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部分 命运之手（1504～1508）

第四部分 命运之手（1504～1508）


12 激进派（1504.1～1506.2）


1504年1月1日，佛罗伦萨的教堂挤满了庆祝割礼节（Feast of the Circumcision）的人们。这天非常寒冷——事实上，冷得无法待在户外。地上积了厚厚的雪，刺骨的寒风从阿诺河吹来。但今天没有人愿意待在家里。正如雅各布·达·瓦拉金（Jacopo da Varagine）在他的《黄金传奇》（
Legenda aurea
）中解释的那样，这是纪念基督第一次流血的日子，因此期待他在十字架上献祭，那时人类的罪孽将被洗净。
[1]
但这年，救赎的承诺似乎带有政治意义。随着切萨雷·波吉亚的倒台，佛罗伦萨安全面临的最大威胁被消除了，许多佛罗伦萨人希望和平能很快回归。


尼科洛不是一个特别虔诚的人，但即使他也被这种乐观的精神吸引。
[2]
即使不是上帝，至少命运之神似乎真的再次对这座城市微笑。虽然那天他可能不在圣菲利西塔教堂，但毫无疑问，他也期待新年的到来。


但命运总是善变的。仅仅三天后，贡萨洛·费尔南德斯·德·科尔多巴在加里利亚诺战役获胜的消息传到了佛罗伦萨。
[3]
这样，那不勒斯王国落入阿拉贡人手中。但是，“路易十二的军队由于那不勒斯的陷落和许多将领的死亡而大大削弱”，甚至伦巴第现在也处于危险之中。
[4]
如果贡萨洛或马克西米利安皇帝决定采取行动对抗米兰公国，路易不确定他是否能够组织有效的防御。


对于佛罗伦萨来说，形势的发展令人担忧。在1月4日下午召开的一次特别委员会会议上，皮耶罗·索德里尼详细谈到了这座城市所面临的危险。
[5]
和往常一样，它极度缺乏资金，并且已经在努力阻止比萨在农村的袭击。
[6]
没有法国的支持，佛罗伦萨几乎无法遏制威尼斯在罗马涅的野心，更不用说抵抗德国或阿拉贡的入侵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弄清路易的意图。
[7]
因此，1月12日，索德里尼和“十护卫”决定派尼科洛·瓦洛里到法国担任新大使，并派他的老朋友尼科洛·马基雅维利到瓦洛里当时所在的费伦佐拉亲自向他发出指示。
[8]


然而，尼科洛回来后不久，命运又给了佛罗伦萨一次打击。1月18日，“十护卫”收到驻罗马大使亚历山德罗·纳西（Alessandro Nasi）的信，告知他们：前一年他们与路易十二联合雇佣的佣兵队长詹保罗·巴廖尼已不为法国服务，今后他们将独自负责在“每次交易”中为他提供一万斯库迪（
Scudi
）。
[9]
由于他们付不起这么一大笔钱，路易实际上已经撤走了他们最重要的将领和两百名士兵。这也清楚表明，法国人正在摆脱他们。
[10]
佛罗伦萨一下子失去它的大部分军队，也失去了唯一的盟友。这座城市几天前还认为自己是安全的，现在却岌岌可危。


“十护卫”必须迅速采取行动。与其给瓦洛里下达新的指示，他们决定把尼科洛也派到法国，这样更安全。尽管他可能没有像瓦洛里那样的出身，但他对佛罗伦萨当前的政治形势了如指掌，并且已经和路易十二的阁僚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
[11]
他可以充分利用这些优势，其任务就是让国王明白他的决定将对佛罗伦萨造成多大的消极影响——并说服国王改变主意。
[12]
理想的情况是，尼科洛还应该说服路易以同样的条件重新雇佣巴廖尼，甚至可能亲自到伦巴第来。


第二天，尼科洛出发了。他把自己裹在厚实衣服里，抵御严寒，向北方而行。旅途艰难。凡是旅行者踩雪通过的地方，没有铺路的道路就会变得十分泥泞，但是一场大雪也可以轻易使他的坐骑马失前蹄。更糟糕的是，冬季的匮乏加上冲突的威胁会使粮食变得昂贵，即使在波河平原肥沃的土地上也是如此。当他1月21日下午早些时候到达皮亚琴察时，他已经饥寒交迫，十分劳累。


尼科洛第二天早晨到达米兰，直接去见法国总督查理·昂布瓦斯二世，也就是肖蒙（Chaumont）大人，他是路易十二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也是红衣主教乔治·昂布瓦斯的侄子。尼科洛直截了当地解释了他的使命，并说明“十护卫”的希望，即路易十二继续支持盟友。令他欣慰的是，查理的态度让他放心。他不相信贡萨洛会向北进军，但是，如果阿拉贡人真的采取行动，路易十二会照顾佛罗伦萨的。
[13]
此外，他相信教宗也会是个“好的法国人”。罗马涅的事务也是如此。尽管他不想透露太多细节，但他向尼科洛保证，如果威尼斯还想再有什么举动，国王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14]
他甚至对巴廖尼继续接受法国的指挥充满信心，尽管合同已被取消。


尼科洛当然受到鼓舞。然而，在他离开后不久，皮奇诺·达·诺瓦拉（Piccino da Novara）伯爵找到了他，他认出了尼科洛，他们是在法国宫廷认识的，他对佛罗伦萨怀有深厚的敬意。
[15]
皮奇诺把尼科洛拉到一边，悲伤地说，法国人的处境比总督让他相信的要糟糕得多。目前，他们在伦巴第只有少数武装人员，分散在各地，根本没有步兵。要招募更多的军队需要很长时间；但是，由于路易十二无法筹集更多的资金，所以还没有做任何准备。与此相反，敌人则“准备就绪，精神饱满，因好运和胜利而振奋”。
[16]
在此情况下，很难看出法国人能帮佛罗伦萨什么忙。皮奇诺担心佛罗伦萨的未来。


尼科洛那天晚上在信中承认，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17]
尽管查理·昂布瓦斯更了解路易十二的意图，但皮奇诺没有理由在伦巴第的法军实力上撒谎。经过一个不眠之夜，他认为，在有机会与路易的阁僚们讨论形势之前，他无法让“十护卫”更好地了解真情实况。


1月23日中午，尼科洛离开米兰，仍然愁眉不展。1月24日深夜到达都灵，他积蓄力量准备翻越阿尔卑斯山。沿着昔日朝圣者的路线穿过苏萨谷（Susa Valley），他最初遇到的只是缓坡和林地。但他的旅程很快就会变得更加艰难。在莫列讷河谷（Maurienne Valley），雪山耸立在道路上方，让人心惊胆战，树木变得茂密，林中寒冷刺骨。他越往前走，眼前的景色就更加令人生畏：这是一片贫瘠、布满岩石、没有植被的广阔土地，冰冷的风持续吹过，兀立的山峰就像针一样。但他行程快捷。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他每天也要行进大约一百公里。到1月25日傍晚，最糟糕的情况已经过去。到了艾格贝勒（Aiguebelle），险峻的山峰已经让位给平缓的山坡，宽阔的河谷、大片的田野开始展现在他面前。从此往后，行程就容易多了——他于1月26日深夜抵达里昂。
[18]


不管有多累，他并没有休息多久。第二天一早，他和瓦洛里很快地了解对方掌握的情况，然后前往宫廷。他们一开始试图觐见路易十二，但被告知那天无法见到国王，因为“黏膜炎让他有些不适”。
[19]
因此，他们决定先与昂布瓦斯红衣主教交谈。提交了外交公函之后，尼科洛尽可能以例行公事的方式解释他们拜访的目的，不显露这个话题可能会引发的情绪。但当尼科洛提出，除非路易帮助佛罗伦萨，否则“十护卫”可能会被迫与他们的敌人达成协议时，这位红衣主教并没有被打动。正如瓦洛里后来说的那样，“昂布瓦斯显得很恼火”。
[20]
他责备尼科洛竟敢这么说。西班牙人很快就会签署休战协议，而路易无论如何都会站在盟友一边。他又说，如果佛罗伦萨对这样的保证不满意，他们可以随意，但要三思而行，免得事后可能后悔。但尼科洛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掉。他尽可能巧妙地提及巴廖尼的合同问题，但昂布瓦斯打断了他。不管有没有合同，红衣主教厉声说，巴廖尼都会照他吩咐的去做。说着，昂布瓦斯走了出去。
[21]
当然，这种反应正是他的侄儿在米兰告诉过他们的，但他的直率还是让人有些震惊。尼科洛和乌戈利诺·马泰利（Ugolino Martelli）——佛罗伦萨的另一个外交代表——感到很困惑，就去找国王的司库罗贝泰商谈。
[22]
考虑到他和尼科洛过去相处得很好，佛罗伦萨显然希望他能在这件事上多透露一些信息。但是罗贝泰除了他们已经听到的以外，什么也没说。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失望的开始——鉴于瓦洛里向“十护卫”报告中相当讽刺的语气，看来他可能认为尼科洛要为缺乏进展负责。


然而，在1月28日，情况似乎有所好转。晚餐后不久，昂布瓦斯将尼科洛、瓦洛里和马泰利叫到他的住处。
[23]
在那里，他们发现他和其他十几个高级朝臣在一起，包括罗贝泰在内，而且显然心情也不错。红衣主教开始为他之前的态度道歉。在与议会讨论之前，他不便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但现在，他很高兴能够更充分地履行对他们的职责。他预测，一周之内，将与西班牙休战，但如果不休战，路易十二随时准备武力保护佛罗伦萨。事实上，已经有一千两百名枪骑兵受命集结在米兰公国，为可能的不测做好准备。瓦洛里做了回答。他说，这一切都很好，但是，只有当他们已经在伦巴第时，这些额外的枪骑兵才能对付贡萨洛。无论如何，贡萨洛不是佛罗伦萨唯一的问题。如果休战，路易还应该确认佛罗伦萨对比萨的权利，并支持佛罗伦萨在罗马涅对抗威尼斯人。瓦洛里一时兴奋，忘记提及巴廖尼，但红衣主教竭力减轻他的忧虑——事实上，瓦洛里完全放心了。不过，尼科洛并不像他的朋友那样自信。一切都还相当模糊。两天后，他告知“十护卫”，即使法国与西班牙达成停战协议，昂布瓦斯红衣主教也没有给佛罗伦萨任何明确的保证——尤其是有关巴廖尼。
[24]
他们仍然可能被抛弃。


接下来的几天里，法国人似乎不遗余力要消除这种疑虑。1月30日晚，尼科洛、瓦洛里和马泰利终于受邀谒见国王，国王仍卧床休养。
[25]
他们发现他情绪激动。在重复了昂布瓦斯红衣主教告诉他们的一切之后，他补充说，他还将组建一支由一千四百名枪骑兵和两万名步兵组成的新军团，并且已经下令加强米兰公国的防御。而且，教宗也证明了他是一个“优秀法国人”，部署了一批由乌尔比诺公爵指挥的新的雇佣兵。对于巴廖尼、比萨和威尼斯人，国王显然说得很少，但瓦洛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励。


其他方面也传来更多好消息。佛罗伦萨的使节向国王告辞之后，瓦洛里去见了阿拉贡的大使，得到了一定会签署停战协议的保证。
[26]
那天晚些时候，甚至有传言说神圣罗马帝国大使与昂布瓦斯红衣主教共进晚餐，尽管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似乎有可能路易也试图与马克西米利安皇帝达成协议。
[27]
那天晚上，当瓦洛里给“十护卫”写报告时，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


但尼科洛的担忧很快得到了证实。第二天早上，他和瓦洛里在礼拜堂遇见了红衣主教昂布瓦斯，得知贡萨洛正竭尽全力破坏和平谈判，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28]
当然，红衣主教希望贡萨洛很快得到约束，但即使签订了停战协议，他还是有可能无视停战协议的条款，向北方进军。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佛罗伦萨将首当其冲。


更糟的还在后头。2月2日，为红衣主教服务的萨伏伊（Savoy）律师克洛德·德·塞塞勒（Claude de Seyssel）到瓦洛里的住所探望他。
[29]
克洛德有些紧张地暗示说，比萨可能比佛罗伦萨意识到的更危险。尽管路易十二和阿拉贡人之间正在进行谈判，贡萨洛却在同威尼斯人一起向比萨示好。克洛德指出，如果贡萨洛的提议被接受，其影响“将更具破坏性……超出目前能想象到的任何事情”。
[30]
当然，法国会用一切外交手段来阻止这种情况发生，但他们显然无法提供军队或资金。佛罗伦萨将靠自己。克洛德谨慎提议，“十护卫”可以尝试与比萨对话，以劝说他们“不要……投入西班牙人或威尼斯人的怀抱”
[31]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建议。让人担心的是，马克西米利安决定在夏天“带他自己的大军”远征意大利——尽管这可能会引起西班牙的反对，但几乎肯定他会将比萨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32]
更糟糕的是，巴廖尼已经要求给他钱了。
[33]


而说到佛罗伦萨，情况也不佳，尽管天气寒冷，但威尼斯人在罗马涅取得了迅速的进展。“十护卫”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威尼斯人已经占领了弗利，不太可能把它交还给教会。
[34]
如此大胆的举动让“十护卫”有点吃惊。鉴于据说路易十二与尤利乌斯二世关系密切，他们本以为法国会以报复性威胁来劝阻威尼斯人不要如此公然冒犯教宗。他们似乎不值得冒这个险。除非路易在与阿拉贡人谈判之前与威尼斯秘密达成了协议。前景简直太可怕了，简直无法想象。惊慌失措的“十护卫”立即命令他们的使者寻求法国澄清。
[35]


2月7日，尼科洛、瓦洛里、马泰利匆匆去谒见国王。
[36]
路易还因为黏膜炎躺在床上，但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还是瓦洛里作为代表。从随后断断续续的会谈中，他推测国王确实在与威尼斯人谈判。自然，他尽最大的努力来劝说路易，却发现自己像是在抓救命稻草。威尼斯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和法国达成协议；他们只是想从西班牙和德国那里获得更好的条件，他们也在和西班牙和德国谈判。甚至从他自己的描述来看，他似乎已经陷入困境。幸运的是，路易没让他再说下去。他说，虽然瓦洛里的愤怒情有可原，但佛罗伦萨没有必要担心。他永远不会和威尼斯人做交易，他只是在试探他们。米兰给了他十万金币来和威尼斯开战，而他，无论如何，都会和马克西米利安达成协议，如果贡萨洛破坏和平，他们将联合对抗威尼斯和西班牙。然而，这只是一种预防措施。他相信西班牙很快就会签署停战协议。


可以肯定的是，这对比萨的情况并没有帮助，也没有解决巴廖尼的合同问题。但至少这是个事情。使节们只好保持警惕并希望逢凶化吉。其实，尼科洛已经准备离开了。考虑到停战似乎即将来临，他觉得自己在佛罗伦萨或许更有用。他可能也厌倦了充当瓦洛里的副手，因为瓦洛里的猜忌给他们的友谊带来了压力。但瓦洛里也怀疑自己的能力，坚持让尼科洛留下来。
[37]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点出格，为了弥合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在给“十护卫”的信中极力赞扬尼科洛。
[38]
幸运的是，尼科洛不是一个怀恨在心的人。


接下来的一周，宫廷一片忙乱。谈判仍在暗中进行，尼科洛、瓦洛里和马泰利四处奔走，极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开始，几乎没有人与他们交谈，他们得到的一些保证也无助于减轻瓦洛里的恐惧。
[39]
但2月11日早晨，红衣主教昂布瓦斯通知他们，西班牙人已经同意停战。不久之后，国王亲自证实停战协议已正式批准。
[40]
与帝国的和平也得到了保证。
[41]
尤其是，路易现在觉得他有资格惩罚那些冒犯过他的人了——也就是威尼斯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严厉地说，“必须摧毁他们。”
[42]
瓦洛里自然很高兴。


几天来，人们谈论的都是路易想要报复威尼斯人。据最近刚结束法国驻罗马教廷工作回国的路易·德·维尔纳夫（Louis de Villeneuve）说，这是一个机会，国王甚至可以说服尤利乌斯二世、马克西米利安和斐迪南加入他的行列，从威尼斯人手中夺回罗马涅，保护米兰公国“免受他们势力恶意的侵害”。
[43]
即使他不能成功地组织起这样一个大联盟，但毫无疑问，佛罗伦萨将是这种努力的主要受益者之一。2月13日，红衣主教昂布瓦斯向瓦洛里保证，如果威尼斯想要与法国和平共处，它必须“考虑路易在意大利的朋友”。
[44]


但路易有点不自量力。2月17日公布停战协定的最后文件时，人们发现西班牙人狡猾地把威尼斯置于他们的保护之下。
[45]
现在路易不可能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了。更令人不安的是，西班牙大使透露，他们故意推迟讨论，这样贡萨洛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巩固他对那不勒斯王国的控制，这意味着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现在将处于更有利的位置，可以进一步向北推进。
[46]
另外，条约中没有提到佛罗伦萨对比萨的权利。


消息传开，尼科洛和瓦洛里就直接去见国王。
[47]
虽然他们不敢说他被西班牙击败了，但他们敦促他不要忘记他对威尼斯人的敌意。但路易只是告诉他们要有耐心。毫无疑问，另一个机会不久就会出现，一旦出现，他就准备行动。与皇帝的条约已接近达成，而他又招募了一万六千名瑞士军人。当然，这并不是使节们希望听到的，但他们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尽力而为。他们问，既然国王已经雇佣了那么多新的瑞士士兵，难道就不能也雇佣一些意大利佣兵队长吗？比如巴廖尼？但路易拒绝承诺。他只会在佛罗伦萨和尤利乌斯二世先雇佣意大利人的情况下才会考虑。


尼科洛终于受够了。既然路易不会改变主意，那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在法国国王与帝国皇帝签订（基本上毫无意义）条约后
[48]
，尼科洛四处寻找合适的旅伴
[49]
，然后怀着巨大的失望出发回家。


3月5日或之后不久，尼科洛到达佛罗伦萨，这时，关于法国和西班牙停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十护卫”的耳朵里。
[50]
虽然他们的期望并不高，但他们没想到路易会这么让他们失望。他们明白，贡萨洛发动进攻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一旦他开始进攻，他们就不得不单独与他作战。


佛罗伦萨的处境再糟糕不过了。它三面受敌：威尼斯在东北部，锡耶纳在南部，卢卡和比萨在西部。佛罗伦萨的邻居还有雅各布·达皮亚诺四世，但连他也不能算是朋友。虽然几个月前他在佛罗伦萨的帮助下恢复了皮翁比诺的主权，但他对共和国的态度却远没有佛罗伦萨所希望的那样好。这并不是说他不领情，他只是谨慎小心。他没有忘记，当切萨雷·波吉亚的军队被驱逐时，皮翁比诺人最初宣称他们效忠佛罗伦萨和热那亚，而不是他。
[51]
由于担心与佛罗伦萨的友谊会使他再次失去这座城市，他向锡耶纳的潘多尔福·彼得鲁奇示好，甚至向曾在贡萨洛手下打过加里利亚诺战役的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示好。考虑到皮翁比诺的战略重要性，“十护卫”不能坐视不管，任由它轻易落入敌人的阵营。他们希望雅各布·达皮亚诺还没有表态，决定派尼科洛去跟他商谈。
[52]
按照得到的指示，尼科洛要尽可能收集信息，有关这位立场摇摆的领主、他的军队的部署以及皮翁比诺人的感情。最重要的是，他要引起雅各布对达尔维亚诺的怀疑，并向他保证，如果他重新支持佛罗伦萨，或者保持中立，就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尼科洛尽力说服雅各布。尽管他的外交信函——如果有的话——丢失了，雅各布·纳尔迪（Jacopo Nardi）后来回忆说，他千方百计让这位领主怀疑，如果他继续和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来往，他就会把皮翁比诺拱手让给西班牙人。
[53]
但是没有用。这个粗暴的老佣兵队长是很难说服的。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公开拒绝“十护卫”的提议，但他让佛罗伦萨使者清楚地知道他的同情所在。到达后仅仅一两天，尼科洛就带着皮翁比诺投敌的消息回到了佛罗伦萨。


孤立无援，四面受敌，佛罗伦萨尽力让自己的军队做好准备。关于雇佣一个新的指挥官已经有了一些讨论。
[54]
在2月27日的一次特别会议上，法布里齐奥·科隆纳（Fabrizio Colonna）和曼图亚侯爵都被认为是可能的候选人
[55]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洽谈。佛罗伦萨的需要十分迫切，“十护卫”不得不从小股的雇佣兵中拼凑出一支军队。但即使这样也很难。正如索德里尼两个月前警告的那样，共和国严重缺钱。目前，它雇不起足够的军队来继续对比萨的战争，更不用说对抗贡萨洛了。
[56]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索德里尼要求开征新税，希望入侵威胁能克服任何反对意见。然而，令他非常沮丧的是，“大议会”接连两次拒绝了他的建议。经过一番争论，终于在4月15日成功地通过了一项修改后的法案。
[57]
这离目标还差得很远，但至少它能让“十护卫”还有一段时间来招募更多的雇佣兵。


当佛罗伦萨人等待贡萨洛宣战时，一种可怕的平静笼罩了这座城市。虽然离五朔节（May Day）只有两周时间，但没有了往常那样的兴奋气息。舞蹈和比武曾是庆祝活动的亮点，但现在对紧张的民众来说莫过于军事了。
[58]
在领主宫，紧张的气氛使国务厅几乎陷于停顿。因不想烦恼，尼科洛全身心地投入家庭生活中。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也许都花在了怀孕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身上，但仍然有时间处理其他事情。托托最近决定从事神职工作，并寻找一个合适的圣职。
[59]
为了有所帮助，尼科洛写信给他们在罗马的共同朋友乔治·德尔安泰拉（Giorgio dell Antella），希望他能代表托托向多位红衣主教求情。
[60]
尼科洛还设法写了几首诗。不幸的是，我们现在不知是哪几首诗。
[61]
但从一个名叫“V”的罗马通信者的赞赏来看，这些诗歌显然是可以配乐唱的。
[62]
如果参考尼科洛的其他“歌曲”，那这些诗歌可能相当粗俗。不管怎样，这些诗歌给他提供了一点轻松的安慰，让他从深受困扰的政治忧虑中解脱出来。但是再怎么轻浮也不能使他完全忘记佛罗伦萨的危险。


5月，贡萨洛终于采取行动。他意识到比萨是佛罗伦萨的“阿喀琉斯之踵”，就命令里涅里·德拉·萨塞塔（Rinieri della Sassetta）向北进军，让他的军队效力于比萨。然后，以他特有的狡猾告诉佛罗伦萨，阿拉贡的斐迪南国王已将比萨置于他的保护之下，他不会容忍对这座城市发动任何新的攻击。当然，他并不指望这有任何实际效果。他知道佛罗伦萨不会减少对比萨的压力，哪怕一时半会。他们迟早要再次发动进攻。而一旦发动进攻，贡萨洛就有充分理由直接进攻佛罗伦萨并以此为跳板入侵米兰公国。


“十护卫”立即派皮尔菲利波·潘多尔菲尼（Pierfilippo Pandolfini）去那不勒斯和贡萨洛谈判
[63]
，但他只能为佛罗伦萨争取更多的时间。谁都能看出战争现在是不可避免的了。甚至在潘多尔菲尼出发之前，“十护卫”就已经开始集结军队了。雇佣了新的佣兵队长，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人很快就出发前往比萨。
[64]


尽管危险迫在眉睫，佛罗伦萨人的士气还是很高。正如兰杜奇所写的那样，看到很多军人在鼓声震天和旗帜飘扬的情形下穿过城市的街道，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5月14日，米开朗基罗的《大卫》（
David
）的完成进一步提升了市民的精神状态。这部雕塑作品从位于大教堂附近的工作室里被搬出来，慢慢移到领主广场，放在广场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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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并不乐意。他们觉得这多少让人想起美第奇家族——大约六十年前委托多纳泰洛（Donatello）制作了一尊大卫铜像
[66]
——于是在晚上向它扔石头。但大多数人认为它是佛罗伦萨反抗外来侵略者的合适象征，并从上帝站在他们一边的寓意中得到鼓舞。


这种自信很快就受到了考验。在为自己准备好了一个现成的开战理由后，贡萨洛认为没有必要等到佛罗伦萨真正威胁比萨之后才动员他的军队。尼科洛在给乔瓦尼·里多尔菲（Giovanni Ridolfi）的信中解释说，“十护卫”接到消息，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已于5月25日带着两百五十名重骑兵和三千名步兵离开那不勒斯。
[67]
遵照贡萨洛的命令，他向罗马进发，“以便向托斯卡纳进军，攻打佛罗伦萨”。还有报道说，锡耶纳和卢卡将给予贡萨洛全力支持，并且已经送钱给达尔维亚诺了。


既然战争已经临近，佛罗伦萨需要制定战略——而且要快。重新夺回里帕弗拉塔（Ripafratta）后，战地特派员安东尼奥·贾科米尼因胜利而得意，他建议对比萨发起全面进攻。
[68]
贾科米尼认为，如果能在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到达托斯卡纳之前占领比萨，佛罗伦萨将更有可能击退他。索德里尼表示认同。5月31日，索德里尼组织了一个大型特别会议来审议这个想法。
[69]
反对意见并不少，尤其是在显贵人士中间。有些人怀疑佛罗伦萨是否有钱发动这样一场攻势。另有人不喜欢它仅仅是因为贾科米尼和索德里尼的友谊。但是平民阶层热情支持——索德里尼感到欣慰——他们的选票足以使提议获得通过。


然而，尽管贾科米尼的计划很受欢迎，却从未付诸实施。在特别会议表决后不久，一些被俘的比萨人透露，比萨的防御工事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坚固。由于里涅里·德拉·萨塞塔的到来，比萨现在声称拥有一支由两千名装备精良的士兵组成的守备部队，以及“由锡耶纳和卢卡出资提供的五百名外国步兵和三百名轻骑兵”。
[70]
由于担心遭遇顽强抵抗，佛罗伦萨最终决定不去冒险进行正面进攻。


