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部分 男子汉（1501～1503）

第三部分 男子汉（1501～1503）


8 山雨欲来（1501.1～1501.10）


1501年1月14日，尼科洛抵达佛罗伦萨。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颠簸了几个月之后，他无疑很高兴回到家，把法国宫廷抛在身后，重新开始他离开很久的生活。然而，他的家庭事务一片混乱。虽然他已经请一位亲戚帮助处理贝尔纳多的遗产，但仍有一些事情需要他操心。租金得收，农庄必须清理，而且珀库西纳的圣安德里亚“农庄”可能也需要检查。普丽玛韦拉的身后事也要处理。尽管她所牵挂的事已经由她丈夫和托托处理，尼科洛还没有找到机会适当地哀悼。


但尼科洛也需要适当放松一下。他在法国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同伴，他一直期待和朋友们一起玩。他们给他讲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在佛罗伦萨周边兴高采烈地玩耍的故事。正如安德里亚·迪·罗莫洛8月23日告诉他的那样，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家里经常有聚会。
[1]
这些聚会上，他们畅饮美酒，而且不止一次地在这座城市众多的妓院中过夜。据安德里亚说，在圣玛利亚感恩教堂（Santa Maria delle Grazie）旁边，有一位特别的女士仍然对尼科洛情有独钟，正像“打开的无花果”等他回来。
[2]
尼科洛——曾被戏称为“坏小子”（
il macchia
）——不太可能需要任何进一步的鼓励。他会和国务厅的同事在市内的酒馆里闲逛，喝酒、赌博、打架，直到很晚，然后在崇拜者舒适的床上结束夜晚的活动。


然而，尽管在佛罗伦萨到处寻欢作乐，尼科洛一定知道他已经到达了职业生涯的转折点。过去三年充满了忙乱，他经常发现自己在挣扎。虽然他有过一些小小的成功，但这些成功远不及他的失败多。但直到现在，有了在国际舞台上被一些最强硬的选手击败的经历，他才明白，在这样困难的时代，一个公职人员需要什么。他年长了几岁，变得更聪明，也许也更冷静了，“坏小子”终于准备成为一个强势者。


是时候了。职业上，他有很多东西需要弥补。在领主宫，到处都是诽谤和欺诈，尽管尼科洛在高层有朋友，但他担心，自己在法国糟糕的表现可能会削弱他作为第二国务秘书的地位。在离开期间，他知道有些人开始怀疑他是否适合担任这样一个重要的职务。根据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的说法，“一位非常尊敬他的高贵公民”曾警告说，除非立即返回佛罗伦萨，否则他将面临失去职位的危险。
[3]
当然，那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现在他回来了，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回来的几天内，他就有了机会。经过几个月的和平后，皮斯托亚再次爆发派系冲突。一开始，坎切列里派占上风，成功地将一些潘恰蒂基派成员驱逐出城市。但是流亡者很快找到了制造麻烦的新方法。出没在东南的山丘和山谷中，一伙人变成了强盗，到1月底，他们离佛罗伦萨只有二十公里了。
[4]
另一伙人投靠维泰罗佐·维泰利，帮助比萨与佛罗伦萨作战。
[5]


执政团感到震惊。这种骚乱不仅威胁到佛罗伦萨的城镇和乡村，也威胁到佛罗伦萨对皮斯托亚的控制。毕竟，流亡的潘恰蒂基派已经意识到，只要坎切列里派继续控制这座城市，他们就永远无法返回家乡。因此，除非想永远做强盗，否则他们就得把皮斯托亚占为己有——同时驱逐坎切列里派和佛罗伦萨人。他们已经开始与佛罗伦萨的敌人结成联盟，这表明他们发动袭击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当务之急是使敌对派系和解，以免为时过晚。尼科洛后来指出，有三种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执政团可以杀死双方的首领；把他们都赶出城市；或者可以迫使他们和解，对任何在未来拿起武器的人施加惩罚。
[6]
执政团倾向于第三种方式。事后看来，尼科洛认为这是一个错误。他认为，这是“最有害，最不确定”——正如当前的动荡所表明的那样——也是“最无效的”。但现在，执政团连这也不愿意尝试了。它既没有士兵以武力约束皮斯托亚，也没有招募军队的政治意愿。正如圭恰迪尼后来指出的，名叫皮耶罗·迪·西蒙尼·卡内塞奇（Piero di Simone Carnesecchi）的“正义旗手”，是一个“温厚的人，但是在国家事务上缺乏经验和判断力”。
[7]
卡内塞奇可以看出人们的“心理很奇怪”，不愿意通过征收新税来为反对某个城镇的行动买单，激怒他们。由于执政官们和他一样胆小怕事，他们不得不承认，就目前而言，他们对派系斗争无能为力。除非情况改变，否则他们只能尽最大努力阻止潘恰蒂基派团伙在乡村造成太大的破坏，同时祈祷皮斯托亚不会从他们手中溜走。


2月2日，尼科洛被派去视察卡尔米尼亚诺（Carmignano）的情况。
[8]
作为执政团的特派员，他得到授权做任何他认为必要的事情来避免危险。但到达后，他发现他能做的实在不多。由于缺乏资金和兵力，他既不能发动惩罚性攻击，也不能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改善防御。也许他所能做的就是视察要塞并与当地指挥官交流。几天后他就离开了。如果他后来的思考有什么借鉴意义的话，那就是他对自己没有进展感到失望，对执政团的不作为感到沮丧。尽管有人认为他可能去了皮斯托亚，但证据并不充分，更可能的情况是，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佛罗伦萨。
[9]


如果不加控制，皮斯托亚的暴力事态就会恶化。3月5日，据报道，一群坎切列里分子在三名潘恰蒂基派成员离开该城前往佛罗伦萨时秘密跟踪、攻击和杀害了他们。
[10]
3月10日，消息传到佛罗伦萨，坎切列里派和潘恰蒂基派在皮斯托亚周围的乡村互相烧毁住房。两天后，据说发生了一场激战，许多坎切列里派成员被杀。
[11]
4月2日，又发生了一次冲突，造成64人死亡。
[12]


到了复活节，就连皮斯托亚人也受不了了。
[13]
4月15日，一个由十名主要公民组成的代表团克服了派别忠诚的界限，前往佛罗伦萨向执政团解释情况。最终，执政官们醒悟过来。既然现在似乎有合适的机会使交战各方和解，他们准备承担必要的责任。新任“正义旗手”皮耶罗·索德里尼（Piero Soderini）是个比他前任更强悍的人物，他开始从佛罗伦萨政治分歧的双方动员，支持军事行动。
[14]
在以后的几天里，执政团派了一批专员，包括尼科洛的亲属尼科洛·迪·亚历山德罗·马基雅维利，以武力恢复皮斯托亚的秩序，并为他们提供了一支武装小分队和六门火炮。
[15]


专员们尽了最大努力。他们控制了双方的据点，派人看守要塞，并在所有的城门设防。
[16]
他们还要求双方交出各种火炮，无论大小。
[17]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正如尼科洛警告的那样，派系间的对抗根深蒂固，不会轻易消除。暴力冲突每天都在发生，而被流放的潘恰蒂基分子仍在附近的乡村游荡。4月27日，兰杜奇悲伤地说，皮斯托亚的情况和以前一样。
[18]


执政团很快就后悔没有采取更果断的行动。就在执政团迟疑的时候，切萨雷·波吉亚攻占了法恩扎。这次成功之后，人们预计他会将注意力转向博洛尼亚。但博洛尼亚领主乔瓦尼·本蒂沃利奥（Giovanni Bentivoglio）同意割让博洛尼亚堡（Castel Bolognese），并向切萨雷提供军队，从而避免了危险。
[19]
随着野心不断膨胀，切萨雷将注意力转向了佛罗伦萨。当年3月，他派了一名指挥官到比萨；4月初，他与锡耶纳领主潘多尔福·彼得鲁奇签订了一项协议。现在，他终于可以出手了。没有任何警告，他开始穿越亚平宁山脉。5月2日，他已经在费伦佐拉（Firenzuola）扎营。由于害怕切萨雷的暴行，居民们惊慌失措，逃往附近的佛罗伦萨。执政官们这才意识到，他们没有及早解决皮斯托亚的事情是多么愚蠢。尼科洛5月4日告诉特派员们，流亡的潘恰蒂基分子可能会与切萨雷联手，直接对佛罗伦萨发起进攻。
[20]
如果皮斯托亚被攻占，切萨雷就会包围佛罗伦萨。围攻似乎迫在眉睫。


执政团赶紧尽力避开危险。尽管关于路易十二拒绝他们的大使的谣言一直在传，但执政官们还记得前一年他对切萨雷势力是多么不满，他们仍然认为法国国王是最大的希望。
[21]
尽管财政困难，他们还是给国王送去了两万佛罗林，作为他们债务的一部分，并作为他们忠诚的象征。
[22]
他们觉得，这样一个强烈的姿态肯定会提醒他关注他们的困境。既然切萨雷已经接近佛罗伦萨了，其实，路易能做的比较有限，但执政官们仍心存侥幸，到了最后阶段，他也许能以某种方式阻止公爵。


尽管这是执政团最担心的，但切萨雷还没有打算占领佛罗伦萨。他声称，他只是在去皮翁比诺的路上。他们一定知道，他父亲那时围困了这个镇子，要惩罚“不顺从”的雅各布·达皮亚诺，向他寻求了帮助——因此切萨雷才这么匆忙。他并不想惊动执政官们，但他希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够理解。如果他们能好心地准许他安全通过佛罗伦萨的领地，他就可以上路了。
[23]
这番话多少使执政官们放下心来。他的说辞似乎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要去皮翁比诺，他肯定不想卷入与佛罗伦萨的长期斗争。为了使他快点离开，他们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但他们仍然对他怀有疑虑。他野心太大——也太狡猾——不能完全信任他。5月7日，尼科洛告诉皮斯托亚的特派员，尽管切萨雷声称希望得到佛罗伦萨的友谊，但也要做好一切准备。
[24]


执政团的警惕是必要的。即使切萨雷没有时间包围佛罗伦萨，他也非常愿意勒索它。当佛罗伦萨的使节到达他在巴贝里诺迪穆杰罗（Barberino di Mugello）的新营地时，他要求出任该城司令官，并为他的服务获得三万六千佛罗林的报酬。而且，他还要求削减“大议会”的权力，谋求美第奇家族的复辟或建立寡头政府。
[25]
使节们惊呆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荒谬的。但是，鉴于一万名士兵驻扎在离城不远的地方，切萨雷觉得他处于有利地位，可以发号施令。
[26]


公爵的要求在佛罗伦萨传开后，民众一片哗然。根据圭恰迪尼的说法，“人民议会”得出结论，切萨雷一定是显贵人士邀请到托斯卡纳的，他们希望在他的帮助下推翻现有政府。
[27]
就连皮耶罗·索德里尼也受到怀疑。这当然毫无根据。尽管索德里尼和他的盟友几个月前确实要求改革大议会，但他们从未与波吉亚家族勾结。但谣言四起，人们担心暴乱随时可能爆发。


当混乱出现，切萨雷就可以加以利用。他的部队得到怂恿大肆破坏。在巴贝里诺迪穆杰罗，他们从事“各种破坏活动，焚烧、抢劫、毁掉（最近种植的）谷物”。
[28]
向卡伦扎诺（Calenzano）和坎皮（Campi）——后者离佛罗伦萨只有十公里——挺进时，他们也采用了同样的做法。
[29]
周围乡村的人确信他们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纷纷逃离，尽最大努力在为时已晚之前进入城内。在佛罗伦萨，店主关闭店铺，把货物运回家，闭门不出。5月12日，由于担心城市遭到袭击，执政团命令每户人家必须整晚亮灯；第二天，政府宣布，如果鸣枪两次，大钟敲响六次，所有强壮的男人都应挺身而出。


5月13日，佛罗伦萨派了三名特使到切萨雷营地抗议，并在可能的情况下谈判更有利的条约。
[30]
如果获准接见，他们要设法说服切萨雷放弃改变宪政的要求。但是他仍然坚持要出任佛罗伦萨的司令官，并按他的规定付给他薪水。他还要求执政团保证不为皮翁比诺提供任何帮助。这是进展。但是，当使者回到佛罗伦萨时，他们受到了愤怒的指责。“人民议会”和那些逃离切萨雷军队的农民一起，想要立即向他进攻。他们争辩说，“任他肆意毁坏我们的农村，真是可恶”。
[31]
作为佛罗伦萨人，他们应该为“向这个一钱不值的人”妥协而感到羞愧。但是执政团却觉得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为了表示善意，它立即答应不妨碍他对皮翁比诺的进攻，甚至提出为他提供三百名士兵。
[32]
两天后，佛罗伦萨同意雇用他为司令官，每年三万六千佛罗林，马上给他九千佛罗林。
[33]


