”前秘书——得到了该职位。


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尼科洛全心全意地致力于保护佛罗伦萨的安全，结果却被他一直渴望看到的共和国拒之门外。以这种方式结束职业生涯真是可悲——这必定对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害。然而，他只能怪自己。虽然他有一颗超群的头脑，但他总是太渴望荣耀，太纠结，太短视，无法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每当佛罗伦萨发生政治变革时，他总是站在错误的一边——虽然他通常能纠正自己的错误，但他必定知道，现在要再度纠正已经太迟了。




[1]
 
Lett
.，p.465（no.2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87（no.308）.


[2]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1，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5，pp.65-6.


[3]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1，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5，pp.70-1。


[4]
 
Lett
.，p.491（no.22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05（no.322）.


[5]
 
Lett
.，p.492（no.22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05（no.322）.


[6]
 R.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179.


[7]
 Francesco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E. Niccolin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72），p.232.


[8]
 
Lett
.，pp.494-5（no.2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06-7（no.323）.


[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07（no.324）.


[10]
 
Lett
.，pp.495-6（no.22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08（no.325）.


[11]
 尼科洛似乎只在1513年12月倾向于相信这样的预言，当时方济各会传教士蒙泰普尔恰诺的弗朗切斯科预言了法国国王的失败。
Lett
.，pp.308-9（no.141）；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p.267（no.225）.


[12]
 Machiavelli，
Discorsi
，1.14；‘De romiti’.


[13]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5，Panigada（ed.），vol.5，pp.87-8.


[14]
 
Lett
.，p.497，p.498（nos.229，23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09-10（nos.326-7）.


[15]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
，
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58.


[1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6，Panigada（ed.），vol.5，pp.92-3.


[17]
 
Leg.e comm
.，p.1599.


[18]
 
Leg.e comm
.，pp.1599-1600.


[19]
 
Leg.e comm
.，p.1601.


[20]
 
Leg.e comm
.，p.1602.


[21]
 L
eg. e comm
.，pp.1602-3.


[22]
 
Leg.e comm
.，p.1604.


[23]
 
Leg.e comm
.，p.1605.


[24]
 
Leg.e comm
.，p.1605.


[25]
 
Leg.e comm
.，p.1605.


[2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7.16，Panigada（ed.），vol.5，p.94.


[27]
 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
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43，pp.448-9.


[28]
 此信原文见Girolamo Ruscelli，
Lettere di principi
...（Venice：Giordano Ziletti，1564），fols. 98r-99v。相关讨论，见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182。


[29]
 Ruscelli，
Lettere di principi
...，fols. 100r-101r；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183.


[30]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183.


[31]
 Ruscelli，
Lettere di principi
...，fol. 206v；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189.


[32]
 A.Bardi，‘Filippo Strozzi（da nuovi documenti）’，
ASI
 5th ser.，14（1894），pp.3-78，here p.51.


[33]
 Benedetto Varchi，
Storia fiorentina
，L. Arbib（ed.），3 vols.（Florence：Società Editrice delle Storie Nardi e del Varchi，1838-41），vol.1，p.111.


[34]
 
Leg.e comm
.，p.1617.


[35]
 
Leg.e comm
.，pp.1618-19。


[36]
 
Leg.e comm
.，p.1622。


[37]
 
Leg.e comm
.，p.1624。


[38]
 此段得益于M.Viroli，
Niccolò’s Smile：A Biography of Machiavelli
，A.Shugaar（trans.）（New York：Farrar，Straus and Giroux，2001），pp.249-50。


[39]
 Francesco Guicciardini，
Opere inedite
，10 vols.（Florence：Barbèra，Bianchi e comp.，1857-67），vol.5，p.226（no.97）.


[40]
 Francesco Guicciardini，
Opere inedite
，10 vols.（Florence：Barbèra，Bianchi e comp.，1857-67），vol.5，p.228（no.98）。


[41]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158-9.


[42]
 
Leg.e comm
.，p.1632.


[43]
 关于红衣主教奇波，参见L. Staffétti，
Il Cardinale Innocenzo Cybo
（Florence：Le Monnier，1894）；F. Petrucci，‘Cibo，Innocenzo’，
DBI
，vol.25（Rome，1981），pp.249-55。


[44]
 
Lett
.，p.499（no.23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13（no.328）.


[45]
 
Leg.e comm
.，p.1634.


[4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5，Panigada（ed.），vol.5，p.122.


[47]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9.


[48]
 
Leg.e comm
.，pp.1635-6.


[49]
 
Leg.e comm
.，p.1637。


[50]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9.


[51]
 
Leg.e comm
.，p.1642.


[52]
 
Leg.e comm
.，p.1644。


[53]
 
Leg.e comm
.，p.1640。


[54]
 
Lett
.，pp.501-2（no.23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14-15（no.329）.


[55]
 
Lett
.，pp.499-500（no.23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13-14（no.328）.


[56]
 
Lett
.，p.500（no.23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13--14（no.328）.


[57]
 
Leg.e comm
.，p.1649.


[5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6，Panigada（ed.），vol.5，pp.127-8.


[59]
 
Leg.e comm
.，pp.1651-2.


[60]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59；V.-L. Bourrilly，
Guillaume du Bellay：Seigneur de Langey，1491-1543
（Paris：Société nouvelle de librairie et d’Édition，1905），pp.42-3.


[61]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6，Panigada（ed.），vol.5，p.129.


[62]
 
Leg.e comm
.，p.1653.


[63]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1，Panigada（ed.），vol.5，p.101.


[64]
 
Lett
.，p.503（no.23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15（no.330）.


[65]
 
Lett
.，p.505（no.23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16（no.331）[adapted].


[66]
 
Lett
.，p.503（no.23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15（no.330）.


[67]
 
Lett
.，pp.505-6（no.23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16-17（no.332）.


[68]
 
Lett
.，pp.507-8（no.23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17-18（no.333）.


[69]
 以下内容得益于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190。另见J. N. 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1512-1530
（Oxford：Clarendon，1983），pp.198-9；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7，Panigada（ed.），vol.5，pp.131-2；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40-1。


[70]
 1527年5月2日，帕格罗·贝尼文迪（Pagolo Beniventi）写给贝尔纳多·塞尼（Bernardo Segni）的一封信中，暗示这次“周五骚乱”（
tumulto di venerdì
）不过是一场“稻草之火”。见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
，p.199。


[71]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7，Panigada（ed.），vol.5，p.131.


[72]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8，Panigada（ed.），vol.5，pp.135-8.


[73]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160；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18.8，Panigada（ed.），vol.5，pp.138-42；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43-4.关于这个最具毁灭性的事件在当时的文学作品中如何被描绘的精彩讨论，见K. Gouwens，
Remembering the Renaissance：Humanist Narratives of the Sack of Rome
（Leiden：Brill，1998）。


[74]
 Benvenuto Cellini，
Autobiography
，G.Bull（trans.），rev. ed.（London：Penguin，1998），p.60.


[75]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
，p.245.


[76]
 以下内容得益于R.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386。


[77]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 Milanesi，L. 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6，pp.265-6.


[78]
 Giovambattista Busini，
Lettere a Benedetto Varchi sopra l’assedio di Firenze
，G. Milanesi（ed.）（Florence：Le Monnier，1860），p.85.






30 死亡的艺术（1527.6）


由于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到领主宫了，尼科洛本已脆弱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长期以来，由于饮食不良和睡眠不足，他一直饱受胃痛之苦，但现在这种痛苦变得难以忍受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将信心寄托在他所依赖的芦荟药丸上。但病情太严重——或者药的剂量太弱——这些药丸根本不起作用。
[1]
绝望之下，他开始大把大把地吃药，到6月20日，他似乎又吃得太多了。
[2]


他既没有力量也没有意志继续战斗下去。意识到生命的终点越来越近，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准备。诚然，过去他从来没有太多的时间从事宗教活动。他在书信和戏剧中经常嘲笑神父的虚伪，在《李维史论》中，他抨击了当时教会的堕落和腐败。但他一直是个虔诚的信徒，现在他看到死亡临近，他急于与上帝和平相处。


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3]
在过去的五十八年里，他没有未犯过的罪，没有不放纵的恶习。他用“本该荣耀神的舌头”来亵渎神；他让自己的嘴成了一条“下水道”；他让人去送死；他背叛了妻子；他忽视了孩子；他追逐过妓女，也对童男有过欲望。在为人处世方面，他只想到自己，想到他的野心和欲望。他将自己“从理性的动物变成了野蛮的动物”，从“人变成了野兽”，从“天使变成了魔鬼”——因此，他知道，他应该受到惩罚。


然而，他仍然抱有希望。几年前，圣吉罗拉莫协会（Compagnia di San Girolamo）——他自年轻时起就一直属于那里——曾请他发表关于忏悔的演说。
[4]
在演说中，他表达了这样的信念：任何人都不应该对获得上帝的怜悯感到绝望。如果有人“泪流满面，怀着一颗痛苦的心，带着一种悲伤的声音”祈求怜悯，他是不会被拒绝的。
[5]
因此，他出于内心的痛苦向上帝呼求。他把一个叫马泰奥（Fra Matteo）的修士叫到床边，真诚地忏悔自己的罪行，给儿子皮耶罗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还狂热地祈祷，祈求神的宽恕。
[6]


但要“善”终究不容易。他怎么能确定上帝听到了他的声音呢？疑问困扰着他。和其他佛罗伦萨人一样，他在那个时代的“死亡艺术”（
ars moriendi
）的书中看到过粗糙的木刻，他不禁怀疑恶魔可能在床边徘徊，等着把他拖入地狱。


他以自己的方式试图一笑了之。6月21日，他突然从断断续续的睡眠中醒来。
[7]
他转向那些同意和他待在一起的朋友，描述了自己刚刚做的一个梦。他看到了两组人物。第一组人物穿得破破烂烂，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是被祝福的，正在通往天堂的路上。而第二组则是一些衣冠楚楚、神情威严的人，他们在讨论历史、哲学和国家大事。他不能把他们全部辨认出来，但他发现塞内加、塔西佗、柏拉图、普鲁塔克和许多其他古代著名人物都在其中。当他问他们要去哪里时，他们说：“我们是地狱的诅咒者。”说到这里，尼科洛沙哑地笑了起来。如果有那么多有趣的人可以交谈，他轻声笑着说，也许他在地狱会更快乐些。


这是他典型的黑色和不恭的幽默感。但是，就像他的许多笑话一样，这最后说出的诙谐的调侃隐含着更阴暗、更带有自我批评的信息。尽管他受到失败感的折磨，但他终于明白，他如此狂热地追求荣誉、权力和快乐，不仅使他的家庭陷入“极度的贫困”
[8]
，也让自己处于拯救之外。虽然他可能会嘲笑自己的“好伙伴”，但人们可以听到他内心因地狱的痛苦而恐惧地尖叫。1527年6月21日，这位最具政治色彩的人寿终正寝，他有理由后悔自己开始从政的那一天。




[1]
 如果尼科洛患有胃溃疡或阑尾炎，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那么服用大量的芦荟药丸可能会使病情恶化。对他病情的诊断，见R.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2，p.556，n.23。


[2]
 皮耶罗·马基雅维利1527年6月22日写给弗朗切斯科·奈利的信，见
Lett
.，p.509（no.23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25（letter F）。


[3]
 Niccolò Machiavelli，‘Exortatione alla penitenza’，in 
Opere
，C. Vivanti（ed.），3 vols.（Turin：Einaudi，1997-2005），vol.3，pp.247-50，here p.248；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1，pp.171-4，here p.172。


[4]
 关于“临终忏悔”（
Exortatione alla penitenza
），见M. Viroli，
Machiavelli’s God
，A. Shugaar（trans.）（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10），pp.62-3，pp.67-8，pp.143-4。


[5]
 Machiavelli，‘Exortatione alla penitenza’，in 
Opere
，Vivanti（ed.），vol.3，p.247；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1，p.171。


[6]
 
Lett
.，p.509（no.23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25（letter F）.