失望之余，倔强的索德里尼决定尝试一种不同的方法。当年2月，一位名叫科隆比诺（Colombino）的建筑师和一位名叫焦万·贝拉尔迪（Giovan Berardi）的工程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打算改变阿诺河的航道，从而使比萨港干涸。
[71]
这将使比萨失去从海上得到的帮助；如果周围的乡村同时遭到破坏，他们很快就会因饥饿而屈服。当然，这是一个新奇的想法。然而，人们对它的可行性表示怀疑。在2月23日的一次特别会议上，洛伦佐·莫雷利（Lorenzo Morelli）质问科隆比诺和贝拉尔迪提议的有限预算是否足以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
[72]
最终可能要花费两倍的造价。莫雷利的同事也表示出同样的担忧。他们认为这是个大胆的计划，可能成为佛罗伦萨财政不可承受的负担。就连索德里尼也认为这种质疑不无道理。但现在，他的看法不同了。在他看来，为了在达尔维亚诺到达之前夺回比萨，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尽管特别会议上反对声一片，索德里尼还是成功地说服了“十护卫”；于是，科隆比诺和贝拉尔迪轻率的计划开始实施。
[73]


8月20日，位于比萨东南方几公里处的里廖尼（Riglione）开始动工。
[74]
由于科隆比诺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项目，“十护卫”自然让他负责，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也采取了预防措施，让尼科洛监督工程。但由于他不能一直在现场，尼科洛把许多日常职责委托给了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并依靠工程专员朱利亚诺·拉皮（Giuliano Lapi）和托马索·托辛尼（Tommaso Tosinghi）定期汇报进度。


尼科洛起初怀疑科隆比诺的为人。正如他告诉安东尼奥·贾科米尼的那样，科隆比诺“非常保守”，他“在众多的人和相关事务中，并不突出”。
[75]
但尼科洛也承认，他可能是“一个优秀的水利工程专家”。此外，给他必要的支持也是应该的——特别是考虑到该地点不断受到比萨袭击者的攻击。


然而，没过多久，尼科洛就有理由对自己的公正感到后悔了。在该项目获得批准时，科隆比诺曾承诺，只要有两千名工人，每人每天支付一卡利诺（
carlino
），他就能在十五到二十天内从阿诺河挖两条运河到附近的一个池塘。
[76]
但到9月初，很明显，他过于乐观了。在给“十护卫”的一封信中，尼科洛认为，除非他们有钱雇用更多的工人，否则运河可能永远不会完工。
[77]


随着工程的进行，尼科洛开始担心科隆比诺和贝拉尔迪的运河设计也有问题。9月20日，他在给朱利亚诺·拉皮的信中解释了他的关切。
[78]
在比较了科隆比诺及贝拉尔迪的计划和列奥纳多·达·芬奇的计划后，他不禁感到后者的成功机会更大。第二天，他又写信给拉皮，且有些激动不安。现在，他更仔细地检查了现场，运河似乎比阿诺河浅。他指出，如果确实这样，河水就不会像贝拉尔迪和科隆比诺预期的那样流动，整个工程就会报废。


尼科洛没错。两条运河中的第一条完工时——比预定时间晚了几个星期——事实证明这是个令人尴尬的失败。
[79]
虽然起初河水在堤内流得很快，但很快就停滞了。稍后，运河就把少量流入的水排到水塘里，河床干涸起来。而阿诺河继续沿着它的正常水道流动，完全不受影响。


科隆比诺向“十护卫”保证，这只是暂时现象。他需要做的就是对堤坝做一些小小的改动，河流会自行纠正这个问题。但是，当他在运河的一端挣扎时，另一端又出现了更多的困难。这次是水池出了问题。它太小了，容不下要流进去的水。正如比亚焦指出的，“整个韦托拉（Vettola，现比萨机场所在地）平原，一直到圣彼得罗-阿格拉多（S.Pietro a Grado）都会被洪水淹没”。
[80]
农场被淹，庄稼被毁。


对日益加剧的混乱局面感到担忧的索德里尼请了两位来自伦巴第的专家评估形势。在对现场进行仔细勘查后，他们得出结论，第一条运河效果不佳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科隆比诺没有考虑到一些重要的地形特征。只要多雇几个工人，再多花点时间，这个疏忽也许就能得到纠正。索德里尼愿意试一试。但政治舆论对他不利。在这个项目上已经花费了七千多金币，佛罗伦萨的大多数政治精英都认为是收工的时候了。在9月27日和28日的特别会议上进行激烈辩论（尼科洛在他的第三个孩子罗多维科出生前几天记录了这两场辩论
[81]
）之后，当局决定放弃运河工程，寻找其他方法来打击比萨。
[82]


虽然在特别会议上没有提及索德里尼的名字，但与会者明确表示，他对运河工程失败负有责任。乔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Giovanbattista Ridolfi）毫不隐讳地指出，这样一个荒谬计划，只有那些更多考虑庸众的要求而不是智者的建议的人才会实施。
[83]
皮耶罗·帕伦蒂的报复心也同样强烈，他影射说，工程一旦启动，这位“旗手”的“过失”就毁掉了任何成功的机会。
[84]


索德里尼对这些指控进行辩护之前，他从佛罗伦萨驻罗马大使乔瓦尼·阿齐亚约利（Giovanni Acciaiuoli）那里得到消息，他的失败重新唤醒了人们对美第奇家族的支持。按照美第奇家族的习俗，他们在9月27日举行宴会，庆祝家族守护神科斯马斯（Cosmas）和达米安（Damian）的节日。
[85]
往常，这始终是一件奢华的事情，但这一次，他们采取了不同寻常的做法，邀请罗马佛罗伦萨居民区的大多数人参与他们的活动。尽管法律禁止佛罗伦萨市民与美第奇家族有任何关系，但还是有大约四十个颇有声望的商人出席了。
[86]
有些人试图让阿齐亚约利相信，他们只是出于对经济利益的考虑，但无法掩盖的事实是，他们都对二十五岁的朱利亚诺·德·美第奇脱帽致敬，称他为“尊贵的”爵爷。


索德里尼知道他必须重树权威。因此，10月5日，他让执政团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讨论如何惩罚那些参加美第奇家族宴会的人。
[87]
显然，他期待特别会议会对美第奇家族的回归感到惊恐，并团结起来支持他的政府，要求对罗马的那些“叛国者”施以严厉的惩罚，但令他沮丧的是，没有什么人想要报复。特别会议认为执政团没有必要为宴会这样的小事来挑起争端。最好是把整件事忘掉。


索德里尼别无选择，只能让步。谁都清楚，现在他的支持者太少，他无法执行法律，更不用说保卫共和国抵御敌人了。这种软弱只会助长反对意见。现在开始出现两大阵营。
[88]
第一个由贝尔纳多·鲁切拉伊（Bernardo Rucellai）领导。
[89]
它的成员包括尼科洛的老同学弗朗切斯科·韦托里和彼得罗·克里尼托，他们在领主宫华丽的花园，或附近的圣潘克拉齐奥教堂（San Pancrazio）聚会。他们观念普遍保守，长期以来一直不满索德里尼没有在佛罗伦萨建立一个更威尼斯化的政体，并对他对平民阶层日益增长的同情感到恼怒。第二个阵营由尼科洛熟悉的雅各布·萨尔维亚蒂和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率领。
[90]
虽然他们在确保索德里尼当选“终身旗手”方面发挥了作用，但他拒绝接受他们的建议，他们亦为之生气。由于与美第奇家族关系密切，他们决定利用自己在立法机构中的支配地位，尽可能地牵制索德里尼。


正如编年史家菲利波·德·内利（Filippo de’Nerli）后来注意到的，现在的政府成了索德里尼和他的对手之间的一场激烈斗争。八十人“小议会”的每一次会议都受阻，“旗手”发现自己“既不能雇佣士兵，也无法选派……特派员或外交使节”，然而，在特别会议上，“除非（另外）两方同意，否则他不能达成任何交易”。
[91]


相互之间的敌意将佛罗伦萨的未来置于危险之中。现在冬天来了，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不太可能再向前推进。佛罗伦萨应该利用这一喘息之机来恢复对比萨的进攻，但是，只要立法机构陷入僵局，发动另一场进攻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92]
需要有人跨越派系分歧，争取支持。他的同事似乎都不愿意多事，于是尼科洛自告奋勇，直接向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求助——不是像预期的那样通过当面陈述，而是以真正的人文风格，给他写了一首巧妙的诗，这首诗现在被称为《十年纪第一》（
Decennale primo
）。
[93]


《十年纪第一》用但丁式的三行体诗（tercet），戏剧性地重述了意大利的过去，充满了恭维和争论。
[94]
从查理大帝（Charles the Great）进入半岛开始，此诗首先记录了法国对米兰和那不勒斯的征服。对萨沃纳罗拉在佛罗伦萨的统治做了引人入胜的简短描述之后，诗歌转向切萨雷·波吉亚的军事行动。虽然无法抑制对公爵进军速度的钦佩，但尼科洛出色地捕捉到了公爵纵横罗马涅时佛罗伦萨人所感受到的恐惧。据尼科洛回忆，佛罗伦萨可能很容易屈从于切萨雷的统治。尽管这座城市和路易十二维持友好关系，但它已经遭受了四次“致命的伤害”，这让它变得脆弱不堪。皮斯托亚“在某种程度上是叛逆的”，比萨和瓦迪奇雅纳山谷已经失落，佛罗伦萨本身也“一片混乱”。
[95]
尼科洛认为，它能存活下来完全是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的功劳，他治愈了佛罗伦萨的三个伤口——他“使皮斯托亚恢复了完全的和平”，将“阿雷佐和瓦迪奇雅纳山谷重新置于他们古老的管辖之下”，并设立了“终身旗手”职位。
[96]
只有收复比萨未能实现——尽管不是因为他的过错。


从此，佛罗伦萨摆脱了波吉亚家族的威胁。但命运之神还没有结束她的痛苦。即使在没有切萨雷的情况下，意大利仍然四分五裂：教宗试图“治愈教会的创伤”，皇帝一心想在罗马举行加冕典礼，战败使法国蒙受打击，“持有阿普利亚（Apulia）权杖”的西班牙正在威胁她的邻国。
[97]
战争迫在眉睫——而佛罗伦萨仍然没有收复比萨。尼科洛不禁感到害怕。他很想知道佛罗伦萨的小船“在这样的重压下”驶向何方，或者“在这样的风中驶向哪个港口”。虽然他相信船上“熟练的舵手”（皮耶罗·索德里尼），“相信船桨、船帆、缆索”，但他觉得如果“战神玛尔斯神殿重新打开”，航程会短得多，也容易得多。
[98]
言外之意很清楚。如果佛罗伦萨想要享受和平，它将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攻击比萨。虽然萨尔维亚蒂怨恨索德里尼“将阿诺河改道”的失败
[99]
，但他应该把敌意放在一边，帮助这位“旗手”完成他几年前才开始的任务。
[100]


《十年纪第一》是一篇非常优美的作品。几个月后，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读到这首诗时，不禁对尼科洛描述佛罗伦萨面临危险严重性的技巧赞叹不已。
[101]
但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不为所动。虽然他很高兴接受尼科洛的赠诗，但他认为没有理由改变他对索德里尼的比萨政策的看法。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比以前更加坚决地反对索德里尼了。


但是索德里尼有自己的打算。他觉得，无论萨尔维亚蒂和鲁切拉伊多么恨他，他们不可能永远阻止他。除非他们想看到佛罗伦萨落入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之手——尽管他们最近和美第奇家族有来往，但这似乎不太可能——否则他们最终将不得不让步。


索德里尼很快就有机会去验证这一点。1505年2月，他要求“大议会”批准一系列新税种。
[102]
然而，在萨尔维亚蒂的鼓动下，议会拒绝了。议员争辩说，税收已经太高了，再提高税率是愚蠢的，特别是考虑到过去“旗手”肆意挥霍佛罗伦萨的钱财。索德里尼没有退让，第二次向议会请求，但预料他的提议会再次被拒绝。这次特别关键。为了不冒第三次失败的风险，索德里尼撤回了提议。这一打击让他很难堪。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在最后一次投票刚结束时，要求他下台的传单就在出现在大街上。当然，萨尔维亚蒂很高兴。但没过多久，形势开始反转。没有新的税收，佛罗伦萨再也付不起欠路易十二的钱。事实上，就在议会否决索德里尼的提案几天后，分期交付的一万斯库迪就无法支付了。因为这是对信用的违背，路易有权将城市遗弃给敌人。诚然，对索德里尼的一些对手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太大的损失。毕竟，路易最近并没有帮过佛罗伦萨多少忙。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到了完全停止付款的时候了。但对大多数佛罗伦萨人来说，前景是可怕的。2月26日，特别召开的专门会议承认，无论支付多么痛苦，佛罗伦萨都不能没有法国的支持。
[103]
必须募集更多的资金。“大议会”别无选择，只能同意加税。抛开对索德里尼的反感，议员们正式批准了索德里尼最初提出的征税要求，只做了少量修改。


在这次成功的鼓舞下，索德里尼现在有足够的信心再次解决比萨问题。在卢卡·萨韦利（Luca Savelli）领导的佛罗伦萨军队于卡佩勒斯桥（Ponte a Cappellese）被比萨击败两周后，他呼吁对这座反叛城市发起直接进攻。
[104]
当然，这得花钱。他在3月25日的特别会议上估计，将必要的部队留在战场两个月将需要四万八千杜卡特。另外，攻城装备还需要两万杜卡特。
[105]
与过去相比，反对军费开支的人少了，但意见仍有分歧。由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他决定召开一次更大范围的特别会议。


索德里尼也许能达到目的。然而，在特别会议召开之前，“十护卫”接到消息，詹保罗·巴廖尼拒绝再在佛罗伦萨军队中服役。
[106]
这使任何进攻比萨的希望都破灭了。但这也带来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直到现在，巴廖尼一直出于自身利益对佛罗伦萨保持忠诚。尽管共和国可能不会给他高薪，但他始终相信，捍卫自己在托斯卡纳的地位是保持对佩鲁贾统治的最好方式。他现在抛弃佛罗伦萨，意味着他要么决定独自冒险，要么秘密地投入敌方阵营。


4月9日，“十护卫”令尼科洛“全速”前往佩鲁贾。正如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在他的指示中解释的那样，他要让巴廖尼理解佛罗伦萨对他的行为非常愤怒。
[107]
尤其是，他得抱怨这位佣兵队长“缺乏感激之情……以及军人的信念”。然而，他的真正目的是促使巴廖尼“解释他做出这一决定的真正动机”。


尼科洛也许很高兴有机会离开佛罗伦萨。自从完成《十年纪第一》后，他忙得不可开交，努力让索德里尼的税收提案获得通过，并为“旗手”流产的比萨之战做准备。还有，托托一直在为谋求圣职且有求于他——甚至请他询问一下佛罗伦萨以西二十公里奇戈利（Cigoli）的圣母教堂圣所院长职位。
[108]
在此期间，他的三个孩子从早闹到晚，几乎要把房子给震塌了。离开也是一种放松。


第二天早晨，他骑马出行，傍晚时到达科尔托纳。
[109]
他发现去拉戈堡（Castiglione del Lago）已经太晚，据说巴廖尼住在那里，于是决定在佛罗伦萨大使彼得罗·巴尔托利尼（Pietro Bartolini）的住所过夜。第二天一早，他又上路，中午他已经到了巴廖尼的俯瞰特拉西梅诺湖（Lake Trasimeno）的宏伟城堡。


尼科洛仍然穿着骑马服，他得到了接见。按照得到的指示，他一开始就告诉巴廖尼，“十护卫”听到他的决定后感到非常失望——尤其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至少，他应该早点告诉他们。巴廖尼承认时机不合适，但他不可能早一点告诉“十护卫”。甚至几星期前，他还不知道“科隆纳家族和他的其他敌人的阴谋”，不知道“他们在佩鲁贾内部进行的阴谋”。然而，他一发现自己所处的危险，他就意识到“接受对他人的任何义务，他可能会冒失去自己国家的危险，而这样做或许更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再接受佛罗伦萨的钱，虽然不得不在合同期内离开”。
[110]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如果巴廖尼就此打住，尼科洛也许会相信他的话。但是这位佣兵队长不禁抱怨佛罗伦萨一年来对他很不友善。
[111]
出于礼貌，尼科洛随口做了些解释，但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断巴廖尼。显然，巴廖尼对佛罗伦萨聘请卢卡·萨韦利和马尔坎托尼奥·科隆纳（Marcantonio Colonna）作为指挥官的决定不屑，认为与他、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和尚健在的维泰利达成协议会更好。那样的话，锡耶纳就会屈服，比萨也会甘于投降。尼科洛对巴廖尼的直言不讳感到吃惊，他尽可能巧妙地为佛罗伦萨的指挥官辩护，希望以此刺激这位佣兵队长更清楚地展示自己的实力。但巴廖尼知道他已经说得太多了。他拒绝回答更多的问题，这让尼科洛不能确定如何理解他对达尔维亚诺的暗示。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尼科洛又试了一次。
[112]
这一次，巴廖尼的戒心更重了。在相当混乱和散漫的交谈中，他再三表示这一年要待在家里，但不愿说明理由。他补充说，他不相信佛罗伦萨短时间内有可能进攻比萨，但是，如果索德里尼下定决心，“旗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雇佣科隆纳家族。除此之外他不再多说了。尼科洛不禁感到沮丧。很明显，巴廖尼并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但他知道他无法再让这个佣兵队长吐露什么了。


幸运的是，尼科洛遇到了两个佛罗伦萨人，他们恰巧受雇于巴廖尼。
[113]
无论是通过激发他们的爱国主义，还是提供一些奖励，他想说服他们吐露秘密。现实比他担心的还要糟糕。他们告诉他，巴廖尼是被潘多尔福·彼得鲁奇策反的，而且是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涉及卢卡、奥尔西尼家族和阿斯卡尼奥·斯福尔扎。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但他们确信，幕后正在进行一笔可观的交易。每天晚上，巴廖尼都从信使那里得到消息，美第奇家族的支持者戈罗·盖里·达·皮斯托亚（Goro Gheri da Pistoia）也经常出现在宫廷里。上个星期天，巴廖尼还以打猎为借口，在西南约十五公里的丘西附近与彼得鲁奇见了面。虽然具体情况难以得知，但毫无疑问，他们计划阻止佛罗伦萨夺回比萨，并尽可能最大限度地打击共和国——最有可能与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合作，巴廖尼可能会提供军队。毫无疑问，恢复美第奇家族的地位也在他们的计划中。当然，他们预料这一切迟早会被发现，但巴廖尼等到最后一刻才告诉佛罗伦萨，他不愿为他们而战，以便尽量不给“十护卫”时间做准备。


既然已经发现了真相，尼科洛不想再在拉戈堡浪费时间了。他草草写了一封信给“十护卫”，然后骑上马，尽快地离开了。
[114]
当天晚上，他在科尔托纳过夜，第二天早晨，他采取了预防措施，在阿雷佐停留，和指挥官谈了谈，很可能是关于城市防御的情况。不过，他并没有过度耽搁。4月13日上午，他回到佛罗伦萨。


前一天下午收到尼科洛的信后，“十护卫”已经开始讨论他们应该雇谁来接替巴廖尼。
[115]
最明显的人选是法布里齐奥·科隆纳。
[116]
他还不到五十岁，却被认为是一名能力超群的指挥官，也是奥尔西尼家族的死敌。此外，他渴望参与佛罗伦萨的事务。就在几周前，他实际上提出要助一臂之力。这就足以感动索德里尼，他毫不掩饰想立刻雇佣科隆纳的愿望。但法布里齐奥并非没有缺点。就像“旗手”的一些反对者指出的那样，一年前首次提及这位佣兵队长时，科隆纳正在为阿拉贡服务，实际上在贡萨洛的指挥下参加了加里利亚诺战役。
[117]
对仍与法国结盟的佛罗伦萨来说，聘请一位西班牙指挥官来抵御达尔维亚诺和他的新同盟军，无疑是鲁莽之举。


由于意见分歧，索德里尼同意让一个由十二名特别推举出来的公民组成的小组来决定雇佣谁担任佛罗伦萨的司令官。
[118]
被推举加入这个小组的人有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和兰弗雷迪诺·兰弗雷迪尼（Lanfredino Lanfredini）。在他们的敦促下，特别小组否决了科隆纳的请求，选定了曼图亚侯爵弗朗切斯科二世贡扎加。这是一个合理的选择。贡扎加虽然只有三十八岁，却已在战场上赢得了勇敢的名声。更重要的是，他与佛罗伦萨的盟友关系密切。在威尼斯服务了近十年之后，他最近在那不勒斯为路易十二而战，在罗马涅为尤利乌斯二世而战。


就连索德里尼也不得不承认侯爵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佣兵队长。得到他的同意后，“十护卫”开始起草一份合同，规定侯爵将向佛罗伦萨额外提供三百名重装骑兵，作为回报，侯爵将得到三万三千杜卡特金币。
[119]
这并不是一个苛刻的提议。但侯爵不是一个容易取悦的人。他坚持在“十护卫”要求的基础上再增加五百名步兵，但不会提供超过一百五十名重装骑兵。
[120]
当然，“十护卫”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但他们希望，通过巧妙的谈判，仍有可能达成协议。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让尼科洛坐邮车去曼图亚，利用他对形势的深入了解来说服侯爵。


尼科洛离开佛罗伦萨，向北而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会在两三天内穿过穆杰罗和博洛尼亚，而且，不迟于5月8日，就能看到曼图亚天际线的穹顶和高塔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这是一幅迷人的图景，但他没有时间去欣赏它的美丽。按照习惯，他会直接骑到总督府，在那里觐见以丑著称的侯爵。


由于尼科洛此行的公文没有保存下来，因此无法确切知道在第一次会面时谈了什么。但侯爵显然不想改变主意。尼科洛因此给自己找了个住处，安顿下来，准备进行一轮可能令人厌烦的谈判。
[121]


在尼科洛谈判时，佛罗伦萨正面临严重的食品短缺。3月在卡佩勒斯桥战胜卢卡·萨韦利之后，比萨成功阻止了任何从里窝那到佛罗伦萨的谷物运输。价格很快开始上涨。嗅到了获利的机会，肆无忌惮的投机商开始囤积粮食，他们知道这样做会推动价格进一步上涨。到5月中旬，谷物的价格达到了16世纪初以来的最高水平。
[122]
饥饿的农民出于绝望开始涌向城市。不久，饥荒开始了，在人们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佛罗伦萨因面包引发骚乱。按照雅各布·纳尔迪的说法，私人住宅经常处于被洗劫的危险之中
[123]
，索德里尼受到民众谴责，人们公开呼吁美第奇家族归来。


索德里尼的果断行动遏制了日益高涨的骚乱风潮。在一次特别大会的支持下，他很快禁止更多的农民进入佛罗伦萨，并下令将谷物运往周围的乡村。这缓解了城市的压力，加上已经采取的应对囤积行为的措施
[124]
，物价略有下降。就连“旗手”的反对者也不得不钦佩他的决心。当阿斯卡尼奥·斯福尔扎——他参与达尔维亚诺联盟是美第奇计划的核心——意外死亡的消息传来时，索德里尼的地位得到进一步巩固。


然而，对曼图亚侯爵的支持开始减少。他在饥荒中为钱而斤斤计较，让自己显得贪得无厌。就连他以前的一些支持者也对这种厚颜无耻的利己行为感到不满。虽然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把他排除在外，但他们对他的信任产生了疑问。


尼科洛不迟于5月22日回到佛罗伦萨时，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尽管侯爵最终被说服接受了“十护卫”的条件，但他履行职责的前提是，他对路易十二的义务优先于他对佛罗伦萨的服务。这就意味着，如果达尔维亚诺发动进攻，他就可以借口说这违反了路易与阿拉贡的斐迪南的停战协议而不参加战斗。可以想象，佛罗伦萨非常愤怒。他们没有料到他会耍这种卑鄙的伎俩。许多人现在质疑，如果在最需要的时候他离开这座城市，那和他签订合同还有什么意义。
[125]


索德里尼政府开始寻找对策。5月23日，一个特别会议决定派遣一名特使去见贡萨洛，以确定达尔维亚诺的行动真正具有多大威胁。如果达尔维亚诺没有立即进军佛罗伦萨的计划，那么这座城市至少在目前没有侯爵也行。在讨论中，皮耶罗·德尔·内罗——玛丽埃塔的继父——认为尼科洛是完成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126]
但也有人认为需要有更高社会地位的人。最后，尼科洛的老朋友罗伯托·阿齐亚约利被选中。
[127]
不过，尼科洛不会太失望。他必定知道，这很可能是一项毫无结果的使命。即使是特别会议最乐观的成员也一定意识到拖延达尔维亚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六天后，另一次特别会议就是否应该聘用法布里齐奥·科隆纳进行了辩论。
[128]
有些人认为，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他也许能在罗马周围的乡村地区挑起事端，对抗奥尔西尼家族，从而阻止达尔维亚诺继续向北进军。
[129]
然而，作为一名可能的人选，他仍然和几周前一样有缺陷。考虑到科隆纳与贡萨洛过去的密切联系，他很有可能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决定背弃佛罗伦萨而与达尔维亚诺联手。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尼科洛在特别会议的第二次会议上做会议记录。在他看来，这样做的风险可能太大了，大多数与会者也有同样的看法。
[130]


“十护卫”无法做出选择，只能让与侯爵的交易继续下去。
[131]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尽管他们极力想通过提高和平谈判的可能性来拖延达尔维亚诺，但他们知道无法再拖下去。
[132]
庄稼很快就要熟了；如果达尔维亚诺要发动进攻，肯定会在收获季节到来之前行动。为了设法忘记他们有过的保留意见，“十护卫”确认了侯爵的合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几天后，“十护卫”得到消息说达尔维亚诺已经上路，他打算穿过马雷马地区（Maremma），在皮翁比诺与雅各布·达皮亚诺四世会合，那儿已经集结了一千名阿拉贡步兵。随后，他们可以一起向比萨进军——由于佛罗伦萨近期衰弱，比萨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肯定会张开双臂欢迎他们。
[133]


“十护卫”还不愿意把曼图亚侯爵派到战场上去。因此，他们急忙寻找其他方法来阻挡达尔维亚诺的进犯。
[134]
在6月29日的一次特别会议上，有些人赞成与贡萨洛达成协议。然而，这种做法不太可能奏效。尽管贡萨洛最近告诉罗伯托·阿齐亚约利，他可能会撤回对达尔维亚诺的支持，但他这样做的条件是佛罗伦萨一年之内不得攻击比萨。
[135]
这种条件显然是不能接受的。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人建议最好将达尔维亚诺和他的托斯卡纳盟友分开。这并不像以前看起来那样不切实际。几天前，潘多尔福·彼得鲁奇曾暗示，如果佛罗伦萨放弃对蒙泰普尔恰诺和彼得拉桑塔的所有权，锡耶纳和卢卡将准备改变立场。
[136]
这样，达尔维亚诺穿越马雷马地区的路线就会被切断，任何企图增援比萨的尝试都会变得更加困难。乔瓦尼·维托里奥·索德里尼辩称，即使代价有点高，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也是愚蠢的。
[137]
应该尽快派人去和潘多尔福会谈。“十护卫”同意了。