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执政团不清楚如何支付这么一大笔钱。尽管切萨雷开始向西行进，但他并没有约束他的军队。他们在西尼亚（Signa）扎营，沿着阿诺河岸进行侵扰，远及蒙特卢波（Montelupo），“抢劫，干各种坏事”。在乡下，有人头部遭到殴打，有人的睾丸被扯起来，让他们说出贵重物品藏在哪里。
[34]
第二天，他们洗劫了卡尔米尼亚诺。他们发现本地所有女孩都藏在一所教堂里，便破门而入，把她们带走，进行奸杀。
[35]
执政团无力阻止他们。由于害怕激怒切萨雷，执政团可耻地保持沉默。


但就在局势似乎最黑暗的时候，一束光穿透了云层。5月18日，尼科洛写信给皮斯托亚的特派员，告诉他们好消息：终于收到了佛罗伦萨驻法国大使的来信。
[36]
路易十二得知他们的困境后，写信给切萨雷·波吉亚，警告他不要伤害佛罗伦萨人，也不要向他们索取任何形式的酬金。事实上，他立即离开了佛罗伦萨的领土。如果他不这样做，路易在米兰的军队会迫使他这样做。


受到路易支持的鼓舞，执政官们后悔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切萨雷的条件。虽然他们不能公开拒绝他，但他们可以推迟支付答应给他的钱。
[37]
他迟早要去皮翁比诺。


然而，切萨雷不接受这种拖延。不管佛罗伦萨怎么想，他对路易的信并不过分担心。他不相信国王真的会对他采取行动，但如果命令真的下达给了米兰的法国军队，他相信他仍然可以强迫佛罗伦萨在军队到达托斯卡纳之前付钱给他。考虑到去皮翁比诺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加大压力。当他的军队向恩波利（Empoli）进军时，他纵容士兵随意抢劫。根据兰杜奇的说法，他们的行为不像基督徒，而“像土耳其人，把整个乡村烧成一片火海，并劫持妇女和小孩”。
[38]
有传言说，切萨雷随时都可能回头攻击佛罗伦萨，这样维泰罗佐·维泰利——他被派往比萨
[39]
——就可以为他哥哥的死复仇。在城内，“不幸的农民”越来越多地聚集在街道上，而本城居民由于害怕即将到来的袭击，开始囤积面包。
[40]


然而，执政团不为所动。到5月24日，切萨雷开始焦躁不安。他意识到不太可能收到全部款项。在保持压力的同时，他决定降低要价。现在他在佛罗伦萨西南约三十公里处的卡斯特尔菲奥伦蒂诺（Castelfiorentino）扎营，宣布他将满足于八千佛罗林的酬金。如果执政官们及时交付，他就可以离开佛罗伦萨的领土而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不便。
[41]


但已经太迟了。令佛罗伦萨高兴的是，路易十二的表现比他说的更好。自从去年回到法国后，他一直在为发动对那不勒斯的战役做准备。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不引起西班牙的敌意的情况下占领米兰王国，而西班牙也有领土要求，他同意与天主教国王斐迪南（Ferdinand）分割米兰王国。根据《格拉纳达条约》（Treaty of Granada，签于1500年11月11日），路易将夺取王位，连同那不勒斯、拉沃诺地区（Terra di Lavoro）和阿布鲁齐（Abruzzi），而斐迪南作为公爵从教宗手中接管卡拉布里亚（Calabria）和阿普利亚（Apulia）。
[42]


有了这样的保障，路易就准备发动进攻了。5月26日，有消息传到佛罗伦萨，说国王已经派出约三万名士兵去攻打那不勒斯。
[43]
考虑到这些部队必须穿越托斯卡纳，他们可以让切萨雷·波吉亚让路。


6月6日，法军指挥官伯纳德·斯图尔特·多比尼（Bernard Stewart d’Aubigny）迅速越过亚平宁山脉，到达佛罗伦萨东北约二十五公里处的迪科马诺（Dicomano）。
[44]
在与一支大型骑兵分队会合后，他向锡耶纳进发。
[45]
这足以把切萨雷赶走。切萨雷已经改变了恐吓佛罗伦萨的想法，急忙撤走了。


经过短暂停留，他前往皮翁比诺
[46]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能安心。当法国人占领锡耶纳时，他得知自己被任命为路易十二的一名副官，要跟随法国军队去那不勒斯。由于不知道国王会怎么对待他，他尽可能拖延时间。
[47]
但他不能永远拖延下去，他不得不跟随法国军队来到罗马，却没有从佛罗伦萨得到一分钱。
[48]
执政团终于松了口气。


摆脱了切萨雷的恶意侵扰，佛罗伦萨可以再次将注意力转向皮斯托亚。尽管特派员们尽了最大努力，但这个城市的派系分歧仍然像以前一样严重。
[49]
坎切列里派仍然顽强地依附于市民政府机构，而被流放的潘恰蒂基分子继续在乡间游荡，寻衅滋事。7月4日，敌对行动再次爆发。
[50]
在一场激战中，多达两百人被杀，其中大部分是外国雇佣兵。
[51]
第二天，又发生了一次冲突。尽管伤亡人数减少，但相互间的暴行同样可怕。根据兰杜奇的说法，十几个人的头插在长矛上，在皮斯托亚示众。然后这些头被取下来当作球踢。


在过去几周内，尼科洛一直与几位特派员保持联系。他对事态进行充分的评估，几乎每天都要传达执政官和“十守卫”新的指示。但是现在人们感到需要一种更直接的办法。7月23日，执政团决定派他去皮斯托亚实地了解情况，并对潘恰蒂基分子企图闯入城市表示不满。
[52]
关于这次使命情况不详。除了他的政府委任状
[53]
和一些来自执政团关于偶然事件的指示，没有任何东西以文件的形式保存下来。然而，这次旅行很可能是令人震惊的。尽管来自塞斯托（Sesto）、坎皮和卡尔米尼亚诺的乡民现在已经回家，但他们的田地不是被掠夺一空就是化为灰烬。路边可以看到被烧毁的房屋，如果尼科洛停下来和什么人交谈，他无疑会听到财产被盗和蒙受耻辱的故事。也有可能，当到达皮斯托亚时，他对这座城市的混乱感到惊讶。在那儿的几天里，他肯定无法做任何事情来平息怒气或使各派系服从。而他刚离开，就发生了另一起暴力冲突。
[54]
潘恰蒂基分子再次处于下风。正如兰杜奇所说，他们的七名成员被吊死在公共建筑的窗户上。甚至有人说，坎切列里派强迫一个神父把他们吊死。尼科洛的使命在一个方面是成功的：现实表明，如果要平定皮斯托亚，执政官们需要一个更明确的策略。他们不能再指望通过言词取得任何成果——即使他们用士兵来让人们听到他们的声音。


尼科洛回到佛罗伦萨后，发现领主宫里气氛热烈。在他的皮斯托亚使命结束后，执政官们激烈地讨论该做什么。与此同时，全面的政治改革也在讨论之中。既然切萨雷已经远离，执政团的某些成员认为是时候重新考虑索德里尼关于改革“大议会”的建议了。虽然这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特别是在“人民议会”中，但人们普遍认为议会太大而无法发挥效率。经过激烈争论，一项将成员减少到六百人的提议最终获得通过。
[55]
除此之外，还有消息传来，法国人占领了那不勒斯。
[56]
当然，人们对此非常高兴。燃放烟花，欢呼的人群涌上街道。
[57]
然而，这也引发了一系列的外交活动。法国人要求佛罗伦萨支付更多的钱来援助这场战役，因此必须任命新的使节进行谈判。
[58]


然而，尼科洛的心思却在别处。罗马大街的房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幸福、喧闹。现在只有托托——那时设法做生意——还住在那里，它看起来一定非常冷清和孤单。在经历了近几个月的动荡之后，这种空虚感开始产生影响。尼科洛认为有必要做出改变。作为一家之主，娶妻是他的责任——三十二岁的他已经到了男人通常应该结婚的年龄。
[59]


8月的某个时候，尼科洛和玛丽埃塔·科西尼（Marietta Corsini）结婚。
[60]
关于他们的恋情，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但考虑到玛丽埃塔的年龄（她只有二十岁），这很可能是一桩媒妁之言的婚姻。
[61]
整个夏天，尼科洛都在和家人敲定细节。他们本可以讨价还价一番，但最终还是达成了协议。在公证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会签署一份结婚协议，并握手或亲吻对方。
[62]
稍后，会在新娘家里举行婚礼。他们会交换戒指，尼科洛会在坐下来吃一顿节日大餐之前，给他未来的岳父母赠送一些礼物。最后，玛丽埃塔——穿着她的结婚礼服——会仪式性地被护送到她在罗马大街的新家。在那里，尼科洛会为两个家庭和他们的客人举办另一场聚会，可能会持续到晚上和第二天。


这可能不是一场盛大的庆典。尼科洛仍然缺乏资金，而且最近乡村农田遭受破坏，物价也很高。但他还是想把婚礼办得热闹一点。毕竟，这是一场有利的联姻，他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新娘。虽然玛丽埃塔娘家的豪宅离他自己的房屋不远，从社会角度来看，科西尼家与马基雅维利家截然不同。他们通过羊毛和丝绸贸易发了大财，在14世纪的佛罗伦萨政治生活中占据了核心地位。他们家族出过不少于四十七位“正义旗手”和至少十二名执政官。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追求成功的教会事业。彼得罗·科西尼（Pietro Corsini，死于1403年）——大教堂还能见到他的墓碑——担任过七年的佛罗伦萨主教；亚美利哥（Amerigo，死于1434年）曾是家族第一位大主教。在美第奇家族统治下，他们的声望有所下降，但现在他们又恢复了在佛罗伦萨政治中心的地位。事实上，玛丽埃塔的继父皮耶罗·德尔·内罗（Piero del Nero）是“十守卫”的一个重要成员，因此严格说来是他的上级，尼科洛注意到了这一点。


婚庆活动结束后，这对年轻夫妇安顿下来，开始了新生活。由于玛丽埃塔年轻又没有经验，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社会对她的苛求。正如弗朗切斯科·巴巴罗（Francesco Barbaro）的《妻子职责论》（
De re uxoria
，1415年）中解释的那样，妻子应该爱她的丈夫，举止端庄，全面料理家庭事务。
[63]
在这些职责中，也许最苛刻的是第三项。像玛丽埃塔这样出身高贵的女人，不管年纪多大，总要把仆人管理得井井有条，任命一个头脑清醒的管家，为家仆安排食宿，管理家庭账目。
[64]
举止端庄是一项更复杂的义务。虽然巴巴罗认为妻子应该穿戴能反映丈夫社会地位的服饰，但他坚持认为妻子也应该小心维护自己的荣誉和名声。
[65]
她不应该用华丽的衣服来引起妒忌，也不应该穿着暴露而激起欲望。巴巴罗声称，同样的端庄标准也适用于“行为、言语……吃饭，甚至做爱”。
[66]
即使在生育过程中，她也要维护自己的美德。理想情况下，做爱时她也应该注意身体的遮盖——甚至要穿好衣服。


爱也是一种严格的责任。在几乎所有的意义上，这等同于屈从。正如巴巴罗所倡导的，一个女人应该“以极大的喜悦、忠诚和感激来爱她的丈夫，使他除了勤奋、爱心和善意不再渴望什么。让她如此契合他，如果没有丈夫，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不再美好和愉快”。
[67]
这意味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抱怨。巴巴罗认为，妻子必须“非常小心，不要因为道听途说而产生怀疑、嫉妒或愤怒”。
[68]
如果她丈夫喝醉了酒，或者犯了通奸罪，或者将家庭收入浪费在赌博上，她只能微笑着继续生活。然而，如果丈夫有什么抱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诸如打骂这类家庭暴力可以接受，甚至得到鼓励。正如14世纪的诗人佛朗科·萨凯蒂（Franco Sacchetti）所说，“好女人和坏女人都得挨揍”。
[69]