[7]
 我们对尼科洛此梦的了解源于Étienne Binet，
Du Salut d’Origène
...（Paris：Sébastien Cramoisy，1629），pp.359-61。不幸的是，比内（Binet）并未提及他所引用的资料来源。对这一轶事及其真实性的讨论，见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p.390-1；vol.2，pp.556-7，n.24。比内的叙述也可参见P. Villari，
Machiavelli e i suoi tempi
 2nd ed.，3 vols.（Milan：Hoepli，1895-7），vol.3，p.370，n.1。


[8]
 
Lett
.，p.509（no.23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25（letter F）.






致谢


凡是读过马基雅维利书信的人，都会被他对周围人的感激之情震撼。无论命运之神如何粗暴地对待他，无论离家多远，他总能得到家人、朋友和同事的帮助——也从不羞于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在写他的传记时，我也欠了类似的债，这或许再合适不过了；很高兴终于有机会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


在写本书的时候，我很幸运地与一些真正出色的机构有了联系。华威大学（University of Warwick）文艺复兴研究中心（The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the Renaissance）和牛津大学圣凯瑟琳学院（St Catherine’s College）——2014～2015学年，我很幸运地在此进行了很多早期的研究——都给予了我大力支持。我从他们提供的资源和友好合作的精神中获益匪浅。


说起皮卡多（Picador）出版社，我要感谢乔治娜·莫利（Georgina Morley）、劳拉·卡尔（Laura Carr）、尼古拉斯·布莱克（Nicholas Blake）、佩内洛普·普赖斯（Penelope Price）、玛丽莎·康斯坦丁努（Marissa Constantinou）、吉莲·斯特恩（Gillian Stern）和凯特·格林（Kate Green）。他们的耐心、善良、慷慨的精神和对细节的敏锐关注是宝贵的，他们使本书的出版过程从头到尾变成了一种真正的乐趣。


我的经纪人乔治娜·卡佩尔（Georgina Capel）非常出色。她一如既往，始终是鼓励和支持我的支柱。如果没有她，这本书肯定不会问世。在乔治娜·卡佩尔经纪公司（Georgina Capel Associates），我还要感谢蕾切尔·康韦（Rachel Conway）和艾琳·巴尔多尼（Irene Baldoni）。她们在每一个方面都非常乐于助人，并以最大的宽容忍受我无休止的提问。


我非常感谢许多杰出人士的友谊。我特别要感谢斯蒂芬·鲍德（Stephen Bowd）、维姬·康福德（Vicky Cornford）、卢克·戴茨（Luc Deitz）、卢克·霍顿（Luke Houghton）、保罗·雷（Paul Lay）、保罗·麦金托什（Paul McIntosh），詹姆斯·奥康纳（James O’Connor）、皮特·波尔图（Pit Péporté）、克里斯蒂娜·路透基尔德（Christina Reuterskiöld）、迪利亚娜·瓦尔切娃（Dilyana Valcheva）和玛丽·托马斯（Sr Mary Thomas）。自始至终，他们的幽默使我深受鼓舞，他们的慷慨使我谦卑，他们的想法使我深受启发。


我的家人也很棒。我的母亲英格丽德·李（Ingrid Lee）、我的岳母和岳父凯瑟琳·塞班（Catherine Sebban）和亨利·塞班（Henri Sebban）、我的兄弟皮尔斯（Piers）、我的姐夫迈克尔（Michaël）和嫂子朱莉（Julie），始终用他们的热情、善良和鼓励支持我。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也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


然而，最重要的是，我要感谢我的妻子玛丽（Marie）和女儿汉娜（Hannah）。她们每一天都让我满怀喜悦，让生活比我想象的更美好。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我对她们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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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note that this bibliography is far from exhaustive. It comprises only those works which have been cited directly in the end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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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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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F　　Archivio del Stato，Florence


ASI　　Archivio Storico Itali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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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ccolò Machiav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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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e prat.1498-1505
　　D.Fachard（ed.），
Consulte e pratiche de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1498-1505）
，2 vols.（Geneva：Droz，1993）


Cons.e prat.1505-12
　　D.Fachard（ed.），
Consulte e pratiche de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1505-1512）
（Geneva：Droz，1988）


DBI　　Dizionario Biografico degli Italiani


LCSG
　　Niccolò Machiavelli，
Legazioni，commiss arie，scritti di governo
，vol.1，
1498-1501
，F.Chiappelli（ed.）（Bari：Laterza，1971）


Leg.e comm.
　　Niccolò Machiavelli，
Legazioni e commissarie
，S.Bertelli（ed.），3 vols.（Milan：Feltrinelli，1964）


Lett.
　　Niccolò Machiavelli，
Lettere
，F.Gaeta（ed.）（Milan：Feltrinelli，196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Niccolò Machiavelli，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Their Personal Correspondence
，J.B.Atkinson and D.Sices（eds. and trans.）（DeKalb IL：Nor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1996）


RIS　　Rerum Italicarum Scriptores


RSI　　Rivista Storica Italiana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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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baco
 30-2


Acciaiuoli，Giovanni 238


Acciaiuoli，Roberto 247，248，336，343-4，547


Adorno，Antoniotto 376


Adrian Ⅵ，Pope（Adriaan Florensz Boeyens）492-3，503，504


Adriani，Marcello di Virgilio 53-6，60-1，81，84，89，163，171，174，242，257，313，358，362


Adriani，Virgilio 53


Agnadello，Battle of 317，394，431-2


Aiguebelle 226，286


Alamanni，Luigi（Ludovico）417-18，420，423，424，460，465，498，536，568


Alberti，Leon Battista 10，18，30


Albizzi，Luca degli 98-9，102，109，113，154，185


Albret，Charlotte d’71


Alègre，Yves d’98


Alexander Ⅵ，Pope（Rodrigo Borgia）


　anti-French league 191-2，193，194，195-6


　Cesare’s Romagna campaign 96，108，136，137，177


　daughter’s marriage 136


　death 202-3


　Florence，relations with


　　alliance proposals 137，169，191-2


　　pro-Medici sentiment 71，195-6


　　refusal to allow taxation of clergy 69


　　Savonarola 58，59，61-3


　Franco-Florentine relations 116-17


　legacy 261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79，86，114，154，187-8


　Orsinis，arrests of 183


　Pisa’s request for aid 137


Alidosi，Francesco，Cardinal 333，342


Alighieri，Dante 382，419，509-10，511，512，513-14，539


　Commedia
 419，513-14，539


　De vulgari eloquentia
 509-10


Alviano，Bartolomeo d’206，218，232，235，236，239，241，243，244，246，247-53，296-7，376，394，411


ambition 322-5，427，429，468


Amboise，Charles Ⅱ d’，seigneur de Chaumont 225，226，265，269，270，272-3，321，326-7，333，340


Amboise，Georges d’，Cardinal 225，305


　accompanied by NM on journey from Rome 218


　as governor of Milan 97，104


　　Medici，negotiations with 137


　Julius Ⅱ’s dealings with Cesare Borgia 213，217


　NM’s missions


　　to Julius Ⅱ 211，213


　　to Louis Ⅻ 105，107-8，109，110，112-13，115，116，117，226-8，230，231


　as papal ambassador 217


　papal ambitions 203，204，205，207


Amboise，Louis d’，Cardinal 329


Andrea di Romolo 67-8，121


Anghiari 150，151，169，524


Antimaco（Pigello Portinari’s factotum）319-20


Antonio da Venafro 75，251


Apennines 82，89，108，125，128，178，183，269，347，398，481，487，532，555，556，562，563-4，565


Appiano，Jacopo Ⅳ d’70，75-6，78，81，95，101，125，204，232-3，248，310-11


Aragona，Luigi d’，Cardinal 363


Ardinghelli，Piero 380，392，409-10


Arezzo 24，70，138，142，143，146，151，152，153，155，157，163，189，198，200-1，240，244，274，282，340，563，566，567


Aristotle 10，384，429，470


　Nicomachean Ethics
 10


　Politics
 384，470


　Topics
 10


Armagnac，Louis d’，duc de Nemours 136，187，193


Arno，River 3，4，5，20，51，64，127，140，223，235-8，240，256，267，307，309-10，491，545


　attempted diversion of 235-8，240，256，267


　Florentine blockade of 309-10


Arte della guerra
（Machiavelli）
see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Asti 42，152，153，155，376


Aubigny，Bernard Stewart d’128-9


Ávalos，Fernando Francesco d’，Marquis of Pescara 488，539，540


avarice 
see
 greed


Baglioni，Giampaolo 183，204，216，224，225，227，228，229，230，231，242-5，249，251，261，263，265-6，269


Baglioni，Malatesta 492，550


Baglioni family 494


Baldraccani，Antonio 83-4，85，87-8，89


Bandello，Michele 514，548，549


Bandini，Francesco 567


Bandini，Pierantonio 92


Bandini dei Baroncelli，Bernardo 25


Barbaro，Francesco 132，133


Barberino di Mugello 126，347


Bardellotto（Genoese captain）309


Bartolini，Giovanbattista 99


Bartolini，Leonardo 259


Bartolomeo da Bibbiena 351


Battista di Filippo da Poppi 20，27


Beaumont，Charles de 98，100，102，103


Beccadelli，Antonio 35，36


Becchi，Ricciardo 57，61


Benizi，Lionarda di Niccolò 10


Benizi，Niccolò di Girolamo di Niccolò 10


Bentivoglio，Ercole 141，240，252，254-5，259-60，269


Bentivoglio，Giovanni Ⅱ 103，124，141，160，171，174，176-7，191，261，262，263，265，269-70，271，272-3，342-3


Bentivoglio family 342，530


Berardi，Giovan 235-6，237


Bergamo 317，346


Bibbiena 70，74，76


Bicocca，Battle of 497-8，503


Black，Robert 196，452，518


Blois 112-14，343-4


Blois，Treaty of 71


Boccaccio，Giovanni 419，482，513，514


　Decameron
 419，514


Boeyens，Adriaan Florensz 
see
 Adrian Ⅵ，Pope


Bologna 7，43，103，108，124，136，150，159，167，170，171，173，177，187，191，193，246，261-6，269-73，291，300，318，328，337，339，340，341-2，345，346，358，412，530，560，562


　anti-Borgia league 187


　anti-French league 193


　branch of the Machiavelli established in 7


　Julius Ⅱ’s campaigns for 261-6，269-73，346


　Piero and Giovanni de’Medici escape to 43


　NM follows Francesco della Rovere to 560


　NM’s missions to 103，141


　rebellion against Julius Ⅱ 341-2


　threatened by Cesare Borgia 108，124，136，159，167，170，173


　threatened by imperial forces 562


Bolzano 287-8，293，295，298


Borgia，Cesare，Duke of Valentinois


　arrested by Julius Ⅱ 215


　arrested in Naples 220


　campaigns 80，96，101，108，114-16，117-18，124-6，136-9，140，142-3，178-9，180-1，187-8，193-4


　conclaves，attempts to influence 203，206，207


　condottieri
，relations with 151-2，157，159-60，162，167，168-77，178-9，180-4，186-7，196-8


　death of father 203


　Florentine negotiations with 126-7，128，136-7，144-55，160-4，166-76，182-3，195-6


　imprisoned in Spain 220


　Julius Ⅱ’s handling of 207，209-10，211，213-17，219-20


　Lorqua，Ramiro de，execution of 180-1，408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71，86，96，127-8，129，136，146，148-9，150，152，154，155，157，159，162，187-8，191，193，201-2，206