7月16日，尼科洛被派往锡耶纳谈判。
[138]
尽管近年来发生了许多动荡不安的事件，潘多尔福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虽然头发比以前灰白了一些，但他那冷漠的灰色眼睛里仍然闪烁着熟悉的狡黠，嘴角还挂着同样的讥讽的微笑。尼科洛知道他必须保持警觉。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话题，希望在摊牌之前能感受到潘多尔福的诚意。他没有说任何关于协议的事情，而声称他只是受委派来传递达尔维亚诺接近的消息，并询问爵爷大人打算如何应付。但潘多尔福早就料到了。
[139]
尼科洛还没有说完，他就插进来说，他已经考虑过这件事，并暗示自己同情佛罗伦萨人。就在不久前，他得知达尔维亚诺打算前往皮翁比诺东北约十公里处的坎皮利亚。听到这个消息，他说，他立刻给皮耶罗·索德里尼发信，并敦促达尔维亚诺不要再前进了。他承诺达尔维亚诺不会得到锡耶纳的支持。


潘多尔福显然是想表达一些感激或友谊，但尼科洛拒绝上钩。很难说这一切是否属实。他没有谈及两国未来将如何更紧密地合作，而是礼貌地离开了。这是一种精明的花招。那天晚上晚些时候，潘多尔福又派人把尼科洛叫来。这次，他更直接了。在没有受到问询的情况下，他透露达尔维亚诺就在那天早上离开了营地。他有大量的资金、步兵和火炮。当然，潘多尔福声称对此深感震惊。要是能和佛罗伦萨达成某种协议就好了，他叹了口气，然后概述了可能会是什么样的协议。作为对蒙泰普尔恰诺的回报，他将全力支持佛罗伦萨人在马雷马地区对抗达尔维亚诺，并为他们提供五十名重装骑兵进行自卫。他似乎还暗示，他也会把巴廖尼拉到他们这边来。


尼科洛感到困扰。尽管潘多尔福的说辞如人们所料，但他想要达成这样一项协议的理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真的害怕达尔维亚诺攻击他，为什么不向佛罗伦萨寻求更多的帮助呢？肯定有猫腻。尼科洛明智地说，他必须先给“十护卫”写信，然后才能给潘多尔福答复。但潘多尔福坚持不懈。这是一个简单的协议，他重复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特别是双方都受益。一旦问题解决了，他将派他的士兵去马雷马地区，这样佛罗伦萨就可以毫无顾虑把军队集中在坎皮利亚。如果这还不足以让他们满意，他会试着说服维泰利家族也加入他们。


潘多尔福的花言巧语并没有缓解尼科洛的担忧。国务秘书问道，如果他如此坚决地抵抗达尔维亚诺的挺进，为什么要等佛罗伦萨做出决定后才派兵进入马雷马地区？首先采取行动肯定会更好吧？他如果这么做了，佛罗伦萨人就会放心。尼科洛适度指出，他们没有忘记他过去是如何欺骗他们的，毫无疑问，他们会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他的犹豫。这下刺痛了潘多尔福。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便突然结束了会见。


当天晚些时候，尼科洛在给“十护卫”的信中承认，他对潘多尔福提议的信心已经动摇了。他开始怀疑潘多尔福是不是在耍两面派的把戏。根据目前的情况，尼科洛推断，潘多尔福的命运与达尔维亚诺战役的成败息息相关。如果达尔维亚诺成功了，那就皆大欢喜；但如果他失败了，潘多尔福会很容易再次被逐出锡耶纳。如果佛罗伦萨接受了他的条件，潘多尔福肯定会左右逢源——而且坐享其成。他只要听任达尔维亚诺穿过锡耶纳领土，其余一切顺其自然。


当然，这只是一种怀疑。但是，当尼科洛得知潘多尔福秘密接受威尼斯的钱，并敦促达尔维亚诺尽快前进而不要停下来时，他不禁感到他的疑虑也许是有道理的。
[140]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尼科洛越来越担忧。7月18日，在大教堂一个叫保罗·迪·彼得罗·迪·保罗（Paolo di Pietro di Paolo）的人走近他。
[141]
保罗假装对佛罗伦萨有很深的感情，让尼科洛放心，潘多尔福没有与佛罗伦萨的敌人来往，他只想挫败达尔维亚诺的计划。然而，时间已经不多了。保罗敦促尼科洛劝“十护卫”尽快达成协议。但就在第二天，潘多尔福破坏了保罗想要激发的任何信心。
[142]
尽管他似乎不顾一切地想要和佛罗伦萨达成协议，但他拒绝与达尔维亚诺对抗，除非能确定他与佛罗伦萨的友谊。随后，他也开始反驳其早先声称的达尔维亚诺的同盟者的说法。不管他在最后一次见面时对尼科洛说了什么，他再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吸引巴廖尼或维泰利家族加入自己的行列。7月21日，潘多尔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他声称已经听说贡萨洛命令达尔维亚诺停止在托斯卡纳的行动。然而，达尔维亚诺决心继续推进，并向巴廖尼寻求帮助。当然，这可能是真的，但对可怜的尼科洛来说太过分了。所有这些阴谋诡计使他晕头转向。潘多尔福说的话——关于他自己的意图，或者关于达尔维亚诺——毫无意义。
[143]
只要他不断改变说法，就很难知道该相信什么。


而在佛罗伦萨，“十护卫”也开始对潘多尔福产生怀疑。
[144]
尽管他们现在还不愿放弃谈判，但他们决定通过提出更温和的条件来考验他。他们现在提议让路易十二在佛罗伦萨和锡耶纳之间进行裁决，而不是简单地移交蒙泰普尔恰诺。他们推断，如果潘多尔福认真对待协议，他至少会考虑一下。


然而，尼科洛提出这个建议时，遭到了断然拒绝。
[145]
正如安东尼奥·达·韦纳弗罗解释的那样，潘多尔福担心国王会做出有利于佛罗伦萨的裁决。但他仍然希望他们能够达成协议。尼科洛回答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潘多尔福只要向“十护卫”表现出一点善意，证明他是可以被信任的。然而，安东尼奥依然很坚定。蒙泰普尔恰诺没有商量的余地。


尼科洛无可奈何了。很明显，会谈不会有任何进展。佛罗伦萨要么接受潘多尔福最初的条件，要么完全放弃协议。
[146]
总的来说，离开可能会更好。“十护卫”勉强同意他离开。尽管他们已经知道潘多尔福所说达尔维亚诺与贡萨洛不和的实情，但他们还是不能相信他。尼科洛告别锡耶纳，赶紧回到国务厅。


由于达尔维亚诺的军队只有几天的路程了，佛罗伦萨共和国匆忙开始为保卫坎皮利亚做准备。
[147]
尼科洛的老朋友安东尼奥·贾科米尼被任命为战地总特派员，在他的监督下，制定了必要的政策。不久，士兵们通过佛罗伦萨的街道向南行进，火炮在乡村道路上拖过，发出隆隆响声，物资也从四面八方运来。但灾难发生了。在最后时刻，曼图亚侯爵拒绝服役，理由是法国国王没有批准他的合同。法国也拒绝提供帮助，因为佛罗伦萨没有按时付款。


政治动荡出现了。正如圭恰迪尼后来写的那样，索德里尼的对手指责他要为侯爵的变卦负责——尽管并不公正。
[148]
虽然佛罗伦萨迫切需要一个新指挥官，但他们固执地拒绝批准“旗手”提出的新税法案。
[149]
气氛极度紧张。在八十人“小议会”的一次会议上，索德里尼甚至不得不为辱骂利奥纳尔多·圭多蒂（Lionardo Guidotti）道歉，因为后者提出了一项与之竞争的计划，更多考虑显贵阶层的利益而不是共和国的利益。这种软弱的表现只会使他的对手更加胆大妄为，他们越是顽固地阻碍他，佛罗伦萨的军事前景就越不妙。由于只有几支乌合之众的雇佣兵可以依靠，这座城市似乎注定要失败。


8月17日，佛罗伦萨军队在皮翁比诺以北的圣温琴佐（San Vincenzo）遭遇了达尔维亚诺的军队。令佛罗伦萨指挥官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和安东尼奥·贾科米尼惊讶的是，达尔维亚诺的军队并不像人们担心的那么强大。
[150]
他的重装骑兵并不比他们多，而且没有迹象表明他能在短期内得到增援。意识到再也没有更好的机会了，他们决定投入战斗。一场持久而艰苦的较量随之而来。经过几小时的激战，佛罗伦萨击溃了他们的敌人。惊恐的达尔维亚诺逃走了，丢弃了“几乎所有的装备”。
[151]


在佛罗伦萨，人们对获胜的消息欣喜若狂。人们冲出家门，看到胜利者举着缴获的达尔维亚诺的旗帜走在大街上，人们欢呼雀跃，将这些旗帜陈列在议会大厅里。索德里尼尤其兴奋。由于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所有错误都归咎于他，他觉得有理由把军队的胜利完全归功于自己。
[152]
他的政策和领导能力似乎得到了证明。


战斗结束后不久，安东尼奥·贾科米尼呼吁“旗手”利用佛罗伦萨的优势，立即向比萨发起进攻。
[153]
在得到有关该城防御工事的详细情报后，他确信这座城市是可以占领的。当然，索德里尼很容易被说服，但他的对手们更持怀疑态度。
[154]
他们警告说，达尔维亚诺被击败并不意味比萨也会容易打败。比萨仍然拥有大量训练有素的士兵、较多的火炮和充足的补给。他们还可以依靠贡萨洛和其他盟友的支持。佛罗伦萨最好谨慎行事，而不是仓促开战。人们同意召开一次特别会议讨论此事。
[155]
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讲后，与会者一致建议对拟议中的攻击进行更多考虑。然而，索德里尼却不愿意拖延。他不顾正常程序，向八十人“小议会”求助，得到了更多的支持。八十人“小议会”远没有特别会议那么谨慎，压倒性地投票赞成尽快发动攻击。为了促成这项举动，他们当天下午通过了一系列新的税收措施。
[156]
两天后，“大议会”的批准只是一种形式。索德里尼如愿以偿。


尼科洛作为“十护卫”秘书，负责做必要的准备工作。他兴致勃勃地投身于这项工作。长期以来，他一直主张发动这样的攻击，因此他决心确保这次攻击取得成功——无论牺牲多么大，手段多么可疑。8月19日，他写信给贾科米尼，命令他进军比萨。然而，在对这座城市采取任何行动之前，贾科米尼要先攻占卢卡的领土，防止它阻碍佛罗伦萨的进攻。就像尼科洛所说，他要“以最激烈的方式，用火和剑掠夺、蹂躏和摧残这块土地，不放过任何可能伤害卢卡人的东西”。
[157]
尤其是，贾科米尼要摧毁维亚雷焦（Viarregio）——比萨唯一的港口。仓库要夷为平地，房屋要烧毁，必要时，居民也将被杀。不管贾科米尼需要通过什么手段，他都会加以采用。


两天后，尼科洛被派到贾科米尼的营地督查战况。此时，对卢卡领土的扫荡已基本完成，贾科米尼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比萨。尼科洛不希望让任何事情只碰运气，他告知“十护卫”需要更多的火炮和弹药，并要求向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的部队提供更多的资金，以便他们能够招募更多的兵员。他还建议广而告之，佛罗伦萨会雇佣任何携带武器的人，以鼓励比萨士兵投诚。


人们信心高涨。即使索德里尼的反对者，尽管先前持怀疑态度，现在也相信比萨会很快被夺回。雅各布·萨尔维亚蒂非常担心，他试图通过加快他妻子的表妹皮耶弗朗切斯科·德·美第奇（Pierfrancesco de’Medici）与索德里尼的侄子托马索（Tommaso）的婚姻来修补他与“旗手”的关系——一年前他还激烈反对这桩婚事。
[158]
在罗马，热那亚商人说，这次比萨注定要被佛罗伦萨征服。
[159]
但困难很快出现了。甚至在佛罗伦萨军队到达比萨之前，指挥官之间的分歧就公开化了。出乎意料的是，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要求被任命为司令官，作为对他在圣温琴佐战役中获得胜利的奖励。
[160]
这使“十护卫”陷入了困境。如果同意，他们就要冒着惹恼其他佣兵队长的风险。尼科洛向安东尼奥·贾科米尼透露，马坎多尼奥·科隆纳已经威胁要“惹麻烦”了。
[161]
如果他脱离佛罗伦萨，雅各布和卢卡·萨韦利无疑会加入他的行列。然而，如果“十护卫”拒绝本蒂沃利奥，那后者就有可能翻脸——带走相当数量的部队。经过再三考虑，他们决定妥协。
[162]
尽管不情愿。但傲慢的本蒂沃利奥将被授予司令官头衔，而其他佣兵队长将通过承诺和保证进行安抚。但这并没有让所有人满意。在随之而来的相互指责中，任何协同一致的军事目标很快就被遗忘了。


来自那不勒斯的消息同样令人不安。贡萨洛得知佛罗伦萨的计划后，就宣布了他要派兵到比萨的打算。起初，索德里尼对此不屑一顾。正如圭恰迪尼后来写道，他自信比萨会在那不勒斯军队到达之前被占领。
[163]
但几天后，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驰援速度比他预期的要快得多。据报道，一千五百名西班牙士兵已经抵达罗马，并将很快登上开往托斯卡纳的船只。
[164]


9月6日，佛罗伦萨军队出现在比萨城前。
[165]
在福萨班达（Fossabanda）的圣十字修道院和圣米凯莱·德利·斯卡尔齐教堂（San Michele degli Scalzi）之间安营扎寨之后，本蒂沃利奥立即把他的大炮运上来，部署在卡尔切萨纳门（Porta Calcesana，现称加里波第门）的对面。
[166]
第二天早晨，在日出前一小时，他发动猛烈的炮火攻击；夜幕降临时，墙上被炸出一个二十四米长的洞。在比萨人能够修复城墙之前，本蒂沃利奥命令他的三千名士兵进攻。但急于求成使他丧失了判断力。步兵对这样突然的行动毫无准备，杂乱无序地向前冲去。他们刚从缺口处拥进去，就遭到几天前从皮翁比诺赶来的一支西班牙部队——本蒂沃利奥并不知情——的袭击。虽然佛罗伦萨人多势众，但有限的空间对他们不利。那些在混战中没有被杀的人惊慌地逃走了。这是一次耻辱的溃败。其他佣兵队长非常愤怒，但本蒂沃利奥决定再试一次。在夜幕的掩护下，炮兵转移到巴巴基亚尼塔（Torre del Barbagianni）附近。连续三天，大炮再次轰击了城墙，直到9月12日下午，又有一大块城墙被炸毁。这一次，本蒂沃利奥更加谨慎。他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而是派出两支小部队，分批冲入缺口。第一次进攻收效甚微，但也没有受到重大伤亡。然而，第二次进攻却一无所获，且损失惨重——比萨人喜出望外。本蒂沃利奥无计可施，只能承认失败。其他佣兵队长已经对他的领导能力失去信心；据说卢卡已派出前往比萨的增援部队，贡萨洛又派出了两千名士兵。继续攻城没有意义了。9月15日，佛罗伦萨军队的残兵败将离开营地，垂头丧气地溜回到卡希纳。


索德里尼的信誉遭到了沉重打击。
[167]
在上个月为攻击比萨而极力施压之后，他现在要为攻击的失败负责。对显贵阶层他的反对者来说，他们之前的怀疑似乎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这是对他的整个执政方针的一种谴责。他们强调，如果他尊重佛罗伦萨的宪政规范，并听取特别会议的建议，这次的军事溃败可能就不会发生。然而，对许多平民来说，这是政府又一次代价高昂的失败。
[168]
他们同意加税，因为他们相信加税的钱会被用来保护佛罗伦萨的安全，但现在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座城市的处境比以前更糟了。比萨非但没有被重新占领，反而在反抗过程中更加安全了。它的城墙已经修复，士气高昂，西班牙军队正成百上千地赶来。
[169]
甚至有传言说，贡萨洛可能计划对佛罗伦萨本身发动另一次攻击。如果这是真的，佛罗伦萨将会发现，至少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进行有效的防御是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它的军队几乎损失了一半，而且，除非有办法说服“大议会”批准进一步加税，否则它再也雇不起更多的雇佣兵了。迫切需要做出另一种选择。


根据圭恰迪尼的说法，是尼科洛提出了解决办法。
[170]
他说服索德里尼，满足佛罗伦萨军事需要的唯一办法是组建一支国民军（citizen militia）。诚然，这并不是一个新想法。佛罗伦萨一直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直到14世纪晚期，自那以后就一直有人呼吁重建民兵组织。尼科洛几年前就提过类似建议。1504年5月29日，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回复了尼科洛的信（现已遗失），信中尼科洛概述了自己的计划。
[171]
红衣主教认为民兵是“必要”的，也是“合理”的。然而，这一提议遭到了强烈反对。正如红衣主教指出的，索德里尼的一些敌人推测，“旗手”可能会用它来维护自己的暴君形象，而不是去攻击比萨。但红衣主教还是敦促尼科洛坚持下去。然而，阿诺河改道计划的失败毁了他的机会。尽管尼科洛一直重申他的主张，但人们对民兵组织已不再有任何政治意愿。就连索德里尼也失去了兴趣。他已经面临激烈的批评，无论这些批评多么不公正，他都不能冒险被人指责怀有专制的图谋。
[172]
此外，佛罗伦萨还有足够的雇佣兵可以调遣。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索德里尼别无选择，只能采纳尼科洛的计划。


这并不容易。
[173]
佛罗伦萨的政治精英几乎没有谁支持这项计划。
[174]
事实上，比萨战役的溃败似乎加强了反对派的力量。甚至“旗手”之前的一些盟友现在也反对这个想法。索德里尼怀疑他是否有足够的选票让组建民兵得到八十人“小议会”的批准，更不用说“大议会”了。他也不敢把它在特别会议上提出来。然而，他需要以某种方式推动它。由于佛罗伦萨宪政的低下效率和同胞目光短浅的顽固态度，他决定完全回避正常程序。在执政团的授权下，他下令从农村地区开始征兵，把麻烦的民兵的正式组建留到以后再说。


12月30日，尼科洛被派到穆杰罗去招募任何“看起来……适合使用武器的人”。
[175]
冒着大雪，他首先去了圣洛伦佐村（Borgo San Lorenzo），一个位于东北二十二公里处的设防的乡镇。
[176]
正如他在给“十护卫”的信中所述，人们的反应是积极的。
[177]
镇上大多数居民都乐意来登记，那些留在家里的人也都来登记，因为他们以为他是个估税员。那里的每个人都欢迎民兵的复兴，并期待它能成功。考虑到邻近的村庄，尼科洛估计他可以招募大约一百八十名男子。他在附近的维琪奥镇（Vicchio）——他希望在那里再招募一百多名——稍作停留，然后又前往迪科马诺、圣戈登佐（San Godenzo）和蓬塔谢韦。在那里，他没那么成功。他向“十护卫”解释说，这个山区的民众有长期不服从的传统，而且由于激烈的纷争，村庄内部分裂。
[178]
经过好几个星期的恳求和哄骗，他只招了两百人，而其中能指望的不到一百五十人。他当然有点失望。但“十护卫”仍然对他的进展感到满意。正如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所暗示的那样，索德里尼尤其高兴。
[179]
如果尼科洛继续努力，佛罗伦萨的军队不久就会完全恢复元气。命运似乎又向他微笑了。


2月15日，尼科洛在为狂欢节准备的盛大的游行队伍中展示了他的新模范军队的第一批部队。四百名新兵身穿精致的红白色制服，游行通过旗帜招展的领主广场。人群对这一景象感到惊喜。正如兰杜奇所记载的，这是“佛罗伦萨有史以来组织的最棒的活动”。
[180]




[1]
 Jacopo da Varagine，
Legenda aurea
，1.13；text ed. J.G.T.Graesse（Leipzig：Arnoldia，1850），pp.79-87.


[2]
 尼科洛对基督教信仰的态度多年来备受争议。这里不可能提供关于这个论题的一份全面的参考书目，但一些重要的著作包括：D.Cantimori，‘Machiavelli e la religione’，
Belfagor
 21（1966），pp.629-38；B. Di Porto，‘Il problema religioso in Machiavelli’，Idea 21（1966），pp.245-50 [repr. in B. Di Porto，
Le religione in Machiavelli，Guicciardini e Pascoli
（Rome：Idea，1968），p.5ff.]；M. Tenenti，‘La religione di Machiavelli’，
Studi Storici
 10（1969），pp.709-48；J. Samuel Preus，‘Machiavelli’s Functional Analysis of Religion：Context and Object’，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40（1979），pp.171-90；S. de Grazia，
Machiavelli in Hell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89）；V. B. Sullivan，‘Neither Christian Nor Pagan：Machiavelli’s Treatment of Religion in the Discourses’，
Polity
 26（1993），pp.259-80；C. J. Nederman，‘Amazing Grace：Fortune，God，and Free Will in Machiavelli’s Thought’，J
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60（1999），pp.617-38；B. Fontana，‘Love of Country and Love of God：The Political Uses of Religion in Machiavelli’，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60（1999），pp.639-58；J. M. Najemy，‘Papirius and the Chickens，or Machiavelli on the Necessity of interpreting Religion’，in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60（1999），pp.659-81；A. Brown，‘Philosophy and Religion in Machiavelli’，in J. M. Najemy（ed.），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Machiavelli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pp.157-72；M. Viroli，
Machiavelli’s God
，A. Shugaar（trans.）（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10）。


[3]
 
Cons.e prat. 1498-1505
，pp.986-7；参照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7，10，C.Panigada（ed.），5 vols.（Bari：G.Laterza & Figli，1929），vol.2，pp.117-22，pp.132-3；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265（entry for 5 January 150[4]）。关于加里利亚诺战役，见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p.68-9。


[4]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10，Panigada（ed.），vol.2，p.133.


[5]
 
Cons.e prat. 1498-1505
，pp.986-7.


[6]
 Landucci，
Diario
，p.265.


[7]
 一些佛罗伦萨的精英比其他人更悲观。在1月10日特别委员会的一次会议中，乔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质疑路易是否有能力在目前的情况下保护这座城市。
Cons. e prat. 1498-1505
，p.988.


[8]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1，pp.lxii-lxiii.


[9]
 
Leg.e comm
.，p.753.


[10]
 
Leg.e comm
.，p.753.


[11]
 阿特金森和西塞斯认为尼科洛被派去法国是因为“十护卫”怀疑瓦洛里的判断，这看法似乎有点离谱，特别是考虑到他们似乎忽略了1504年1月12日至18日事件的关键转折。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7.


[12]
 
Leg.e comm
.，pp.750-5.


[13]
 
Leg.e comm
.，p.756。


[14]
 
Leg.e comm
.，p.757。


[15]
 
Leg.e comm
.，p.758。由于担心如果尼科洛的信函被截获，皮奇诺会遭到报复，尼科洛聪明地隐瞒了他的姓名，一周后才披露出来。
Leg.e comm
.，p.769。


[16]
 
Leg.e comm
.，p.758。


[17]
 
Leg.e comm
.，p.758。


[18]
 
Leg.e comm
.，p.759。


[19]
 
Leg.e comm
.，p.759。


[20]
 
Leg.e comm
.，p.760。


[21]
 
Leg.e comm
.，p.761。


[22]
 
Leg.e comm
.，p.762。


[23]
 
Leg.e comm
.，pp.763-7。


[24]
 
Leg.e comm
.，pp.768-9。


[25]
 
Leg.e comm
.，pp.769-70。


[26]
 
Leg.e comm
.，pp.771-2。


[27]
 
Leg.e comm
.，p.771。


[28]
 
Leg.e comm
.，pp.773-4。


[29]
 
Leg.e comm
.，pp.777-80。


[30]
 
Leg.e comm
.，p.778。


[31]
 
Leg.e comm
.，p.778。


[32]
 
Leg.e comm
.，p.780。


[33]
 
Leg.e comm
.，p.782。


[34]
 
Leg.e comm
.，pp.784-5；Landucci，Diario，p.266。


[35]
 
Leg.e comm
.，pp.785-7.


[36]
 
Leg.e comm
.，pp.787-9。


[37]
 
Leg.e comm
.，p.791。


[38]
 
Leg.e comm
.，p.794。


[39]
 就连红衣主教也和他们保持距离。虽然他们希望在2月8日、9日和10日与国王会面，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只有罗贝泰——尼科洛建议去拜访他——对他们说了一些含糊的鼓励的话。
Leg.e comm
.，p.794，p.795，p.797。


[40]
 
Leg.e comm
.，p.797。


[41]
 
Leg.e comm
.，p.798。


[42]
 
Leg.e comm
.，p.797。


[43]
 
Leg.e comm
.，pp.803-4。


[44]
 
Leg.e comm
.，p.802。


[45]
 
Leg.e comm
.，p.813，p.817。停战协议见J.Dumont，
Corps universel diplomatique du droit des gens
，8 vols.（Amsterdam：La Haye，1726-31），vol.4.1，pp.72-4。


[46]
 
Leg.e comm
.，pp.817-18.


[47]
 
Leg.e comm
.，pp.821-2。


[48]
 
Leg.e comm
.，p.827。


[49]
 
Leg.e comm
.，p.834。


[50]
 2月25日星期日，尼科洛告知“十护卫”，他将在“下周五离开里昂……肯定”（
Leg.e comm
.，p.834）。假设“下周五”是3月1日，尼科洛花同样的时间回到佛罗伦萨，那么他必定是3月5日或之后不久到达的。


[51]
 路易十二在2月18日将此事通知给了尼科洛。
Leg.e comm
.，p.818。另见L.Cappelletti，
Storia della Città e Stato di Piombino dalle origini fino all’ anno 1814
（Livorno：R.Giusti，1897），p.141ff。


[52]
 
Leg.e comm
.，pp.851-2.


[53]
 Jacopo Nardi，
Istorie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4，A.Gelli（ed.），2 vols.（Florence：Le Monnier，1858），vol.1，p.282.


[54]
 
Cons.e prat. 1498-1505
，pp.990-3.