有证据表明尼科洛认同这些观点。当然，在他看来，结婚与风流韵事或嫖妓之间没有矛盾。他也不认为和朋友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或一时兴起狂赌一把有什么不好。但是，尽管如此，像巴巴罗的《妻子职责论》这样的书籍更多是一个构想，而不是现实。虽然我们很少有他们早年共同生活的材料，但很明显他们是平等的伴侣关系。尼科洛真心呵护玛丽埃塔。从他们多年来写给对方的许多信件可以看出，他对她通常非常温柔和慈爱。他欣赏她的学识、聪明的谈吐和幽默感。他也很赞赏她坚强的性格。她当然能够顶住他的压力。每当他做错了什么，她都不怕让别人知道她的不满。她还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像许多同龄人一样，她有能力也愿意在需要的时候掌控家庭利益。
[70]
特别是在尼科洛出差的时候，她在乡下照料农场，收取租金，安排维修和管理债务，总之很有才能。


尼科洛无法长久享受婚姻生活。结婚没几天，他就被召去处理国家事务。他的第一项任务与锡耶纳有关。既然切萨雷·波吉亚已经离开托斯卡纳，他和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在那年早些时候达成的协议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具有威胁性。但是，由于切萨雷的大部分军队仍在包围皮翁比诺，潘多尔福可能正在策划某种攻击。执政团需要弄清楚他的意图。8月18日，尼科洛被派往锡耶纳，很可能为此目的。
[71]
尽管只有很少的文件与这次任务有关，但他离开的时间不可能超过四天。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什么成就。不过，他似乎确实能够让执政官们放心，潘多尔福对佛罗伦萨领土没有任何打算——至少目前是这样。


一旦锡耶纳的问题得到解决，尼科洛就必定再次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皮斯托亚，在那里，坎切列里派和潘恰蒂基派已经厌倦了争斗，正在举行秘密会议讨论和平的条件。
[72]
当然，这正是尼科洛和他的同事们长久以来努力的方向。
[73]
但是，两派在开始谈判之前既没有同执政团也没有同特派员们商量，这一事实使他们感到担忧。他们担心，佛罗伦萨如果被排除在协议之外，它对皮斯托亚的控制将大大削弱。出于本能，执政官们新派了两个专员来接替“议长”（
capitano del popolo
）和“行政官”（
podestà
）。
[74]
但这只是一项临时措施。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进行更果断的干预。


在此之前要先采取行动阐明佛罗伦萨的外交政策。过去，“十护卫”与执政官之间很少有关系紧张的状况。由于“十护卫”的存在只是为了应付短期的军事局势，他们一般不会长期（即使有的话）侵犯执政官们的职责。但是，考虑到佛罗伦萨现在已经打了将近七年的仗，局势变得相当混乱。传统上由显贵控制的“十护卫”已经习惯过多地干涉外交事务，这导致外交谈判缺乏清晰度，并引起了平民阶层的强烈不满，而平民往往在执政团中更有代表性。也许是为了报复“大议会”的改革，平民决定简化程序——这样做是为了削弱显贵的影响力。“十护卫”有时效性，而执政团将承担外交和军事的责任。
[75]
这种激烈的举措可能会让尼科洛一开始感到不安。如果他被取消了“十护卫”秘书的职位，他可能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削弱。但情况很快就变得清楚了，无论发生什么政治变革，他都受到了足够的尊重，因此很安全。虽然他失去了头衔，但他的职责几乎没有改变。除了处理所属城镇的有关事宜，他还将继续承担一些军事和外交事务的责任——特别是涉及皮斯托亚的时候。


有了新的制度安排，执政团认为可以着手控制皮斯托亚的和平谈判。诚然，这些谈判已经超出执政官们所希望的了。在他们处理与“十护卫”的关系时，皮斯托亚的战斗已经平息。城内两派同意组成他们自己的新执政团，双方各有四名执政官。
[76]
特派员无法做任何事情来阻止他们：据说一名特派员病了，另一名特派员觉得没有足够的士兵来执行他的意志，于是撤回大本营。听到这个消息，佛罗伦萨的执政团起初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最好地回应。当然，执政官们并不想做出过于严厉的反应。如果他们试图以武力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就会有两派都反对他们的危险。但是，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那就好像要让皮斯托亚从他们手中溜走。目前，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收集更多的信息；10月初，尼科洛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受到派遣。
[77]
他返回时给执政官提了什么建议尚不得而知，但无论他可能有什么见解，显然都无助于改变他们的观点。他们只能等待事态进一步的发展。


幸运的是，和平仍然很脆弱。
[78]
过去的对抗还没有遗忘，不久，冲突又开始爆发。由于担心公共秩序崩溃，皮斯托亚的执政官们向佛罗伦萨求助。
[79]
这给了执政团等待已久的机会。10月18日，执政团任命尼科洛·瓦洛里（Niccolò Valori）为新任总代表，并任命尼科洛·马基雅维利协助他。
[80]
在大批士兵的护卫下，他们尽快前往皮斯托亚。在那里，他们要尽一切可能，不仅要达成协议，而且要确保皮斯托亚对佛罗伦萨的依赖不会受到质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竭尽全力使两派和解。尼科洛后来回忆说，他们对扰乱公众的行为施以严厉惩罚，并从双方重要家族那里获得良好行为的保证。
[81]
这绝非易事。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10月20日，和平得以恢复。被流放的潘恰蒂基派得到允许返回他们的家园，并为防止任何进一步的争斗，组建了一支警队。皮斯托亚的危机似乎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


尼科洛检查了协议条款是否执行无误后，不迟于10月26日回到自己的家。
[82]
这一次，他可以昂首挺胸了。虽然过去几个月充满了风险，但佛罗伦萨安然渡过了难关。尽管困难重重，佛罗伦萨还是挫败了切萨雷·波吉亚，也保住了皮斯托亚——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努力。他出使法国的失败现在已完全过去了。他将功赎过了。他在国务厅的地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固，而且，尽管“十护卫”被废除了，但他可以期待在未来扮演更重要的外交角色。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分享他的成功。毫无疑问，“坏小子”终于成了堂堂男子汉。




[1]
 
Lett
.，p.56（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7（no.13）.


[2]
 
Lett
.，p.56（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8（no.13）.


[3]
 
Lett
.，p.60（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1（no.18）.


[4]
 Piero Parenti，
Storia fiorentina
，A.Matucci（ed.），2 vols.（Florence：Olschki，1994-2005），vol.2，p.413.


[5]
 W.J.Connell，
La città dei crucci：fazioni e clientele in uno stato repubblicano del ’400
（Florence：Nuova Toscana，2000），p.160.


[6]
 Machiavelli，
Discorsi
，3.27；
Chief Works
，vol.1，p.489.


[7]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0，R.Palmarocchi（ed.）（Bari：G.Laterza & Figli，1934），p.207.根据帕伦蒂的说法，卡内塞奇也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Parenti，
Storia
，vol.2，p.408。


[8]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p.249-50.


[9]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250n.


[10]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220.


[11]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220；参照Parenti，
Storia
，vol.2，p.422。


[12]
 Landucci，
Diario
，p.221.


[13]
 那年的复活节是4月14日。


[14]
 关于索德里尼建立联盟的努力，见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0，Palmarocchi（ed.），p.209。


[15]
 Parenti，
Storia
，vol.2，pp.423-4，p.428；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259-62.尼科洛给亲戚的专利证书是他亲手写的（
Opere
，ed. Fanfani et al.，3：262-3）。


[16]
 Parenti，
Storia
，vol.2，p.424.


[17]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268.


[18]
 Landucci，
Diario
，p.221.


[19]
 Parenti，
Storia
，vol.2，pp.429-30.


[20]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299-302.


[21]
 Landucci，
Diario
，p.221.


[22]
 Landucci，
Diario
，p.222；Parenti，
Storia
，vol.2，pp.414-15，pp.430-1。


[23]
 Landucci，
Diario
，p.222.


[24]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04-5.


[25]
 S.Bertelli，‘Machiavelli and Soderini’，
Renaissance Quarterly
 28/1（1975），pp.1-16，here p.6；另见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08-10。


[26]
 Parenti，
Storia
，vol.2，p.438.


[27]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1，Palmarocchi（ed.），p.212；参照Parenti，
Storia
，vol.2，p.439；Piero Vaglienti，
Storia dei suoi tempi，1492-1514
，G.Berti，M.Luzzati and E.Tongiorgi（eds.）（Pisa：Nistri-Lischi e Pacini，1982），p.131；Bertelli，‘Machiavelli and Soderini’，p.7。另见S.Bertelli，‘Constitutional Reforms in Renaissance Florence’，
Journal of Medieval and Renaissance Studies
 3（1973），pp.139-64，here pp.161-4。


[28]
 Landucci，
Diario
，p.222.


[29]
 Landucci，
Diario
，p.222.


[30]
 Parenti，
Storia
，vol.2，p.440.


[31]
 Landucci，
Diario
，p.223.


[32]
 Parenti，
Storia
，vol.2，p.440，pp.441-2；Landucci，
Diario
，p.223.


[33]
 Parenti，
Storia
，vol.2，p.442；Landucci，
Diario
，pp.223-4.


[34]
 Landucci，
Diario
，p.224.


[35]
 Landucci，
Diario
，pp.225-6。


[36]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14-15；参照Parenti，
Storia
，vol.2，p.444；Landucci，
Diario
，p.225。


[37]
 Parenti，
Storia
，vol.2，p.447.


[38]
 Landucci，
Diario
，p.227.


[39]
 Parenti，
Storia
，vol.2，p.449.


[40]
 Landucci，
Diario
，p.228.


[41]
 Landucci，
Diario
，p.228.


[42]
 M.E.Mallett and C.Shaw，T
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58.


[43]
 Landucci，
Diario
，p.229.更多关于国王军队的细节，见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59。


[44]
 Landucci，
Diario
，pp.230-1.


[45]
 Landucci，
Diario
，p.231。


[46]
 Landucci，
Diario
，pp.229-30；Parenti，
Storia
，vol.2，p.452。


[47]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59.


[48]
 Parenti，
Storia
，vol.2，pp.458-9。


[49]
 Parenti，
Storia
，vol.2，pp.460-1。


[50]
 Landucci，
Diario
，p.232.


[51]
 正如帕伦蒂所说，坎切列里派保留了贝纳迪诺·达·马西亚诺伯爵（Count Bernardino da Marciano）的职位，而潘恰蒂基派则雇佣了圭多·达·蒙特伯爵（Count Guido dal Monte）。Parenti，
Storia
，vol.2，p.468.


[52]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30-1；Parenti，
Storia
，vol.2，p.467.


[53]
 任命尼科洛为佛罗伦萨共和国代表的正式文件。——作者注


[54]
 Landucci，
Diario
，pp.234-5.


[55]
 Parenti，
Storia
，vol.2，p.468；Landucci，
Diario
，p.235.


[56]
 Landucci，
Diario
，p.235.


[57]
 Parenti，
Storia
，vol.2，p.469.


[58]
 Parenti，
Storia
，vol.2，pp.469-50。使节分别是沃尔泰拉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和卢卡·德利·阿尔比齐。


[59]
 D.Herlihy and C.Klapisch-Zuber，
Tuscans and Their Families：A Study of the Florentine Catasto of 1427
（New Haven CT：Yale University Press，1985），pp.202-11.


[60]
 关于尼科洛娶玛丽埃塔的日期的讨论，见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p.74-5，vol.2，p.439，n.10；J.Kirshner and A.Molho，‘Niccolò Machiavelli’s Marriage’，
Rinascimento
 18（1978），pp.293-5。参照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2，p.50（nos.25，33）。关于玛丽埃塔的生活和家庭，见S.Moretti，‘Corsini，Marietta’，
Enciclopedia Machiavelliana
（Rome：Istituto della Enciclopedia Italiana，2014），
ad voc
.；R.Zaccaria，‘Note su Marietta Corsini e la sua famiglia’，in L.Bertolini and D.Coppini（eds.），
Nel Cantiere degli Umanisti：per Mariangela Regiolisi
，3 vols.（Florence：Polistampa，2014），pp.1353-67。还可注意一篇非常简短的描述，见L.Passerini，
Genealogia e storia della famiglia Corsini
（Florence：Cellini，1858），p.24，但其中的家谱并不准确。


[61]
 关于婚姻仪式，参见E.Muir，
Ritual in Early Modern Europ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7），pp.31-41；C.Klapisch-Zuber，
Women，Family，and Ritual in Renaissance Italy
，L.Cochrane（trans.）（Chicago IL and London：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5），pp.178-260。


[62]
 一部分嫁妆最终在1501年8月22日支付：Kirshner and Molho，‘Niccolò Machiavelli’s Marriage’。


[63]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p.189-228，here p.192.