　Louis Ⅻ’s march against 152-3


　marriage 71


　mental deterioration 203，214-15


　NM’s depictions of


　　in 
Decennale primo
 240


　　in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196-8


　　in dispatches to Florentine Signoria 156，170


　　in 
Il principe
 386，390


　　in letter to Paolo Vettori 408


　NM’s discussions with，in Rome 212，214


　NM’s missions to


　　（1502）143-50，156


　　（1502-3）161-4，166-70，172，173-6，177-84，185，278


　Orsini family，hounding of 190-1


　Petrucci，Padolfo，going after 186


　poisoned 202


　reconfirmation as 
gonfaloniere
 of the Church by Pius Ⅲ 205


　Sforza，Caterina，threat to 88，89


　takes refuge in Castel Sant’Angelo 205-6


　Urbino，conquest of 144，146，147


Borgia，Lucrezia 136，138-9


Borgia，Rodrigo 
see
 Alexander Ⅵ，Pope


Borgo San Donnino（Fidenza）343，553，557


Borgo San Lorenzo 257，339


Borgo Sansepolcro 138，151，161，163，166，169，182，200，563


Boscoli，Pietro Paolo 359，360，361，362


Bourbon，Charles de 412，503，505，529，539，546-7，555-6，557，558，559-60，561，562，565，566-7


Braccesi，Alessandro 60，64


Bracci，Alessandro 169


Bracci，Giovambattista 458


Bracciano 191


Bracciolini，Jacopo 25-6


Bracciolini，Poggio 468-9，521


Brescia 317，345，373，546


Brucioli，Antonio 417-18，424


Bruni，Leonardo 3-4，5，450，468-9，521


　Dialogi ad Petrum Histrum
 450


　Historiarum Florentinarum libri Ⅻ
 468-9，521


　Laudatio Florentinae Urbis
 3-4，5


Buonaccorsi，Biagio


　Arno，planned diversion of 236，237


　dismissed 358


　Florentine negotiations/alliances 170


　militia，Florentine 273-4


　NM


　　care for family of 165，185，218，219


　　correspondence with 82，86-7，89，91，101，108，164-5，180，218，219，318-19，328，334-5，348


　　financial help to 172，270


　　overheard Alamanno Salviati deriding 277


　　relationship with 165，172


　parties 121


　personality 68


　Pisan War 91，140，141，310


Buonarroti，Michelangelo 49，234-5，270，339，342


　David
 234-5，339


　statue of Julius Ⅱ 342


Buondelmonti，Zanobi 417-18，424，425，460，465，494，498，558，568


Cadore 296-7


Caesar，Julius 391，433


Calandri，Piero Maria 31


Camerino 136，171


Camillus，Lucius Furius 199，440


Campiglia 194，249，250，252


Cancellieri（faction）112，122-4，129-30，133-4，139-40


Canigiani，Antonio 93


Capponi，Agostino 359，360，361，362


Capponi，Giovanni 82


Capponi，Niccolò 307，312，558


Capua 136，194


Cardona，Ramón de 344，345，346-9，351，376，411-12


Carlotta of Naples 71


Carmignano 123-4，127，130


Carnesecchi，Pierantonio 285


Carnesecchi，Piero di Simone 123


Carpi 480-7


Carvajal，Bernardino López de，Cardinal 282-4，344-5


Casavecchia，Filippo 281，314，392，397


Cascina 79，93，94，99，137，140，186，255，307，312


Casentino 70，72，76，79，259，260，279


Castelli，Adriano，Cardinal 202


Castiglione del Lago 243-4


Castracani，Castruccio 460-5


Castrocaro 82，84，89，177


Cato，Marcus Portius 21


Cattani da Diacceto，Francesco 417-18，420


Cattani da Diacceto，Francesco（‘Nero’）417


Cattani da Diacceto，Jacopo 417，498


Cavalcanti，Bartolomeo 548，552


Cecchi，Rolomo d’Agnolo 14-15


Ceri 187-8，190-1


Cerignola，Battle of 193


Cerretani，Bartolomeo 279，347，349，351，352，353，356，359，494


Certosa di Pavia 497


Cesena 177-8，180-1，219，269-70，346


Chalcondyles，Demetrius 37，38


Charles Ⅴ，Holy Roman Emperor


　Adrian Ⅵ，relations with 492-3，503


　anti-French league 503-4


　Clement Ⅶ


　　conflict with 530，539-41


　　relations with 505，529-30，537-8，545，557


　election 447-8


　Florentine missions to 500-2


　Francis Ⅰ


　　alliances and treaties with 408，478，541，542，543


　　war with 478-9，488-9，493，503-5，528-30，544


　League of Cognac，war with 544，546，548，550，551-2，553，554-6，558-62，563-7


　Leo Ⅹ，relations with 448，464，479，491


　marriage 537-8


　Venice，relations with 503，529


Charles Ⅷ，King of France 41-3，44-5，57，70


Chaumont，Charles Ⅱ d’Amboise，seigneur de 
see
 Amboise，Charles Ⅱ d’，seigneur de Chaumont


Cicero，Marcus Tullius 10，32-3，34，35，36，384，427，470


　De officiis
 10，427


　De oratore
 10


　Philippics
 10


　Somnium Scipionis
 427


Città di Castello 23，138，182


Civita Castellana 262-5


Clement Ⅶ，Pope（Giulio de’Medici）


　apostolic legate to the papal army 448


　Castel Sant’Angelo，escapes to 552


　Charles Ⅴ


　　conflict with 530，539-41


　　relations with 505，529-30，537-8，545，557


　elected pope 505


　Florence


　　constitutional reform of 495，496


　　defence of 493-4，498


　　fortifications of 544-5


　　gambles fate 562


　　Leo Ⅹ appoints to take charge 446-7


　　Leo Ⅹ’s preference to lead troops 411


　　NM’s view of possible reaction to election 504


　　post-election settlement of 505-6


　　self-government，demands for 552-3，557-8


　Francis Ⅰ，relations with 464，529，543，544，552


　Franciscan Order，relations with 480，486


　and 
Istorie fiorentine
 465，468-9，526，528，531


　League of Cognac 540，544，545，546，547，551-2，554，557-559，560-7


　lcarning 446，447


　militia in the Romagna 532-3


　NM，relations with 405，406，409，447，455，457，458-9，465，466，468-9，486，531，533，545，549，551，567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Bartolomeo Cavalcanti 552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Guicciardini 539，540，542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Vettori 380，405，507，564


　plots against 359，498


　Sack of Rome 566-7


Coccio，Bernardino 359


Collauer，Johannes 289，290


Colombino 235-8


Colombo，Cesare 532-3


Colonna，Fabrizio 233，245，247-8，345；
see also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L’arte della guerra


Colonna，Marcantonio 243，254，261-2，270，271，331


Colonna，Prospero 411，477-8，488，490，491-2，493，497，503，504，505


common good 426，427-8，436，437-8，495


Compagnia di San Girolamo（Pietà）17-18，26，570


compassion 390-1


Conciliabulum of Pisa 342-5，373


conclaves，papal


　1503（October）206，207，208，210


　1503（September）203，204，207


　1513 363-4，370


　1521-2 492


　1523 504-5


Corella，Don Michele de 194，203，216，260-1，267，278，282，306


corruption 424-5，427，429，430，435，439，440，441，468，526


Corsini，Marietta（NM’s wife）131-3，143，159，161，165-6，185，207，218-19，247，286，300，334，373，378-9，382，402，404，507，514，516，518，563，565


Corsini family 131


Cortona 200，242-3，244


Cremona 321，346，376，490，504，539，550，551


Crinito，Pietro 32，34，40，239，417


cunning 391-2，461，462


Cybo，Innocenzo，Cardinal 560


Daniel，Book of 51


de Seuilly，Jacques 194


debt，Florentine laws on 13，16


Dei，Benedetto 4，22


del Bene，Giuliano 547


del Bene，Tommaso 371，381


del Corno，Donato 371，396，402-3，459


del Guanto，Girolamo 371


del Nero，Bernardo 57-8，59


del Nero，Francesco 465，500，502-3，507，533


del Nero，Niccolò 349


del Nero，Piero 131，218，247，286


dell’Antella，Lamberto 59


della Casa，Francesco 102-12


della Palla，Battista 446，455-6，558


della Rocca，Matteo 19-20


della Rovere，Francesco Maria 340，342，415，492，493-4，546-7，548，550，551，554-5，557，558-9，560，561，564，566


della Rovere，Giuliano，Cardinal 
see
 Julius Ⅱ，Pope


della Sassetta，Rinieri 234，235，354


della Stufa，Prinzivalle 339，354


della Valle，Antonio 67，68，86


delle Bande Nere，Giovanni 
see
 Medici，Lodovico de’


Dicomano 128-9，257


Diet of Constance 280，282，284


Diet of Ulm 297，298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see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Disticha Catonis
 21


Domenico da Pescia，Fra 63，64


Domenico da Ponzo，Fra 41


donadello
 20-1


Donatello（Donato di Niccolò di Betto Bardi）：
David
 234


Donatus，Aelius 20


Empoli 128，339


envy 429，511


equity 426，435-6，437-8


Este，Alfonso d’，Duke of Ferrara 136，138-9，317，328，337，342，504，529，530，560


Este，Ercole d’，Duke of Ferrara 71，76-7，163


Este，Ippolito d’，Cardinal 138


Este，Isabella d’，Marchioness of Mantua 320，347-8，349，355


factionalism


　in 
Discorsi
 428-9，430，433-5


　in Florence 60-1，68-9，109-10，126，138，151-2，157，239，252，306-7，314-15，316，351-3，389，470-1，521-4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1-5


　in Pistoia in-12，122-4，129-30，134-5，140


Faenza 117，124，189，210-11，213，271，317，532-3，536


Falconetti，Jacopo（‘il Fornaciaio’）506-7，516-17，518，528，550


Fano 168，180，181


Federico Ⅰ，King of Naples 86


Ferdinand，King of Aragon（‘the Catholic’）


　Alexander Ⅵ，relations with 191


　Fernández de Córdoba，Gonzalo


　　dismissal of 279


　　meeting with 261


　Florence


　　alliance with 348，351


　　negotiations with 279-80，311-12


　Holy League 344，373，374


　Julius Ⅱ’s warning to 220


　League of Cambrai 311-12，337，340，376，377-8


　Louis Ⅻ


　　relations with 128，193，227，228，229，280，311，400


　　truces with 230，231，237，247，373-5，400-1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307，311，340，375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Vettori 375，377-8，400-1，405