[55]
 
Cons.e prat. 1498-1505
，pp.993-5。


[56]
 
Cons.e prat. 1498-1505
，pp.997-9；H.C.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in Early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1502-1519
（Oxford：Clarendon，1985），p.86。


[57]
 Butters，Governors and Government，pp.86-7.


[58]
 关于五一节比武庆典，见R.Trexler，
Public Life in Renaissance Florence
（Ithaca NY and London：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80），pp.216-22，p.235，pp.510-14。


[59]
 关于托托的神职生涯，参见V.Arrighi，‘Machiavelli，Totto’，
DBI
，vol.67（Rome，2006），pp.105-7。


[6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00-1（no.88）.


[61]
 有几首诗被认为是V的信中提到的。一种可能性——阿特金森和西塞斯认为——是小夜曲（
serenata
）“Salve，Donna，tra le altre donne eletta”。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诗由264行组成，很长，不适合在任何情况下演唱，尤其是两个朋友用三弦琴伴奏。相反，加埃塔（Gaeta）认为是“八行体诗”（
strambotti
）“Io spero e lo sperar cresce l tormento”和“Nasconde quel con che nuoce ogni fera”。但这些也不太可信。正如我们在前一章已经提到的，这些诗中的每一首都可以确定地追溯到1494年11月之前。


[6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01（no.89）.


[63]
 Nardi，
Istorie
，Gelli（ed.），vol.1，pp.290-1.


[64]
 Landucci，
Diario
，p.268.


[65]
 Landucci，
Diario
，p.268.


[66]
 对这座雕像及其广泛意义的更有价值的讨论，参见F.Ames-Lewis，‘Donatello’s bronze David and the Palazzo Medici courtyard’，
Renaissance Studies
 3（1989），pp.235-51。


[67]
 
Lett
.，pp.127-8（no.59）；M
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02-3（no.91）.


[68]
 关于里帕弗拉塔的陷落，参见Landucci，
Diario
，pp.268-9。


[69]
 
Cons.e prat
. 1498-1505，pp.1005-8. 5月30日，执政团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来审议这个问题，一致认为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需要召开一次更大规模的会议。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03-5；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87-8.


[70]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88.


[71]
 有人认为，阿诺河的改道项目是由尼科洛和列奥纳多·达·芬奇设计的。参照C.Pedretti，‘Machiavelli and Leonardo on the fortification of Piombino’，
Italian Quarterly
 12（1968），pp.3-31。然而，正如法查德证明的那样，这是不可能的。D.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Bologna：M.Boni，1976），pp.126-30.另见R.D.Masters，
Machiavelli，Leonardo，and the Science of Power
（Notre Dame IN：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1996），p.19。比亚焦·博纳科尔西的改道计划示意图，见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p.158-9。


[72]
 
Cons. e prat. 1498-1505
，pp.990-3，here p.993.


[73]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13-15；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5，R.Palmarocchi（ed.）（Bari：G.Laterza & Figli，1934），p.273；Landucci，
Diario
，p.71。


[74]
 此段借鉴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p.126-30；Masters，
Machiavelli，Leonardo
，p.19。


[75]
 书信引自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128；trans. from Masters，
Machiavelli，Leonardo
，p.242。


[76]
 Biagio Buonaccorsi，
Diario
（Florence：Giunti，1568），pp.92-3.参照Biagio’s contemporaneous notes（
sunmario
），repr. at 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p.127-8，here p.127；trans. at Masters，
Machiavelli，Leonardo
，pp.245-6。


[77]
 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128.


[78]
 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142，n.32。


[79]
 Buonaccorsi，
Diario
，p.93；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128.


[80]
 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p.128；cf. Buonaccorsi，
Diario
，p.93.


[81]
 罗多维科生于1504年10月，这是在10月26日的一封信中提到的，信中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提到他听说尼科洛儿子出生了。
Lett
.，p.135（no.6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07（no.94）.


[82]
 
Cons. e pr
at. 1498-1505，pp.1016-19；Buonaccorsi，
Diario
，p.94；Fachard，Biagio Buonaccorsi，p.128.


[83]
 
Cons.
 e prat. 1498-1505，p.1017.第二天，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和乔瓦尼·贝尼蒂（Giovanni Benitii）也提出了类似的批评（
Cons. e prat. 1498-1505
，p.1018）。


[84]
 
Cons.
 e prat. 1498-1505，p.1017.第二天，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和乔瓦尼·贝尼蒂（Giovanni Benitii）也提出了类似的批评（
Cons. e prat. 1498-1505
，p.1018）。


[85]
 阿齐亚约利的报告见C. Paoli，‘Convito Mediceo in Roma nel 1504’，
Miscellanea fiorentina di erudizione e storia
 1（1902），pp.93-4.重印（有些删节）见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19-20，n.7。此段借鉴了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76-7。


[86]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76.


[87]
 
Cons.e prat
. 1498-1505，pp.1019-20.


[88]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5，Palmarocchi（ed.），pp.272-3；Filippo de’ Nerli，
Commentari de’ fatti civili Occorsi dentro la Città di Firenze dall’anno MCCXV al MDXXXVII
（Augusta：David Raimondo Mertz e Gio. Jacopo Majer，1728），p.98.


[89]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59-60.


[90]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60-5。


[91]
 Nerli，
Commentari
，p.99.


[92]
 兰杜奇说，10月21日，军队已经撤离比萨，比萨人从而能够修复他们的防御工事。Landucci，
Diario
，p.271.


[93]
 《十年纪第一》有三种不同的版本。第一版出现在1504年10月24日至11月8日之间。一本有亲笔签名的今天可以在佛罗伦萨的大主教神学院图书馆（Biblioteca del Seminario Arcivescovile Maggiore）看到。在萨尔维亚蒂表示愿意接受这份题献之后，尼科洛做了一些小改动，让它更讨人喜欢。第二版手稿保存在佛罗伦萨的洛伦佐图书馆（Biblioteca Medicea Laurenziana）。后来，在1506年中，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安排了它的出版，这让尼科洛又有机会来修改文本以适应不同的政治环境。关于此作不同版本的讨论，见E. H. Wilkins，W. A. Jackson and R. H. House，‘The Early Editions of Machiavelli’s First Decennale’，
Studies in the Renaissance
 11（1964），pp.76-104；A. Cabrini，‘Intorno al primo Decennale’，
Rinascimento
，2nd ser.，33（1993），pp.69-89；E. Scarpa，‘L’autografo del primo “Decennale”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Studi di filologia italiana
 51（1993），pp.149-80。简明的概述见R. 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p.64-7。然而，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我在几个方面显然不同意布莱克的解读，特别是就这首诗作对萨尔维亚蒂的意图而言。


[94]
 《十年纪第一》的意大利文（连同拉丁语和白话的献词），见Machiavelli，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p.1045-65。英译见
Chief Works
，vol.3，pp.1444-7。


[95]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355-63；
Opere
，Bonfantini（ed.），pp.1058-9；
Chief Works
，vol.3，p.1453.


[96]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364-78；
Opere
，Bonfantini（ed.），p.1059；
Chief Works
，vol.3，p.1453.


[97]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523-34；
Opere
，Bonfantini（ed.），p.1064；
Chief Works
，vol.3，pp.1456-7.


[98]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547-50；
Opere
，Bonfantini（ed.），p.1065；
Chief Works
，vol.3，p.1447.最后一句“如果玛尔斯的神殿重新打开”（
se voi el tempio riaprissi a Marte
）很可能是指罗马人在战争爆发时进入战神的神庙，唤醒战神。参照Ovid，
Fasti
，5.561-2；Virgil，
Aen
. 7.603-10；Suetonius，
Div. Aug
. 29。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古典文献中没有一篇真正提到了战神神庙大门的打开。这意味着尼科洛可能将战神神庙和雅努斯神庙相提并论了，这些神庙的大门在和平时期是关闭的，但在战争时期打开。事实上，打开神庙大门是冲突开始的必要仪式。正如几位古代权威人士所证明的那样，在宣战之后，执政官会立即前往雅努斯神庙，庄严地打开大门。Augustus，
Res gestae
，13；Velleius Paterculus 2.38.3；Cassius Dio 51.20，53.27；Plutarch，
Numa
 20.1.无论尼科洛的来源可能是什么，学者们经常探讨性地认为，打开战神神庙指的是建立一支国民军。但这种看法似乎不太可信。虽然尼科洛1506年确实设法建立了民兵组织，并在早些时候——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与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讨论过，但没有理由认为这是他写《十年纪第一》时的想法。文本本身并没有关于民兵的暗示，也没有任何切实的背景考虑来插入这样一个典故。毕竟，1504年10月和11月的佛罗伦萨议会和特别委员会都没有进行关于民兵的讨论。可以肯定的是，尼科洛认为针对比萨的军事行动应该重新开始（以任何方式），他这样说是想打破索德里尼企图改道阿诺河的不光彩失败所导致的政治僵局（由内利、圭恰迪尼等证实）。


[99]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502-4；
Opere
，Bonfantini（ed.），p.1063；
Chief Works
，p.1456.


[100]
 注意尼科洛对反索德里尼的警告：“如果有人执意违抗/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个世界会不得安宁。”（E s’alcun da tal ordine s’arretra | per alcuna cagion，esser potrebbe | di questo mondo non buon giomètra.’）Machiavelli，Decennale primo，379-81；
Opere
，Bonfantini（ed.），p.1059；
Chief Works
，vol.3，p.1453.


[101]
 
Lett
.，pp.144-6（no.7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18-19（no.107）.


[102]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90-2.


[103]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22-3.


[104]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6；Guicciardini，
Storie d’Italia
，6.1，Panigada（ed.），vol.2，pp.83-5.


[105]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24-5.


[10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1，Panigada（ed.），vol.2，pp.86-7.


[107]
 
Leg.e comm
.，pp.861-2.


[108]
 
Lett
.，p.138（no.6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08，p.110（nos.96，98）.


[109]
 关于去拉戈堡的旅程，见
Leg.e comm
.，p.863。


[110]
 
Leg.e comm
.，p.864。


[111]
 
Leg.e comm
.，pp.865-6。


[112]
 
Leg.e comm
.，p.867。


[113]
 
Leg.e comm
.，pp.867-8。


[114]
 
Leg.e comm
.，p.870。


[115]
 关于尼科洛收到的4月11日的信，见
Cons. e prat
. 1498-1505，p.1027。


[116]
 关于法布里齐奥·科隆纳，详见F. Petrucci，‘Colonna，Fabrizio’，
DBI
，vol.27（Rome，1982），pp.288-91。


[117]
 Cons. e prat. 1498-1505，pp.993-5；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83-4，p.87，pp.93-4.关于他在阿拉贡的服务生涯，参见Petrucci，‘Colonna，Fabrizio’；
Mallett and Shaw，The Italian Wars
，p.59，p.60，p.62，p.64，p.65。


[118]
 此段借鉴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94。


[119]
 这份合同见
Leg.e comm
.，p.885。


[120]
 
Leg.e comm
.，pp.877-8。


[121]
 参照贝尔泰利的有关评论Leg.e comm.，p.885。


[122]
 R.A.Goldthwaite，‘I prezzi del grano a Firenze dal XIV al XVI secolo’，
Quaderni storici
 10（1975），pp.5-36，here p.35.


[123]
 Nardi，
Istorie
，Gelli（ed.），vol.1，p.312.


[124]
 
Cons. e prat. 1498-1505
，pp.1027-9. 1027-9.


[125]
 例如，5月23日，弗朗切斯科·佩皮提出，既然侯爵的情况可能会损害佛罗伦萨的利益，那么继续让他提供服务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Cons. e prat. 1505-12
，pp.3-4.


[126]
 
Cons. e prat. 1505-12
，p.4.皮耶罗·德尔·内罗的建议得到了弗朗切斯科·迪·安东尼奥·塔代奥（Francesco di Antonio di Taddeo）的附议，并得到了索德里尼的坚定支持。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7.


[127]
 Buonaccorsi，
Diario
，p.106.


[128]
 
Cons. e prat
. 1505-12，pp.9-12.


[129]
 5月30日，“十护卫”甚至指示他们驻罗马的大使与红衣主教乔瓦尼·科隆纳讨论雇佣法布里齐奥对付奥尔西尼的可能性。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98-9.


[130]
 
Cons. e prat. 1505-12
，pp.12-17.


[131]
 5月30日，“十护卫”指示他们的大使弗朗切斯科·潘多尔菲尼要求路易十二向侯爵施加压力，希望后者能够放弃他所要求的条件。然而并没有成功。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98.


[132]
 5月底，达尔维亚诺出乎意料地提出佛罗伦萨可以聘用他为司令官。正如巴特斯（Butters）所言，“十护卫”不太可能认真对待这件事。即使他们相信达尔维亚诺的诚意，没有路易十二的明确同意，他们也不可能与西班牙达成任何协议。但他们很乐意假装考虑这个想法；毕竟，谈判可以为他们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98.


[133]
 据雅各布·纳尔迪说，佛罗伦萨因为害怕贡萨洛而没有攻击比萨。然而，几乎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这一观点。更有可能的是，他们未能继续对这座城市施加压力是因为政治问题、财政困难和饥荒。Nardi，
Istorie
，Gelli（ed.），vol.1，p.313.


[134]
 
Cons. e prat. 1505-12
，pp.21-4.


[135]
 见贝尔泰利的解释，
Leg.e comm.，pp.885-6
。


[136]
 Buonaccorsi，
Diario
，p.107；Nardi，
Istorie
，Gelli（ed.），vol.1，pp.314-15.


[137]
 最激烈的反对来自乔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他是萨尔维亚蒂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Cons. e prat. 1505-12
，pp.23-4.在7月2日的又一次特别会议上，他更加强硬地重申了反对意见，见
Cons. e prat. 1505-12
，p.27。


[138]
 
Leg.e comm
.，p.889.


[139]
 此段其余部分，
Leg.e comm
.，pp.890-1。


[140]
 
Leg.e comm
.，pp.894-5。


[141]
 
Leg.e comm
.，pp.895-8。


[142]
 
Leg.e comm
.，pp.900-2。


[143]
 
Leg.e comm
.，pp.911-12。


[144]
 
Leg.e comm
.，pp.913-14。然而，“十护卫”确实接受了贡萨洛禁止达尔维亚诺进攻佛罗伦萨的事实。这一消息已于7月27日适当通知了法国的潘多尔菲尼。ASF Dieci，Miss. 30，fols. 130v-131r；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0.


[145]
 
Leg.e comm
.，pp.914-17.


[146]
 
Leg.e comm
.，pp.917-20。


[147]
 参见比亚焦·博纳科尔西1505年7月24日给尼科洛的信，
Lett
.，pp.140-1（no.6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12-13（no.102）。


[148]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7.


[149]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100-1.


[150]
 Buonaccorsi，
Diario
，pp.113-14；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8.


[151]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8；参照Buonaccorsi，
Diario
，p.114.


[152]
 正如圭恰迪尼所说，“这场胜利大大增加了旗手的虚荣心，他把功劳功于自己的天才”。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78.


[153]
 贾科米尼的信是夜里11点写的。
Cons. e prat. 1505-12
，p.45，n.2.


[154]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p.278-9.


[155]
 
Cons. e prat. 1505-12
，pp.47-51.


[156]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2.


[157]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208.


[158]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84-5，p.102.


[159]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4。


[160]
 
Cons. e prat. 1505-12
，p.51；Buonaccorsi，
Diario
，p.115.


[16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13（no.103）.


[162]
 
Cons. e prat. 1505-12
，pp.51-3.


[163]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80.


[164]
 
Cons. e prat. 1505-12
，pp.53-5.


[165]
 Buonaccorsi，
Diario
，p.115.


[166]
 Buonaccorsi，
Diario
，pp.116-17；参照圭恰迪尼的简短叙述，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80。


[167]
 此段借鉴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4。


[168]
 此段借鉴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4。


[169]
 Buonaccorsi，
Diario
，p.117；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221.


[170]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81.相关讨论参见M. Hörnqvist，‘Perché non si usa allegare i Romani：Machiavelli and the Florentine Militia of 1506’，
Renaissance Quarterly
 55/1（2002），pp.148-91，here pp.154-5；P. J. Jones，‘The Machiavellian Militia：Innovation or Renovation？’，in C.-M. de La Roncière（ed.），
La Toscane et les Toscans autour de la Renaissance：Cadres de vie，société，croyances. Mélanges offerts à C.-M. de La Roncière
（Aix-en-Provence：Publications de l’Université de Provence，1999），pp.11-52；A. Guidi，
Un segretario militante：politica，diplomazia e armi nel cancelliere Machiavelli
（Bologna：Il Mulino，2009）；G. Sasso，‘Machiavelli，Cesare Borgia，Don Micheletto e la questione della milizia’，in G. Sasso，
Machiavelli e gli antichi e altri saggi
，4 vols.（Milan and Naples：Ricciardi，1987-97），vol.2，pp.57-117。


[17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01-2（no.90）.关于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参与计划中的民兵重建，见K. J. P. 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in Renaissance Italy：The Life and Career of Cardinal Francesco Soderini，1453-1524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3），pp.60-2。


[17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07（no.94）.


[173]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82.


[174]
 正如霍恩奎斯特正确指出的那样，“历史学家雅各布·纳尔迪和雅各布·皮蒂都把重建民兵组织的想法归于安东尼奥·贾科米尼，而不是尼科洛”。Hörnqvist，‘Perché non’，p.148；Nardi，
Istorie
，Gelli（ed.），vol.1，p.371；Jacopo Nardi，
Vita di Antonio Giacomini
，V. Bramanti（ed.）（Bergamo：Moretti & Vitali，1990），p.130.


[175]
 
Leg.e comm
.，p.926. Hörnqvist，‘Perché non’，p.155.


[176]
 这是近年来最冷的冬天之一。仅仅两周后，阿诺河就结冰了。Landucci，
Diario
，p.272.


[177]
 
Leg.e comm
.，pp.926-7.


[178]
 
Leg.e comm
.，p.929.


[179]
 
Leg.e comm
.，p.931。


[180]
 Landucci，
Diario
，p.273.






13 天佑勇者（1506.2～1506.12）


自从切萨雷·波吉亚垮台后，尼科洛一直努力保护自己免受命运的残酷打击，但他仍然担心自己可能无力抗拒她的任意妄为。在撰写《十年纪第一》之前不久，他未雨绸缪，向帕多瓦大学（University of Padua）的占星术教授巴托洛梅奥·韦斯普奇（Bartolomeo Vespucci）寻求建议，他也是尼科洛国务厅同事阿戈斯蒂诺的亲戚。
[1]
也许担心自己生在一颗不祥的星辰下，他想知道一个人能否逃脱先天的影响。韦斯普奇的回答令人鼓舞。
[2]
占星家认为，尽管命运是一位倔强的女主人，但尼科洛可以通过抓住提供给他的机会和适应变化的环境来塑造自己的命运。


尼科洛不禁相信了他的话。就在最近，他觉得他终于开始重新掌控自己的生活了。虽然民兵组织仍在等待法律认可，但他已经训练了数量可观的士兵——尽管他自己并无军事经验可以借鉴。事实上，从狂欢节游行开始，他就广受称赞。2月21日，罗马的一位银行家列奥纳多·巴尔托利尼（Leonardo Bartolini）赞扬他在建立这样一支“了不起”的军队方面取得的成就
[3]
，3月4日，也就是在他离开佛罗伦萨前往卡森蒂诺招募新兵的几天后
[4]
，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用更热情的言辞向他表示祝贺。
[5]
他也享受着文学名声的滋味。在2月的某个时候，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安排由巴托洛梅奥书社（Bartolomeo de’Libri）印刷《十年纪第一》的修订版；不久，尼科洛的诗就受到佛罗伦萨一些重要人物的称赞。
[6]
甚至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也写信说，他不禁对尼科洛所取得的成就表示“由衷的钦佩和赞赏”。
[7]


但正当尼科洛认为自己占上风时，却又一次遭到命运的打击。当他在卡桑蒂诺忙于公务
[8]
时，他从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那里得到消息说，一个名叫安德里亚·吉兰迪·达·皮斯托亚（Andrea Ghirlandi da Pistoia）的印刷商正在销售盗版的《十年纪第一》。
[9]
当然，阿戈斯蒂诺已将此事报告了“八守望者”，并向尼科洛保证，吉兰迪的所有书籍都将被没收。但这还是让人心烦意乱。在大雪中回家的路上，尼科洛可能忍不住会想，是否有人看过吉兰德的版本，并把书中明显的拼写错误归罪于他，而不是印刷工人。


这还不是全部。尼科洛3月底回到佛罗伦萨时，发现民兵事宜陷入争议之中。在未能说服“大议会”批准新的税收来支付装备费用后，皮耶罗·索德里尼任命切萨雷·波吉亚以前的佣兵队长唐·米凯莱·德·科雷拉为民兵指挥官，这让每个人都感到意外。
[10]
很有可能，这纯粹是个实用主义的决定。尽管堂·米凯莱是个残忍、可怕、令人生畏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有天赋的军人，能够平息乡村地区的骚乱，确保民兵做好准备保卫佛罗伦萨，抵御未来任何外部威胁。
[11]
但是“旗手”的反对者深感不安。他们认为索德里尼不会选择唐·米凯莱，除非他真的想用民兵来扼杀佛罗伦萨的异议者。根据圭恰迪尼的说法，贝尔纳多·鲁切拉伊惊恐不已，逃到了阿维尼翁。
[12]
为了缓解这些担忧，索德里尼派尼科洛去找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乔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皮耶罗·圭恰迪尼和其他一些人沟通，但事实上他们固执己见。因此，索德里尼决定让唐·米凯莱的任命得到八十人“小议会”的批准，而不是冒险把这个问题摆在“十护卫”的特别会议面前。在“小议会”，他指望得到平民代表的支持。然而，他这么做削弱了民兵组织的可信度，也大大损害了尼科洛的努力。


尼科洛开始怀疑能否主宰自己的命运。他感到沮丧，从众人的目光中退缩，埋头于工作中。即使如此，他也只处理日常事务。
[13]
尽管他可能是4月中旬派遣唐·米凯莱去处理穆杰罗骚乱的幕后主使，但他对随后几周内这位佣兵队长的残酷成果不感兴趣。
[14]
他似乎也没有在5月中旬“公共债务”的改革中扮演任何角色。
[15]
他甚至避开了家族事务。5月25日，托托给他写了一封口气相当严厉的信，提醒他有个案件急需解决，还有一笔财产交易需要他关心。
[16]


然而，正当尼科洛向命运屈服时，国际舞台上的发展使他相信，命运终究是可以掌握的。


虽然切萨雷·波吉亚的垮台使意大利摆脱了一种有害的威胁，但亚历山大六世遗留下来的债务和混乱阻碍了尤利乌斯二世从威尼斯人那里恢复教会。然而，既然他已经安抚了罗马贵族，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教宗财政状况，他觉得是时候拨乱反正了，要把詹保罗·巴廖尼赶出佩鲁贾，把乔瓦尼·本蒂沃利奥赶出博洛尼亚。
[17]


这并不容易。尼科洛在给乔瓦尼·里多尔菲的信中提到，马克西米利安皇帝又一次准备来意大利了。
[18]
如果他翻越阿尔卑斯山，他很可能会支持威尼斯对罗马涅的主张——甚至还有那些教宗想要推翻的暴君们。法国国王也可能是个问题。已经对本蒂沃利奥的去职感到不安的路易十二担心马克西米利安实际上可能计划与尤利乌斯达成交易。因为这将使米兰处于危险之中，他已经试图劝阻教宗不要向北进军。
[19]
另外，有传言说阿拉贡的斐迪南要来那不勒斯，甚至到皮翁比诺见贡萨洛。然而，尤利乌斯并没有被吓倒。他相信自己会胜利，于是开始组建军队。他准备了给养，招募了新的雇佣兵，并说服盟友遵守协议。


在离开罗马的前几天，尤利乌斯请佛罗伦萨给他送一百名重装骑兵兵，由马坎多尼奥·科隆纳指挥，科隆纳在圣温琴佐的胜利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现在仍在城里服役。
[20]
这使佛罗伦萨陷入了困境。他们仍然不确定尤利乌斯是否真的会执行他的计划。如果他的远征计划只是空话，那么派出他们最好的指挥官肯定是不明智的，尤其是考虑到比萨战争仍未有定局，民兵还没有形成足够的战斗力。但如果尤利乌斯真的反对本蒂沃利奥，他们是否应该表示支持还不清楚。显然，他们不想冒与路易十二对抗的风险，尤其是在有可能发生战争的情况下，但他们也不能得罪教宗，何况教宗在前往博洛尼亚的途中可能要经过他们的领土。在考虑教宗的要求的特别会议上，意见分歧很大，甚至在索德里克尼的政敌之间也是如此。
[21]
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弗朗切斯科·佩皮（Francesco Pepi）和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坚决反对提供任何帮助，部分原因是他们想要伤害“旗手”，而兰弗雷迪诺·兰弗雷迪尼、乔万巴蒂斯塔·里多尔菲和古列尔莫·德·帕齐（Guglielmo de’Pazzi）则强烈支持派遣军队。
[22]
在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十护卫”派尼科洛前去接洽，直到形势明朗起来。
[23]


8月28日清晨，尼科洛在维泰博（Viterbo）附近的要塞小镇奇维塔卡斯泰拉纳（Civita Castellana）赶上了教宗。
[24]
在急忙吃完一顿早餐后，他就冲进教宗的公馆，并立即得到接见。尽管尤利乌斯仍与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和其他一些人坐在一起，但尼科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他们近三年前在罗马最后一次会面以来，教宗已经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他不再犹疑不决，而是充满了自信。他经常全副武装，骑行在部队的前头，穿着及膝长靴，举止潇洒，看上去更像个战士，而不像个神父。


尼科洛字斟句酌地解释了“十护卫”的立场。他向尤利乌斯保证佛罗伦萨会很高兴看到博洛尼亚和佩鲁贾顺服教会。如果他早点把计划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地全力支持他，但目前他们无法给他派遣任何军队。他们急需解决比萨问题。而几周后，他们也许能提供更多的帮助。对博洛尼亚的行动一旦开始，他们会提供他想要的东西。尼科洛补充说，如果教宗真的想进攻博洛尼亚的话。尼科洛认为，考虑到路易十二的反对，佛罗伦萨很难相信尤利乌斯真的会这么做。人们想知道，他是否会直接与本蒂沃利奥达成协议。在这种情况下，佛罗伦萨派兵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尤利乌斯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借口。他“聚精会神地”听了尼科洛的话，解释说佛罗伦萨的担心是不必要的。法国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坚决反对。虽然路易十二过去对废除本蒂沃利奥并不赞成，但他已经改变了态度。尤利乌斯不无炫耀地拿出一封路易亲手写的信，国王在信中鼓励他迅速采取行动，并提出为这次战役提供四百至五百名枪骑兵。佛罗伦萨也不应怀疑他自己解决问题的决心，尤利乌斯继续说；正如尼科洛所看到的，他已经行动了。在处理完巴廖尼的事情后，他将把本蒂沃利奥赶出博洛尼亚，并确保他永远不再回来。因此，佛罗伦萨对派遣他所要求的军队应该没有任何顾虑——当然是在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