[64]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p.215-20。


[65]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208。


[66]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202。


[67]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196。


[68]
 Francesco Barbaro，
On Wifely Duties
，trans. in B.G.Kohl and R.G.Witt（eds.），
The Earthly Republic：Italian Humanists on Government and Society
（Philadelphia P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78），p.194。


[69]
 Franco Sacchetti，
Il Trecentonovelle
，E. Faccioli（ed.）（Turin：Einaudi，1970），p.233.


[70]
 M.Rocke，‘Gender and Sexual Culture in Renaissance Italy’，in J. C. Brown and R. C. Davis（eds.），
Gender and Society in Renaissance Italy
（London and New York：Longman，1998），pp.150-70.


[71]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8-9.


[72]
 Connell，
La città dei crucci
，pp.216-17.


[73]
 Note Landucci’s enthusiasm：Landucci，
Diario
，p.235.


[74]
 Parenti，
Storia
，vol.2，p.472.


[75]
 W.J.Connell and G.Constable，
Sacrilege and Redemption in Renaissance Florence：The Case of Antonio Rinaldeschi
（Toronto：Centre for Reformation and Renaissance Studies，2005），p.55.


[76]
 Parenti，
Storia
，vol.2，p.475.


[77]
 1501年10月30日向尼科洛支付的外交工作报酬的记录证明了这次短暂的访问。这份极为简明的文件中记载了他奉执政团之命，表面上是作为信使（
staffetta
）前往皮斯托亚。很明显，在这样一个不确定的时刻，他也需要收集信息。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332n.


[78]
 Connell，
La città dei crucci
，pp.217-22.


[79]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32-3.


[80]
 有关瓦洛里的委任奖，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334。另见Parenti，
Storia
，vol.2，p.479；M.Jurdjevic，
Guardians of Republicanism：The Valori Family in the Florentine Renaissance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8），p.55。关于尼科洛的参与，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332n. et seq。


[81]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3-4.


[82]
 尼科洛在10月28日以执政官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由此可以证明他是哪天回家的。信中说，他在前一天上午（10月27日）的会议上将瓦洛里的信连同他自己的报告一并递交，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在前一天到达的。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349.






9 旋风（1501.10～1502.7）


如果佛罗伦萨人认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切萨雷·波吉亚的最终结局，那他们就错了。在路易十二的军队占领那不勒斯之后，切萨雷就没有必要再与法国军队有什么瓜葛了。离开了他在卡普亚营造的后宫，他向北前往罗马。在那里，他的野心之火重新燃起。在他父亲（教宗亚历山大六世）的纵容下，他再次开始制订扩张新创建的罗马涅公国的计划。


切萨雷扩张的时机很合适。此时，路易十二不太可能去阻拦他。尽管那不勒斯已经攻陷，法国的统治远未稳固。为了维持秩序，国王的总督路易·达马尼亚克（Louis d’Armagnac）卷入了与西班牙的领土争端，这威胁到联盟的稳定。
[1]
除此之外，路易还在为对土耳其开战做准备。
[2]
即使想那么做，他也难以阻止切萨雷。


法国人离开后，亚历山大六世开始行动。他意识到，除非费拉拉靠得住，否则切萨雷的北部边境依然脆弱不堪，于是他很快为女儿卢克雷齐娅（Lucrezia）和埃尔科莱·德斯特的长子阿方索（Alfonso）安排了一场婚事。
[3]
在罗马举行了盛大——据说也是放荡的
[4]
——庆祝活动后，切萨雷准备发起他的下一步行动。他会先攻击乌尔比诺和卡梅里诺（Camerino）。一旦这些地方被攻占，他就会向博洛尼亚推进。当然，切萨雷从一开始就希望佛罗伦萨是他的盟友。他知道佛罗伦萨与它的所有邻国都有着长期友好的关系，所以他想确定它是否会考虑来帮助他们。他也没有忘记佛罗伦萨在5月签了一份合同，急于要它把欠他的钱还给他。在此情况下，亚历山大六世派遣使节在10月提出正式联盟的建议。
[5]
佛罗伦萨断然拒绝了这一提议，但切萨雷有信心能让他们回心转意。给他们施加压力的机会并不少。比萨仍公然反抗，皮斯托亚的和平支离破碎，瓦迪奇雅纳山谷（Valdichiana）的城镇开始抱怨佛罗伦萨的重压。
[6]
既然皮翁比诺已被攻占，并已设防，维泰罗佐·维泰利也开始袭击附近的乡村了。要说服他让他的士兵在这些地区发挥更大的作用，并不需要费太大力气。毫无疑问，奥尔西尼家族也愿意伸出援手。佛罗伦萨一感到威胁，切萨雷确信他们会爬着过来。


他还没迈出第一步，形势就开始向有利于他的方向转变了。11月，比萨主动向教宗示好。佛罗伦萨在卡希纳城外抓获六名比萨士兵后发现，他们一直饱受贫穷的折磨，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从其他势力那里得到任何救济。
[7]
他们一直希望维泰罗佐·维泰利会来帮助他们，但是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不能再等了。绝望之下，他们写信给亚历山大六世，请求他派切萨雷帮助恢复美第奇在佛罗伦萨的权力，并拯救比萨脱离困境。
[8]


与此同时，执政团得到消息说，法国国王正在考虑同意美第奇回归。尽管他与佛罗伦萨有着长期的联系，但他已经厌倦了执政官们迟迟不向他提供承诺的那不勒斯战役经费，并准备考虑其他的可能性。当时，皮耶罗·德·美第奇的弟弟朱利亚诺还与乔治·昂布瓦斯进行了谈判。
[9]
据帕伦蒂报道，有传言说他准备在三年的时间里向国王提供三万佛罗林以换取路易的支持。
[10]
不久之后，他又提高了出价，承诺路易如果同意，立即一次性给他七万佛罗林。
[11]


执政团深感震惊。佛罗伦萨对此一筹莫展。它受财政问题的困扰，“充满困惑和混乱”。
[12]
重组“公共债务”的尝试似乎只会引发更深的不满，再次激化平民和显贵之间的原有分歧。执政官们不确定如果谣言是真的，他们将如何——或是否——应对。他们很紧张。


12月初，消息传来，切萨雷的指挥官们已经开始行动。然而，令执政团惊讶的是，他们似乎不是去比萨，而是去瓦迪奇雅纳山谷。维泰罗佐·维泰利已经占领了他家族的传统据点卡斯泰洛城，而保罗·奥尔西尼紧随其后，大约在同一时间到达佩鲁贾。
[13]
从这些地点，他们可以对阿雷佐采取钳形攻势。即使在没有受过训练的人看来，维泰利也显然要向北进军，攻打佛罗伦萨的圣塞波尔克罗村（Borgo Sansepolcro），然后再从东边进攻，而奥尔西尼则会穿越乡村前往科尔托纳（Cortona），然后从南部逼近。


执政团要尽可能地挡住这些佣兵队长的去路。他们认为维泰利是最直接的威胁，于是向圣塞波尔克罗村派出了相当数量的部队，并向其他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地方派遣了尽可能多的步兵。
[14]
现在开始下雪了，执政官们希望这足以暂时拖住他们。但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一旦春天到来，维泰利和奥尔西尼肯定会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


在国务厅，尼科洛和他的同事设法找到一种外交手段来归避危险。卢克雷齐娅·波吉亚和阿方索·德斯特的婚礼似乎提供了一个向他们的敌人伸出援助之手的理想机会。他们首先设法讨好费拉拉人。12月14日，新郎的叔叔红衣主教伊波利托·德斯特（Ippolito d’Este）从罗马去接卢克雷齐娅，途经佛罗伦萨时，他们急忙奉承切萨雷这位未来的姻亲。他们“恭敬地”欢迎了红衣主教和他的随从，又派了一个特别代表团向他表示执政团谄媚的祝贺。
[15]
当这些举措没有产生任何积极的结果时，他们尝试找教宗碰碰运气。尽管他们几乎付不起，但还是派了两名使节送给卢克雷齐娅一份金银制品的结婚礼物，据说价值八百杜卡特。
[16]
但即使这样慷慨也没有取悦教宗。教宗根本不愿约束切萨雷的指挥官。


执政团唯一的选择就是向路易十二申诉。诚然，最近他们的关系变得很紧张，但执政官们认为他是一个可以谈判的人。他毕竟是个实用主义者，虽然是个态度强硬的谈判者，但还是讲道理。然而，他们低估了对路易耐心的考验。当他们的使节出现在他面前，要求解除佛罗伦萨先前的义务，并提出要缔结一项新的协议作为回报时，他们遭到了严厉的拒绝。路易不仅要他们遵守旧的条款，还要求他们在一年之内，而不是在接下来的四年内付清欠款。
[17]
据说，他可能还会期待执政团进一步的让步。最有可能的是，他会要求“召回流亡者，并根据他的意愿任命地方长官”。
[18]
路易也明确表示，他不想向任何其他基督教君主发动战争，除非是为了收复或保卫自己的土地。
[19]
他只会动员他的力量来对付异教徒。


执政官们惊呆了。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条件。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们担心路易可能会接受美第奇的报价，并允许切萨雷的雇佣兵帮皮耶罗重新掌权。
[20]
显然，必须找到一种折中办法。为此，佛罗伦萨的使节奉命提出一项较为温和的协议。如果路易同意向佛罗伦萨提供军事援助，执政团将考虑以某种方式至少支付部分欠款。


然而，路易拒绝让步。除非佛罗伦萨愿意完全履行其财政义务，否则国王甚至不会讨论军事支持。然而，考虑到城市财政的危急状态，执政团也无法让步。执政官们仍然希望，到时候他们会说服他。但时间是他们唯一缺乏的东西。


当使节们在为自己的主张辩护时，佛罗伦萨发现自己面临一系列危机。首先是皮斯托亚，那里又发生了内乱。
[21]
1502年2月23日，坎切列里派将潘恰蒂基分子赶出城，并烧毁了他们的许多房屋。佛罗伦萨的特派员们尽其所能控制暴力，甚至还绞死了一些主要的叛乱者，但是，当这样做还不奏效时，执政团决定直接控制这座城市。执政团下达命令，召集七百名步兵和九十名骑兵，3月中旬前把他们派往皮斯托亚。
[22]
执政团将在皮斯托亚的战略地点设立岗哨，拆除所有防御工事，没收双方武器，并惩罚任何破坏和平的人。这也是为了迫使两派领导人到佛罗伦萨进行会谈。


执政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向尼科洛寻求建议。根据前一年的经验，他写了一份《关于皮斯托亚事务》（
De rebus pistoriensibus
）的报告。
[23]
虽然并不能得到确认，但他可能还草拟了另外两份包括一系列建议的文件——《城市概要》（
Sommario della città
）和《农村概要》（
Sommario del contado
）。
[24]
与他后来对因派别之争而撕裂的城市的看法一致，这些建议都很明确。在城里，第一份文件主张，应立即禁止双方拉帮结派，允许流亡者返回，并对破坏和平的人施加严厉惩罚；
[25]
还应赔偿那些失去财产的人，并将肇事者绳之以法。在特派员的监督下，应选出一个任期四个月的新政府（执政官、选举团和地方议会），在此期间应尽一切努力改革市政事务。与此同时，在农村，所有的乡镇和村庄都应置于佛罗伦萨执政团的管辖之下，叛军残余应毫不留情地予以追捕。
[26]


在简短地讨论了是否要放弃皮斯托亚的农村之后，执政团决定批准这些建议中的大部分内容。
[27]
但在这些建议有机会生效之前，佛罗伦萨面临着第二个危机，这次危机来自比萨。受切萨雷雇佣兵进攻的鼓舞，比萨人最近开始袭击佛罗伦萨的乡村。
[28]
3月23日，他们几乎没有经过战斗就占领了维科皮萨诺镇（Vicopisano）。
[29]
从此处要塞，他们不仅可以威胁卡希纳，还可以威胁整个阿诺河下游。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后来回忆说，一支骑兵分遣队立即被派往该地区
[30]
，随后还有大量火炮和弹药。
[31]
但领主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佛罗伦萨的形势现在非常危急。如果维泰罗佐·维泰利和保罗·奥尔西尼能够越过边界，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了。它唯一的希望就是接受路易十二的条件，不管这些条件有多么苛刻。


4月16日，签署了一项新协议。佛罗伦萨将支付路易十五万杜卡特作为回报，国王保证他们的安全。作为承诺的标志，国王还答应提供一支四百人的武装力量来保护他们不受任何可能的威胁。诚然，协议远非完美
[32]
，但正如比亚焦指出的那样，执政官们相信它足以驱散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影。
[33]