　Pisa，protection of 234


　struggle over Naples 136，191


　Treaty of Granada 128


Fernández de Córdoba，Gonzalo


　arrests Cesare Borgia 220


　attempts to derail peace negotiations 228-9，230，231


　counteroffensive in the 
Regno
 187


　Cerignola，Battle of 193，194


　Ferdinand of Aragon


　　meeting with 261


　　dismissal by 279


　Garigliano，Battle of 223，232，245


　Florence


　　negotiations with 234，247，248


　　threatens 225，227，231，232，233，234-5，247，248，251，256


　Pisa，protection of 234-5，253，254，255


Ferrara 136，173，214，317，329，333，335，337，340，405，448，464，561


Ferreti，Ferreto de’427


Ficino，Marsilio 10，29


Fieschi，Niccolò，Cardinal 363，504，505


Fiesole 25，29，40，538


Filleul，Pierre de，Archbishop of Aix 263-4


Firenzuola 125，190，224，347


Firenzuola d’Arda 557


Fivizzano 42，201，281，282


Florence


　description of 3-6


　fortifications of 544-6，547


—BRIDGES


Ponte Santa Trinità 20


　Ponte Vecchio 6，371，374


—CHURCHES


　Duomo（Santa Maria del Fiore）4，7，20，25，26，36，46，131，339，364，481


　San Marco 59，61，63-4


　San Miniato al Monte 547


　Santa Croce 10，98，479


　Santa Felicità 6，7，8，16，223


　Santa Maria della Scala 28-9


　Santa Maria Novella 28，416


　Santa Trinità 339


　Sant’Ilario a Colombaia 397


　Santissima Annunziata 45


—CIVIC BUILDINGS


　Bargello 43，59


　Palazzo della Signoria 4-5，25，26，43，64，67，94，101，122，130，140，171，185，233，276，283，306，314，316，349，350，354，359，360，364，367，472，474，498，545，568，569


　Stinche
 360-3，367


—councils/magistracies/civic bodies


　accoppiatori
 22，44，46，473，536


　balìa
 12，22，354，355，356-7


　Cento（Hundred）22，44，46，495，496


　Cinque Procuratori delle Mura
 545


　Consiglio del Popolo
 4，472，495，496


　Died di Balìa（Died di Liberià e Pace
，Ten of Liberty and Peace），role of 4，46，134


　Died di Guerra
 496


　Dodici Buon’Uomini
 4，27，351，472


　Eighty，Council of 47，49，60，76，77，84，91，158，190，195，239，252，253，257，260，307，347-8，349，352，353，357


　gonfaloniere a vita
，office of 157-8，171，189，240，471；
see also
 Soderini，Piero


　gonfaloniere di giustizia
，office of 4


　Great Council


　　abolition of 357


　　establishment of 47


　　proposals for the reform of 126，130，134，352


　　proposals for the re-establishment of 473-5，495，496


　　role and responsibilities of 47，49，60，126


　Nove ufficiali della ordinanza e milizia fiorentina
 275，276，278，309，338，357


　Otto di Guardia
 4，260，316，339，353，354，359，360，474


　Otto di Pratica
 44，46，410，472，480，486，487，493，496，528，547，552，553，555，558，561，562，568


　parlamenti
 12，46，353-4，355


　pratiche
 12，43，44，47，59，62，73，92，94，157，191，192，224，233，235，236，237，238，239，241，242，246，247-8，253，256，257，260，262，263，270，280，281，285，286，306，307，316，346-7，472


　Seventy，Council of 44，46，410，446，472，496


　Signoria，role and composition of 4


　ufficiali dell’onestà
 9


　Ufficio della Grascia
 9


—GATES


　Porta al Prato 416，515


　Porta Romana 53，397


　Porta San Frediano 5，45，506，518


—PRIVATE RESIDENCES


　Palazzo Corsini 131


　Palazzo dei Visacci 53


　Palazzo Machiavelli 6-7，8，10，15，27，130-1


　Palazzo Medici 5，25，45，415，420


　Palazzo Rucellai 239，416


—QUARTERS


　Oltrarno 5-6，7，10，37，53，


　Santo Spirito 545


—STREETS AND SQUARES


　Borgo Ognissanti 515


　Borgo Pinti 10


　Borgo San Lorenzo 339


　Borgo Santi Apostoli 396


　Canto de’Pazzi 339


　Piazza della Signoria 25，26，43，46，48，63，64，94，171，234，258，354，396，525，566


　Prato della Giustizia 28


　Via Calimala 10


　Via de’Martelli 420


　Via Larga 420


　Via Pisana 3，5，


　Via Romana（Via Guicciardini）6，15，29，53，130，131，305，360，488，506，564，565


Foix，Gaston de 345，346


Foix，Odet de，Vicomte de Lautrec 488，490，493，496-7，503


Folchi，Giovanni 358，360，363，364


Forlì 80-90，96，101，216，229，271，532


Fortune


　in 
Capitolo dell’ambizione
 322-5


　in 
Decennale primo
 394-5


　fickleness 190，266，268，429


　in 
Ghiribizzi
 266-9


　in Giovanni Pontano’s 
De fortuna
 406


　governing human affairs 55-6


　in 
Il principe
 386-8


　rota fortunae
 305


　in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461，464


France 
see
 Charles Ⅷ，King of France；FrancisⅠ，King of France；Louis Ⅻ，King of France


Francesco da Potenza 480，487


Francis Ⅰ，King of France


　accession 408


　Adrian Ⅵ’s desire to make peace with 493


　captured at Battle of Pavia 529


　Charles Ⅴ


　　alliances and treaties with 408，478，541，542，543


　　wars with 478-9，488-9，493，503-5，528-30，544


　　Clement Ⅶ，relations with 464，529，543，544，552


　　League of Cognac 546


　　Leo Ⅹ，relations with 408，411-13，448


　　Medici，Lorenzo 413


　　Milanese campaigns 408，410-13，490，492，493，497-8，503-4，505，529


　Naples


　　covets 448


　　sends army against 529


　release 542-3


Franciscan Order 479-87


Frosino da Panzano 381


Frundsberg，Georg von 554-5，555-6，557，558，560，561


Ganay，Jean de 331，335


Garigliano，Battle of 119-220，223，314


General Council of the Church 333，336，342，405；
see also
 Conciliabulum of Pisa


generosity 199，200，301，356，390，526


Genoa 102，280，329，331，332，333，341，346，376，423，503


Gerardini，Agapito 144


Gheri，Goro，Bishop of Pistoia 244，448


Ghirlandaio，Ridolfo del 8


Ghirlandi，Andrea 260


Giacomini，Antonio 193-4，235，236，252，253-4，394


Giovio，Paolo 37，415


　De viris et feminis aetate nostra florentibus
 37


Girolami，Giovanni 332


Girolami，Raffaello 500-2


Giustinian，Antonio 188，202


Gonzaga，Federico Ⅱ，Marquis of Mantua 488


Gonzaga，Francesco Ⅱ，Marquis of Mantua 117，163，169，173，233，245-6，247，248，252，265，269，271，272，320


Gonzalo de Córdoba 
see
 Fernández de Córdoba，Gonzalo


Gouffier，Guillaume 503-4，505


Governolo，Battle of 555


greed 322，323-5，356，427，429，435，511


Grimaldi，Lucien 341


Gualberto da Firenze，Giovanni，Fra（il Rovaio）481，484-5，486


Gualterotti，Francesco 111，260，262，285


Guicciardini，Antonio 381


Guicciardini，Francesco


　advance of imperial troops 555-6，557，558-9，562


　anti-imperial alliance，uncertainty over 540


　appointed commissioner general of the papal army 488


　appointed lieutenant general of the antiimperial league 546


　as historian 41，43，123，126，185，202，252，254，256，260，281，316，348，354，564


　calms anti-Medici riot in Florence 566


　della Rovere，Francesco，annoyance with 546-7


　delle Bande Nere，Giovanni，views on 543


　education 37


　Florence


　　fortifications，discussion of 544，545，547


　　re-establishment of Florentine militia 531-3


　leading‘moderate’352


　and 
Mandragola
 535，536-7，538，541


　NM


　　correspondence with 481，482-6，487，507，508-9，533，534-5，536-7，538，540，541，542，544，545，547，554


　　hosts in Modena 481，487，535-6，555-6


　　hosts in Faenza 531-3，534


　　recommends as commissioner in Vitello Vitelli’s army 554


　　sends to Malatesta Baglioni 550


　　sends to Civitavecchia 567


　　summons to Lombardy 547


　　with in the field 558-9，567


　papal commissioner in Modena 481


　president of the Romagna 531-2


　properties 534-5


　struggles to hold anti-imperial forces in order 553


—WORKS


　Considerazioni sui
 Discorsi 
del Machiavelli
 441


　Del modo di assicurare lo stato ai Medici
 415


　Dialogo del reggimento di Firenze
 450


　Discorso del modo di ordinare il governo popolare
 352


Guicciardini，Luigi 322-4，325，327，558


Guicciardini，Niccolò 446


Guicciardini，Piero 59，164，260，285


Guidetti，Francesco 417-18，465


Guidotti，Leonardo 114，165，252


Guinigi，Francesco 460，461


Guinigi，Michele 457-60，466


Guinigi，Paolo 464


Henry Ⅷ，King of England 332，336，344，346，375，400，401，503


Holy League 344，345-9，373，374


Holy Roman Empire 
see
 Charles Ⅴ，Holy Roman Emperor；Maximilian Ⅰ，Holy Roman Emperor


Homer 38，384，394，419


　Odyssey
 419


homosexuality 35-6，38，49，502-3


honesty 390，391-2，501


Il principe
（Machiavelli）
see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Imola 23-4，96，166-70，172，173-6，210，272，273，532，562-3


influenza outbreak（1510）334


Isabella of Portugal 537


Istorie fiorentine
（Machiavelli）
see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Jacopo da Varagine：
Legenda aurea
 223


Jacopo di Luca 14


Julius Ⅱ，Pope（Giuliano della Rovere）


　Baglioni，Giampaolo，relations with 261，262，263，265-6，269


　Bentivoglio，Giovanni，expulsion of 261，263，269，270，272-3


　Bologna，rebellion of 341-2


　Borgia，Cesare，relations with 207，209-20


　campaigns 261-6，269-73，317，319，333，337-9，340，341-2，344，345-50


　at conclave in September 1503 207


　death 363


　exile in France 210


　della Rovere，Giovanna，advice to 180


　elected pope 208-9


　Florence


　　march on 346-50


　　relations with 208-9，261-5，270，271，282-3，329-30，336，337，339-40，342-3，344，345-6


　Genoa，inciting rebellion in 329


　in 
Ghiribizzi
 267


　Holy League，joins 344


　League of Cambrai 311，319，329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229，231，261，263-4，265，269，270，281，311，319，329，331，333，336，337，340-1，342，344；
see also
 General Council of the Church；Conciliabulum of Pisa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261，282，283-4，299，311，319，331，340，344，373


　NM’s audiences with（1503）210，211-12


　NM’s mission to（1506）262-73，278


　Perugia，entry into 266


　Sforza，Massimiliano，support for 373


　Venice，relations with 211，212，264，265，271，329，344，373


justice 274，301，387，426


La Trémoille，Louis de 97，195，201，375-6


landsknechts 375，554-5，555-6，560-2，563-5，566-7


Landucci，Luca 45，71，77，79，94，124，128，129，130，141，142，171，194，195，217，234，258，282，339，346，354，364