当然，尤利乌斯补充说，他们会得到充分的回报。在与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红衣主教耳语了几句之后，他转身向尼科洛保证，作为对佛罗伦萨的支持，他将给这座城市一份象征性的礼物——不管他征讨博洛尼亚的战争结果如何。这份“礼物”是什么教宗没有解释，但尼科洛有理由认为它可能包括帮助对抗比萨，甚至划给佛罗伦萨一块土地。


尼科洛起身告辞。他心里多少有了些底。也许佛罗伦萨还是能够支持教宗。如果法国置身事外，尤利乌斯对其“礼物”也很认真，当时机到来的时候，也许有机会说服特别会议同意支持教宗。然而，就在尼科洛走出尤利乌斯的公馆时，艾克斯（Aix）大主教皮埃尔·德·菲利耶尔（Pierre de Filleul）出乎意料地向他走来。
[25]
作为路易十二和尤利乌斯二世之间的中间人，皮埃尔似乎觉得有必要对教宗的某些言论加以说明。当然，尤利乌斯说的关于路易改变主意的事是真的。皮埃尔解释说，路易之所以不支持这一举动，只是因为他不相信它会成功；但现在行动已经开始，“国王想要为教宗服务的愿望大大增强了”。但尤利乌斯让尼科洛相信路易的支持是无条件的。尽管路易愿意帮助尤利乌斯夺回佩鲁贾，但他不允许他的军队被用于任何其他目的——尤其是博洛尼亚。他是否希望他的盟友也这样做还不清楚；但如果他这么做，佛罗伦萨显然无法在不损害与法国联盟的情况下向尤利乌斯提供任何帮助——即使在战争后期。不过，皮埃尔·德·菲利耶尔也许并没有对尼科洛说真话。


想着这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尼科洛那天晚上回到尤利乌斯的公馆，以便更好地了解最近建造的圣加洛城堡（Forte Sangallo）。
[26]
当他在那里的时候，教宗发现了他，把他叫到一边。在重申了当天早些时候他有关法国的所有保证之后，尤利乌斯继续声称佛罗伦萨也不必担心威尼斯或神圣罗马帝国。根据他掌握的情况，威尼斯不能确定马克西米利安会发动对意大利的远征。意识到这将削弱威尼斯在罗马涅的地位，威尼斯人因此开始向罗马教廷示好。他们甚至提出帮助尤利乌斯夺回博洛尼亚——如果他承认他们对法恩扎和里米尼的权利。当然，尤利乌斯拒绝了——不仅因为他拒绝“承认他们从教会拿走的东西”，而且因为他知道这将对佛罗伦萨的利益造成损害。因此，佛罗伦萨应该放心，因为他们要知道，他去博洛尼亚的道路是畅通的，就罗马涅而言，他的利益与佛罗伦萨的利益完全一致。因此，佛罗伦萨没有理由不派遣他所要求的军队。


尼科洛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法国、威尼斯、神圣罗马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法得知——至少当时是这样。尼科洛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尤利乌斯的决心。显然，他没有等待命运向他微笑，而是决心塑造自己的命运。只要更广泛的国际局势仍然不稳定，他就会做任何必要的事，说任何必要的话来实现目标——即使这意味着违反禁止虚假见证的戒律。然而，他能否成功是另一回事。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尼科洛陪同尤利乌斯向北行军。
[27]
途中，尤利乌斯得到一连串坏消息。尽管他在奇维塔卡斯泰拉纳向尼科洛保证过，但路易十二似乎重新考虑了。米兰总督查理·昂布瓦斯二世到目前为止没有派出任何军队，曼图亚侯爵则被禁止离开法国军队。
[28]
据说威尼斯也在罗马涅征召军队。
[29]
尽管他们向尤利乌斯保证，只要他们的邻居拿起武器，他们就会这么做，但很难相信他们不是想吓唬他，让他做出让步。更糟的是，有传闻说马克西米利安已经越境进入了弗留利（Friuli）。
[30]
据尼科洛记载，本蒂沃利奥非常激动。
[31]
也许他最终会保住博洛尼亚。


尤利乌斯非常恼火，但他拒绝偏离自己的目标。事实上，正如尼科洛所指出的，每次新的挫折似乎只会让他更加坚定。
[32]
他不顾威尼斯的再次提议，继续向佩鲁贾进发；他确信，如果能迅速夺回那个城镇，他就能迫使法国国王出手，从而使自己轻松地打通到博洛尼亚的路。
[33]
起初，谈判似乎取得了一些成果。镇上的人已经将自己置于他的保护之下，愿意为他服务。但是巴廖尼并不愿意轻易让步。他仍然控制着城防工事，并可以依靠一支庞大而忠诚的守军。他坚信自己能够抵御任何攻击，他断然拒绝“离开，或者作为一个普通公民，没有任何武装”。
[34]


经过反复讨论，最终达成了妥协。
[35]
巴廖尼交出佩鲁贾的所有要塞，作为回报，尤利乌斯雇佣他在与博洛尼亚的战争中充当佣兵队长。从巴廖尼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笔好交易。虽然他可能失去了他的城市，但保留了他的士兵，并被赋予了一个重要的职位。他很有可能在未来赢得另一个省份，甚至重获他原有的领地。但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否会信守诺言。在最后一刻，他可能会在佩鲁贾负隅顽抗，让尤利乌斯使出绝招。考虑到教宗的处境很不稳定，他甚至可能做出更鲁莽的尝试，他知道，如果成功了，他将赢得威尼斯的好感，甚至可能赢得法国国王的好感。


然而，尤利乌斯要占领佩鲁贾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显然自杀式的决定，将他的军队留在城外。
[36]
巴廖尼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正如尼科洛注意到的，尤利乌斯任由他摆布了。
[37]
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可以把教宗抓起来，让整个世界拜倒在他的脚下。然而奇怪的是，巴廖尼什么也没做。他似乎被尤利乌斯的大胆吓倒了，当他被剥夺职位时，他温顺地站在一旁。
[38]


尼科洛对此印象深刻。他匆忙回到住处，开始起草一封写给乔万巴蒂斯塔·索德里尼——“旗手”的侄子——的信，承认巴托洛梅奥·韦斯普奇关于人类有能力战胜命运的看法是正确的。
[39]
这封现在以《随想》（
Ghiribizzi
）而为人们所知的信，充满热情，但结构糟糕，信开头提到命运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同样的行为，如果重复，可能会有非常不同的结果；而有时候，不同的行为则可能产生相同的效果。当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种状况很难应付。优柔寡断而不能保持稳定，或者墨守成规而不能随机应变，因而最终总是阴差阳错——结果则是灾难性的。但明智者知道如何将时运的变化转化为自己的优势。他不会浪费时间纠缠过去发生了什么，或者将来可能发生什么，而是小心地使自己适应此时此地不断变化的环境。只要他能面对现实鼓足勇气，大胆行动，他一定会获得成功，而不管别人在别的地方做什么。如果乔万巴蒂斯塔需要得到证明，他会发现历史上有很多例子。以汉尼拔和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Scipio Africanus）为例。他们在战争中都采取了各自的策略。在意大利，汉尼拔残忍、狡诈、不够虔诚，而在西班牙，西庇阿善良、诚实、虔诚。但由于这些不同的策略都适合当地的情况，所以都达到了同样的目的。他们凝聚了军心，赢得了民众的钦佩，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40]
还有很多最近的例子。教宗军队的指挥官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通过拆毁城堡来保住乌尔比诺公国，而“米兰的弗朗切斯科伯爵和其他许多人则在自己的领地建造堡垒，以保护他们自己”。
[41]


尤利乌斯二世的行动表明他完全明白这一点。从罗马出发以来，他几乎没有多花精力来计划如何以最佳的方式夺回佩鲁贾。正如尼科洛所说，他“家里既没有天平，也没有标尺”。但是，通过适应环境和大胆行动，他“意外——不费一枪一弹地——获得了即使用军队和武器也难以获得的东西”。
[42]


虽然尼科洛谨慎起见，不便明说，但他显然觉得乔万巴蒂斯塔的“旗手”叔叔应该向尤利乌斯学习。
[43]
原因不难看出。在过去的几年里，皮耶罗·索德里尼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失败——这不像尼科洛曾经认为的那样，因为他遭到了厄运的打击，而是因为他拒绝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阿诺河改道的失败尝试、比萨城下的挫折以及几乎连续不断的政治僵局，都是他固执己见的结果。相比之下，当索德里尼最终同意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时，如组织民兵，他很快就获得了成功。然而，在尼科洛离开佛罗伦萨的时期，“旗手”已经处于损害这些变革可能带来好处的边缘。不管唐·米凯莱多么有才，他的方法都是极端粗野的——如此粗野，事实上，可能会在穆杰罗崎岖的山区煽起叛乱的火焰。尽管“残酷、背叛和不敬可以……在人的仁慈、忠诚和虔诚早已形成习惯的地区有效地支撑一个有威望的统治者”，尼科洛指出，索德里尼应该意识到，当“残酷、背叛和不敬”占统治地位时，“人的善良、忠诚和虔诚”有时会更加有效。
[44]
唯一的问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索德里尼可能无法改变他的习性，因此注定永远受到命运的打击。


尼科洛刚表达了这个观点，就重新考虑了他的信件。信写得很长了，而且——正如他的旁注所表明的——已经开始跑题了。也许想到了像路易吉·普尔契（Luigi Pulci）、安东尼奥·邦恰尼（Antonio Bonciani）和安东尼奥·达·梅利奥（Antonio da Meglio）这些15世纪诗人的作品，他尝试用诗歌来进行更为抽象的沉思。因此，他把未完成的《随想》放在一边，开始创作一首长诗（带有厌恶女性的色彩），现在被称为《命运诗章》（
Capitolo di Fortuna
）。


这个三行诗作品把命运描绘成一个反复无常的公主。经过短暂的开场白——再次题献给乔万巴蒂斯塔·索德里尼——后，尼科洛开始提醒读者，她有时是多么善变。
[45]
她瞬息万变、见异思迁；她压制好人，提升恶人；她轻许诺言，但从不遵守。她随心所欲地把王国搞得天翻地覆；她掠夺公正的人，让不义者富贵。她以适合自己的方式安排事件，不承认公理或法律。


尼科洛警告说，没有人能够逃脱命运“残酷的撕咬、猛烈和残忍的暴力打击”，就像人们不能改变自己的性格一样。
[46]
那些试图躲避的人，她会找出来，而那些与她的力量抗争的人，她会“全力反击”。
[47]
但这不必成为放弃或恐惧的理由。那些因此焦虑、后悔、懒惰或嫉妒的人总是遭受巨大的痛苦。
[48]
像所有残忍的女人一样，命运也喜欢用奴役、耻辱、疾病和贫穷折磨他们。但把她“当女神的人……调整自己以适应她的变化多端”，并以“男子汉”的勇气应对她，肯定会赢得她的尊重和青睐。事实上，他将得到权力、荣誉和财富的奖赏，并将“永远幸福和快乐”。


尼科洛用历史上的例子再次说明了这一点。他认为，在古代，命运之神建立起王国和帝国，但只有根据她的意愿，它们才会灭亡。埃及、巴比伦、迦太基、耶路撒冷、雅典、斯巴达和罗马都因她一时的心血来潮而相继兴衰起伏。
[49]
她也将人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即使是伟人。居鲁士、庞培、西塞罗和马略都曾被高高举起，但都因为不能适应她的方式而从高处坠落。
[50]
但是，像罗马恺撒大帝和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这样与命运互动的人，却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51]


虽然尼科洛在《命运诗章》中从未提及尤利乌斯二世，但他显然相信教宗注定要跟随这些伟人的脚步。自从巴廖尼投诚以来，命运不断给予他丰厚的回报。甚至在尼科洛写完此诗之前，尤利乌斯就收到消息说路易十二终于决定支持一场反对博洛尼亚的战争。
[52]
尽管肖蒙爵爷查理·昂布瓦斯二世还没有得到授权派遣任何士兵，但曼图亚侯爵还是在9月17日准时到达佩鲁贾，加入教宗的军队。
[53]
马克西米利安期待已久的意大利远征似乎也不可能了。9月19日，尼科洛告知“十护卫”，朝廷中没有人真的希望他去阿尔卑斯山以外的地方冒险；
[54]
一星期后，他儿子“公正王”腓力四世（Philip the Fair）突然去世，这使他再没有机会了。
[55]
这也促使威尼斯人打消了他们以前的敌意。尽管他们对法恩扎和里米尼的要求排除了达成任何协议的可能，但他们让尤利乌斯明白他们不会阻止对本蒂沃利奥的驱逐。
[56]


尤利乌斯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对博洛尼亚展开进攻”。
[57]
他9月21日离开佩鲁贾，穿过亚平宁山脉向古比奥（Gubbio）和乌尔比诺出发。从那里，他将向伊莫拉方向进军，伊莫拉离博洛尼亚只有三十四公里。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透露任何计划，但最近刚从佛罗伦萨来的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告诉尼科洛，教宗很可能会用消耗战术来拖垮乔瓦尼。
[58]
从伊莫拉出发，尤利乌斯可以“在两地之间部署约六七百名重装骑兵和五六千名步兵，并在冬季进行突袭”。当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就可以召集更大规模的军队，对乡村造成巨大的威胁。乔瓦尼会发现难以承受这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最终将别无选择，只能投降。


当博洛尼亚人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吓坏了。他们既不想为本蒂沃利奥拿起武器，也不想忍受长期战斗的艰苦。就在尤利乌斯离开乌尔比诺前不久，尼科洛报告说他们似乎准备投降了。
[59]
然而，当他们的使节抵达切塞纳时，谈判迅速破裂了。
[60]
在10月3日的一次会谈中，他们提出将城市交给教宗，只要求教宗允许他们管理自己的事务，并尊重他们与其他大国之间的现有协议。这项要求并非不合情理。如果早几个星期提出来，尤利乌斯很可能会批准。毕竟，他对佩鲁贾人还是宽容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尤利乌斯听到肖蒙终于派来一队法国兵的消息，就不再需要讨价还价了。他要使博洛尼亚屈服，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一旦本蒂沃利奥遭到驱逐，市政府让他满意，他就会认可；如果做不到，他会在必要时强行改组。因为他已经“集结了一支足以使整个意大利颤抖的军队，更不用说博洛尼亚了”。就这样，震惊的使节被打发走了。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尤利乌斯召见尼科洛。
[61]
他没有在客套话上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要求佛罗伦萨立即把他所要求的军队派来。尼科洛知道“十护卫”会觉得难以拒绝。尤利乌斯的决心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既然路易十二已经认可了，他的成功似乎十拿九稳。佛罗伦萨顺从他可以得到好处，也不会失去什么。但“十护卫”可能会优柔寡断——尤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召开一次特别会议来讨论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大议会”最近批准了索德里尼提高关税的提议，但“旗手”的反对者仍有可能试图通过拒绝放走马坎多尼奥·科隆纳来伤害他。
[62]
尼科洛只希望他们能明白事理。


尼科洛关心的不仅仅“十护卫”政治上的优柔寡断。他还极度缺钱，他没有想到这次任务会持续这么久，尽管比亚焦·博纳科尔西一直在努力解决他的偿付能力——有次甚至要求米开朗基罗给他几枚硬币——但他实际上已经开始囊中羞涩了。
[63]
天气开始变冷，生活成本高得吓人。教宗的军队每到一个城镇，食宿的价格立刻上涨。他已经尽量避免使用（昂贵的）信使，而是通过雕塑家安德里亚·德尔·蒙特·圣索维诺（Andrea del Monte Sansovino）来传递信件。
[64]
但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请求“十护卫”再给他寄些钱来，否则就让他回家。
[65]


然而，“十护卫”迟迟不做决定。即使在情况最好的时候，尤利乌斯也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很快就表现得非常恼怒。10月12日，在抵达弗利后不久，他再次召见尼科洛。
[66]
他神色严厉地解释说，虽然他不需要佛罗伦萨的军队，但他仍然希望“十护卫”派遣士兵——作为顺从的标志。他补充说，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想向佛罗伦萨人表示他的恩德——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让他这么做呢？他们想要冒犯他吗？为了尽量平息教宗的怒火，尼科洛答应将他的愿望告知“十护卫”，并保证他会在四天左右的时间内收到答复。但这对尤利乌斯来说时间太长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命令尼科洛马上写信，说完，会见就突然结束了。


当尼科洛等“十护卫”的答复时，尤利乌斯继续他的行程，前往伊莫拉。“仔细考虑了该走哪条路线……不让自己与威尼斯人——他们仍然牢牢控制着法恩扎——发生什么关系”，他决定沿山路走，经过卡斯特罗卡罗、莫迪利亚纳（Modigliana）和塞尼奥河畔帕拉佐洛（Palazzuolo sul Senio）。
[67]
这会让他进入佛罗伦萨的领地——因此，这也可以作为一个提醒，如果他们没有对他表示应有的尊重，他可以轻易地惩罚“十护卫”。


“十护卫”最终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曼图亚侯爵占领圣彼得罗城堡（Castel San Pietro，离博洛尼亚只有十九公里）的第二天，他们捎信说，他们已经批准了教宗的请求，马坎多尼奥·科隆纳将在几天内到达。
[68]
此外，他们还派遣罗马涅的军事专员皮耶弗朗切斯科·托辛尼，为教宗军队安排给养，并向教宗赠送合适的礼物。在适当的时候，还将选派新的使节来代替尼科洛。


尼科洛一接到消息，就急忙去见教宗。
[69]
尤利乌斯很高兴——与其说是因为军队，不如说是因为“十护卫”的服从。他把教廷官员乔瓦尼·戈扎迪尼（Giovanni Gozzadini）和佣兵队长卡洛·德利·因格拉蒂（Carlo degli Ingrati）叫来，“很高兴”听到本蒂沃利奥现在多么孤立无援；然后，他把“附近所有的人”都叫来，用“最尊敬、最亲近”的语气谈论“十护卫”。


尽管下着大雨，行军也多有不便，但教廷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气氛。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10月19日抵达帕拉佐洛后，尼科洛报告说，“大家都认为，如果教宗在进攻博洛尼亚的战役中获胜”，这似乎越来越有可能，他就会“不失时机地尝试更大的行动”。
[70]
事实上，人们公开表示，意大利要么现在，否则永远摆脱不了那些企图吞噬她的人——也就是说，威尼斯人。


就连乔瓦尼·本蒂沃利奥也看出，他处境严峻。博洛尼亚几乎被包围了。10月21日，尤利乌斯到达伊莫拉时，法国人已经到达摩德纳（Modena）——不到半天的路程。
[71]
突击小队已经在乡间四处活动，一直部署到城墙。
[72]
本蒂沃利奥没有多少时间了，但他仍然认为可以通过谈判达成某种和解。毕竟，他推断，尤利乌斯肯定想避免一场可能旷日持久的围城战的开销；这至少给了他一些谈判的筹码。因此，本蒂沃利奥通过曼图亚侯爵提出了一项提议，同意承认教宗的宗主权，以换取他自己得到一定的安全保障。
[73]
但为时已晚。尤利乌斯——已经因为本蒂沃利奥反抗教会的权威而将他逐出教会
[74]
——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明确表示谈判的时间已经过去。正如尼科洛所报告的，教宗准备与本蒂沃利奥谈判的唯一条件是，“要么他离开博洛尼亚”，永远不再回来，“要么他无条件地将自己置于教宗的掌控之中”。
[75]


一怒之下，尤利乌斯命令教廷里所有的博洛尼亚人写信“给他们的亲朋好友……劝诫他们……把本蒂沃利奥抓来做俘虏，或者把那个暴君从博洛尼亚驱逐出去……”他威胁说，如果他们在四天内不采取行动，他就命令法国人袭击这座城市，劫掠他们的财富，把他们的房屋夷为平地。
[76]
为了确保这一点，他还召见了博洛尼亚使节，指示他们传达同样的信息。然而，由于担心这种可怕的威胁只会鼓励人们团结起来支持本蒂沃利奥，他们什么也没说，并且尽最大努力阻止教廷官员发信。
[77]


这是徒劳的。10月25日，肖蒙告诉博洛尼亚人，除非他们在规定的期限内服从教宗的命令，否则路易十二将认为自己对这座城市没有任何责任，并将他们与本蒂沃利奥一同视为敌人。第二天，尼科洛看到博洛尼亚使节跪倒在教宗面前，承诺永远服从他。
[78]
但他们仍然不愿驱逐本蒂沃利奥。即便这样，这也是一个危险的提议，流血的风险大大增加。打破僵局的责任落在肖蒙身上。他指出坚持下去不会有什么好处，答应本蒂沃利奥只要悄悄地离开，就把后者置于他的保护之下。最后，本蒂沃利奥看到败局已定。11月1日，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和他的儿子溜出博洛尼亚，开始流亡。
[79]


在伊莫拉，本蒂沃利奥离开的消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街道上燃起节日的篝火，要塞里，人们鸣放大炮，庆祝博洛尼亚从暴君的奴役中解放出来。
[80]
但尼科洛却不在城里分享这份喜悦。在新的使节弗朗切斯科·佩皮几天前抵达之后，他就离开了。
[81]
当尤利乌斯的胜利显而易见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佛罗伦萨——虽然疲惫不堪，身无分文，但仍为尤利乌斯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所折服。
[82]


回到国务厅后，尼科洛决心以教宗为榜样。他要成为命运的主人，而非命运的奴隶。他认为没有什么是固定不变的，但他会使自己适应每一个变化，并尽可能大胆地采取行动。他不怕任何人，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每一个机会——再加上一点运气，他就会取得他认为应得的成功。


他从民兵开始。他不在的时候，征兵工作继续进行。到11月初，三十场演讲招募了大约五千人
[83]
，一些优秀的队长已经挑选出来
[84]
，新一届“十护卫”开始对这种工作有了更合理的看法。
[85]
但民兵组织仍未正式成立，短期内通过立法程序的可能性看起来微乎其微。尼科洛不在的时候，比亚焦·博纳科尔西经常抱怨有人“没完没了”地提出反对意见。
[86]
诚然，其中一些人更多出于个人恩怨，而非政治原则。
[87]
但其他人则是严肃的。虽然关于唐·米凯莱的争论有所缓和，但对于民兵的作用以及武装佛罗伦萨的一些更叛逆的属地是否明智仍然存在严重的疑虑。
[88]


为了克服这些忧虑，尼科洛按要求编写一份关于民兵的详细报告，作为今后有关法案的依据。
[89]
这份题为《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
La cagione dell’ordinanza
）的报告是他至此时为止最大胆、最自信的政治作品，深受他对命运的最新理解的影响。
[90]


尼科洛回想起他早期与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红衣主教的一些通信，他一开始就声称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讨论“组织佛罗伦萨国民军是好是坏”。
[91]
每个人都知道，为了生存，一个国家——无论是帝国、王国、公国，还是共和国——需要两样东西：正义与武装。然而，佛罗伦萨目前却“没有什么正义可言，也根本没有武装。而重新获得这两者的唯一途径是通过公众审议和良好的秩序来组建共和国军队，并维持必需的武装力量”。
[92]
自然，有些批评人士可能会说，佛罗伦萨一百多年来在没有民兵的情况下也管理得很好。但时代变了，这座城市再也不能以同样的方式维持它的自由。它已经意识到雇佣兵很不可靠，而且无论如何，它也雇不起这么多雇佣兵。正如尼科洛在《随想》和《命运诗章》中所表达的那样，佛罗伦萨唯一的希望是适应环境，大胆行事。


唯一真正的问题是应该如何招募——最重要的是，应该在哪儿招募。当时，佛罗伦萨划分为三个截然不同的地区：城区、周围的乡村和边远地区，包括阿雷佐和皮斯托亚等所属城镇。尼科洛认为，如果同时在这三个地区招募军人，只会造成混乱。因此，最好只专注于其中一个地区。但应该是哪个地区呢？边远地区显然不可能。
[93]
尼科洛从痛苦的经历中知道，它的民众不断地鼓动独立，如果给他们提供武器，佛罗伦萨本身就会处于危险之中。城区也必须被排除在外，至少目前如此。
[94]
正如尼科洛所解释的，任何一支名副其实的军队都需要“指挥官和服从者……步兵和骑兵”的良好组合。但佛罗伦萨的居民大多具有骑士精神，他们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不喜欢别人告诉他做什么。这就只有乡村地区了。
[95]
这并不理想。正如尼科洛在穆杰罗和卡森蒂诺发现的那样，那里的人有时傲慢自大，经常因为村里的争斗而分裂。但是他们不像边远地区的民众那样叛逆，很容易受到纪律的管束。只要给他们一个好的指挥官，应该没有问题。
[96]


现在需要确定的是由谁来控制这样一支民兵武装。考虑到显贵人士先前担心索德里尼可能会利用它来树立自己暴君的形象，尼科洛小心翼翼地反对把它置于执政团的权力之下。相反，他提议将责任分散给几个不同的机构。在战争时期，全部控制权交给“十护卫”，而酬金和供需品将委托给“十护卫”、选举人团和一个新的行政机构。
[97]


虽然无法知道尼科洛的报告传播得有多广，但它似乎已经足够安抚显贵阶层的神经，使立法成为可能。在几天之内，他与索德里尼和“十护卫”合作，已经帮助起草了一项法案。这是一份当时被称为《国民军组建法案》（
Provisione della ordinanza
）的文件，内容翔实，令人印象深刻。
[98]
它从《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结尾的地方开始。在简短的序言中感叹雇佣军的不可靠和重申民兵的必要性，之后它首先解释了新行政机构——“佛罗伦萨军备和民兵九人委员会”（
Nove ufficiali della ordinanza e milizia fiorentina
）——如何推选。
[99]
然后法案开始更充分地解释他们的职责。除了招募、训练和武装部队之外，他们还需要在适当的旗号下组织团队，挑选警员，惩罚违法者，并酌情发放酬金。可谓面面俱到。新兵的年龄、每个士兵要携带的武器、要支付的军饷、在不同地区要维持的兵员数量、要储存在领主宫的武器，甚至连“九人委员会”（
Nove
）的印章设计都有详尽的说明。的确，尼科洛如此精确地解释了提议中的行政长官的工作方式，以致所有人，除了最怨恨索德里尼的反对者，都认为它不仅是一种有用的权宜之计，而且是一种有价值的必要之举。


1506年12月6日，“大议会”几乎没有改动地通过了尼科洛的法案。
[100]
民兵组建现在已有了健全的法律基础，并且如他所设想的那样，成立了“九人委员会”来监督其运作。在新机构的第一批成员选出后，他们选择他作为新机构的秘书，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101]
当然，这意味着要做更多的事，但也不可能再加薪了。但对尼科洛来说，这份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奖励。为了让民兵组织成为现实，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他只希望有机会确保民兵组织的成功。


当这一年即将结束时，尼科洛完全有理由祝贺自己。跟随尤利乌斯二世的脚步，他是勇敢的，他在任何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上取得了成功。他不仅为佛罗伦萨提供了一支可靠的民兵武装——在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看来，这似乎是“上帝所赐”——还担任了佛罗伦萨最重要的三个行政职位，并在外交和军事事务上享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


然而，与此同时，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成功是以高昂的政治代价换来的。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提醒他，仍有一些显贵人士担心“旗手”计划利用民兵镇压国内反对派，并沦为暴君。
[102]
人们会认为尼科洛是这个邪恶计划的心甘情愿的帮凶，他不再是“中立”人物，而是贵族反对的主要目标，并——尽管他极力讨好——引起了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的持久仇恨。
[103]
甚至在民兵组织得到正式批准之前，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就无意中听到萨尔维亚蒂诋毁尼科洛是“流氓”，发誓要尽其所能阻止他再次担任第二国务秘书。
[104]
尽管自信满满，但运气是否真的眷顾了勇敢的尼科洛，还有待观察。




[1]
 尼科洛给韦斯普奇的信已失。关于韦斯普奇，参见Giulio Negri，
Istoria degli scrittori fiorentini
（Ferrara：Bernardino Pomatelli，1722），pp.86-7。


[2]
 
Lett
.，pp.129-30（no.6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03-4（no.92）.