佛罗伦萨感到振奋，准备重新开始对付比萨。4月23日，通过了一项表决，将比萨周围的领土夷为平地。正如兰杜奇所说，“雇佣越来越多的士兵去那里”。
[34]
佛罗伦萨也招募了一些新的佣兵队长。埃尔科莱·本蒂沃利奥（Ercole Bentivoglio）被授予总指挥权，他也被授予“总督”的高贵头衔。
[35]


当这些准备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即将就任的执政团派尼科洛到博洛尼亚去会见其领主乔瓦尼·本蒂沃利奥。由于只保存了他的委任函，这项任务的确切目的尚不清楚。
[36]
可能只是一次外交上的礼节性拜访。考虑到博洛尼亚与佛罗伦萨的情况相似，提前通知它签署与法国的协议也是合情合理的。然而，它更有可能与即将到来的对比萨的进攻有关。正如贝尔泰利所指出的，佛罗伦萨委任的“总督”是乔瓦尼·本蒂沃利奥的亲戚，因此很自然地委托尼科洛把将要采取的措施事先通知他。
[37]


无论他的任务是什么，尼科洛并没有在博洛尼亚待太久。几天后，他回到佛罗伦萨，此时，对比萨的首次进攻开始了。最初的报告多是进攻的消息。5月10日，佛罗伦萨军队洗劫了乡村，摧毁了“玉米、葡萄藤、水果和其他任何东西”。
[38]
接下来的一周，俘虏开始抵达这座城市。5月26日，据记载，至少有一百三十名比萨骑兵被俘，一百头载满供应品的骡子被抓获。
[39]
又过了三天，执政团接到报告，维科皮萨诺及其要塞已被夺回。
[40]
佛罗伦萨人兴奋异常。路易十二还向教宗和所有其他政权派遣使者，宣布“谁也不能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因他的不满而导致的痛苦”只会增加他们的快乐。
[41]
他们似乎已经度过了最糟糕的时期。


然而，这种狂妄自大正是佛罗伦萨灭亡的根源。在他们匆忙与路易十二达成协议的过程中，执政官们并没有仔细考虑国王的警告对切萨雷的佣兵队长的威慑作用有多大。四百名士兵毕竟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由于当时路易忙于那不勒斯事务，他似乎不太可能采取任何重大的行动，从而危及他与波吉亚家族的关系。切萨雷的人决定碰碰运气。尼科洛后来回忆说，当佛罗伦萨人忙着进攻比萨的时候，维泰罗佐对他哥哥的死仍耿耿于怀，他出兵去了阿雷佐。
[42]
他的到来激发了反对佛罗伦萨统治的势力采取行动。6月4日，城市叛乱。
[43]
慌乱中，执政团命令部队撤离维科皮萨诺营地，立即向阿雷佐进发。
[44]
但兵力太少，也太迟了。6月10日，维泰罗佐带着“许多步兵和大量火炮”进入该城；
[45]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城堡被攻占了，尽管不是没有经历过战斗。
[46]


正如兰杜奇所说，佛罗伦萨人非常沮丧。
[47]
他们知道他们的军队没有机会赶走维泰罗佐。阿雷佐坐落在陡峭的山上，几乎坚不可摧。他们的士兵所能做的就是守卫阿诺山谷，尽其所能保护附近剩余的地盘。但这让他们在其他地方变得脆弱。既然已经撤离维科皮萨诺的营地，就没有什么能阻止比萨人的肆意掠夺，不久之后，谣言开始传播，切萨雷·波吉亚也可能从锡耶纳的方向逼近。
[48]
尽管“大议会”已经批准了一系列新的税收来资助更多的军队，但执政官们知道在两条——甚至三条——战线上同时作战是不可能的。
[49]
无奈之下，他们重新组建了“十护卫”来处理危机
[50]
，并派他们中的一员皮耶罗·索德里尼去米兰请求法国给予更多的帮助。
[51]


然而，索德里尼还没有提出执政团的要求，又一记重拳打来。6月20日，消息传到佛罗伦萨，皮耶罗·德·美第奇进入阿雷佐受到英雄般的欢迎。当他骑马穿过街道时，响起呼喊声——“马佐科”（
Marzocco
，即狮子，佛罗伦萨的城标和传统象征）、“帕勒”（
Palle
，指的是美第奇家族盾徽上的球）。佛罗伦萨人吓坏了。对于波吉亚的意图再也没有任何疑问了。他们进攻佛罗伦萨只是时间问题。但执政团该怎么办呢？执政官们除了命令所有青壮男子集合起来保卫城市外，还陷入了茫然。
[52]
尽管他们仍然希望路易十二会来帮助他们，但他们被迫接受这一点，除非路易十二亲自来意大利，否则波吉亚一家是不会理会的。但是他们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盟友——至少没有人可以阻止切萨雷的佣兵队长。由于感到害怕和势孤力单，他们无奈得出结论，避免灾难的唯一机会可能是派遣使节与切萨雷本人谈判，那时有传言说他向北前往乌尔比诺。他们选择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Francesco Soderini）——沃尔泰拉主教，皮耶罗的兄弟——和尼科洛·马基雅维利来完成这项任务。
[53]


对尼科洛来说，承担这样一项使命并不容易。就在几个月前，玛丽埃塔发现自己怀孕了，到了6月，他们开始为第一个孩子的到来做准备了。虽然有仆人帮助，但尼科洛仍然需要在家，玛丽埃塔不会觉得丈夫会让她独自一人待上几个星期。而且，使节是一个花钱的差使，他们无法负担这笔费用。孩子就要出生了，他们需要每一个铜板。然而，他必须得走。这毕竟是他的职责。即使他的任务仅仅是帮助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而不是凭他自己的能力进行谈判，但他也想出人头地——这既是为了佛罗伦萨，也是为了他自己。


6月22日，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骑马离开佛罗伦萨。由于无法穿过阿雷佐，他们只好绕道而行。他们往东走，傍晚时分，到达坐落在孔苏玛（Consuma）地区山丘上的蓬蒂切利（Ponticelli）小村庄。在那里，他们邂逅了切萨雷派去佛罗伦萨的一位使者。
[54]
从他那里，他们得知切萨雷已经攻占了乌尔比诺，并希望被废黜的公爵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Guidobaldo da Montefeltro）在佛罗伦萨境内避难。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甚感意外。他们没有想到切萨雷会取得如此快速的进展。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出发了。他们知道他们的马已经累了，可能跑不了长途，但他们负担不起四处寻找新坐骑的费用。
[55]
他们感到焦虑，便加紧赶路。6月24日上午，他们已经到达梅尔卡泰洛（Mercatello），预计在晚祷前到达乌尔比诺。


之前已经商定，切萨雷的秘书阿加皮托·杰拉尔迪尼（Agapito Gerardini）和他的助手在城门前迎接他们。
[56]
但是，当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到达该城时，夜幕已经降临，城门已经锁上了。他们向警卫大喊让他们进去，但警卫收到严格的命令，要把大门牢牢地关上。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另寻入口。他们在黑暗中绕着城墙择路而行，终于成功地从离城堡不远的一扇小门钻了进去，他们感到很羞愧，然后寻找主教宅邸，要住在那里。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他们发现杰拉尔迪尼和助手正在那里等着他们，显然他们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事情。两位特使一开始可能有点尴尬——更不用说紧张了。但杰拉尔迪尼让他们安心下来。他代表切萨雷欢迎他们，并让他们先休息。当切萨雷准备接见他们的时候，他会传口信给他们。


杰拉尔迪尼和助手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接他们。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了公爵府（Palazzo Ducale），切萨雷和他的“几个手下独自待在那里”。
[57]
穿过装饰华丽的入口，他们被领进庭院，然后上楼进入接待室。在那里，他们发现自己与切萨雷本人面对面。即使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公爵府，切萨雷也呈现出一幅奇妙的景观。他还不到二十七岁，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双锐利的蓝眼睛。他引人注目和受人尊敬。尼科洛不禁被吸引住了。


按照执政团的指示，使节们一开始就祝贺切萨雷征服了乌尔比诺。但是切萨雷没有心情和大家寒暄。他几乎没有停下来感谢他们的祝愿，但他指出，如果佛罗伦萨信守对他的承诺，他的成功将会更甜蜜。尽管年前签署了一项协议，执政官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还清欠他的钱。他们也没有给他送去任何火炮。如此失信是不可接受的。佛罗伦萨做决定的时候到了。他会再给执政官们一次机会来履行他们的诺言。如果他们恪守承诺，那么一切都将被原谅。然而，如果他们决定拒绝他的友谊，那就会有严重后果。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一定明白，只要佛罗伦萨是他的敌人，他就不会感到安全。切萨雷必须采取措施确保他的国家的安全。他带着威胁的微笑提醒他们，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美第奇家族重新掌权；现在这样做会更简单。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被切萨雷威胁的语气震慑住了，试图用简单的借口和空洞的保证来安抚他。
[58]
他们声称，如果佛罗伦萨拖欠债务，并不是因为它想逃避债务。它只是缺乏资金，执政官们不愿意使用非法手段来获取必要的资金。不过，他们都急于尽快满足他的愿望。切萨雷应该相信佛罗伦萨人想要获得他的友谊，就像他想要获得他们的友谊一样。


但是切萨雷太精明了，不会那么容易上当。“我很清楚你们城市对我不怀好意，”他喊道，“事实上，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刺客。”
[59]
他很清楚，执政官们已经试图挑起教宗和法国国王的纠纷；虽然这些做法都是徒劳的，但他对佛罗伦萨共和国的信心已经受到了影响。“我不喜欢这个政府，”他又说，“我不相信它；它需要改变，它需要对我保证它会遵守承诺。如果它做不到，你们会很快意识到我不准备听之任之了；如果你们不想做我的朋友，那你们就是我的敌人。”
[60]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坚定地回答说，佛罗伦萨有它所希望的最好的政府。
[61]
即使它没有让切萨雷满意，但让市民满意了。而且，就守信而言，执政团不相信在意大利有比佛罗伦萨更好的记录——尽管佛罗伦萨人比大多数人遭受了更大的痛苦。也许，如果切萨雷能给他们一些证据，证明他就是他自称的朋友，那么执政官们可能会更公开地给予回报。比方说，如果他命令维泰罗佐从阿雷佐撤出，他们肯定会把他当作最忠实的盟友，并采取相应的行动。


这种说辞不合切萨雷的胃口。他说，他们不可能指望他给他们任何好处，尤其考虑到他们对他的恶劣态度。
[62]
但是，即使他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就维泰罗佐而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维泰罗佐是他的手下，但他声称对阿雷佐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他看来，维泰罗佐只是想为他兄长的死报仇。他和他的其他指挥官都没有卷入其中。事实上，切萨雷声称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远离这一切。尽管一些反抗佛罗伦萨统治的城镇主动投靠他，但他都拒绝了。


当然，这显然是个谎言。但这足以打消任何交易的想法。如果佛罗伦萨想要切萨雷阻止维泰罗佐，他们必须先同意他的条件——而且要快。毕竟，切萨雷无法让他的军队在乌尔比诺驻扎太久。它太暴露了。
[63]
此外，他还有其他计划。如果他们行动得太晚，他就爱莫能助了。他非常清楚，佛罗伦萨对付维泰罗佐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他不怀好意地提醒使节们，这座城市过于分裂，管理不善，无法保护自己。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知道他是对的，但他们很难承认这一点。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他们提醒切萨雷，佛罗伦萨已经与路易十二签署了协议，一旦遭到攻击，他们可以依靠法国的支持。
[64]
他们还指出——根据执政团收到的信息——法国国王对乌尔比诺的陷落深感不满，不会再容忍切萨雷的扩张主义。
[65]
切萨雷反应激烈。他对使节们说路易最近的警告让他感到沮丧没错，但他们如果认为路易真的会来帮助他们，那就错了。法国国王绝不会为了他们而牺牲波吉亚家族的支持——尤其是在南部紧张局势升级的时候。路易捉弄了他们。
[66]
既然如此，切萨雷觉得没有理由改变主意。


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切萨雷说他会给使节们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不久他会再派人去找他们。就这样，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被打发走了。
[67]


回到他们在主教宅邸的住处，等待切萨雷的召见，他们确信他很快就会见他们。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信心逐渐减弱。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仍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越来越着急。即使今天不能达成协议，执政团仍然需要了解切萨雷的意图。考虑到这一点，他们决定拜访一下切萨雷的两名指挥官，保罗·奥尔西尼和朱利奥·奥尔西尼，他们刚刚从佩鲁贾赶来。