Lanfredini，Lanfredino 245，262，352，354


Lang von Wellenburg，Matthäus 290-1，293，340


language 19，509-14


Lannoy，Charles de 505，529，530，560-1，562


Lantieri，Antonio di Luca 341


Lapi，Giuliano 236，237


Lascaris，Giovanni 417-18


Latin，study of 18-21，27-8，32-5


leadership 439-41，452-3，461-4


League of Cambrai 311-12，317，319，328，329，340


League of Cognac


　campaign 547-9，551，552，553，554-7，558-61，563-5，566


　Clement Ⅶ’s efforts to assemble 540-4


　formation of 546


Lenzi，Lorenzo 62，103-4，111，185


Leo Ⅹ，Pope（Giovanni de’Medici）


　campaigns 411-12，415，448


　Charles Ⅴ，relations with 448，479


　death 491


　della Stufa，Prizivalle，alleged support of 339


　election 363-4


　Florence


　　marches on 346


　　popular resentment 413，504


　　re-enters（1513）353-4


　　visit to（1515）413


　Francesco Soderini，alliance with 370


　Francesco Vettori petitions for NM’s release 363


　Francis Ⅰ，relations with 408，411-13，448


　freed from imprisonment 346


　in‘letter to a noblewoman’355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Vettori 377-8，400，405-7


　legate to the Holy League 344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374，377-8，400，405-6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405，406


　NM dedicates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o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to 469


　NM petitions 368-70


　NM’s letter to（September 1512）356


　NM’s return to favour 455-6，457


　ottimati
，relations with 352，353


　Ottoman Empire，proposed crusade against 416


　plots Medici’s return 314-16


　slips out of Florence in disguise 43


　taken prisoner at the Battle of Ravenna 345


liberty


　in 
Discorsi
 426-7，428-9，431，432，434-5，436-7，438，439，441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3-4，525，526


　in 
L’arte della guerra
 450，452


Lichtenstein，Paul von 290，298


Livorno 43，93，98，246，416，557


Livy 10，15，32，35，36，162，199，335，380，384，425，427，535，538；
see also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Lodi 411，504，505，529，546


Lorqua，Ramiro de 178，180-1，408


Louis Ⅻ，King of France


　Alexander Ⅵ，relations with 71，86，142，154，187-8，191-2，193


　Bologna，relations with 263，269，272-3


　Borgia，Cesare，relations with 71，86，96，127-8，129，136，146，148-9，150，152，154，155，157，159，162，187-8，191，193，201-2，206


　campaigns


　　duchy of Milan 71，79-80，86，89，95-7，375-6


　　Holy League 344，346，373


　　Julius Ⅱ 337，340-1，342


　　kingdom of Naples 128-9，136，142，154，187，190，191，192，193，194，195，201，223


　　republic of Venice 317，321，322


　death 408


　Ferdinand of Aragon


　　relations with 128，193，227，228，229，280，311，400


　　struggle over Naples 136，191


　　truces with 230，231，237，247，373-5，400-1


　Florence，relations with 71，72，74，79-80，93，94，95-98，102，103-4，105-18，125，127，139，141，142，143，146，147，150，152，154，155，158，160，161，163，166，167，168，169，170，173，174，188，189，190，191-2，194，195，198，201，224-31，232，240，241，251，262，280，308，309，311-12，318，329-30，331-3，335-6，337，341，342，343-6，386


　and Francesco Ⅱ Gonzaga 245，247


　Henry Ⅷ，relations with 332，336，344，346，375，400，401


　Holy League 344


　marriage 71


　Julius Ⅱ，relations with 229，231，261，263-4，265，269，270，281，311，319，329，331，333，336，337，340-1，342，344；
see also
 General Council of the Church；Conciliabulum of Pisa


Louis Ⅻ，King of France


　League of Cambrai 311，319


　Leo Ⅹ，relations with 374，377-8，400，405-6


　loss of Milan 346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217，228，230，231，261，280，284，298-9，311，317-18，319-20，321，326，330-1，333，340，344


　Medici，relations with 137，170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Vettori 373-4，375，377-8，400-1，405-6


　NM’s missions to


　　（1500）102，103-18


　　（1504）224-31


　　（1510）329-36


　　（1511）342-4


　Ottoman Empire，possible war with 71，86，136


　Petrucci，Pandolfo，relations with 186-7，192


　Philip of Austria，negotiations with 191，193


　Pisa，protection of 308，309


　in 
Ritratto di cose di Francia
 344


　Siena，relations with 186-7，251，283


　Venice，relations with 71，72，77，86，170，229-31，373，375


　withdrawal from Italy 346


Lucca 43，94，95，100，333，415，530


　anti-Borgia league 187


　anti-French league 503


　in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436


　Florence


　　territorial dispute with 97，107，248


　　peace treaty with 310


　Florentine accusations against 102，103，106，107-8


　Florentine attacks on 253-4，309


　Louis Ⅻ，opposition to 97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Francesco Vettori 405


　NM’s mission to 457-60，466，535


　Pisa，support for 102，235，244，307，309，310


　in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à di Lucca
 466-8


　in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460-5


Lucretius 54-5，56-7


Lupi，Mattia 35


Lyon 86，103-4，111，114，226-31，330


Machiavelli，Alessandro di Filippo 8，12


Machiavelli，Bartolomea‘Baccina’（NM’s daughter）533-4


Machiavelli，Bartolomea di Stefano（NM’s mother）
see
 Nelli，Bartolomea di Stefano


Machiavelli，Bernardo（NM’s father）


　anti-Medici feelings 17-18，26


　birth of NM 7


　books 10，32


　career，lack of 11-13


　childhood 8


　claiming debts owed 14-15


　classics，interest in 9-10


　Compagnia di San Girolamo（Pietà），membership of 17-18，26


　De legibus et iudiciis
（Bartolomeo Scala），portrayal in 9


　death 98，121


　debts 13，6


　education of NM 18-20，27，30，32，37


　farms 13-14，27，50-1


　financial difficulties 14-15，27，30，50-1


　household 15-16


　illegitimacy，possible 11


　inheritance 8


　libro di ricordi
 7，10-11，13，14，30，37


　Livy，topographical index to 10，15


　marriage 10


　plague，fear of 28，29


　Primavera’s betrothal 29-30


　sends goose to NM 51


　studies law at Studio Fiorentino 8-9


Machiavelli，Bernardo（NM’s son）218，445，545


Machiavelli，Buoninsegna di Angiolino 7-8


Machiavelli，Francesco 50


Machiavelli，Francesco di Lorenzo di Filippo 9


Machiavelli，Giovanni 363，381


Machiavelli，Giovanni di Angiolino 7


Machiavelli，Giovanni di Buoninsegna 8，13


Machiavelli，Girolamo di Agnolo 9，12，13，22


Machiavelli，Guido（NM’s son）563，564-5


Machiavelli，Lodovico（NM’s son）237，445，502-3，563


Machiavelli，Margherita（NM’s sister）10，28


Machiavelli，Niccolò


--LIFE


early years（1469-98）


　birth 7


　education 18-21，27-8，30-5，37-8


　Adriani，Marcello di Virgilio，relationship with 53，54，56，60-1


　Pazzi，dispute with 50


　plague 28


　Savonarola，perception of 49，51-2，59-60，61-2


　second chancellorship


　　elected to 64


　　unsuccessful bid for 60


　sexual abuse by Paolo Sassi 35-6


chancellorship（1498-1512）


　accusations against 328，330


　Arno，planned diversion of 236-8


　children，births of 159，207，218，237


　colleagues，relationship with 67-8，86，101，164-5


　criticisms of 86，89，172，176，180，309，313


　death of family members 98，114


　Died di Balìa
，appointed secretary of 73


　diplomatic missions


　　to Appiano，Jacopo Ⅳ d’


　　　（1499）75-6


　　　（1504）232-3


　　　for negotiations with Pisans（1508）310-11


　　to Baglioni，Giampaolo（1505）242-4


　　to Bentivoglio，Giovanni（1502）141


　　to Borgia，Cesare


　　　（1502）143-50，156


　　　（1502-3）161-4，165，166-70，172，173-6，177，184，185，278


　　to Gonzaga，Francesco（1505）245-6，247


　　to Julius Ⅱ（1506）262-73


　　to Louis Ⅻ


　　　（1500）102，103-18


　　　（1504）224-31


　　　（1510）329-36


　　　（1511）342-4


　　to Mantua and Verona（1509）318-27


　　to Maximilian Ⅰ（1507-8）281-2，285-300


　　to Monaco（1511）341


　　to Petrucci，Pandolfo


　　　（1501）133


　　　（1503）192


　　　（1505）249-51


　　　（1510）338


　　to Pisa（1511）342-3


　　to Rome（1503）204，207-18，262


　　to Sforza，Caterina（1499）81-90


　　to Siena（1505）192-3


　　to meet the Papal Legate（1507）283-4


　dismissal 358


　dispute with Mariotto d’Amerigo 305


　duties 72-3


　enemies of 276-7，306，319


　and fall of Piero Soderini 349-50


　illnesses 177，218，219，299-300，334


　marriage 131-3


　militia 256-8，259-60，273-6，278-9，281-2，306，307-8，309，330，338，340，345


　Nove
，appointed chancellor of 276


　Pisan War 77-9，93，95，253-4，307-11，311-14


　Pistoia，factionalism in 123，129-30，133-4，135，140


　plague，fear of 218


　Strozzi，Filippo，accusations against 319


　Vitelli，Paolo，arrest and execution of 93-4，94-5


after the Medici’s return（1512-25）


　arrest，imprisonment and torture 360-3，367


　Boscoli-Capponi conspiracy，involvement in 360


　children，birth of 378


　Christian religion，criticisms of 437-9，453


　commissioned to write history of Florence 468-9


　deaths


　　of infant daughter 378-9


　　of friends 449，499，506


　diplomatic and commercial missions


　　to the Franciscans in Carpi（1521）479-87


　　to Genoa（1518）423，458


　　to Livorno（1516）416


　　to Lucca（1520）457-60，466


　enemies of 367-8，459


　Falconetti，Jacopo（il Fomaciaio），friendship with 550


　Medici，criticism of 358-9，415，433，524-5，526


　offers of employment


　　as chancellor of Ragusa 477


　　as secretary of Prospero Colonna 477-8


　and Orti Oricellari group 416-18，420，423，424，425 441，446，449，450，455，465，499，506，510，511


　release from prison 363，364，367


　return to favour 455-6，457


　in Sant’Andrea in Percussina 372-84，404-5，416


　Soderini，Piero，criticism of 440-1，499


last years（1525-7）


　Christian religion，criticisms of 569-70


　Cinque Procuratori delle Mura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chancellor of 545


　daughter’s marriage 533-4


　denied government post 568


　diplomatic，military，and commercial missions


　　to the army of Vitello Vitelli（1526）554


　　to Civitavecchia（1527）567


　　to Guicciardini，Francesco


　　（1525）532-3


　　（1526）555-6


　　（1527）558-65


　　to the League（1526）547-50，551，553


　　to Venice（1525）535


　eligibility for public office 536


　and fall of the Medici 567-8


　and fortifications of Florence 544-7


　illness and death 569-70


　suggests raising a militia in the Romagna 531-2


—CORRESPONDENCE


　with Biagio Buonaccorsi 82，86-7，89，91，101，108，164-5，180，218，219，318-19，328，334-5，348


　with Francesco Guicciardini 481，482-6，487，507，508-9，533，534-5，536-7，538，540，541，542，544，545，547，554


　with Francesco Vettori 35，38，368-70，371，372，373-5，377-83，384，385，392，393，395-8，400-1，402，403，404-7，486，502-3，528，549，562，564，565