[3]
 同上书，p.118（no.106）。


[4]
 尼科洛在2月26日收到指令。
Leg.e comm
.，p.932.


[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20（no.109）.


[6]
 E.H.Wilkins，H.A.Jackson and R.H.House，‘The Early Editions of Machiavelli’s First Decennale’，
Studies in the Renaissance
 11（1964），pp.76-104，详见pp.76-88 [《十年纪第一》导言，Niccolò Machiavelli，
The First Decennale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十年纪第一》见Niccolò Machiavelli，
Compendium rerum decennio in Italia gestarum
（Florence：Bartolomeo de’ Libri，1506）。


[7]
 
Lett
.，pp.144-6（no.7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18-19（no.107）.


[8]
 关于尼科洛出使卡森蒂诺，见
Leg.e comm
.，pp.933-6。


[9]
 
Lett
.，pp.146-9（no.7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21-3（no.110）；Niccolò Machiavelli，
Compendium rerum decennio in Italia gestarum
（Florence：Andrea Ghirlandi and Antonio Tubini，1506）.关于安德里亚·吉兰迪·达·皮斯托亚，见M. Breccia Fratadocchi，‘Ghirlandi，Andrea’，
DBI
，vol.53（2000），pp.805-6。


[10]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7，R. Palmarocch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34），pp.286-7；H. C.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in Early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1502-1519
（Oxford：Clarendon，1985），p.107.


[11]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281.


[12]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6，Palmarocchi（ed.），pp.283-5；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108-9。


[13]
 他似乎主要忙于安排佩西亚民兵的给养，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p.283-95。


[14]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 del Badia（ed.）（Florence，1883），p.275.


[15]
 Guicciardini，S
torie fiorentine
，27，Palmarocchi（ed.），p.287；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107-8.


[16]
 
Lett
.，pp.150-1（no.7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23-4（no.111）.


[17]
 F.Gregorovius，
History of the City of Rome in the Middle Ages
，A. Hamilton（trans.），8 vols. in 13，repr.（New York：AMS Press，1967），vol.8.1，pp.39-40，pp.44-7.


[18]
 
Lett
.，pp.151-6（no.7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24-7（no.112）.


[19]
 Jean D’Auton，C
hroniques de Louis XII
，R. de Maulde La Clavière（ed.），4 vols.（Paris：Renouard，1889-95），vol.4，pp.64-6.


[20]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7，Palmarocchi（ed.），p.290.


[21]
 
Cons. e prat. 1505-12
，pp.83-94.


[22]
 圭恰迪尼认为瓜特罗蒂、佩皮和萨尔维亚蒂最主要的动机可能是想损害索德里尼。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7，Palmarocchi（ed.），p.290.进一步讨论见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109-10。


[23]
 
Leg.e comm
.，pp.947-8.


[24]
 关于随后和尤利乌斯的会面，
Leg.e comm
.，pp.950-54。


[25]
 
Leg.e comm
.，pp.954-5。


[26]
 
Leg.e comm
.，pp.955-6。


[27]
 对于他们的路线，
Leg.e comm
.，p.957，p.964. 2。


[28]
 
Leg.e comm
.，p.959，pp.960-1。


[29]
 
Leg.e comm
.，p.958。


[30]
 
Leg.e comm
.，p.958。


[31]
 
Leg.e comm
.，p.963。


[32]
 
Leg.e comm
.，pp.960-1。


[33]
 正如尼科洛的信所表明的，尤利乌斯的路线带他通过德拉皮耶韦城堡和科尔恰诺（Corciano）。
Leg.e comm
.，pp.970-3，pp.976-9。


[34]
 
Leg.e comm
.，p.965。


[35]
 对协议细节的概述，
Leg.e comm
.，pp.970-1。这是由指挥教宗军队的乌尔比诺公爵和教宗使节乔瓦尼·德·美第奇促成的。
Leg.e comm
.，p.965，pp.966-7。


[36]
 
Leg.e comm
.，p.979，p.980。


[37]
 
Leg.e comm
.，p.980。


[38]
 尼科洛没有提到尤利乌斯并不是独自一人进入佩鲁贾的。据教廷礼仪官帕里德·德·格拉西（Paride de Grassi）说，陪同尤利乌斯的有他的瑞士卫队和许多红衣主教和贵族。巴廖尼似乎也被安排在这群随行人员当中。Paride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militari di Giulio Ⅱ
，L. Frati（ed.）（Bologna：Regia Tipografia，1886），pp.40-4.在此基础上，肖认为巴廖尼试图抓捕教宗是“非常危险的”。C. Shaw，
Julius Ⅱ：The Warrior Pope
（Oxford：Blackwell，1993），p.156.


[3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34-6（no.121）.关于此信的日期和文本的转递，以及认定乔万巴蒂斯塔·索德里尼是可能的收信人，见M. Martelli，‘I 
Ghiribizzi
 a Giovan Battista Soderini’，
Rinascimento
 9（1969），pp.147-80；R. Ridolfi and P. Ghigleri，‘I Ghiribizzi a Soderini’，
La Bibliofilia
 72（1970），pp.52-72；G. Sasso，‘Qualche osservazione sui “Ghiribizzi al Soderino”’，
Cultura
 11（1973），pp.129-67；R. Ridolfi，‘Ultime postille Machiavelliane’，
La Bibliofilia
 77（1975），pp.65-76；C. Dionisotti，
Machiavellerie. Storie e fortuna di Machiavelli
（Turin：Einaudi，1980），pp.74-5；C. Vivanti，
Niccolò Machiavelli
. 
I tempi della politica
（Rome：Donzelli，2008）；B. Richardson，
Manuscript Culture in Renaissance Italy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9），p.100。最近对《随想》的知识背景和尼科洛可能借鉴多纳托·阿齐亚约利（Donato Acciaiuoli）的作品的分析，见C. Ginzburg，‘Diventare Machiavelli. Per una nuova lettura dei “Ghiribizzi al Soderini”’，
Quaderni Storici
 121（2006），pp.151-64。


[4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4（no.121）.


[4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4（no.121）.


[4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5（no.121）。


[43]
 尼科洛打算让乔万巴蒂斯塔将信给旗手看的事已经得到证实，见Sasso，‘Qualche osservazione’；Ridolfi，‘Ultime postille’。


[4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5（no.121）.


[45]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25-42.


[46]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107-8，pp.113-14。


[47]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10-12。


[48]
 命运“之仆”的讽喻式处理，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73-96。


[49]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130-54。


[50]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169-89。


[51]
 Machiavelli，
Capitolo di Fortuna
，pp.160-5。


[52]
 
Leg.e comm
.，p.985.


[53]
 
Leg.e comm
.，p.988。


[54]
 
Leg.e comm
.，p.989。


[55]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7，Palmarocchi（ed.），p.292.尽管“公正王”腓力四世死于1506年9月26日，但消息直到10月6日才传到尼科洛耳里。
Leg.e comm
.，p.1013.


[56]
 
Leg.e comm
.，pp.1000-1.


[57]
 
Leg.e comm
.，p.981。


[58]
 
Leg.e comm
.，p.984。


[59]
 
Leg.e comm
.，pp.997-8。


[60]
 博洛尼亚使节似乎已于9月30日晚抵达切塞纳，
Leg.e comm
.，pp.1004-5，pp.1006-8。


[61]
 
Leg.e comm
.，p.1008。


[62]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0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6（no.122）.


[63]
 
Lett
.，p.162（no.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2，p.133（nos.118，120）.


[64]
 
Leg.e comm
.，p.1001.


[65]
 
Leg.e comm
.，p.1008。


[66]
 
Leg.e comm
.，pp.1019-21。


[67]
 
Leg.e comm
.，pp.1019-21，pp.1024-5。


[68]
 
Leg.e comm
.，p.1024。


[69]
 
Leg.e comm
.，p.1025。


[70]
 
Leg.e comm
.，p.1028。


[71]
 
Leg.e comm
.，p.1029。


[72]
 
Leg.e comm
.，pp.1030-1。


[73]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68.


[74]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p.61-2；
Leg.e comm
.，pp.1017-18；Shaw，
Julius Ⅱ
，p.159。


[75]
 
Leg.e comm
.，p.1029.


[76]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p.69-70.


[77]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70；Shaw，
Julius Ⅱ
，p.161。


[78]
 
Leg.e comm
.，pp.1034-5.


[79]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p.79-84；Shaw，
Julius Ⅱ
，p.161.


[80]
 de’ Grassi，
Le due spedizioni
，pp.80-1.


[81]
 
Leg.e comm
.，pp.1034-5.


[82]
 有关尼科洛返回佛罗伦萨的讨论，见J.-J.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132。


[83]
 J.-J.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128。


[84]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巴斯蒂亚诺·达·卡斯蒂廖内（Bastiano da Castiglione），正如比亚焦·博纳科尔西所指出的，他成功地集结了七百名士兵，用于马克西米利安入侵意大利。
Lett
.，p.157（no.7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27（no.113）.


[85]
 10月11日，比亚焦·博纳科尔西指出，在接替皮耶罗·圭恰迪尼进入“十护卫”之后，贝尔纳多·纳西（Bernardo Nasi）立即利用他的影响力为新生的民兵争取更多的资金。
Lett
.，p.172（no.8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46（no.132）.


[86]
 
Lett
.，p.163，p.172（nos.79，8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3，p.136，p.146（nos.120，122，132）.


[87]
 比亚焦认为这些“没有任何价值”，见
Lett
.，p.163（no.7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36（no.122）。


[88]
 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128.


[89]
 《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的文本见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p.465-70；
Opere
，p.Fanfani，G. Milanesi，L. 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6，pp.330-5；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32-7。对《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的讨论见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120-43。


[90]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465；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32.


[91]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465；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32.


[92]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466；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33.


[93]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p.465-6；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33.


[94]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p.465-7；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33-4.


[95]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469；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35-6.


[96]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469；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36.


[97]
 《国民军组建法案》的文本见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6，pp.339-52；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50-61。


[98]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6，pp.339-4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50-1.


[99]
 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144-56；R.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p.152-3；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12；M. Hörnqvist，‘Perché non si usa allegare i Romani：Machiavelli and the Florentine Militia of 1506’，
Renaissance Quarterly
 55/1（2002），pp.148-91，here p.159.


[100]
 它的成员是安东尼奥·迪·西蒙尼·卡尼贾尼（Antonio di Simone Canigiani）、弗朗切斯科·迪·安东尼奥·塔迪奥、乔瓦尼·迪·科拉多·贝拉尔迪（Giovanni di Corrado Berardi）、奇门蒂·迪·西普里亚诺·塞里吉（Chimenti di Cipriano Serrigi）、安东尼奥·迪·亚科波·贾科米尼·特巴尔杜奇、乔瓦尼·迪·托马索·里多尔菲、阿拉曼诺·达维拉多·萨尔维亚蒂、奇门蒂·迪·弗朗切斯科·斯卡尔佩洛尼（Chimenti di Francesco Scarpelloni）和古列尔默·达吉奥利诺·安焦利尼（Gulielmo d’Angiolino Angiolini）。O. 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nella loro relazione col machiavellismo
，3 vols.（Turin：Ermanno Loescher，1883-1911），vol.1，p.367.


[101]
 
Lett
.，p.174（no.8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0（no.139）.


[102]
 
Lett
.，pp.174-5（no.8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0（no.139）.


[103]
 如塞勒塔尼所说，尼科洛被嘲笑为索德里尼的“小跟班”（
mannerino
）。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156.


[104]
 
Lett
.，p.168（no.8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41（no.127）.






14 帝王（1507.1～1508.6）


圣诞假期过后，尼科洛回到国务厅，满腔热情地着手把他过去几年来组建的初级阶段的民兵，转变成一支成熟的国民军。他的首要任务是使它充分发挥作用。他很清楚，法案规定在“九人委员会”成立的头六个月内要招募一万名士兵；虽然已有七百多名士兵具备了战斗力，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1]
他不顾在《论组建国民军的理由》中的承诺，把征兵扩大到边远地区，并下令每个村子向他提供一份名单，上面列出所有十五岁以上的壮丁，可以被征招入伍的人。
[2]
然后他转向军纪问题。为了向新招募的士兵灌输瑞士雇佣兵的尚武精神，他任命可靠的人担任治安官
[3]
，并对逃兵实施严厉的惩罚。
[4]
他还为唐·米凯莱提供了一支由三十名弩骑兵和五十名步兵组成的特种部队，目的是消除队伍中的任何麻烦。
[5]


考虑到尼科洛在组建民兵组织之前没有直接的军事生活经验，他的自信是非常了不起的。很难解释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的。这可能是因为他对军事事务有异常敏锐的观察。在他担任使节——尤其是在切萨雷·波吉亚和尤利乌斯二世期间，他有很多机会看到军队如何被成功地组织起来，并思考如何在佛罗伦萨运用其他指挥官的方法。另一种可能性是，组建民兵的行政挑战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大。尽管16世纪早期战争的实际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它远没有后来变得那么专业化。因此，招募、训练和装备军队的任务可能并不需要比尼科洛处理其他国家事务时更多的专业技能。然而，最可能的解释是，尼科洛足智多谋，只要问题出现，他都能尽力处理。事实上，他缺乏经验可能是一种优势。他不受习惯的困扰，也不受先入之见的束缚，比许多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更能适应环境——也更有效。


在几周内，他征募和训练了足够的士兵，开始派遣一些新的部队到农村的动乱地区，让佛罗伦萨的其余军队集中突袭比萨的乡村。
[6]
这次行动很成功，开春时，共和国领土的秩序已经恢复，还俘虏了大量的比萨人。
[7]
这引起了佛罗伦萨邻国的注意。根据编年史家巴托洛梅奥·切雷塔尼（Bartolomeo Cerretani）的说法，这一民兵组织很快就赢得了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声，以至于“整个意大利都在关注它”。
[8]
事实上，威尼斯甚至派出经验丰富的士兵监视尼科洛的新兵在卡森蒂诺的训练。
[9]


佛罗伦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利用这些民兵发起任何重大战役，但它的名气越来越大，这让这座城市有了勇气，为未来对比萨的军事行动争取支持。双方举行了两轮谈判。
[10]
第一轮是和阿拉贡的斐迪南。
[11]
他在年前到达那不勒斯不久，就解聘了贡萨洛·德·科尔多巴，推翻了前任总督的许多政策。
[12]
这使佛罗伦萨相信他也会同意撤回对比萨的支持。他并不是不赞成这个想法，但作为回报，他要求佛罗伦萨保卫那不勒斯不受任何侵犯，并允许阿拉贡军队驻扎在那不勒斯的领土上。这样的条件显然难以接受，但“十护卫”仍然抱有希望，同意谈判继续进行。在一段时间内，一项协议似乎很快达成。5月，“十护卫”宣布，如果斐迪南迫使比萨投降，佛罗伦萨将负责那不勒斯的防卫。然而，他们最终意识到斐迪南毕竟无法迫使比萨做任何事情，尤其是他很快就要回西班牙了。失望之余，“十护卫”别无选择，只好就此作罢。


与法国路易十二的第二轮谈判似乎更有希望，至少一开始是这样。虽然国王在前一年拒绝援助佛罗伦萨，但他现在准备更主动地帮助他们。他告诉他们的大使弗朗切斯科·潘多尔菲尼，如果他们帮助他平定热那亚的叛乱，他将帮助他们对抗比萨。
[13]
“十护卫”很高兴；3月30日，特别会议同意向路易派遣他所要求的军队。
[14]
不到一个月，热那亚就投降了。但路易没能履行他的诺言。
[15]
他担心马克西米利安随时会越过边界进入意大利，所以决定不冒险激怒他继续向南行进。佛罗伦萨人当然怒不可遏，但路易已经下决心要回法国。他漫不经心地建议，他和斐迪南——他们即将在萨沃纳签署一项条约，解决他们之间的许多分歧
[16]
——可以在佛罗伦萨和比萨之间做出裁决。然而，这只是雪上加霜。这年5月，义愤填膺的特别会议马上拒绝了这一提议，“十护卫”闷闷不乐地接受了外交上的又一次挫败。


在与西班牙和法国磋商未果之后，“十护卫”开始考虑是否应该与马克西米利安接洽。
[17]
多年来，他一直谈论要远征意大利，但这一次他似乎是认真的。他成功地介入了兰茨胡特王位继承战（War of the Landshut Succession），这不仅巩固了他在诸侯中的权威，而且使他得以占领阿尔卑斯山边境一带一些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领土。
[18]
“公正王”腓力四世死后的余波一处理完，他就开始认真准备。1507年4月，他召集康斯坦茨帝国议会（Diet of Constance），尽管仍有一些困难需要克服，但他似乎将获得发起一场成功战役所需的资金和士兵。
[19]


然而，佛罗伦萨仍将面临风险。虽然路易十二在热那亚归顺后回了法国，而不是激怒马克西米利安，但他已经表明，如果皇帝越过阿尔卑斯山，他将别无选择，只能拿起武器进行抵抗。
[20]
路易已经开始加强米兰防御，并试图说服尤利乌斯二世加入他的反帝国联盟。如果佛罗伦萨公开与马克西米利安谈判，肯定会激怒路易，从而使整个法国联盟处于危险之中。经过特别会议上几次激烈的辩论，他们决定，马克西米利安的远征还没有确定，现在就派大使去未免太危险了。
[21]
相反，佛罗伦萨将派遣一名特使以密切关注局势。


6月19日，尼科洛被选为佛罗伦萨特使。据圭恰迪尼说，他的任命是索德里尼安排的，索德里尼希望如此重要的任务由他可以信任的人来处理。
[22]
尼科洛的兴奋不难想象。尽管他已经习惯了与国王、红衣主教和教宗周旋，但这是目前为止他被授予的最有声望的职位。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然而，他的兴奋是短暂的。有很多显贵人士——无疑包括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认为这样的使命需要有更高社会地位的人来承担。6月25日，他们宣布尼科洛的获选无效，任命他的老同学弗朗切斯科·韦托里代替他的位置。
[23]


尼科洛遭到这样的打击已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仍然感到十分失望，尤其是他和萨尔维亚蒂最近为组建民兵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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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们尽力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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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维扎诺的菲利波·卡萨韦基亚（Filippo Casavecchia）写信告诉他，他没有什么可责备自己的——至少就萨尔维亚蒂而言。
[26]
菲利波提醒他，即使是最亲密的政治盟友，迟早也会变成敌人。亚历山德罗·纳西采用了一种略有不同的方法，他指出，无论如何，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我很高兴您落选帝国特使，”纳西写道，“因为您彻底免除了责任”。的确，对他来说，“待在佛罗伦萨而不是德国可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27]
这也许是真的，但对尼科洛来说，这仍然是一种冷冰冰的安慰。


尼科洛无疑感到十分痛苦，便回到国务厅工作。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在民兵方面。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采取措施阻止威尼斯的武装人员在菲维扎诺、圣米尼亚托（San Miniato）和切奇纳谷新堡（Val di Cecina）偷袭佛罗伦萨军队；
[28]
他在阿雷佐周围部署了民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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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他继续关注征兵工作。这一系列的活动本应使他振作起来。其他人对他的进步感到高兴。8月3日，唐·米凯莱承认，没有什么比他刚刚视察过的菲维扎诺附近的部队更让他高兴的了。“我发誓……在军中服役二十年的人也不能使我更满意了。”他解释说。
[30]
但即使是他组建的民兵，也不能帮助尼科洛从沮丧中走出来。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谁又能责怪他呢？跟他能在德国土地上所做的事情比起来，这一切必定显得相当乏味。


然而，尼科洛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不会长期置身事外。事态发展得很快。7月中旬，康斯坦茨帝国议会同意向马克西米利安提供一万二千名士兵和十二万荷兰盾。
[31]
这还不足以让他直接挑战路易十二，但足以发起一次远征。唯一的问题是，马克西米利安是会惩罚威尼斯人，因为他们在前一年未能帮助他对抗法国；还是会与他们合作，以便他能顺利前往罗马？很难说他会做什么，但人们已经听到他的部队唱着“在去罗马的路上”（
Vom Romzug
）的进行曲，这暗示后者或许更有可能。
[32]
尤利乌斯二世感到不安。他意识到，如果马克西米利安与威尼斯结盟，他在罗马涅的所有收获都将失去。他孤注一掷，试图把皇帝从这条具有毁灭性的道路上引开，于是决定向帝国宫廷派遣一名使臣；在这次最微妙的任务中，他选择了红衣主教贝纳迪诺·洛佩兹·德·卡瓦哈尔（Bernardino López de Carvajal），众所周知，卡瓦哈尔与哈布斯堡家族关系友好。
[33]


佛罗伦萨人更加惊慌。虽然他们知道尤利乌斯派使臣去皇帝那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据兰杜奇所记载，有人担心马克西米利安可能已经与威尼斯和教宗都达成了谅解。
[34]
如果这是真的，佛罗伦萨将面临灾祸：比萨的自由将得到保证，通往亚得里亚海港口的通道将被切断，甚至有可能失去穆杰罗的一些城镇。有必要弄清楚教宗的真正意图，如果可能的话，还得改变他的主意。由于卡瓦哈尔的旅行要经过托斯卡纳，佛罗伦萨因此决定派尼科洛到锡耶纳去迎候他，他要在那里待上几天。尼科洛必须仔细记下他们接待他的方式，以便在佛罗伦萨为他准备一个适当的隆重的欢迎仪式，如果可能的话，还要谨慎地询问一下他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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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科洛没比这更高兴的事了。他冲出领主宫，备好马，立刻出发。在炎热的夏天能骑多快就骑多快，他于8月10日晚抵达锡耶纳。
[36]
卡瓦哈尔还没有到。目前，教宗的使臣还在阿夸彭登特（Acquapendente），约往南八十公里，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到达。为了不浪费时间，尼科洛决定在路上与他碰头。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得知卡瓦哈尔8月11日晚上在帕利亚（Paglia）过夜后，尼科洛便前往风景如画的圣奎里科多尔恰村（San Quiricio d’Orcia），他相信第二天教宗使臣去布翁孔文托（Buonconvento）的路上必定经过那里。然而，令他沮丧的是，卡瓦哈尔最后一刻改变了计划，决定去附近的皮恩扎，在那里，皮科洛米尼款待了他，只让他的一部分随从去了圣奎里科多尔恰。这不仅让尼科洛失去更多了解使臣此行目的的机会，也使他无法估计有多少人在他的行列中。他别无选择，只能回锡耶纳等待。


8月14日，卡瓦哈尔终于抵达。然而，正如尼科洛注意到的，他受到的待遇并没有预料的那么优厚。虽然锡耶纳人给他提供各种美味的食物，但他们还是让他的随从“自我打理”。
[37]
这是个好兆头。毕竟，如果潘多尔福·彼得鲁奇相信马克西米利安真的与尤利乌斯及威尼斯人达成了一笔交易，尼科洛推断，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但他过于吹毛求疵，这只能说明他认为这样的协议不太可能达成。


尼科洛的怀疑很快被证实是正确的。经过进一步了解，他得知，大约一个月前，马克西米利安给锡耶纳寄了一封信，通知他们他打算越境进入意大利，并建议他们不要再向路易十二付款。
[38]
但潘多尔福不相信马克西米利安的远征会真的进行。他确信瑞士人，更重要的是威尼斯人会背弃皇帝，并一起挫败远征计划。更令人欣慰的是，尼科洛还发现马克西米利安也没有和尤利乌斯二世缔结同盟。从卡瓦哈尔的一个随从那里，他了解到使臣的真正目的是“尽其所能阻止皇帝的到来”。
[39]
教宗非常渴望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授权卡瓦哈尔说可以在德国为马克西米利安加冕——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然而，如果教宗使臣确实无法改变皇帝的心意，至少可以说服他尽量少带士兵，并事先确保法国与他的友谊。


当尼科洛的报告传到佛罗伦萨时，“十护卫”稍稍松了一口气。马克西米利安不会与教宗结盟，威尼斯也会反对，这至少可以让人放心。如果他也能被说服修复与路易十二的关系，那对他们就更好了。
[40]
皇帝要做的就是证明潘多尔福错了，然后翻越阿尔卑斯山。但是“十护卫”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会这么做。在康斯坦茨帝国会议上，马克西米利安得到承诺，10月收到他所需的人马和钱财。然而，当时间到来时，他感到失望。承诺给他的十二万荷兰盾没有兑现，只交付了大约四万荷兰盾，而他所期望的一万两千名军人，只有不到一千人落实了。
[41]
考虑到冬天即将来临，在适于行动的季节再次开始之前，他当然有足够的时间筹集额外的资金，招募士兵和聘请雇佣兵，但他目前为止所取得的进展并没有真正激发人们的信心。