一开始，奥尔西尼兄弟是令人放心的。他们深情地谈论佛罗伦萨。正如尼科洛在报告中所解释的，他们似乎愿意为执政团而向切萨雷求情。
[68]
但当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开始更详细地解释他们的立场时，奥尔西尼兄弟的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他们说，切萨雷是对的：路易再也不会来帮助佛罗伦萨了。当然，使节们难道看不出，国王已经决定放弃佛罗伦萨，听凭它由命运摆布吗？“你们真的相信……没有国王的同意，我们就会发动这样一场战争吗？”他们问道。
[69]
切萨雷攻占乌尔比诺，这就足以证明路易默许了他的计划。无论如何，潘多尔福·彼得鲁奇派驻法国的大使佩珀·达·科尔瓦亚（Pepo da Corvaia，）几天前才证实了这一点。


即使路易真的向佛罗伦萨增派军队，也无济于事。他们不是切萨雷的雇佣兵的对手。“我们已经控制了你们相当一部分农村地区，”奥尔西尼说，“我们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和许多火炮。”把法国人赶走并不难，这样佛罗伦萨就可以任由他们摆布了。奥尔西尼预言，他们迟早会成为托斯卡纳的霸主。对佛罗伦萨执政团来说，最好现在就答应切萨雷的要求，而不是往后忍受他的雇佣兵的暴戾。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无不感到震惊。他们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困难的抉择。但至少他们现在可以确信，切萨雷不是在虚张声势。奥尔西尼兄弟还透露，他确实在策划一场针对佛罗伦萨的战役，甚至竭力防止他的指挥官擅自行动。唯一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发动进攻。考虑到目前为止他们听到的一切，弗朗切斯科打赌会很快发生。
[70]
尼科洛在夜半时分写了报告，他暗示执政团可能不得不向无可避免的事情低头。


他们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已大亮。他们刚用过早餐，就接到通知说，佩珀·达·科尔瓦亚和科尼利奥·加兰蒂（Cornelio Galanti）——维泰罗佐的人——刚刚抵达乌尔比诺。
[71]
尼科洛和弗斯科不知道其中奥秘，急忙问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很自然，来人拒绝透露什么。但是，从他们偶然说的几句话中，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推测他们是来讨论路易十二的警告的。维泰利和彼得鲁奇想在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确定法国国王不会保护佛罗伦萨。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意识到这是一个向他们质疑的机会，就试图让佩珀和科尼利奥相信，路易实际上是佛罗伦萨的坚定支持者。不管切萨雷会对他们说什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国王“不是一个对忠诚和朋友出尔反尔的人”。
[72]
佩珀和科尼利奥一开始持怀疑态度。他们没有理由相信佛罗伦萨的使者。毕竟，外交官总是千方百计想蒙骗他们的敌人。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不能忽视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说的可能是实话。由于担心在交谈中落了下风，他们采取了攻势。科尼利奥说，不管路易以后是否会给执政团提供帮助，佛罗伦萨现在都无法阻止维泰罗佐了。佛罗伦萨的士兵和指挥官就是一个笑话。


科尼利奥的嘲笑听起来确实令人痛苦，但也揭示了真相。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意识到，如果他对路易的意图漠不关心，他就不会如此恶毒了。现在看来，法国国王与波吉亚家族的关系比切萨雷宣称的更加可疑。维泰罗佐似乎真的很担心。他不但没有准备好攻击蓬塔谢韦（Pontassieve），反而犹豫不决。只要他迟疑不前，佛罗伦萨斯就会有时间。这不仅能让他们更有信心与切萨雷谈判，也能给他们一个获得法国支持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的希望越来越大。经过仔细询问，他们发现奥尔西尼兄弟花了一个上午试图说服切萨雷放弃与佛罗伦萨的谈判。
[73]
这究竟是因为他们想在路易十二有机会阻止之前发动进攻，还是因为他们没有耐心，不得而知。不管怎样，切萨雷都拒绝了。他想继续谈下去——至少暂时这样。这似乎证明了他并不像前一天说的那样自信。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认为，即使他计划发动一场反对佛罗伦萨的战争，他也想尽可能地拖延，显然希望他仍能恐吓这座城市，让它给他想要的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佣兵队长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午前祈祷时，切萨雷再次召见了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
[74]
然而，这一次，他的态度不同了。他虽然像以前一样严厉，但不那么咄咄逼人了。他再次表达了对佛罗伦萨的不满。和前天一样，他明确表示，他不再忍受执政团的犹豫不决了。他想要一个答复。他给执政官们四天时间来做决定。当然，这背后隐藏着一种潜在的威胁，但其中有些东西似乎很脆弱。四天时间对于执政团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实在是太短了。切萨雷不可能是认真的。考虑到那天听到的一切，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很可能会问自己，他是否只是想让佛罗伦萨给他一个报价。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冒险。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决定让尼科洛尽快骑马回佛罗伦萨，亲自向执政团汇报情况。


尼科洛离开后，弗朗切斯科开始打听切萨雷部队的部署情况，希望能了解他的真实意图。起初，似乎没有人知道公爵在想什么。他的军队分散得太广，能走的路线也太多，难以判断。
[75]
但是，到6月30日，弗朗切斯科的最大担忧得到了证实。维泰罗佐并没有向北去博洛尼亚，而是在安吉亚里（Anghiari）——在佛罗伦萨境内——城外扎营，在那里他将很快和奥尔西尼会合。
[76]
另一支更大的部队正从东边逼近。
[77]
毫无疑问，切萨雷正在集结军队准备进攻佛罗伦萨。震惊之余，弗朗切斯科不禁怀疑他和尼科洛到底是不是误解了路易十二的警告。


然而在佛罗伦萨，执政团和“十护卫”却保持着镇定。弗朗切斯科不知道的是，他们最近听说路易十二对切萨雷越来越厌烦，并将毫不犹豫地向佛罗伦萨派出他承诺的军队。预计这些军队很快就会到达。
[78]
给养已有安排——也许由尼科洛本人操办。而且，据说路易正在考虑来意大利亲自解决切萨雷的问题。这鼓舞了每个人的精神。佛罗伦萨似乎还有机会把切萨雷打退。“十护卫”非常有信心，他们决定拒绝公爵的要求。
[79]
弗朗切斯科奉命告诉公爵，他们肯定不会支付他所要求的过高的金额，并对他们的政府形式需要改变的建议表示不满。


当弗朗切斯科接到“十护卫”的指示后，他立刻跑到费尔米尼亚诺（Fermignano），把这个消息告诉切萨雷。不出所料，公爵很不高兴。
[80]
他猛烈抨击佛罗伦萨，弗朗西斯科简直插不上一句话。他请上帝为他作证，发誓说他只想要佛罗伦萨的友谊。他警告说，他们不应该因为法国士兵的到来而骄傲自大。他非常清楚他们的数量和种类，而且他也更了解路易十二的想法，认为法国国王会偏袒佛罗伦萨而不是波吉亚家族是荒谬的。既然如此，他相信佛罗伦萨会想要达成某种协议。然而，由于他不愿与“十护卫”谈判，他再次要求他们考虑改组政府。


但切萨雷只顾及自身利益。弗朗切斯科看得出他很慌乱。弗朗西斯科怀疑切萨雷可能想召回他的雇佣兵，以避免路易的愤怒，他决定坚持自己的立场。弗朗切斯科平静而自信地回答说，既然“十护卫”都是品质高贵的人，没有必要更换他们。
[81]
他甚至还说出他们的名字。这个问题不大，但足以表明佛罗伦萨不愿再受欺负了。切萨雷听后大吃一惊。看到佛罗伦萨政府处于这种状态，他说，他很乐意与它打交道。
[82]
当他要求他们改组政府时，他并不是建议他们修改宪法。并非如此。就此而言，他没有什么偏见。他相信执政团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他只需要对他们签署的任何联盟有信心就行了。


关于这份协议的细节，切萨雷准备比以前更加通融。虽然他宁愿暂时把钱的问题搁在一边，但他渴望讨论某种形式的共同安全。
[83]
为了确保佛罗伦萨遵守诺言，他要求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交出几个有防御工事的城镇。作为回报，他要向执政团保证自己的善意。例如，他愿意归还被侵占的领土——大概包括阿雷佐。弗朗切斯科微笑着答应将他的提议传达给执政团。毕竟，希望还是有的。


然而，当切萨雷在费尔米尼亚诺的态度有所软化时，他的雇佣兵却在台伯利亚纳山谷（Val Tiberiana）横行霸道。不顾他的要求，维泰罗佐和保罗·奥尔西尼执意追求自己的利益。
[84]
7月2日，“十护卫”写信给他们的特使，说圣塞波尔克罗村在前一天反叛，安吉亚里已被攻占。
[85]
附近的皮耶韦-圣斯特凡诺（Pieve Santo Stefano）、卡普雷塞（Caprese）和蒙特多里奥（Montedoglio）受到惊吓，宁愿投降，也不愿被武力夺取。


尽管法国军队的到来让佛罗伦萨人稍微放心，但他们意识到维泰罗佐和保罗·奥尔西尼现在可能独立行动，这引起了恐慌。分裂开始出现。虽然大部分的显贵人士仍然想和切萨雷谈判，但是平民有他们的怀疑。如果切萨雷不能控制他的雇佣兵，那和他打交道有什么意义呢？显贵人士真的如此盲目吗？还是他们暗中勾结切萨雷？事态很快就有转向暴力的危险。
[86]
如果显贵人士想要避免内乱，就必须要求切萨雷提供更优惠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放弃谈判并信任法国联盟。这将会冒很大的风险，但他们别无选择。


7月5日，佛罗伦萨人获悉，维泰罗佐和保罗·奥尔西尼现在分别在离佛罗伦萨五十八公里和八十公里的波皮和丘西（Chiusi）扎营。
[87]
此外，还有一些关于皮斯托亚的可怕谣言。在乌尔比诺，两名比萨使节兴奋地告诉弗朗切斯科，皮斯托亚将在一周内重蹈阿雷佐的覆辙。
[88]
这些都是令人不安的进展，但是，在平民的压力下，显贵人士主导的“十护卫”觉得有必要在切萨雷面前表现强硬。正如他们在那天下午给弗朗切斯科的信中所解释的那样，他们不愿意遵守在前一年达成的协议。
[89]
他们现在觉得，当切萨雷提供的士兵不属于他们自己选择的指挥官时，三万六千金币的要价太高了。他们还拒绝赦免所有在前一年对佛罗伦萨犯下罪行的人，因为这意味着赦免美第奇家族及其党徒。切萨雷也可以把共同安全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去除。对“十护卫”来说，移交任何要塞都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那些仍在佛罗伦萨手中的要塞。而且，切萨雷也必须尊重他们与路易十二的协议。尼科洛从中起了什么作用不得而知。作为“十护卫”的秘书，他理应参加他们的讨论，但他是否赞同这些举措目前还不确定。从他早期报告的主旨来看，这似乎值得怀疑。


然而，在他们做出决定后仅仅一天，“十护卫”的赌注就有结果了。当他们的信被送到乌尔比诺时，情况开始好转。7月6日，他们得知路易十二终于对切萨雷和他的手下失去了耐心。国王“凭王冠发誓要为佛罗伦萨受到的侮辱报仇”，他动身前往意大利，并且已经到达边境。
[90]
两天后，有消息说，路易已经到了阿斯蒂（Asti），并额外派出一百五十名枪骑兵帮助佛罗伦萨渡过难关。
[91]
这正是切萨雷和他的雇佣兵最担心的。甚至在路易到达阿斯蒂之前，维泰罗佐就已经因恐惧而撤退了。他放弃了对波皮的围攻，撤退到阿雷佐，并立即着手加强防御，与此同时，法军和佛罗伦萨联军从蓬塔谢韦向南挺进。
[92]
尼科洛十分欣慰。


7月9日，弗朗切斯科终于收到了“十护卫”的信。他看了信，就想和切萨雷再进行会谈。然而，就在几天前，公爵在打猎时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了重伤。
[93]
医生被召来，警告他不要过度劳累。直到晚上他才打起精神接待弗朗切斯科。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形势对他不利，所以想趁还有机会达成一项协议。在耐心地听了“十护卫”的条件后，他让大家知道他准备在几乎所有事项上让步。
[94]
他不仅承诺归还佛罗伦萨当年失去的所有领土，还提出减轻城市的财政负担。如果需要的话，佛罗伦萨可以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分期付款，而不是立即支付给他所有的钱。更重要的是，他同意合同中规定的半数士兵驻扎在佛罗伦萨的领土上，并由执政团挑选的军官指挥他们。他仍然希望佛罗伦萨交出一些要塞作为善意的象征，但在劝说之下他最终也放弃了。
[95]
只有在赦免问题上，他固执己见。他辩称，这些协议在一年多前就已达成，现在没有理由重新谈判。然而，他也同意在叛军返回家园之前停火三天。