—EXTRA-MARITAL AFFAIRS


　with Barbera Raffacani Salutati 507-9，514，516，，519，533，534，536，549-50


　with‘Jeanne’334


　with Mariscotta 533，534


　with‘Michele’396-8


　with prostitute in Verona 325-6


　with rent boys at Donato del Corno’s shop 402-3


　with‘La Riccia’330，396，402


　with‘Riccio’396


　with‘La Tafani’403，404，409


—FINANCIAL DIFFICULTIES 11，51，104-5，131，172，177，180，218，270，287，294，334，404，445，503


—PHYSICAL DESCRIPTION 67


—WORKS


　Ai Palleschi
 357-8，447


　‘Amor，io sento l’alma’（‘A Stanza della Barbera’）508


　Andria
（Terence），translation of 51-3，420


　‘Argus’543-4


　Arte della guerra
 449-55，460，461-2，464，469，477，488-90，530，544，549


　Belfagor archidiavolo
 514-16


　Capitolo dell’ambizione
 322-5


　Capitolo di Fortuna
 268-9，274，322，323，377，388


　Clizia
 45，517-18，528，537


　De rebus pistoriensibus
 140


　De rerum natura
（Lucretius），transcription of 56-7


　‘De romiti’398-9，554


Machiavelli，Niccolò


　Decennale primo
 239-41，242，259-60，394，488


　Decennale secondo
 394-5


　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
 199-201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196-7


　‘Di amanti e donne disperati’399-400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75，424-41，450，452-3，462，469，470，471，499，522，527，554，569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e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469-75，495


　Discorso intorno alla nostra lingua
 511-14


　Discorso sopra le cose di Pisa
 77-9，90，101，199，390


　Discorso sulla milizia a cavallo
 338


　epigram on the death of Piero Soderini 499


　Eunuchus
（Terence），transcription of 38


　Exortatione alla penitenza
 570


　Ghiribizzi
 266-8，274，300，322，323，377，388，440


　Ghiribizzi d’ordinanza
 410


　Il principe
 36，73，383-93，394-5，400，401-2，403，407，408，414，415，420，422，425，427，428，430，431-2，440，447，450，452，453，460，461，462，463，464


　‘In questa notte，pregando le Muse’362-3


　‘Io ho，Giuliano，in gamba un paio di geti’361-2


　‘
Io sperar，e lo sperar cresce‘l tormento’40


　‘Io vi mando，Giuliano，aliquanti tordi’367-8


　Istorie fiorentine
 465-6，468-9，475，478，485，491，500，508-9，511，518-19，520-7，528，531


　La cagione dell’ordinanza
 274-5，278，452


　La sporta
 421


　L’asino
 418-20


　‘letter to a noblewoman’355-6


　Mandragola
 421-3，455，516-17，518，535，536-7，538，539，541


　memorandum to Cardinal Giovanni de’Medici 356，391


　Memoriale a Raffaello Girolami
 500-2


　Minuta di provvisione per la riforma dello stato di Firenze l’anno 1522
 495-6


　‘Nasconde quel con che nuoce ogni fera’40


　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
 188-90


　‘Poscia che a l’ombra’39


　proposal to Cardinal Giulio de’Medici on the reform of the Florentine government 494-5


　Provisione della ordinanza
 275-6，452


　Rapporto di cose della Magna
 300-1，306，466


　Relazione di una visita fatta per fortificare Firenze
 544-5


　Ritratto delle cose della Magna
 466


　Ritratto di cose di Francia
 344，466


　‘S’a la mia immensa voglia’


　‘Se avessi l’arco e le ale’39-40


　‘Se sanza a voi pensar solo un momento’40


　Sommario delle cose della città di Lucca
 466-8，469，472，473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460-5，499，520


Machiavelli，Niccolò di Alessandro 15-16，124，185-6


Machiavelli，Primavera（NM’s sister）10，29-30，114，121


Machiavelli，Primerana（NM’s daughter）159，185


Machiavelli，Totto（NM’s son）563


Machiavelli，Totto di Bernardo（NM’s brother）


　birth and childhood 13，28


　business career 130


　ecclesiastical career 233，242，306，328-9，330，368，369，370


　education 31，32


　family business 261


　illness and death 499-500，502


　on NM’s popularity 101


　NM’s requests on behalf of 233，242，368，369，370


　NM shares fears with 218


　and Primavera’s death 121


　requests on NM’s behalf 109，111，114，361，363


Machiavelli，Totto di Buoninsegna 8，13


Machiavelli family history 7-8


Manetti，Giovanni 541-2


Mantua 28，173，245，246，318，319-20，327，341，346，513，555


Marignano 411-12，413，414，546，548-50，551


Marignano，Battle of 411-12，413，414


Marradi 70，75


Marseilles，siege of 529


Martelli，Ugolino 227，228，229-30


Martinelli，Braccio 93


Maruffi，Fra Silvestro 64


Maurienne Valley 226，286


Maximilian Ⅰ，Holy Roman Emperor 191，332，336，401，412


　Alexander Ⅵ，relations with 193


　appearance and character 289，293，300-1，317，327


　campaigns 288-300，301，317-18，319-22，326-7，340，346，373，400，415


　death 447


　in 
Decennale primo
 395


　Diet of Constance 280，282，284


　Diet of Ulm 297，298


　Ferdinand of Aragon，relations with 307，311，340，344，375


　Florence，relations with 110，117，280，281-2，284-300，306，317-19，344，351


　Francis Ⅰ，relations with 408


　Holy League 344，373


　Julius Ⅱ，relations with 261，282，283-4，299，311，319，331，340，344，373


　and League of Cambrai 311，312，319，340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217，228，230，231，261，280，284，298-9，311，317-18，319-20，321，326，330-1，333，340，344


　Italy，expectations of expedition to 223，229，240，26l，264，265，269，280，281，283-4，285


　NM urges Louis Ⅻ to preserve alliance with 330


　NM’s mission to（1507-8）281-2，285-300


　NM’s mission to Mantua and Verona（1509）318-27


　peace conference of 1512 340


　Venice，relations with 261，282，283-4，292，299，344


Medici，Alessandro de’506，518，526，567


Medici，Clarice de’315-16


Medici，Cosimo de’5，9，12，356，433，470-1，525


Medici family


　fall 43-4


　move against Soderini 238-9，246


　opposition to 16-17，23，24-5


　plots against 25-6，359-60


　portrayal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4-6


　return to Florence 348-9，351-4


　threat of return 59，111-12，114，126，137，139，244


　villas


　　at Cafaggiolo 17


　　at Careggi 17，506


　　at Fiesole 40


Medici，Giovanni de’，Cardinal 
see
 Leo Ⅹ，Pope


Medici，Giovanni di Bicci de’524-5


Medici，Giuliano di Lorenzo de’


　captain-general of the Church 411


　illness 411


　Louis Ⅻ，negotiations with 137


　NM，relations with 39-40，49，355-6，361-3，367-8，392-3，401-2，408-10


　in NM’s correspondence with Vettori 369，370，380


　and 
ottimati
‘moderates’352


　Palazzo della Signoria，storms 354


　plot against 359-60


　return to Florence 351


　in Rome 238


　seeking NMs advice 405


Medici，Giuliano di Piero de’17，25，446


Medici，Giulio de’，Cardinal 
see
 Clement Ⅶ，Pope


Medici，Ippolito de’506，518，526，566，567


Medici，Lodovico de’（Giovanni delle Bande Nere）542-3，546，548-9，552，554-5


Medici，Lorenzo di Piero de’，Duke of Urbino 359，406，410，411，413-14，415-16，446


Medici，Lorenzo‘il Magnifico’de’17，21-7，37，38，525，526


Medici，Piero di Cosimo de’5，17，356


Medici，Piero di Lorenzo de’38-9，41-4，45-6，58，70，92，143，314


Medici，Raffaello de’500-2


Melun 109-12


Merano 293-5，296


mercenaries 25，27，43，58，62，69，70，74-5，78，85，90，96，112，129，198，228，233，252，256，257，261，284，286，448，494，531，542，552


　in 
Arte della guerra
 450，452


　in 
Il principe
 388-9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4


　in 
La cagione dell’ordinanza
 274


　Swiss 95，97，98-100，102，103，107，108，110，180，194，231，278，285，286，287，296，297，327，329，346，374，376，411-12，488，490，491，497，505，548


mercy 
see
 generosity


Milan 261，334，342，496，544，555 
see also
 Sforza family；Sforza，Francesco Ⅰ，Duke of；Sforza，Francesco Ⅱ，Duke of；Sforza，Galeazzo Maria，Duke of；Sforza，Ludovico，Duke of Milan；Sforza，Massimiliano，Duke of Milan；Visconti family


　Amboise，Charles Ⅱ d’，governor of 225，227，265


　Amboise，Georges d’，governor of 97，104


　anti-French riots 96，490


　anti-Spanish riots 545，546


　Borgia，Cesare，in 155，157


　Charles Ⅴ


　　campaign for 529，539


　　defence of 542


　　desire for 448，478-9，501


　Colonna，Prospero


　　capture of 491


　　possession of 493，503


　Conciliabulum of Pisa transferred to 345


　in 
Decennale primo
 239


　Ferdinand of Aragon’s campaign for 234，400-1


　Florence，relations with 22，72，77，80，81，86，327


　Foix，Gaston de’governor of 345


　Foix，Odet de


　　governor of 488


　　retreat to 490


　Francis Ⅰ


　　agrees to renounce claims to 541


　　campaign for 408，410-12，493，497，503-4，505，529


　　desire to recover 492


　　entry and celebrations in 412，413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4


　Julius Ⅱ’s campaign for 327，329，345，346


　League of Cognac’s campaign for 546-7，548-9，550，551


　Louis Ⅻ


　　campaigns for 71，79-80，86-7，89，95-7，375-6，377


　　desire to recover 373，399-400，405


　　forces in 127，128，162，227，228，267，281


　Maximilian Ⅰ’s campaign for 223


　NM stops in 343


　NM’s mission to 225-6，227


　Pisa，relations with 78


　Sforza，Ludovico，driven from 95


　Sixtus Ⅳ’s desire for 23


　Soderini，Piero，mission to 143


　Swiss mercenaries 329，345，346，400，406，411


Milan，Dukes of 
see
 Sforza family；Sforza，Francesco Ⅰ，Duke of；Sforza，Francesco Ⅱ，Duke of；Sforza，Galeazzo Maria，Duke of；Sforza，Ludovico，Duke of Milan；Sforza，Massimiliano，Duke of Milan；Visconti family


militia，Florentine 256-8，259，260，262，267，273-6，278-9，281-2，306，307，308，309，313，314，330，337-8，341，347，357，358，410，448-9，474，531


　in 
Arte della guerra
 450，452


　in 
Il principe
 389，392


Mirandola 337，339，340，342


Modena 272，333，340，346，406，408，487，504，530，535-6，553，555-6


Monaco 341


Moncada，Ugo de 551-2


Monchier，Carlo 217，219


Montargis 107-9


Montefeltro，Federico da，Duke of Urbino 25


Montefeltro，Giovanna 178-9，180


Montefeltro，Guidobaldo da，Duke of Urbino 144，160，162，168，174，178-9，182，204，228，267