“十护卫”想等到马克西米利安的情况弄清楚了再决定是否派大使去。尽管渴望收复比萨，但他们并不想仓促进行一些日后可能会后悔的事情。但马克西米利安却另有打算。为筹集资金而苦苦挣扎的他，希望尽快与佛罗伦萨达成协议。11月初，他提出了自己的提议，这让他们大吃一惊。作为提供五万杜卡特的回报，他将把这座城市置于他的保护之下，不让任何来犯者入侵。然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尚不清楚。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即使它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收复比萨的事情。但这让许多佛罗伦萨人感到不安。在讨论市政当局反应的一次特别会议上，弗朗切斯科·佩皮认为，这有点绝望的味道。
[42]
虽然五万金币的要价有些过分，但如果马克西米利安确定要远征意大利的话，他所要求的数目还是远远不够的。换句话说，这是他可能不会来的信号。尽管如此，佩皮认为还是值得派遣大使，以防万一。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不同意。他认为，在成本如此之高、获利机会如此之低的情况下，展开谈判毫无意义。他认为，即使必须任命大使，他们的到任也应该推迟。特别会议的其他代表表示同意。至少目前不宜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不到几个星期，佛罗伦萨就有理由打消他们的疑虑。11月30日，弗朗切斯科·韦托里通知“十护卫”，马克西米利安肯定会来。通过威胁采取法律行动，他迫使许多顽固的德国王公交纳他们承诺的资金，同时，他还与德国著名的银行家富格尔家族（Fuggers）谈判贷款事宜。
[43]
此外，他正在与瑞士人谈判，并且将在蒂罗尔（Tyrol）招募更多的军队。一切顺利的话，春天一到，他就启程了。这改变了一切。有些佛罗伦萨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城市还能维持多久的中立。就在几天前，皮耶罗·圭恰迪尼指出，佛罗伦萨迟早要对马克西米利安的要求做出回应。
[44]
在12月13日的特别会议上，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宣称现在是派遣大使的时候了。
[45]
在欢呼声中，有些人——包括圭恰迪尼——认同他的观点，补充说，与皇帝签订协议势在必行。然而，在进行投票之前，皮耶兰托尼奥·卡内塞基（Pierantonio Carnesecchi）指出，与其派遣大使，不如直接委托韦托里进行谈判——至少可以作为开始。一旦协议在望，就可以派大使去敲定最后的细节。大多数人认为这是目前为止最可行的选择；第二天，当会议继续进行时，卡内塞基的提议轻松通过了。
[46]


现在一切都取决于韦托里，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相信他能胜任这项任务。他三十三岁，还比较年轻，虽然出身很好，但很少有外交经验，特别是在这个层面上。在12月15日的特别会议上，皮耶罗·德尔·内罗建议为韦托里找个伴儿或许会有好处——这个人不仅可以亲自告诉他新委任的事，还可以指导他完成即将进行的谈判。
[47]
皮耶罗很谨慎，没有推荐任何人，但在场的人肯定觉得，作为玛丽埃塔的继父，他想到的是尼科洛，按理说，尼科洛应该首先被派遣到德国去的。“十护卫”接受了这个暗示；第二天，喜出望外的尼科洛就被正式任命了。
[48]


12月17日，尼冬洛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漫长、最艰难的旅程。他希望能在奥格斯堡（Augsburg）的马克西米利安行宫找到韦托里，但又需要避开威尼斯的领土，于是他决定穿越伦巴第和萨沃伊山麓。他对这条路很熟悉，自然认为自己不会受到伤害。但他却颇受打击。在途中，他遭到了法国士兵的暴力袭击和搜查。
[49]
当然，从法律上讲，攻击者无权侵犯他携带的任何外交文件
[50]
，但尼科洛不想冒任何风险。“他担心可能不安全……他……毁了所有信件”，他们释放了他，从此，他总是小心在意。
[51]
他在大雪中穿过莫列讷河谷（Maurienne Valley），于12月22日到达艾格贝勒（Aiguebelle），圣诞节时已到达日内瓦。然而，他并没有在节庆上浪费时间。在节礼日（Boxing Day）清晨，他又上马朝弗里堡（Fribourg）驶去。他仔细打听瑞士的情况，希望能对马克西米利安的谈判结果有一些了解。他从一个前佣兵队长那里了解到瑞士行政区域的特殊性，并推测尽管瑞士人不想反对法国，但如果有利可图，他们可能仍然愿意在意大利为马克西米利安而战。然而，即使他们不愿意介入，皇帝仍然有理由确信他会得到格劳宾登（Grisons）和瓦莱（Valais）的支持——这两个地方可以自行其是。


离开弗里堡后，尼科洛渡过伯尔尼（Bern）城外的阿勒河（River Aare），穿过埃曼塔尔山谷（Emmenthal），向风景如画的沙夫豪森（Schaffenhausen）小镇驶去。途中休息的时候，他开始和两个热那亚商人攀谈起来，他俩正从帝国宫廷回意大利去。当他向他们打听皇帝的消息时，他们告诉他，马克西米利安最近从富格尔家族那里借贷了十万斯库迪。正如尼科洛所怀疑的那样，他也快要和瑞士人“达成一项协议，根据这项协议，瑞士人将为他服务，而不是针对法国”。这当然是极大的鼓舞。但当尼科洛问他们马克西米利安是否还在奥格斯堡时，他意外得到了一个令人不快的消息。“此刻，”他们说，“皇帝已经离开奥格斯堡去意大利了，我们认为在他到达特伦托之前您是找不到他的”。
[52]


尼科洛心里一沉，但热那亚商人有可能弄错了。毕竟，自从离开日内瓦以来，他没有看到军队调动的任何情况。
[53]
尽管如此，他还是策马前进，决心一刻也不耽搁。年末，在康斯坦茨，他拼命打听皇帝的动向，但除了知道他正在加紧准备，威尼斯正在备战之外，似乎没有人知道其他任何事情。据萨伏依的使节说，马克西米利安非常神秘，每当他换住处的时候，他命令厨师比他晚一小时离开，以免别人知道他要去的时间和地点。
[54]
可怜的尼科洛别无选择，只能前往梅明根（Memmingen），然后向南转向因斯布鲁克（Innsbruck）和特伦托。


这时，他开始对这趟旅行感到厌倦了。
[55]
自离开佛罗伦萨以后，他已经旅行了一千多公里；而且，如果热那亚商人说得没错的话，那么还有四百公里的路程要走。路况不好，天气也很糟糕，他的马只适合去屠宰场了。更可怕的是，他又缺钱了。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他大概想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如此热切地要来执行这项使命。他必定很怀念国务厅舒适的办公室和家中温暖的炉火。


直到1月11日——他离开佛罗伦萨差不多一个月了，尼科洛才在意大利的博尔扎诺（Bolzano）赶上了马克西米利安君臣。
[56]
这个位于三条河流汇合处的蒂罗尔小城，即使是深冬，也呈现出一派壮丽的景象。小城通过贸易致富，以拥有一些华丽的教堂和大量精美的城堡而自豪。周围的山坡仍然被白雪覆盖，上面长着茂密的葡萄树；市场上出售各种奶酪和果酱；到处都有工匠在制作挂毯和陶器，这正是它闻名遐迩的地方。但是，对尼科洛来说，它最大的吸引力仅仅在于它标志着他旅程的结束——至少暂时如此。


尼科洛立刻寻访韦托里。修复好友谊——7月时，那位年轻人的任命必定让他们的关系紧张——后，他们开始处理今后棘手的事务。尼科洛以一贯果断的方式通知韦托里新的任务，并且完全依靠记忆转达了“十护卫”的指示。
[57]
韦托里本来打算先给马克西米利安三万杜卡特，但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给五万。这笔款项将分三期支付：第一次是皇帝到达一个确定的意大利城市；第二次是他进入托斯卡纳；第三次是他到达罗马，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以后再定。作为回报，韦托里要求收复佛罗伦萨的所有领土，包括比萨，并确认其“目前的状态和统治权”。但是，如果收复领土证明是达成协议的障碍，“十护卫”准备让步——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坚持要求马克西米利安承认佛罗伦萨对比萨的领土主张。为了避免有任何疑问，“十护卫”重申五万金币的出价是最后的决定，一旦达成协议，他们将拒绝任何进一步的要求。


第二天，尼科洛和韦托里求见马克西米利安。
[58]
即使在战时，皇帝的朝廷也极其奢华；当两位佛罗伦萨人被领进华丽的庭院和富丽堂皇的走廊时，他们无疑会对这种庄严的气氛惊叹不已。然而，随着韦托里进入皇帝的会客室，尼科洛很快意识到，他的第一印象可能是错误的。正如伯恩哈德·施特里格尔（Bernhard Strigel）的一幅肖像画所揭示的那样，四十八岁的马克西米利安并不会令人印象深刻。像哈布斯堡家族的所有人一样，他长着一个长长的鹰钩鼻，一个肥厚的大下巴，下唇突出，使他难以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而且，他已经显露出衰老的迹象。他淡黄色的头发已经花白，额头因忧虑而爬上了皱纹，眼皮耷拉着。虽然他嘴角偶尔显露的微笑暗示他头脑活跃，但他缺乏活力和坚定的目标。


韦托里跪在王座台阶上，仔细地概述了“十护卫”的提议。
[59]
然而，他话音刚落，皇帝的秘书约翰内斯·科劳尔（Johannes Collauer）就走出来，表示反对。他说，他们提出的数目比马克西米利安所期望的要少得多。事实上，它甚至比1502年佛罗伦萨提议的还要少。相比之下，“十护卫”的要求则高得多——也荒唐得多。甚至讨论收复领土也是毫无意义的。他认为，如果他们想达成协议，就必须更加理性。科劳尔的猛烈攻击似乎让韦托里措手不及。他立即提出了四万金币的出价，并放弃了收复领土的要求，这是相当不明智的。如此，佛罗伦萨只要求皇帝确认其权利。这取悦了马克西米利安。韦托里后来回忆说，当时皇帝似乎倾向于接受这个提议。但是科劳尔很快又干预了。他代表皇帝发言，承诺第二天会给韦托里答复。


韦托里和尼科洛起身告辞。然而，在他们离开前，马克西米利安把皮格洛·波提纳里（Pigello Portinari）——在朝廷任职的佛罗伦萨人——叫到一边，问尼科洛是谁，并补充说佛罗伦萨人似乎开了个好头。
[60]
这并非小事。尼科洛虽然很少说话，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表明他很自信——与他那位神情紧张、缺乏经验的朋友相比，他的表现或许更出色。皮格洛对皇帝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似乎也对尼科洛的自信发表了看法，尽管态度也很无礼。几天后，在会见比萨大使弗朗切斯科·德尔·兰特（Francesco del Lante）时，马克西米利安透露，传言说尼科洛被派来是“因为索德里尼不相信韦托里”能够独自完成行任务。
[61]
当然，这与事实并无太大出入——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尼科洛的极大恭维。但韦托里的任务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容易，因为很明显他被副手盖过了风头。


尽管科劳尔做出了承诺，但第二天，甚至第三天，还是没有回音。对于尼科洛这样的老手来说，这可能是个坏兆头，但韦托里很乐观。有人告诉他，马克西米利安对“十护卫”的提议很满意，而且，尽管皇帝的两位最亲近的朝臣——保罗·冯·利希滕斯坦（Paul von Lichtenstein）和齐普里安·冯·塞恩丁（Zyprian von Serntein）——要竭力争取更好的条件，但他仍然相信可以达成一项交易。
[62]


直到1月17日，韦托里和尼科洛才得到答复。
[63]
他们受皇帝召见，发现马克西米利安和冯·塞恩丁以及令人敬畏的马特乌斯·朗·冯·韦伦堡（Matthäus Lang von Wellenburg）在一起，后者是古尔克（Gurk）的主教，曾在兰茨胡特王位继承战中与皇帝并肩作战，最近又在争取富格尔家族的贷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64]
朗先开口。他没有寒暄几句，就对两个佛罗伦萨人说，考虑到他们城市的重要地位，他们提出的金额实在太少了。因此，马克西米利安将不得不拒绝。但他仍然希望能够谈出更令人满意的条件。因此，他准备向佛罗伦萨提出一项临时协议。如果“十护卫”同意立即借给皇帝两万五千金币，他会很乐意写一份诏书给他们，保证他们的“现状和统治权”。为了安全起见，这份诏书将由富格尔家族保管。当条约最终签订时，马克西米利安将持有那两万五千金币，这笔钱是佛罗伦萨答应付给他的金额的一部分，而“十护卫”则将拿到皇帝的诏书。如果没有达成协议，诏书就会退还给马克西米利安，佛罗伦萨的钱也会退还。


朗尽量解释这个提议的公正性，并补充说，如果“十护卫”要赢得马克西米利安的欢心，他们就必须给他一些友好的证明。
[65]
但韦托里很震惊。这几乎是一种侮辱。如果他不在皇帝面前，他一定会发怒的，但他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做了一个简短的回答。虽然他向马克西米利安保证，“十护卫”决心“不辜负他们的祖先，承认”他为他们的“父亲和保护者”，但他看不出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建议。
[66]
尽管如此，韦托里还是答应将这一提议转告“十护卫”。


幸运的是，那天晚上与朗共进晚餐时，韦托里能够更加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67]
他一开始就指出，按照马克西米利安提出的条件，佛罗伦萨要冒付出一大笔钱，却得不到任何具体回报的风险；出于这个原因，“十护卫”肯定会拒绝他的提议。朗争辩了一会——更多是为争辩而争辩——然后问佛罗伦萨会接受什么样的条件。如果韦托里是一位更老练的外交官，他很可能会把这视为一次认真谈判的机会，但他没有理会。他回答说，他已经说明了“十护卫”的条件，现在球在马克西米利安那边。朗认为再争论下去没有意义。陷入僵局后，他们同意最好等到韦托里收到“十护卫”的消息后再讨论此事。


我们不知道尼科洛对此有何感想，但他肯定不高兴。不管马克西米利安奇怪地执着于借贷的原因是什么
[68]
，之后的谈判肯定会很艰难——越来越明显的是，韦托里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69]


如果韦托里能迅速得到“十护卫”的回复，或许还能减轻他缺乏经验所带来的影响。但是，严峻的国际局势使通信变得困难。来自佛罗伦萨的信件经常被威尼斯人截获并销毁，而那些收到的信件往往损坏严重，无法解读。
[70]
例如，韦托里与朗共进晚餐后不久，一名信使带着“十护卫”的便条来了，但由于他把便条藏在鞋里，所以它变得无法辨认。
[71]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韦托里敦促“十护卫”通过皇帝在博洛尼亚的使者传递信件。
[72]
但即使这样也有风险，而且对加速传递进程没有任何帮助。


最后终于收到了一封信，但毫无用处。此信写于1月29日，那时，“十护卫”只知道韦托里同马克西米利安的第一次会面。
[73]
因此，他们还不知道皇帝拒绝佛罗伦萨的提议，也不知道皇帝自己的提议。但他们仍然严厉批评了韦托里的行为。他们指责他太快提高原来的出价，而又太慢提出收复领土要求。他们原以为他会在谈判中更强硬。当他再次见到马克西米利安时，他们指示他重申四万金币的提议，并强调第一批一万五千金币将在皇帝的军队到达一座不属于他的意大利城市时支付。如果他不接受，就给他五万金币，并承诺马克西米利安到达特伦托以后再付最初的两万金币。不管怎样，韦托里都要达成协议。但他显然做不到——至少不能按照他们提出的条件。


然而，正当韦托里和尼科洛在讨论如何继续谈判时，马克西米利安突然向威尼斯宣战，使他们大吃一惊。
[74]
起初，一切似乎进展顺利。不到几天，马克西米利安就占领了距维琴察（Vicenza）只有十九公里的阿西亚戈（Asiago）高地，尼科洛匆忙去观察他的进展，预料维琴察人很快就会起义。同样，勃兰登堡（Brandenburg）侯爵很快包围了罗韦雷托（Rovereto）；而且，尽管威尼斯有一支庞大的守军，他相信围攻的威胁会诱使这个城市投降。


但攻击很快就失败了。在维琴察还没有看到起义的迹象时，马克西米利安就突然转身，在阿迪杰河畔圣米凯莱（San Michele all’Adige）安营扎寨，此处位于特伦托和博尔扎诺之间。这引起了一些困惑。正如尼科洛所说，有些人认为威尼斯可能用虚假的友好承诺说服了马克西米利安撤退。
[75]
另有人认为，皇帝一开始就太容易被他的顾问们左右了。然而，最有可能的解释是，马克西米利安只是对自己进军的速度感到不安，出于谨慎而退却了。


可怜的韦托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并不缺乏执行任务的勇气和信念，但他发现很难评估形势。
[76]
马克西米利安下一步要做什么，或者他会怎么做，完全无法确定。正如尼科洛（代表韦托里）所解释的，衡量马克西米利安是否成功的唯一方法是看“他的军队的数量和质量……看他如何调动这些军队，以及他如何管理他的部下和他自己”。
[77]
但局势给人一种非常复杂的印象。马克西米利安虽然有许多优秀的士兵，但由于缺钱，他是否能将他们长期留在战场上还很难说。他的性格也同样让人捉摸不定。不可否认，他“非常谨慎、熟谙战争艺术、勤勉、经验丰富。”但他是“如此善良仁慈的一位君主，以至于显得太容易相处，太过于轻信”。
[78]
因此，有些人对皇帝的计划是否成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虽然韦托里还没有放弃希望，但他也不禁有些担心。


尽管韦托里被告知要留在博尔扎诺，但他首先想到的是去维琴察，希望能了解更多的情况，但当他得知尼科洛已经跟随皇帝从阿西亚戈返回时，他决定待在特伦托等待进一步指示。
[79]
然而，马克西米利安听说韦托里收到了“十护卫”的一封信；他到达阿迪杰河畔圣米凯莱，就召见韦托里——显然是想了解“十护卫”的回复。
[80]
但是，当朗问他是否有什么需要说明的时候，韦托里回答说没有。他知道，按照“十护卫”的要求，给马克西米利安五万金币是没有用的，但关于借贷的事，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觉得自己很傻，想编造一个借口来解释他为什么到特伦托来，但这并不能说服任何人，于是他立即被打发回博尔扎诺。这一切都很令人难堪。“十护卫”会很生气，韦托里——他感到很紧张——肯定知道这一点。


2月10日，马克西米利安也回到博尔扎诺。为了给他的士兵——将紧随其后——腾出地方，他命令尼科洛、韦托里和所有其他外交官将住所迁到西北约三十公里处的梅拉诺（Merano）。过了几天，他又上路了。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据说他要去因斯布鲁克，或者可能是布鲁尼科（Brunico），那是普斯特山谷（Puster Valley）中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城镇。


韦托里现在更担心了。虽然马克西米利安已经放弃了在罗马加冕的希望，但他显然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再一次进攻威尼斯人。
[81]
当然，谁也说不准这一切何时会发生，但韦托里担心，如果皇帝在他被困在梅拉诺的时候主动出击，他会因为没有抓住机会而受到“十护卫”的严厉斥责。
[82]
韦托里手足无措时又给“十护卫”写了一封信，向他们保证，尽管代价会更高，风险也会更大，但仍有可能达成协议。他认为，如果他们要马克西米利安承认佛罗伦萨对比萨的权利，有两种办法可供选择。
[83]
也许最安全的办法是向皇帝提供至少十万金币，第一笔钱将在他到达一个不隶属于他的意大利城市时支付。或者，他们可以提供一笔较小的金额，比如最多五万金币，但立即支付第一笔款项。不用说，在马克西米利安成功地进入威尼斯领土之前，这些款项就要交给他；在那之后，就太晚了。为了让协议更有吸引力，“十护卫”还可能在协议签署后再借给马克西米利安一万到一万五千金币。但这些只是建议；韦托里顺从地答应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不过，他需要尽快得到答复。


尼科洛有不同的看法。2月17日，他写信给皮耶罗·索德里尼，承认他不再确定是否应该达成一项协议。
[84]
他写道：“我现在完全没有把握。”如果要追问的话，他可能会说，利还是大于弊，但并没有太大意义。说实话，他对能否达成协议不太在意。到目前为止，他对整个任务感到十分厌恶。虽然梅拉诺不是一座乏味的城市，但蒂罗尔并不对他的胃口。这里的人很粗鲁，食物很糟糕，天气永远都是寒冷的。他也极度缺钱。
[85]
最令他讨厌的是无事可做。除了以韦托里的名义写几封信，用外交密码给他的朋友发黄色笑话
[86]
，他无所事事。
[87]
他非常想回家，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十护卫”可能会召回不称职的韦托里，而把职责移交给他。他声称这只会损害佛罗伦萨的利益，请求索德里尼别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宁愿在那里多待一段时间，协助韦托里——或者，如他所说，“让弗朗切斯科当国务秘书”。他仍然认为他的出现完全是多余的，但为了避免自己一个人困在那里，他愿意“尽力而为”。
[88]


即使让尼科洛来负责，现在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良好的信息收集和谨慎选择时机。如果他们与“十护卫”有效地协调，并紧密跟随马克西米利安的行动，他们应该能够选择正确的时机，以获得最好的成果。然而，这只是个假设。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两个佛罗伦萨人感觉他们好像困在了“一个迷失的孤岛”。
[89]
出于安全的原因，马克西米利安禁止任何人未经他的明确许可离开梅拉诺前往意大利，从而切断了他们与佛罗伦萨的联系。直到2月23日，韦托里才获得派遣一名信使所需要的许可。
[90]
即使如此，他还是怀疑信使是否能通过罗韦雷托。绝望之下，他把信的抄件交给了两个正在前往意大利的“流浪汉”。但似乎并不奏效。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与马克西米利安宫廷的联系也被切断了。从他们在梅拉诺的有利位置，可以看出他准备很快攻击威尼斯人，很可能是通过弗留利。他们得到消息说，他已经从布雷萨诺内（Bressanone，又称Brixen）向布鲁尼科进发，他们还看到庞大的步兵和骑兵纵队从阿尔卑斯山下向博尔扎诺和特伦托进发。
[91]
但是，要估计他的军队规模，或者猜测他将在何地及何时发动攻击是不可能的。尼科洛和韦托里无法与“十护卫”沟通，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确实无能为力。


当这两个佛罗伦萨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马克西米利安已经发动了进攻。他的计划很简单。保罗·西克斯特·冯·特劳森（Paul Sixt von Trautson）指挥的一支作为佯攻的军队首先占领了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卡多雷（Cadore）地区，“由此通过特雷维索（Treviso）前往威尼斯”。
[92]
当他在那里牵制威尼斯人时，马克西米利安率领主力部队从特伦托南下，开往维罗纳（Verona）。如果一切顺利，这将把威尼斯陆地帝国一分为二，并阻止法国对其进一步增援。


起初，一切进展顺利。几天之内，特劳森就占领了皮耶韦-迪卡多雷（Pieve di Cadore）和瓦尔科梅利科（Val Comelico），并向贝卢诺（Belluno）进发。但困难接踵而来。与马克西米利安的期望相反，瑞士已经同意向法国提供军队，威尼斯已经有几千人可供支配。更糟糕的是，马克西米利安的钱也快花光了。由于迫切需要更多资金，他让部队继续战斗，他赶回因斯布鲁克筹集资金和典当珠宝。
[93]


这两个佛罗伦萨人迟迟无法得知细节。即使在战争开始两周后，他们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和他们在梅拉诺的许多同行一样，他们不愿冒险猜测马克西米利安的计划会有什么结果。尼科洛写道，一方面，“在大家看来，如果没有教宗的帮助，皇帝要想在对抗威尼斯人和法国人方面取得任何进展都是困难的；但另一方面，德国的力量如此强大，如果选择行动，它可以使一个死气沉沉的国度瞬间复苏——也更容易使一个尚有活力的国度变得强大”。
[94]
3月7日晚上，蒂罗尔总督带来了消息，说尽管钱不够，马克西米利安还是决定将战争推进到瑞士，然而，佛罗伦萨人需要随机应变。
[95]
服从帝国的召唤，他们急忙前往因斯布鲁克了解更多情况——无疑，预料会听到坏消息。但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尼科洛和韦托里刚出发，就听说卡多雷发生了一场灾难。
[96]
特劳森占领该地区后不久，威尼斯就派遣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最近重新得到雇佣——来反击帝国的进攻。
[97]
达尔维亚诺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翻山越岭，在皮耶韦-迪卡多雷出其不意地袭击了特劳森。德国人不愿冒险作战，开始撤退，但达尔维亚诺异常神勇，冲上去挡住他们的去路。当他的长矛兵在一条干涸的河流后面阻击步兵时，他的弩兵和轻骑兵则从两边向他们扑去。由于没有退路，德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包括特劳森在内的数千人被杀；只有不到三百人逃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达尔维亚诺很快就收复了卡多雷；尼科洛和韦托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他已经向东深入到帝国的领土。


马克西米利安受到惊吓，但他已经走得太远，不能再退缩了。他唯一的机会是在别的地方发动进攻。因此，在更多的瑞士人到达威尼斯领土之前，他命令主力部队从特伦托向南挺进。进展很快：浮桥架在阿迪杰河上；在福尔加里亚（Folgaria）附近建起了一座堡垒；罗韦雷托几乎被淹没了。
[98]
但是，当马克西米利安的军队接近加尔达湖（Lake Garda）时，他们发现道路被威尼斯军队和亚历山德罗·特里武尔齐奥（Alessandro Trivulzio）率领的一批法国兵堵住了。双方紧张地对峙，但是，不出几天，马克西米利安的资金短缺就开始对他不利了。苦于没有军饷，来自格劳宾登的两千名雇佣兵开了小差。
[99]


马克西米利安现在陷入了可怕的困境。他急需更多的士兵。当然，他最明显的求助对象是德国的君王，但德国从来都不愿意向他提供超过几千人的军队，而且还只是短期的。想要扩大自己的队伍，马克西米利安就得花钱招募雇佣兵，为了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获得新的资金。考虑到这一点，他在乌尔姆（Ulm）召集了一次帝国议会大会，然后匆匆动身前往士瓦本（Swabia）。