这几乎比弗朗切斯科的预期还要好。他感谢切萨雷的好意，并向他保证，执政团最想做的就是成为他的盟友。但是切萨雷太疲惫、太疼痛了，没有作礼节性的回应。他的自尊和尊严荡然无存。他没有笑容，喃喃地说执政团应该授权弗朗切斯科尽快达成协议。
[96]


但是，就在目标似乎近在眼前的时候，事情发生了逆转——至少在乌尔比诺是这样。与佛罗伦萨所相信的相反，弗朗切斯科听到传言说路易来到意大利时除了他的私人卫队外没有带任何士兵。
[97]
还有人说，他只关心那不勒斯王国，根本无意帮助佛罗伦萨。弗朗切斯科推断，如果这是真的，国王将无法制约维泰罗佐和奥尔西尼。一旦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们就会再次发起攻势。而且，如果事实确实如此，那佛罗伦萨将比他们想象的更需要切萨雷的帮助。因此，弗朗西斯科建议“十护卫”在切萨雷仍处于不利地位时赶紧签署这份协议。外交特使警告说，如果他们拖延太久，佛罗伦萨将失去优势，切萨雷会要求更苛刻的条件。


但弗朗切斯科应该知道，不要听信官场上的流言蜚语。现实是，路易十二仍然坚定地站在佛罗伦萨一边，并决心让切萨雷屈服。事实上，“十护卫”对国王的支持非常自信，甚至重新考虑了他们提出的条款。7月12日上午，他们指示弗朗切斯科向切萨雷提供他所要钱数的一半，至多三分之二。
[98]
然而到了下午，他们开始觉得即使这样也未免太慷慨了。在收到他们驻法国大使卢卡·德利·阿尔比齐极为鼓舞人心的报告后，他们甚至怀疑是否需要同切萨雷达成协议——正如平民阶层过去两周一直抗议的那样。
[99]
在他们对路易十二与波吉亚家族，特别是与亚历山大六世的关系再做确认时，弗朗切斯科受令尽可能地延缓谈判。


切萨雷不习惯这样被人算计。甚至在“十护卫”的信件到达乌尔比诺之前，他就开始发脾气了。7月13日，他召见弗朗切斯科，对佛罗伦萨驻法国大使的行为表示不满。
[100]
公爵对大使在路易十二面前说他的坏话感到愤怒，他要求弗朗切斯科写信给佛罗伦萨执政团和法国宫廷，澄清事实。弗朗切斯科无奈地答应了。
[101]
但切萨雷的心情越来越糟。当7月15日“十护卫”的指示到达时，弗朗切斯科再次求见。他不可能料到切萨雷会做出多么糟糕的反应。弗朗切斯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公爵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大喊大叫。他像兄弟一样来到佛罗伦萨，他抱怨道。
[102]
他只是关心他们的自由。然而，他们显然并不需要他的友谊。事实上，他们是想欺骗他。他们很清楚，他不可能少收钱也不丢面子。很明显，他们在拖延时间。他们打算发动一场针对他的战争吗？这时，他变得更加凶狠了。考虑到他们的关系已经恶化，他咆哮道，也许最好还是把这个问题提给路易十二！他们应该知道，如果法国国王被迫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他最终会做出对切萨雷有利的决定。但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空洞的威胁。接着，他改变策略，提出如果佛罗伦萨对他不信任，他可能会想办法免除维泰罗佐的职责。
[103]
当然，这对维泰罗佐来说是个打击，但切萨雷相信他会克服的。然后，他就可以随意地对佛罗伦萨人进行报复了。他们会永远失去阿雷佐，他们也可以预料维泰罗佐和美第奇家族的合作。切萨雷问，难道佛罗伦萨没有意识到，如果他们接受他的友谊，他会强迫维泰罗佐撤退，甚至会帮助他们找回失去的东西？他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然而，“十护卫”却无动于衷。他们看清了切萨雷的虚张声势，再也不愿意去迎合他了。在他斥责外交特使的同时，他们收到从阿斯蒂来的信件，信中证实路易十二将站在佛罗伦萨一边反对波吉亚家族，而且军队已经在前往托斯卡纳的路上了。
[104]
显然和切萨雷进一步谈判没有意义。
[105]
因此，7月16日，“十护卫”指示弗朗切斯科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候脱离谈判。
[106]
三天后，他向公爵告别，骑马去罗马处理事务。
[107]


路易十二即将到来的消息使切萨雷感到不安。意识到自己的误判有多么严重，他失去了信心。为了逃避国王的愤怒，他命令维泰罗佐放弃阿雷佐并撤出佛罗伦萨的领土。
[108]
这之后，切萨雷急忙向路易十二作了尽可能详尽的解释。他乔装成耶路撒冷圣约翰的骑士，离开乌尔比诺，迅速前往米兰。


佛罗伦萨人兴高采烈。几年后，尼科洛回忆道，到了月底，维泰罗佐已经离开，切萨雷也在国王面前卑躬屈膝。
[109]
暴政的幽灵消失了。但是，尽管如此，尼科洛发现很难分享这种兴奋。在乌尔比诺与切萨雷的短暂会面中，他被公爵那勇猛的外表和尚武的精神打动——


这位爵爷非常华丽庄严。在军事方面，他的勇气使他能轻松地完成最伟大的事业。当他想要获得荣耀和扩大疆土时，他既不休息，也不知道疲劳和危险。他刚到一个众所周知的地方就会离去……他雇佣了意大利最好的军队——这些特质，再加上永远的好运气，使他成为可怕而又难以战胜的对手。


[110]


当然，这种赞美之词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尼科洛自己的社会抱负。他仍然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出身卑微，急于向在佛罗伦萨的上司表明，他有足够的修养，能够欣赏一位大爵爷优雅的美德。但是尼科洛对切萨雷的评价也是通过仔细观察而产生的。意识到自己前一年对法国宫廷的朝臣判断错误之后，他特别努力用他判断的准确性来挽回。在庆祝胜利的欢呼声中，他不禁发出了警告的声音。虽然切萨雷在这次比拼中被击败了，但低估他是愚蠢的。某种感觉告诉尼科洛，切萨雷会东山再起，比以前更大胆、更聪明。佛罗伦萨刚刚经历了风暴，不久就要穿过暴风眼了。




[1]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p.61-2.


[2]
 K.M.Setton，
The Papacy and the Levant，1204-1571
，4 vols.（Philadelphia PA：The American Philosophical Society，1976-84），vol.2，pp.526-33.


[3]
 R.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London：Stanley Paul，1912），pp.268-70，pp.280-6；M.Bellonci，
Lucrezia Borgia
，B. and B.Wall（trans.）（London：Phoenix Press，2000），pp.148-70.


[4]
 一本匿名的小册子（以给西尔维奥·萨韦利的信的形式发表）称，在梵蒂冈的一次聚会上，切萨雷和他的父亲与50个罗马最高级的妓女狂欢，而卢克雷齐娅在一旁观看。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p.271-8.


[5]
 Piero Parenti，
Storia fiorentina
，Matucci（ed.），2 vols.（Florence：Olschki，1994-2005），vol.2，p.478.


[6]
 关于皮斯托亚，Piero Parenti，
Storia fiorentina
，Matucci（ed.），2 vols.（Florence：Olschki，1994-2005），vol.2，p.479。瓦洛里给尼科洛的信（日期为1501年10月30日）见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43-4（no.27）。


[7]
 Parenti，
Storia
，vol.2，pp.479-80.


[8]
 关于比萨从1501年末到1502年初与波吉亚家族的关系，见G.Volpe，‘Intorno ad alcune relazioni di Pisa con AlessandroⅥe Cesare Borgia’，
Studi Storici
 6（1897），pp.495-547，here pp.540-7；and 7（1898），pp.61-107，here pp.61-9。


[9]
 G.-R.Tewes，
Kampf um Florenz：die Medici im Exil（1494-1512）
（Cologne and Weimar：Böhlau Verlag，2011），p.563.


[10]
 Parenti，
Storia
，vol.2，p.481.


[11]
 Parenti，
Storia
，vol.2，p.482。


[12]
 Parenti，
Storia
，vol.2，p.481。


[13]
 Parenti，
Storia
，vol.2，pp.482-3。


[14]
 Parenti，
Storia
，vol.2，p.483。


[15]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1883），pp.237-8；Parenti，
Storia
，vol.2，p.484；Biagio Buonaccorsi，
Diario
（Florence：Giunti，1568），p.51.


[16]
 Landucci，
Diario
，p.238；Parenti，
Storia
，vol.2，p.484；Buonaccorsi，
Diario
，p.51.


[17]
 Parenti，
Storia
，vol.2，p.488.


[18]
 Landucci，
Diario
，p.238.


[19]
 Parenti，
Storia
，vol.2，p.488.


[20]
 关于执政团的恐惧，Parenti，
Storia
，vol.2，pp.488-9。


[21]
 W.J.Connell，
La città dei crucci：fazioni e clientele in uno stato repubblicano del ’400
（Florence：Nuova Toscana，2000），p.221f；Parenti，
Storia
，vol.2，p.497；Landucci，
Diario
，p.238.


[22]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p.352-5.


[23]
 《关于皮斯托亚事务》文本出自：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2-5；J.-J.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p.409-11。


[24]
 这些文件出自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5-7。正如马尔尚（Marchand）正确指出的那样，由于这些文件的唯一现存手稿并非出自尼科洛本人之手，因此也不能确定是他的作品；但是，在写《关于皮斯托亚事务》之后，他还会在不同文件中提出如何最好地进行研究的建议，这似乎并非不合情理。其中所提建议似乎也与他后来的观点相吻合。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5 n.9.


[25]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5-6.


[26]
 Machiavelli，
Opere
，Fanfani et al.（eds.），vol.3，pp.356-7。


[27]
 Parenti，
Storia
，vol.2，p.498.


[28]
 1502年1月20日，维泰罗佐·维泰利已经向比萨人保证，他将很快向佛罗伦萨领土进一步推进。Volpe，‘Intorno a alcune relazioni’，
Studi Storici
 6（1897），p.543.


[29]
 Landucci，
Diario
，p.239；Buonaccorsi，
Diario
，p.54；Parenti，
Storia
，vol.2，pp.498-9；G.Cambi，
Istorie fiorentine
，I.di San Luigi（ed.），4 vols.，
Delizie degli eruditi toscani
，20-23（Florence：Gaetano Cambiagi，1785-6），vol.2，p.170.


[30]
 Buonaccorsi，
Diario
，p.54，p.56.


[31]
 Landucci，
Diario
，p.239.


[32]
 里多尔夫认为佛罗伦萨之所以能够以比他们预期更低的代价获得这份协议，是因为路易十二担心他们会和马克西米利安联合起来反对他。（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75.）当然，马克西米利安确实打算冒险去意大利，想在罗马举行加冕礼，并且已经派使节到佛罗伦萨了（参照Landucci，
Diario
，p.238；Buonaccorsi，
Diario
，p.52；Parenti，
Storia
，vol.2，pp.492-5）。但这似乎对与法国的谈判进程没有什么影响。在给马克西米利安答复之前，他们不仅决定看看路易十二的情况如何，而且最后他们付给国王的钱也比他们原来准备的要多。（Parenti，
Storia
，vol.2，pp.492-5.）


[33]
 Buonaccorsi，
Diario
，p.49.


[34]
 Landucci，
Diario
，p.239.


[35]
 Jacopo Nardi，
Istorie della città di Firenze
，A.Gelli（ed.），2 vols.（Florence：Le Monnier，1858），vol.1，p.272.


[36]
 
Leg.e comm
.，p.241.


[37]
 
Leg.e comm
.，p.239。


[38]
 Landucci，
Diario
，p.239.


[39]
 Landucci，
Diario
，p.240。


[40]
 Landucci，
Diario
，p.241。


[41]
 Landucci，
Diario
，p.240。


[42]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331-3；
Chief Works
，vol.3，p.1452.


[43]
 Landucci，
Diario
，p.241；Jacopo Pitti，
Istoria fiorentina
，1.254-6，A.Mauriello（ed.）（Naples，2007），p.87.


[44]
 Landucci，
Diario
，p.241；Pitti，
Istoria
，1.258；Mauriello（ed.），88.


[45]
 Landucci，
Diario
，p.242.