Montepulciano 186，187，192，248-9，251


Montesecco Giovanbattista da 25


Morelli，Lorenzo 236


Morone，Girolamo 539


Mugello 10，23，28，50，51，70，72，246，257，261，267，95，282，318，328，346，555


Mussato，Albertino 427


Naldo da Brisighella，Dionigi di 210-11，213


Nanci（NM’s maid）15-16


Nantes 114-16


Naples，city of 128，130，136，234，261，279，558


Naples，kingdom of


　Avalos，Francesco d’，offered 539


　Borgia，Cesare，arrested in 220


　Charles Ⅴ’s possession of 448，478，479，529


　Charles Ⅶ’s campaign for 41-2，46


　　in 
Decennale primo
 239


　Clement Ⅶ，restoration of lands in 560


　court of 513


　Ferdinand of Aragon’s occupation of 231，279-80，377，400


　Florence，alliance with 22


　Francis Ⅰ


　　campaign for 529


　　claims to 478，541


　　desire for 448


　Franco-Spanish war over 187，188，192，193，194-5，201，205，206，212，223


　in 
Il principe
 385


　League of Cognac，threat to 546


　Louis Ⅻ


　　campaign for 71，86，95，128-9，130


　　occupation of 136，154，187，188，190


　Strozzi，Filippo，exiled to 316


Nardi，Jacopo 232，246，447，465


Nasi，Alessandro 224，281，329，330


Navarra，Count Pietro 544


Nelli，Bartolomea di Stefano（NM’s mother）7，10-11，15，50


Nerli，Filippo de’239，449，459，469，510，518，533，535，536，553


Novara 97，376，411，493，505


Ochino，Bernardino 480-1


Oliverotto da Fermo 178，181-2，197-8


Orsini，Giovanni Giordano 187-8，191


Orsini，Giulio 147


Orsini，Paolo 43，138，147，150，151-2，170，171，172，177，181-3


Orsini，Rinaldo，Archbishop 24，183，315


Orsini family 137，147-8，149，161，162，167-8，169，187-8，205，206，244


Orti Oricellari group 416-18，420，423，424，425，441，446-7，449，450，465-6，499，506，510，511


ottimati


　anti-Medici feelings 11-12，21，22-3，41，315


　anti-Soderini feelings 255-6，275，276，314，349


　Borgia，Cesare，negotiations with 126，151-2


　in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e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469，470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2


　Julius Ⅱ’s demands 346-7，348


　Medici，Lorenzo，appeases 446


　Pazzi，Alessandro d’，proposals for reform 494-5


　Pisan War 235，252，306-7，308


　popolani
，mistrust of 111-12，126，134，138


　post-Medici reforms 46，68-9


　rival groups within 351-2


　working with 
popolani
 113


Ottoman Empire 71，77，79，114-15，416，492-3，505


Ovicdo，Pictro d’217，219


Padua 317，377，427，535


　University of 259


Panciatichi 112，113，122-4，129-30，133-4，135，139-40


Pandolfini，Francesco 280，327


Pandolfini，Pierfilippo 234


Paolo di Pietro di Paolo 250-1


Parenti，Piero 41，42，137，238


Parma 346，408，411，412，479，488，490，529，556，558-9


Passerini，Silvio，Cardinal 448，506，544，566，567


Pavia 413，461，493，497，529


Pavia，Battle of 529，537


Pazzi，Alessandro de’494-5


Pazzi，Cosimo de’，Archbishop 315，316


Pazzi，Francesco de’25，26


Pazzi，Jacopo de’25-6，525


Pazzi family 23-4，25，44，50，315，525


pederasty 35-6


Pepi，Francesco 262，273，285


Pepo da Corvaia 147，148


Perugia 138，162，204，242，261，265-6，267，269，492


Pesaro 84，448


Petrarca，Francesco（Petrarch）10，39，371，391，427，445，513


Petrucci，Pandolfo


　anti-French league 191-2


　Appiano，Jacopo Ⅳ d’，relations with 232


　Baglioni，Giampaolo，persuades to defect 244


　Borgia，Cesare relations with 124-5，133，160，183，186


　Florence，relations with 70，133，148，186-7，192，244，248-51，338


　Julius Ⅱ，relations with 283-4


　Louis Ⅻ relations with 186-7，192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283-4


　NM’s missions to


　　（1502）133


　　（1503）192


　　（1505）249-51


　　（1510）338


Philip of Austria，Archduke 191，193


Piacenza 346，408，411-12，529，546，556，557，558，559-60


Piccino da Novara，Count 225


Piccolomini，Aeneas Silvius 
see
 Pope Pius Ⅱ


Piccolomini，Francesco Todeschini，Cardinal 
see
 Pius Ⅲ，Pope


Pietà 
see
 Compagnia di San Girolamo


Piombino，Italy 70，125，127，133，137，194，198，204，232-3，255，310-11


Pisa 3，24，37，42，44，186，198，228-9，232，234，342-5


Pisan War


　Appiano，Jacopo Ⅳ d’，role in 75-6，78，248，310-11


　Arno，planned diversion of 235-8


　Baglioni，Giampaolo，withdrawal of 242-4


　Borgia，Cesare，helps Pisa 124，128，194，198


　in 
Decennale primo
 240-1


　Discorso sopra le cose di Pisa see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Este，Ercole d’，terms regarding 76-7


　Florence


　　attacks and raids on Pisa 70，74，75，79，91-3，98-9，141-2，193-4，235，242，248，253-4，255，279，306-11，312-14


　　condottieri
 70，74-5，78-9，234


　　conduct of，general 46，57，64，77-8，80，87，89，95，101，201，204，230，233，239，243，244，256，257，262，267，300


　　cost of 62，69-70，74，233


　　food shortage 246


　　loss of Pisa 44


　　materiel for 82


　in Florence’s negotiations


　　with Alexander Ⅵ 169


　　with Cesare Borgia 162，166，174，175，176，214


　　with Charles Ⅷ 45，46


　　with Ferdinand of Aragon 279-80，308，311-12


　　with Julius Ⅱ 263


　　with Louis Ⅻ 71-2，79，80，95，97，102，103，106，107-8，109-10，116，194，227，228-9，231，280，308，311-12


　　with Maximilian Ⅰ 282，284，285，288，294，298，306


　Pisa


　　offer to surrender to Louis Ⅻ 97


　　petition to Alexander Ⅵ 137


　　raids on Florentine 
contado
 and army 140-1，142，224，236


　　surrender 313


　Pistoiese exiles join Pisans 122


　Riario，Ottaviano，involvement in 80-1，85，86


　Sforza，Ludovico，offers to help Florence 79-80


　Spanish aid to Pisa 229，234-5，236，248，254-5


　Venice’s involvement in 70-1，77，79，229


Pistoia 111-12，122-4，125，129-30，133-5，139-40，152，313，464


Pius Ⅱ，Pope（Aeneas Silvius Piccolomini）


　De liberorum educatione
 21，32


Pius Ⅲ，Pope（Francesco Todeschini Piccolomini）204-5，206


plague 28-9，218


Plessis，Jean du 107，108，110-11


Po Valley 103，225，327


Polesella 328，329


Polesine 317，337，342


Poliziano，Angelo 17，24，26，37，38，39，40，53


Pontadera 75


Pontano，Giovanni 387，406，407


　De fortuna
 406


Pontedera 308


popolo


　anti-Medici feelings 21，41，43，351


　Borgia，Cesare，negotiations with 126，127，152，154


　Dieci
，lapse of 134


　in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430-2，433，435，439


　in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e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470-1，474，475


　gonfaloniere a vita
 158


　in 
Istorie fiorentine
 522，523，526


　Julius Ⅱ’s demands 347


　mistrust of 
ottimati
 111-12，126，138


　Pisan War 235，256


　popular government 68，348，353


　in proposal to Cardinal Giulio de’Medici on the reform of the Florentine government 495


　pro-Savonarolan feelings 48


　taxes 69-71，74，79，188


　working with 
ottimati
 113


Poppi 152，153


Portinari，Pigello 289，319


Prato 54，347，348，349，353


　Sack of 349，355，386，452


Provence 503，505，529


Pucci，Lorenzo 346，347


Pucci，Roberto 499-500


questione della lingua
 509-14


Rangoni，Guido 546，553


Ravenna 340，342，346，563


Ravenna，Battle of 345，346，374


Reggio 346，408，530


religion 436-9，453，569-70


Remolins，Francisco de，Cardinal 215，216


Renzo da Ceri 493，494，498，566-7


Riario，Girolamo，Count of Imola 25，82


Riario，Ottaviano 70，80-1，84，85，86，87，88


Riario，Raffaele，Cardinal 25，211-12，363，364


Riccardi，Riccardo 415


Riccardini，Benedetto：
Erudimenta grammatices latinae linguae
 27-8


Ridolfi，Giovanbattista 238，260，262，352，353，357，360


Rimini 216，264，269，317，346，532


Rinuccio da Marciano 70，75，79，95


Robertet d’Alluye，Florimond Ⅰ 105，109-10，115-16，118，227，331，332-3，335，336


Roman Empire 35，199-200，268，450-1，468；
see also
 Machiavelli，Niccolò，WORKS，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Rome 26，38，99，114，138，155，194，202，235，247，254，255，261，267，288，315，316，361，363，406，407，410，417，428，448，491，492，499，557，561，562


　anti-French feeling in 407


　Borgia，Cesare，and 129，136，183，186，201，202-3，205-6，208，209-10，213，215，216，220


　Castel Sant’Angelo 82，205，206，552，567


　Charles Ⅴ


　　campaign against 544，558，561，566-7


　　desire for imperial coronation in 478，501


　　Colonna’s attack on Clement Ⅶ in 551-2


　Florentine community in 63，208，238


　Florentine missions to 57，61，62，63，64，69，72，74，169，179，224，238，306，333，339，357，368，377，528 552，553