韦托里不确定马克西米利安能否继续他的军事行动，他很想紧随其后，但最近手臂受伤了，便决定让尼科洛去考察帝国议会大会。
[100]
尼科洛对此可能没有提出太多的反对意见。尽管他对在大雨中穿越阿尔卑斯山的前景并不感兴趣，但毫无疑问，他会很享受这个学习帝国政治的机会，而且，他已经和马克西米利安宫廷里的一些重要人文主义者建立了友谊，他希望能得到一些当时由德国印刷商出版的优秀书籍。
[101]
但最后一刻，韦托里改变了主意。既然他已经开始依赖尼科洛的指导，他觉得自己不能没有他，尤其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当然，这有点可悲，但尼科洛已经习惯了。他耸了耸肩，匆匆给科隆的一个朋友写了张便条，请他帮忙买他想买的书；
[102]
几天后，他和韦托里准备返回博尔扎诺，等待局势进一步的发展。


当他们离开因斯布鲁克时，外交形势似乎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转变。马克西米利安对财政援助充满信心，仍对打破僵局抱有希望——或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但经历了这么多挫折之后，他现在开始认识到，如果能与法国人达成某种谅解，他的任务会容易得多。
[103]
在阿拉贡大使和教宗使臣——希望一项协议能够为更广泛的反威尼斯联盟铺平道路——的鼓励下，马克西米利安已经联系了路易。这本身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当尼科洛和韦托里抵达博尔扎诺时，他们很高兴地得知马克西米利安也渴望与佛罗伦萨重新谈判，毫无疑问，他意识到钱能起多大的作用。在他的要求下，保罗·冯·利希滕斯坦向他们提出了新的更合理的条件。
[104]
作为对分三次支付六万金币援助——第一次在协议缔结时，第二次在帝国军队到达意大利某一地点时，第三次在那之后的两个月——的回报，马克西米利安很乐意确认他们对比萨的权利。韦托里当然很感兴趣。虽然这个数目还是比“十护卫”一开始提出的要多，但他刚刚收到一封信，授权他可以提高一些。
[105]
然而，他觉得他必须拒绝。尼科洛在报告中指出，第二次付款没有具体地点，第三次付款则太早了。马克西米利安能否被说服改变这些条款还不清楚，但考虑到他对资金的巨大需求，韦托里持谨慎的乐观态度。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马克西米利安的处境迅速恶化。
[106]
由于担心帝国的事业可能会失败，乌尔姆的帝国议会没有他预期的那么积极。虽然还没有做出决定，但王公们打算拒绝皇帝所要求的财政援助。
[107]
更糟糕的是，与法国的谈判也举步维艰。路易十二并没有简单地同意休战，而是想要一个更全面的和平条约来解决他和马克西米利安之间所有悬而未决的争端。从长远来看，这对双方都有利，但现在皇帝没有时间进行这种旷日持久的谈判。意识到他可能无法继续这场战争，马克西米利安无奈之下决定与威尼斯展开谈判。
[108]


尼科洛和韦托里回到特伦托，在那里他们进行休整，他们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达成协议的机会了。现在马克西米利安的军队“差不多已经解散了”
[109]
，他们确信他很可能被说服做出进一步的让步——不仅关于付款的时间，而且关于金额本身。
[110]
但这样的协议值得吗？韦托里认为不值得。眼下，马克西米利安似乎不够强大，不可能违背法国和威尼斯的意愿，在意大利发动战争，德国王公们似乎也不太可能再给他提供任何资金，因为他正在撤出他们之前资助的军队。
[111]
因此，韦托里没有签署任何协议。


幸好他没有签署。6月8日，尼科洛和韦托里报告说，两天前，马克西米利安和威尼斯之间达成了为期三年的停战协议。
[112]
作为他的盟友，皇帝列出了教宗、匈牙利和英国，而威尼斯则是西班牙和法国。由于没有征求过他们的意见，路易十二对这种安排感到非常愤懑，尤其因为这种安排破坏了他与马克西米利安达成协议的机会。
[113]
但对佛罗伦萨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了。随着战争行动接近尾声，马克西米利安愿意答应“十护卫”的提议，而不要求更多的钱作为回报——也不在付款时间上吹毛求疵。然而，与此同时，停火证明韦托里的担忧是正确的。既然马克西米利安已经获得了和平，他就更不可能维护佛罗伦萨的利益了。


韦托里对自己的勇气感到非常满意，就去求见皇帝，在那里等待他的召见。
[114]
然而，尼可洛直接回家了。在签署停战协议的前几天，他生了重病。据韦托里说，他排尿很困难，特伦托的医生也不知道这是由膀胱结石引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115]
如果道路畅通的话，他会在5月底之前回到佛罗伦萨就医，但现在只有达成和平，他才能够安全地回归家乡。


这是一次痛苦的旅程。无论他在乡间道路上多么小心，但骑在马上总是被颠来颠去，常常痛得缩成一团。但至少他可以直接回家。他不再需要避开威尼斯的领土，他向南穿过加尔达湖畔被战争蹂躏过的田野，前往维罗纳和摩德纳。6月14日，他已经到了博洛尼亚；两天后，他回到佛罗伦萨的家中，疲惫不堪。
[116]


尼科洛已经离家近六个月了。以常人的标准来衡量，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这一使命造成的损失比他的其他外交经历都要大。但当享受玛丽埃塔的照顾时，他也许觉得这是值得的。他战胜了那些怀疑他的人。虽然佛罗伦萨的权利没有得到确认，但它避免了一个代价高昂的错误，而且，由于反威尼斯联盟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佛罗伦萨现在处于一个很有利的地位，可以在意大利其他强权中为自己的利益争取支持。如果“十护卫”举措得当，他们甚至有可能说服一些比萨的坚定支持者站到他们这边来。如果他们能做到这一点，夺回这座城市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当他躺在床上休养，回顾这次任务时，尼科洛不禁感到，这是对他自第一次写《随想》以来所有有关命运的著述的肯定。虽然佛罗伦萨是在某种不利的条件下起步的，但它成功地适应了不断变化的环境，并通过等待合适的时机，获得了回报。但马克西米利安却不是这样的幸运儿。


尼科洛一恢复健康，就急忙拿起笔，把他的想法写在纸上。这份现在被称为《德国事务报告》（
Rapporto di cose della Magna
）
[117]
的作品采用了“外交使命结束时典型的外交回忆录”的形式
[118]
，但它真正的主题是命运——而皇帝无法驾驭它。从康斯坦茨帝国议会到与威尼斯停战，在对事件做了一个冗长的总结之后，尼科洛转而研究马克西米利安惨败的原因。也许最明显的原因是政治上——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宪政上的。神圣罗马帝国并不是一个强大而有凝聚力的国家，它是由小公国和自由城市拼凑而成的联合体，每个人都更多地关注自己的私事，而不是任何共同的目标。事实上，一个多世纪以来，瑞士各州甚至享有实际的独立。日耳曼人深爱他们“粗犷和自由”的生活方式，对皇帝的权威没有多少好感，更没有热情到国外去进行满足虚荣心的冒险。马克西米利安无法利用帝国的资源，也不能依靠军队的忠诚，所以他失败了，这也许并不奇怪。但对马克西米利安的溃败最令人信服的解释是他的性格。诚然，他并非没有优点。正如尼科洛所解释的，他拥有“众多的美德”。他是一位“完美的领袖”，以“伟大的正义”治理他的国家，也有无限的能力深受爱戴。但这两项为他赢得最大赞誉的品质——慷慨的精神及随和的天性——同时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不向特定的朝臣征求意见，而是让所有人都给他出主意；由于不愿意对某个人表现出更多的偏爱，他就很容易改变自己的观点。这使他变得反复无常，优柔寡断。因此，他既无法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也不能抓住机会。尼科洛认为，即使他享受着帝国的坚定支持，他也注定要失败。要打败命运，必须有敏锐的眼光和坚强的意志。


这些话不乏真知灼见。但尼科洛是否会听从自己的教训还有待观察。




[1]
 在1506年12月17日的一封信中，弗朗切斯科·潘多尔菲尼告知路易十二，佛罗伦萨有七百名军人，正准备集结一千两百名步兵。G. Canestrini and A. Desjardins（eds.），
Négociations diplomatiques de la France avec la Toscane
，6 vols.（Paris：Imprimerie Impériale / Imprimerie Nationale，1859-86），vol.2，p.200.


[2]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p.308-9.


[3]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p.305-6。


[4]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p.303-4。在通告中，尼科洛明确说明，擅离职守的军人将被处死。同样的惩罚也会施加于那些离开他们的团队而效力于私人武装帮派的人。更多讨论见O. 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nella loro relazione col machiavellismo
，3 vols.（Turin：Ermanno Loescher，1883-1911），vol.1，pp.367-8。


[5]
 Tommasini，
Le vita e gli scritti
，vol.1，p.363.


[6]
 据塞勒塔尼估计，到5月底，大约有三千人得到了武装。Bartolomeo Cerretani，
Ricordi
，G. Berti（ed.）（Florence：Olschki，1993），p.120；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vol.1，p.362.关于民兵的部署，参见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314-16。


[7]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 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p.280-1.


[8]
 Cerretani，
Ricordi
，p.120.


[9]
 Bartolomeo Cerretani，
Storia fiorentina
，G. Berti（ed.）（Florence：Olschki，1994），p.347.


[10]
 以下三段的内容很大程度上借鉴了这篇精彩总结：H. C.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in Early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1502-1519
（Oxford：Clarendon，1985），pp.115-16。


[11]
 雅各布·萨尔维亚蒂和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首先开始谈判，然后，当他们要求退出时，尼科洛·瓦洛里接替。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7，R. Palmarocch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34），p.293.


[12]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p.81-2；J. E. Ruiz-Domènec，
El Gran Capitán：Retrato de una época
（Barcelona：Ediciones Península，2002），pp.398-9；C. J. Hernando Sánchez，
El reino de Nápoles en el Imperio de Carlos V：La consolidación de la conquista
（Madrid：Sociedad Estatal para la Conmemoración de los Centenarios de FelipeⅡ y Carlos V，2001），p.125.


[13]
 有关热那亚反叛，见S.A.Epstein，
Genoa and the Genoese，958-1528
（Chapel Hill NC and London：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1996），pp.312-13。关于路易对佛罗伦萨的承诺，见Canestrini and Desjardins（eds.），
Négociations diplomatiques
，vol.2，pp.222-31。


[14]
 
Cons. e prat. 1505-12
，pp.98-9.


[15]
 Jean D’Auton，
Chroniques de Louis XII
，R. de Maulde La Clavière（ed.），4 vols.（Paris：Renouard，1889-95），vol.4，pp.297-8.


[16]
 关于法国路易十二和阿拉贡的斐迪南之间的协议，见D’Auton，
Chroniques
，vol.4，pp.340-64；R. de Maulde，‘L’entrevue de Savone en 1507’，
Revue d’histoire diplomatique
 4（1890），pp.583-90；J. Doussinague，‘Fernando el Católico en las vistas de Savona de 1507’，
Boletín de la Academia de la Historia
 108（1936），pp.99-146。


[17]
 对佛罗伦萨和帝国皇帝之间接洽的更多讨论，见N. Rubinstein，‘Firenze e il problema della politica imperiale in Italia al tempo di Massimiliano I’，
ASI
 116（1958），pp.5-35，pp.147-77。


[18]
 关于兰茨胡特王位继承战，参见R. Ebneth and P. Schmid（eds.），
Der Landshuter Erbfolgekrieg. An der Wende vom Mittelalter zur Neuzeit
（Regensburg：Kartenhaus Kollektiv，2004）；R. Stauber，‘Um die Einheit des Hauses Bayern：die Wittelsbacher und König Maximilian im Landshuter Erbfolgekrieg 1504’，
An der unteren Isar und Vils. Historische Heimatblätter für die Stadt und den früheren Landkreis Landau an der Isar
 29（2005），pp.6-31。


[19]
 相关讨论见G. Ibler，‘König Maximilian I. und der Konstanzer Reichstag von 1507’（Unpublished PhD thesis，University of Graz，1961）。


[20]
 D’Auton，
Chroniques
，vol.4，p.245，pp.335-7.


[21]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8，Palmarocchi（ed.），pp.298-302.关于圭恰迪尼的叙述和会议记录之间差异的精彩讨论，见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p.117-21。


[22]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8，Palmarocchi（ed.），p.297.


[23]
 R.F.Hughes，‘Francesco Vettori：his place in Florentine diplomacy and politics’（Unpublished PhD thesis，University of London，1958），p.39；R. 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Relations between Francesco Vettori and Niccolò Machiavelli during the Embassy to Maximilian I’，
Italian Studies
 23（1968），pp.93-113；R.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Florentine Citizen and Medici Servant
（London：Athlone Press，1972），pp.10-33.


[24]
 萨尔维亚蒂1月入选“佛罗伦萨军备和民兵九人委员会”。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371.


[25]
 对信件的详细讨论，见J. Najemy，‘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G. Bock，Q. Skinner and M. 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101-17，here pp.109-12。


[26]
 
Lett
.，pp.179-81（no.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57-8（no.144）.关于这位通信者，见P. Malanima，‘Casavecchia，Filippo’，
DBI
，vol.21（Rome，1978），pp.269-70。


[27]
 
Lett
.，p.182（no.8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9（no.145）.


[28]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356-60.


[29]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360-2。


[3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9（no.146）.


[31]
 H.Wiesflecker，
Kaiser Maximilian I：Das Reich，Österreich und Europa an der Wende zur Neuzeit
，5 vols.（Munich：Oldenbourg，1971-86），vol.3，pp.354-79.


[32]
 Bertelli，‘Nota introduttiva’，
Leg.e comm
.，p.1039.关于“在去罗马的路上”，见R.von Liliencron，
Die historischen Volkslieder der Deutschen vom 13. bis 16. Jahrhundert
，5 vols.（Leipzig：F. C. W. Vogel，1865-9），vol.3，pp.15-17（no.254）。


[33]
 Bertelli，‘Nota introduttiva’，Leg.e comm.，p.1039. On the legate，see G. Fragnito，‘Carvajal，Bernardino López de’，
DBI
，vol.21（Rome，1978），pp.28-34.


[34]
 Landucci，
Diario
，p.283.值得注意的是，兰杜奇也过分高估了康斯坦茨帝国议会给予马克西米利安的军队数量。他相信诸位王公已经同意提供不少于十六万步兵和两万两千名骑兵。


[35]
 不幸的是，尼科洛的记录没有保存下来——如果它曾经以书面形式存在过。然而，他的目标可以从其执行任务期间发出的信函中推断出来。


[36]
 
Leg.e comm
.，pp.1041-2.


[37]
 
Leg.e comm
.，p.1045。


[38]
 
Leg.e comm
.，p.1046。


[39]
 
Leg.e comm
.，p.1046。


[40]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佛罗伦萨将能够与马克西米利安达成协议，而不必担心危及他们与路易十二现有的关系。8月16日，法国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协议被认为是非常可能的，特别会议一致建议佛罗伦萨继续向路易十二支付款项。
Cons. e prat. 1505-12
，pp.108-9；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20.


[41]
 G.Benecke，
Society and Politics in Germany，1500-1750
（Abingdon：Routledge，1974），p.248；J. Whaley，
Germany and the Holy Roman Empire
，2 vols.（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12），vol.1，p.75.


[42]
 
Cons. e prat. 1505-12
，pp.142-8，here pp.142-3；更多讨论见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23。


[43]
 Benecke，
Society and Politics
，p.248；Whaley，
Germany
，vol.1，p.75.


[44]
 
Cons. e prat. 1505-12
，pp.151-2.


[45]
 
Cons. e prat. 1505-12
，pp.153-63。


[46]
 
Cons. e prat. 1505-12
，pp.159-60。


[47]
 
Cons. e prat. 1505-12
，pp.170-5，here p.172。


[48]
 派遣尼科洛的决定，见
Cons. e prat. 1505-12
，p.175。关于他出使性质的争论，参见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p.24-5。


[49]
 
Leg.e comm
.，p.1069.


[50]
 G.Mattingly，
Renaissance Diplomacy
（Boston：Houghton Mifflin，1955），pp.269-82；L. S. Frey and M. L. Frey，T
he History of Diplomatic Immunity
（Columbus OH：Ohio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99）；D. Frigo，‘Ambasciatori，ambasciate e immunità diplomatiche nelle letteratura politica italiana（secc. XVI-XVIII）’，
Mélanges de l’École française de Rome
 119（2007），pp.31-50.


[51]
 
Leg.e comm
.，p.1069.


[52]
 
Leg.e comm
.，p.1065。


[53]
 
Leg.e comm
.，p.1067。


[54]
 
Leg.e comm
.，p.1066。


[55]
 
Leg.e comm
.，p.1062。


[56]
 
Leg.e comm
.，p.1062。


[57]
 
Leg.e comm
.，p.1069。


[58]
 关于尼科洛和韦托里各自的角色，见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vations’；
Francesco Vettori
，pp.15-31。


[59]
 
Leg.e comm
.，p.1070.


[60]
 
Leg.e comm
.，p.1071。


[61]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nment
，p.125；S. Bertelli，‘Petrus Soderinus Patriae Parens’，
Bibliothèque d’humanisme et renaissance
 31（1969），pp.93-114，here pp.113-14.


[62]
 
Leg.e comm
.，p.1071.关于马克西米利安的顾问，参见R. Hyden，‘Zyprian von Serntein im Dienste Kaiser Maximilians I. in den Jahren 1490-1508’（Unpublished PhD thesis，University of Graz，1973）；E. Mader，‘Paul von Liechtenstein，Marschall des Innsbrucker Regiments，im Dienste Kaiser Maximilians I. in den Jahren 1490 bis 1513’（Unpublished PhD thesis，University of Graz，1973）；I. Friedhuber，‘Lichtenstein，Paul von’，
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vol.14（Berlin，1985），p.464f.；Pietro Bembo，
History of Venice
，7.41，9.54，R. W. Ulery，Jr.（ed. and trans.），3 vols.（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7-9），vol.2，pp.226-9，vol.3，pp.68-9。


[63]
 
Leg.e comm
.，pp.1073-4.


[64]
 关于马特乌斯·朗·冯·韦伦堡，参见A. Schindling，‘Matthäus Lang von Wellenburg’，
Neue Deutsche Biographie
，vol.16（Berlin，1990），pp.394-7；J. Sallaberger，
Kardinal Matthäus Lang von Wellenburg（1468-1540）. Staatsmann und Kirchenfürst im Zeitalter von Renaissance，Reformation und Bauernkriegen
（Salzburg：Anton Pustet，1997）。


[65]
 
Leg.e comm
.，p.1074.


[66]
 
Leg.e comm
.，p.1075。


[67]
 
Leg.e comm
.，pp.1075-6。


[68]
 
Leg.e comm
.，pp.1076-7。


[69]
 甚至韦托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公函中，他建议最好让“十护卫”派使节立即协商达成协议。
Leg.e comm
.，p.1077。


[70]
 
Leg.e comm
.，p.1090。


[71]
 
Leg.e comm
.，p.1094。


[72]
 
Leg.e comm
.，p.1075，p.1090。关于皇帝的使节乔瓦尼·拉伯勒（Giovanni Rabler，韦托里称他为Rabelar），参见Tommasini，
La vita e gli scrit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vol.1，p.415，n.6；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
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7，p.98，p.103，p.104，p.105，p.107，p.108，p.109，p.111，p.112，p.126，p.131，p.132，p.133，p.192，p.622，p.623，p.625，p.626。


[73]
 关于“十护卫”的信，见
Leg.e comm
.，pp.1084-8。关于韦托里对“十护卫”信的回复，见
Leg.e comm
.，p.1094，p.1100；关于收信日期，见以下，n.79。


[74]
 关于此段和之后两段，见
Leg.e comm
.，pp.1096-7；Sanudo，
Diarii
，vol.7，p.273，pp.275-6，pp.279-80，p.282；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86；Wiesflecker，
Kaiser Maximilian I
，vol.4，pp.2-11。


[75]
 韦托里2月8日发出的信函（
Leg.e comm
.，pp.1094-1101）主要是尼科洛写的。关于尼科洛在撰写公文中的作用，见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vations’；
Francesco Vettori
，pp.15-31。


[76]
 
Leg.e comm
.，p.1098.


[77]
 
Leg.e comm
.，pp.1098-9。


[78]
 
Leg.e comm
.，p.1099。


[79]
 2月8日的公函称，韦托里在收到1月29日“十护卫”的信后，立即赶往特伦托，向马克西米利安提出他们的建议。但这似乎让人难以置信。虽然没有给出收到“十护卫”信的日期，但我们认为，这封信要么是2月3日马克西米利安离开博尔扎诺之前不久，要么是在同一天到达的。如果韦托里“立即”动身前往特伦托，并提出“十护卫”的建议，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在马克西米利安2月5日离开之前到达特伦托（只有56公里远）。但是，既然据说韦托里在获悉马克西米利安撤退时——至少两天后——“正在路上”，我们可以断定，他在离开博尔扎诺之前等待了一段时间，或者他的速度慢得荒唐可笑。不管怎样，他一定知道，尽管马克西米利安拒绝了“十护卫”最初的条件，但任何延迟都将使他们最新的提议变得毫无意义（因为“十护卫”曾约定，第一笔款项要么在特伦托交付，要么在皇帝到达第一个不属于他的意大利城市时交付）。因此，显然韦托里不可能在2月3日（甚至4日）离开博尔扎诺，并提出“十护卫”1月29日的提议。如果这封信是按照指示的日期——或更早——到达的，那么他没有把信交给马克西米利安，这说明他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就认为这封信不现实；但如果信到得更晚，用一个过时的条件去追赶马克西米利安就没有意义了。无论哪种情况，他似乎更有可能在晚些时候离开博尔扎诺，以便了解更多情况，并在有机会重新谈判时在场，但他后来决定把自己的行为描绘成“十护卫”更忠诚的仆人。
Leg.e comm
.，p.1094，p.1100。


[80]
 
Leg.e comm
.，pp.1101-2。


[81]
 以一种极不寻常的举动，2月8日，朗（Lang）在特伦托大教堂宣布马克西米利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82]
 
Leg.e comm
.，p.1102.


[83]
 
Leg.e comm
.，pp.1103-4。


[8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66-7（no.151）.


[85]
 
Leg.e comm
.，p.1101.


[86]
 
Leg.e comm
.，p.1083。此信的大部分是用密码写的。虽然贝尔泰利编辑的版本［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 Milanesi，L. 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5，p.271，n.2］中省略了这些内容，但帕萨利尼指出，信件包含了证明“马基雅维利古怪性格中的滑稽或愚蠢的成分”。帕萨利尼因此猜测尼科洛可能是为了逗他的国务厅同僚开心而写的。


[87]
 2月14日，韦托里指出，他会让尼科洛去看看宫廷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这可能会激怒宫廷，而且不服从（马克西米利安的命令）是不行的，因为也许他和我都不允许留在德国”。
Leg.e comm
.，p.1105.


[88]
 布莱克认为，尼科洛试图从他认为无用的外交任务中被召回。然而，这似乎不太可能。如果尼科洛真的觉得这次任务毫无意义，他就不会坚持认为与马克西米利安达成协议仍然值得争取；事实上，他也就不会主动提出留下来。R. Black，‘Machiavel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in G. Bock，Q. Skinner and M. 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71-100，here p.88.


[89]
 
Leg.e comm
.，p.1108.


[90]
 
Leg.e comm
.，p.1107。


[91]
 
Leg.e comm
.，pp.1107-8。


[92]
 
Leg.e comm
.，p.1109。


[93]
 
Leg.e comm
.，p.1100。


[94]
 
Leg.e comm
.，p.1111。


[95]
 
Leg.e comm
.，p.1119。


[96]
 
Leg.e comm
.，p.1120。


[97]
 以下内容得益于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86.关于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自己对夺回卡多雷的叙述，见Sanudo，
Diarii
，vol.7，pp.347-52。值得注意的是尼科洛和韦托里听说的消息在许多重要方面都不准确。


[98]
 Sanudo，
Diarii
，vol.7，p.362.


[99]
 Sanudo，
Diarii
，vol.7，p.342ff.；参照
Leg.e comm
.，p.1137.1。


[100]
 
Leg.e comm
.，p.1124.


[101]
 参照几个月后，尼科洛收到学者切萨雷·莫罗（Cesare Mauro）的来信：
Lett
.，pp.186-7（no.9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67（no.152）。


[102]
 虽然尼科洛的信没有留存下来，但他显然要求切萨雷·莫罗为他弄到一些材料。有人认为，这些人事文件（
carte
）涉及政治和军事问题，尼科洛需要这些文件来佐证他在关于德国事务的报告中将提出的一些观点。但是，莫罗的信件中没有任何支持这一主张的内容。莫罗没有提到这些文件的内容，也没有谈论政治或军事事务。E. Fasano Guarini，‘Machiavelli and the crisis of the Italian republics’，in Bock et al.（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pp.17-40，here p.24，n.16；
Lett
.，pp.186-7（no.9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67（no.152）.


[103]
 
Leg.e comm
.，pp.1122-3.


[104]
 
Leg.e comm
.，p.1126。


[105]
 
Leg.e comm
.，p.1127。关于“十护卫”3月4日的信，见
Leg.e comm
.，pp.1115-18。


[106]
 
Leg.e comm
.，pp.1136-7，pp.1140-1。


[107]
 
Leg.e comm
.，pp.1142-3。


[108]
 4月16日，尼科洛以韦托里的名义写信告诉“十护卫”，马克西米利安现在倾向于与威尼斯人达成协议。4月22日，尼科洛以韦托里的名义写信指出，就在几天前，一位威尼斯使节来这里商讨休战事宜，但在休战是持续五年（威尼斯方面的要求）还是四个月（马克西米利安的主张）的问题上存在分歧。
Leg.e comm
.，p.1138，p.1143。


[109]
 
Leg.e comm
.，p.1147。


[110]
 
Leg.e comm
.，pp.1145-6。


[111]
 
Leg.e comm
.，p.1145。


[112]
 
Leg.e comm
.，pp.1151-2。关于休战的文件，见Sanudo，
Diarii
，vol.7，pp.562-67。


[113]
 有关讨论，见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87。


[114]
 
Leg.e comm
.，p.1152.


[115]
 
Leg.e comm
.，p.1148。


[116]
 
Leg.e comm
.，pp.1152-3；J.-J. 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165。


[117]
 这份《德国事务报告》的文本见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6，pp.313-22；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72-81。更精彩的讨论，见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157-89。


[118]
 R.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