　Guicciardini，Franccsco，in 538，540，540


　Mandragola
 performed in 455


　Maximilian Ⅰ’s desire for coronation in 193，240，282，294


　Medici’s banquet in 238


　NM


　　correspondence with people in 233，259，306，368-9，370，377-80，381，392，405-7，543，549


　　delivers 
Istorie fiorentine
 in 531-2


　　mission to（1503）204，207-18，262


　　planned visit to 402


　　summoned to Rome by Clement Ⅶ 545


　Sack of 566-7


　Vettori’s description of life in 379-80


Romulus 428，437


Rovereto 292，297


Rucellai，Bernardo 239，260，316


Rucellai，Cosimo 417-18，425，448-9


Rucellai，Giovanni 5，351，354


Sacchetti，Ilarione，Fra 480-1


Sacierges，Pierre de 96


Sadoleto，Jacopo 532，533


Salutati，Barbera Raffacani 507-9，514，516，519，533，534，536，549-50


Salutati，Coluccio 426


Saluzzo，Marquis of 558-9，566


Salviati，Alamanno 179-80，185，239-41，245，262，276-7，281，312-13，314，328


Salviati，Francesco 24-5，25-6


Salviati，Giovanni，Cardinal 489，530，537-8


Salviati，Jacopo 48，183，184，186，239，254，352，353，354，357，458，506，530，554


Samnites 199-200，437


San Leo，fortress of 160，204，559，564


San Michele all’Adige 292，293


San Miniato 282，307，309，330


San Quiricio d’Orcia 283


San Vincenzo，Battle of 252


Sangallo，Bastiano da 518


Sanseverino，Federico di，Cardinal 211-12，343


Sant’Andrea in Percussina 8，13，29，121，334，358，372-3，380-3，402-4，416，445，491


Santi，Sigismondo 482，484，485-6，487


Sanudo the Younger，Marino 202，493


Sarzana 42，46


Sassi，Paolo 32-7


Savelli，Luca 242，243，254


Savonarola，Girolamo，Fra 42，43，44-9，52-3，55，57-9，61-4，158，471


Scala，Bartolomeo 9，53，59，60，469


　De legibus et iudiciis
 9


Seminara，Battle of 192


Seneca 384


Serravalle，Battle of 462-3


Seyssel，Claude de 228-9


Sforza，Ascanio，Cardinal 86-7，96，97，207，211-12，244，246


Sforza，Caterina，Countess of Forlì 80-9，96


Sforza，Francesco Ⅰ，Duke of Milan：in 
Il principe
 386


Sforza，Francesco Ⅱ，Duke of Milan 479，503，530，539，546，548


Sforza，Galcazzo Maria，Dukc of Milan 23-4，24-5


Sforza，Ludovico，Duke of Milan 42，74，76，79-80，81，83，86-7，89，95，96-7


Sforza，Massimiliano，Duke of Milan 373，374，376，377，378


Sforza family 479


Siena 3，204，232，415；
see also
 Petrucci，Pandolfo anti-Borgia league 187


　anti-French league 503


　Borgia，Cesare and 142，167，183，186-7


　in 
Capitolo dell’ambizione
 323，325


　civil unrest 70，323，325


　equality 436


　Florence，relations with 124-5，133，186，187，192-3，232，243，248-51，338


　Franciscan Order 479-87


　Louis Ⅻ and 186-7，251，283


　NM’s missions to


　　（1505）192-3


　　to meet the Papal Legate（1507）283-4


　Pisa，relations with 78，102，235


　Renzo da Ceri’s intended attack on 493，498


　Soderini，Piero，escapes to 350


Sinigaglia 178-9，180-1，182


Sixtus Ⅳ，Pope 23-4，25，26


Skinner，Quentin 426，439，524


Soderini，Francesco，Bishop of Volterra/Cardinal


　anti-Medici plot 492，493-4，498


　banishment from Florence 357


　Borgia，Cesare


　　mission to 143-51，15a，153，154-5


　　negotiations with in Rome 213，214


　Julius Ⅱ 209，210


　Leo Ⅹ 370，492


　Louis Ⅻ，mission to 173


　made cardinal 195-6


　militia，Florentine 256-7，259，276


　NM


　　distances himself from 370


　　friendship with 158，494


　　illness of 219


　　mission to Julius Ⅱ（1506）262，263


　　mission to Louis Ⅻ（1510）330，332


　　mission to Rome（1503）207，211，214，215，217，219


　　praise of 158，219，259，306


　Rapporto di cose della Magna
，praise of 306


　Venice’s advances in Romagna 215


Soderini，Giovanbattista 266，268


Soderini，Giovanni Vittorio 179，249


Soderini，Paolantonio 46，48，62-3


Soderini，Piero


　in 
Ai Palleschi
 357


　Alviano，Bartolomeo d’，defeat of 253


　Arno，planned diversion of 235-8


　banishment 357


　Colonna，Fabrizio，desire to employ 245


　Corella，Don Michele de，appointment of 260


　death 498


　in 
Decennale primo
 240-1


　in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433，440-1


　in 
Discorso delle cose fiorentine dopo la morte di Lorenzo
 469-70，471


　escape from Florence 350


　exile 357，433


　fall 349-50，351


　Ferdinand of Aragon，Florence’s relations with 308


　Florence，prepares for defence of 347-8


　and 
Ghiribizzi
 267


　gonfaloniere a vita


　　election as 158，239


　　installation as 164，171


　gonfaloniere di giustizia
 124


　Gonzaga，Francesco Ⅱ，Florence’s employment of 245，247，252


　Great Council，proposals for reform of 126，130


　Holy League’s demands for removal 346-8


　and Julius Ⅱ 329，346


　Louis Ⅻ


　　Florence’s relations with 192，224，308，329-30，345，346


　　mission to 143


　Maximilian Ⅰ，negotiations with 281，294-5


　Medici，Cardinal Giulio de’，comparison with 447


　Medici banquet in Rome，reaction to 238


　Medici-Strozzi alliance，reaction to 316


　militia，Florentine 256-7，260，267，275，276，307，452


　NM


　　choice for mission to Maximilian Ⅰ 281，289


　　complains about 308-9


　　compromised by association with 360，367，370


　　correspondence with 172，175，176，179，180，188，294-5，308-9，329，477-8


　　declines requests to return home 172，176，179，180


　　defends 176


　　epigram on 499


　　offers chancellorship of Ragusa 477


　　regard for 164，176，185，190，219，257，289


　　repudiation of 358，362，568


　　respect for 499


　　suggests name to Prospero Colonna 477-8


　　suspected of inviting Cesare Borgia into Tuscany 126


　opponents of 235，237-9，241，245，246，252，254，255-6，257，260，262，270，276，306-7，308，314-15，316，339，351


　Pazzi，Cosimo，dispute over appointment 315


　Pisa，advocates attacks on 235，242，244，253，306-7


　plot against 339-40


　Prato，Sack of 349


　taxes 188-90，233，241，242，252，270


Soderini，Tommaso di Lorenzo 22


Soderini，Tommaso di Paolantonio 254


Spain 
see
 Ferdinand of Aragon


Sparta 430-1


specula principum
 genre 387


strappado
 360


Strozzi，Filippo 315-16，339，352，455，533，543，549，558


Strozzi，Lorenzo 446，450，454-5，506


Strozzi family 23，315-16


Studio Fiorentino 8-9，37-8，466，468


Susa Valley 226


Tedesco，Nicolò 10


Terence


　Andria
，NM’s translation of 51-3，420-1


　Eunuchus
，NM’s transcription of 38


Tolomei，Bernardino 480-1


Tosinghi，Pierfrancesco 77，79，116，118，236，271，339


Tosinghi，Tommaso 236


Tours 116-18，336


Trasimeno，Lake 159，243


Trautson，Paul Sixt von 295-7


Trento 293，295，299-300，317


Trissino，Giangiorgio 417-18，510-11


Trivulzio，Giangiacomo 89，96-7，105，106，340-1，342，375-6，512


Urbino 136，143，144-52，153-5，160，162，177，204，415，492


Val d’Arno 142，340


Val di Cecina 282，309


Val di Chiana 340


Val di Lamone 117，180，210-11


Val Tiberiana 151


Valdichiana 137，138，161，198-201，240


Valeggio sul Mincio 325，326


Valori，Bartolomeo 349


Valori，Francesco 43，48，58，59，63，433


Valori，Niccolò 135，172，185，224，226，227-31，360，363，364，492


Vasari，Giorgio 48，507，518


Venice


　Alexander Ⅵ，relations with 193


　Borgia，relations with 114-15，162，167，170，178，212，214，215


　campaigns 70，76，81，89，208，210-13，215-16，224，225，229，265，292-3，295-7，299，376，411，412


　in 
Capitolo dell’ambizione
 322，323-4


　Charles Ⅴ，relations with 503，529


　as civic model 47，158，239，430-1，468


　in 
Decennale secondo
 394


　in 
Discorsi sopra la prima deca di Tito Livio
 75，430-1


　Florence


　　missions to 72-3，74，76-7，535


　　relations with 22，57，72，76


　Francis Ⅰ，relations with 529，544


　Holy League 344，373


　in 
Il principe
 431-2


　Julius Ⅱ


　　asks for Cesare Borgia’s help fighting 213-14


　　relations with 211，212，264，265，269，271，329，344，373


　Leo Ⅹ promises to defend Naples against 479


　Louis Ⅻ，relations with 71，72，77，86，170，229-31，373，375


　League of Cambrai against 311-12，317


　League of Cognac 540，544，546，548，562，564


　Mandragola’s
 success in 541-2


　Maximilian Ⅰ，relations with 261，282，283-4，292，299，344


　Medici，Piero de’，relations with 42，58，92


　Montefeltro，Guidobaldo da，support for 204


　NM


　　correspondence intercepted by 291


　　mission to 535


　Ottoman Empire，conflict with 77，79，80


　Petrucci，Pandolfo，relations with 250


　Pisa，support for 70-1，72，76-7


　under Spain’s protection 231


Venice，League of 57，72


Verdelot，Philippe 518


Verino，Ugolino 17


Vernacci，Francesco 29-30


Vernacci，Giovanni 378，413，414-15，416，423，455，477


Verona 317，320-7，427


Vespucci，Agostino 68，122，161，164，165，259，260，314


Vespucci，Bartolomeo 259，266


Vettori，Francesco


　brother’s plot against Piero Soderini 349-50


　NM


　　appeals on behalf of 361，363


　　correspondence with 35，38，368-70，371，373-5，377-83，384，385，392，393，395-8，400-1，402，403，404-7，486，502-3，528，549，562，564，565


　education 32


　mission to Clement Ⅶ 552-3，557


　mission to Maximilian Ⅰ 281，285-300


　republicanism 354，506，558


　Sassi，Paolo，abused by 35，36


　Soderini，Piero，opposition to 239


Vettori，Paolo 349，359，363，408，409，416


Viareggio 253-4，310


Vicenza 292，317，320


Vicopisano 140，142，194


Villafranca，Battle of 411


virtù
 35，301，385-6，387，388，427-9，435-6，437，438-41，461-4，521


Visconti family：in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464


Vitelli，Paolo 58，62，70-1，74，79，91-5，101，111，388


Vitelli，Vitello 546，554，557


Vitelli，Vitellozzo


　arrest and execution 181-2


　Borgia，Cesare


　　anger with 157，159


　　Borgia，negotiations with 171，177，178


　　conspiracy against 159-60，166


　　fighting for 108，151-3，155，156，181


　in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196-8


　desire for vengeance 128，142


　escape 93-4


　fever 162


　Panciatichi faction，relations with 112，122


　threat to Florence 137，138，141，142，146，148，150


Vitelli family 243，250，251


Volterra 3，363，364


Von Lichtenstein，Paul 290


Von Serntein，Zyprian 290


Zagonara，Battle of 524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马基雅维利：他的生活与时代/（英）亚历山大·李（Alexander Lee）著；唐建清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2.8


书名原文：Machiavelli：His Life and Times


ISBN 978-7-5228-0158-2


Ⅰ.①马… Ⅱ.①亚…②唐… Ⅲ.①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Niccol 1469-1527）-人物研究 Ⅳ.①K835.467=331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2）第090513号


马基雅维利：他的生活与时代


著者/〔英〕亚历山大·李（Alexander Lee）


译者/唐建清


出版人/王利民


组稿编辑/段其刚


责任编辑/周方茹


责任印制/王京美


出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联合出版中心（010）59367151


地址：北京市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华龙大厦 邮编：100029


网址：www.ssap.com.cn


发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010）59367028


印装/北京盛通印刷股份有限公司


规格/开本：889mm×1194mm 1/32


印张：25.625 插页：0.5 字数：625千字


版次/2022年8月第1版 2022年8月第1次印刷


书号/ISBN 978-7-5228-0158-2


著作权合同登记号/图字01-2020-2839号


定价/169.00元


读者服务电话：4008918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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