[46]
 Landucci，
Diario
，p.243。


[47]
 Landucci，
Diario
，p.242。


[48]
 Landucci，
Diario
，p.242。


[49]
 Landucci，
Diario
，p.242。


[50]
 
Annales Arretinorum maiores et minores：aa. 1192-1343
，A.Bini and G.Grazzini（eds.），
RIS
 2nd ser. 24.1（Città di Castello：Lapi，1909），p.179. 6月10日重新设立“十护卫”，成员包括皮耶罗·迪·托马索·索德里尼、皮耶罗·迪·雅各布·圭恰迪尼（Piero di Iacopo Guicciardini）、尼科洛·迪·西蒙·扎蒂（Niccolò di Simone Zati）、朱利亚诺·迪·弗朗切斯科·萨尔维亚蒂（Giuliano di Francesco Salviati）、安东尼奥·迪·雅各布·特巴尔杜奇（Antonio di Iacopo Tebalducci）、菲利波·塔德里亚·卡杜奇（Filippo d’Andrea Carducci）、皮耶弗朗切斯科·迪·弗朗切斯科·托辛尼（Pierfrancesco di Francesco Tosinghi）、卢卡·迪·马索·德利·阿尔比齐（Luca di Maso degli Albizzi）、乔瓦尼·迪·圣·安布鲁吉（Giovanni di Sancti Ambruogi）和洛伦佐·迪·尼科洛·贝宁坦迪（Lorenzo di Niccolò Benintendi）。


[51]
 Landucci，
Diario
，p.243.


[52]
 Landucci，
Diario
，p.243.


[53]
 索德里尼的委任状，见
Leg.e comm
.，pp.255-6。


[54]
 
Leg.e comm
.，p.256。


[55]
 
Leg.e comm
.，pp.256-7。


[56]
 
Leg.e comm
.，pp.260-1。


[57]
 
Leg.e comm
.，p.261。


[58]
 
Leg.e comm
.，p.262。


[59]
 
Leg.e comm
.，p.262。


[60]
 
Leg.e comm
.，pp.262-3。


[61]
 
Leg.e comm
.，p.263。


[62]
 
Leg.e comm
.，pp.263-4。


[63]
 
Leg.e comm
.，pp.263-4。


[64]
 
Leg.e comm
.，p.264。


[65]
 
Leg.e comm
.，pp.259-60。


[66]
 
Leg.e comm
.，p.264。


[67]
 
Leg.e comm
.，p.264。


[68]
 
Leg.e comm
.，p.265。


[69]
 
Leg.e comm
.，p.265。


[70]
 
Leg.e comm
.，p.266。


[71]
 
Leg.e comm
.，pp.266-7。


[72]
 
Leg.e comm
.，p.267。


[73]
 
Leg.e comm
.，p.268。


[74]
 
Leg.e comm
.，p.268。


[75]
 
Leg.e comm
.，p.267，p.271，pp.273-4。


[76]
 
Leg.e comm
.，p.279。


[77]
 
Leg.e comm
.，pp.278-9。


[78]
 Landucci，
Diario
，p.245.


[79]
 
Leg.e comm
.，pp.275-7.


[80]
 
Leg.e comm
.，pp.280-1。


[81]
 
Leg.e comm
.，p.281。


[82]
 
Leg.e comm
.，p.281。


[83]
 
Leg.e comm
.，pp.282-3。


[84]
 
Leg.e comm
.，p.283。


[85]
 
Leg.e comm
.，pp.284-6。


[86]
 7月4日，兰杜奇写道：“在旗手（菲利波·塔德里亚·迪·尼科洛·卡杜奇）、皮耶罗·索德里尼和麦多娜·斯特罗齐（Madonna Strozzi）的房子上，画着绞刑架和其他各种不体面的东西。”Landucci，
Diario
，p.246；参照Cambi，
Istorie
，vol.2，p.174。


[87]
 Landucci，
Diario
，p.246.


[88]
 
Leg.e comm
.，p.289.


[89]
 
Leg.e comm
.，pp.292-3。


[90]
 Landucci，
Diario
，p.246.


[91]
 
Leg.e comm
.，p.297.


[92]
 
Leg.e comm
.，p.297；Landucci，
Diario
，pp.246-7。


[93]
 
Leg.e comm
.，p.295，p.296.


[94]
 
Leg.e comm
.，pp.297-9。


[95]
 
Leg.e comm
.，p.300。


[96]
 
Leg.e comm
.，p.301。


[97]
 
Leg.e comm
.，pp.306-7。


[98]
 
Leg.e comm
.，pp.302-4。


[99]
 
Leg.e comm
.，pp.304-5。


[100]
 
Leg.e comm
.，pp.308-9。


[101]
 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给卢卡·德利·阿尔比齐的信，
Leg.e comm
.，p.320。


[102]
 
Leg.e comm
.，pp.310-11。


[103]
 
Leg.e comm
.，pp.311-12。


[104]
 
Leg.e comm
.，p.316。


[105]
 
Leg.e comm
.，p.303，pp.317-18。


[106]
 
Leg.e comm
.，p.317。


[107]
 
Leg.e comm
.，pp.318-19。


[108]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p.302-3.


[109]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352-4；
Chief Works
，vol.3，p.1452.


[110]
 
Leg.e comm
.，pp.267-8.






10 暴风眼（1502.8～1503.1）


随着秋天临近，佛罗伦萨人如释重负，这是可以理解的。经过几个月的焦虑，他们似乎终于安全了。尽管路易十二在米兰热烈欢迎切萨雷·波吉亚，并重申了他对教宗家族的喜爱，但他也明确表示，他不会允许法国的盟友再次受到如此无耻的威胁。
[1]
与此同时，切萨雷和他的佣兵队长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张。那些在夏天里折磨过佛罗伦萨的人，现在发现自己在法国国王面前丢脸，大为恼火，埋怨切萨雷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2]
其中没有谁比维泰罗佐·维泰利更愤怒了。
[3]


佛罗伦萨政治上更加稳定。在过去的几年里，这座城市应对军事危机的能力一直受到地方官员的频繁更替和无休止的税收纠纷的阻碍。在短时间内募集军队往往很困难，实际上也不可能制定长期稳定的政策。当然，已经做了几次努力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每一次政治对抗都使宪政改革的机会化为乌有。但阿雷佐的反叛最终使事态走到了紧要关头。7月初，执政团断定佛罗伦萨再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4]
“大咨询团”（
Pratiche larghe
）召开会议讨论“如何管理好城市，组建好的政府”。
[5]
人们提出各种不同的建议，有些比较激进。不过，所有人都认为，有必要提高“政府的连续性”，并采取更有效的手段来管理城市财政。8月初，在经历了各种分歧之后，人们开始讨论是否有可能选择一种终身“旗手”制——而不是仅仅任期两个月。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完全新奇的建议。毕竟，威尼斯人几个世纪来就选举他们的终身总督。这是一种佛罗伦萨长期钦佩的制度。八年前，萨沃纳罗拉曾主张按照威尼斯的模式重塑佛罗伦萨的宪政；同年初夏，一些“十护卫”成员也提到了这一点。但现在这个想法得到了真正的支持。平民觉得满意，一个“终身旗手”（
gonfaloniere a vita
）可以带来政府的连续性，而又不会削弱“大议会”或执政官的权威，显贵人士则安慰自己，进一步的改革肯定会随之而来。8月22日，八十人“小议会”批准了这一提议，四天后，也就是8月26日，“大议会”也批准了这一提议。于是，选择合适人选的工作开始了。
[6]
经过一系列投票选举，皮耶罗·索德里尼取得了胜利。他是完美的妥协的结果。尽管他来自一个显赫的政治家族，过去也大力支持宪政改革，但他与任何特定派系都没有关系。而且，他经验丰富。在过去的六年里，他有四年在国外执行外交任务，这使他得以与法国发展特别密切的关系。他曾在1493年7月担任驻查理八世宫廷的大使，1498年6月担任驻路易十二宫廷的大使，1500年担任红衣主教乔治·昂布瓦斯的佛罗伦萨大使。
[7]
最重要的是，他还在1501年4月与路易十二谈判达成了协议。


这对尼科洛来说都是好消息。波吉亚家族威胁的消散很好地反映了他最近的外交努力，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当选似乎也预示了他在国务厅良好的职业前景。在前往乌尔比诺期间，他与皮耶罗的兄弟弗朗切斯科建立了牢固的友谊。
[8]
到8月初，两人开始热切地通信，弗朗切斯科在信中称尼科洛为“非常亲密的朋友”。
[9]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尼科洛毫不犹豫地利用了这种关系。皮耶罗一当选，尼科洛就给弗朗切斯科写了一封“动人的”信，祝贺主教兄弟的成功。虽然这封信没有保存下来，但它显然是为了讨好他人而写的——而且成功了。9月29日，弗朗切斯科给他写了一封肯定会让他感到高兴的回信。“因为您的才能和感情都是首屈一指的，”主教赞赏他说，“您不仅会和我们在一起，而且会比以前更珍贵，更受欢迎。”
[10]


尼科洛对自己现在的地位有保障而感到满意，他可以稍微享受一下家庭生活了。由于女儿普里梅拉纳（Primerana）出生时他没有在家，他无疑想要弥补失去的时间。虽然抚养孩子被认为是女性的事情，但尼科洛却是一位溺爱孩子的父亲。
[11]
他把婴儿抱在怀里，会为她的每一个微笑而高兴。他显得过分操心。他和玛丽埃塔挨在婴儿床周围，会为选择奶妈而烦恼，担心襁褓是不是太紧了。
[12]
他想要更多的孩子。事实上，他和玛丽埃塔准备要第二个孩子了。


对尼科洛和他的小家庭来说，这是一段幸福的时光。但是，在收摘葡萄之前，他们的平静被打破了。9月2日，切萨雷·波吉亚终于告别了路易十二。
[13]
他不光彩地来到宫廷，现在却胜利而去。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了解到法国和西班牙军队在意大利南部的紧张关系
[14]
，并抓住这个机会提醒路易，如果发生战争，波吉亚家族是多么有用。他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国王争取过来了。到9月初，他甚至说服路易为换取他的支持做出了更多让步。他的罪恶将被忘却，他将被允许占有博洛尼亚，如果他觉得有必要让他以前的佣兵队长回来，他甚至会得到士兵。


维泰罗佐和他志同道合的朋友非常愤怒。当切萨雷还在宫廷的时候，他们就听信了一个荒唐的谣言，说他将戴着镣铐被送往法国。
[15]
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路易十二答应帮助切萨雷，但他们可以看到他再次得到了法国国王的青睐。很明显，切萨雷迟早会对付他们的。尼科洛后来写道，他们担心征服博洛尼亚后，“他会试图消灭他们，成为意大利唯一的军事强人”。
[16]


他们必须先下手。9月底，所有心怀不满的佣兵队长聚集在马焦内（Magione）附近的特拉西梅诺湖畔（Lake Trasimeno），同意组成联盟。
[17]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像有时声称的那样，要完全摆脱切萨雷。
[18]
尽管据说维泰罗佐和潘多尔福发誓要杀了他，但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无论他们联合起来力量多么强大，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消灭一个以教宗为父、与国王为友的人物。相反，他们只想尽可能削弱切萨雷。通过建立统一战线，他们确信可以拖延他对他们采取行动。他们甚至认为，他们可以威逼他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将重新夺回乌尔比诺公国，乔瓦尼·本蒂沃利奥的安全将得到保证，而那些不满的佣兵将会以比以前更有利的条件得到重新雇佣——并更自由地去追求他们自己的利益。


阴谋者们一达成协议就立即行动起来。尼科洛后来报告说，他们立即派遣使者去煽动切萨雷境内的叛乱。
[19]
乌尔比诺的市民不需要什么鼓励。他们厌倦了波吉亚家族的压迫，奋起反抗，赶走了守军。
[20]
同一天，他们占领了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圣莱奥（San Leo）要塞，该要塞控制着穿越马雷基亚河（River Marecchia）和通往里米尼的道路。


阴谋家们因一时成功而得意扬扬，开始集结军队，准备“攻击公爵手中的任何一座城市”。
[21]
然而，在此之前，他们试图利用乌尔比诺的叛乱来诱使佛罗伦萨加入他们的阵营。
[22]
这是一个诱人的前景。他们不止一次成为切萨雷扩张计划的牺牲品。但他们觉得阴谋注定要失败。佛罗伦萨永远不会加入维泰罗佐·维泰利参加的联盟，也不能通过向切萨雷发动战争来疏远路易十二。


然而佛罗伦萨人意识到，他们仍然可以利用这种状况。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以强势的姿态与切萨雷谈判结盟。显然，他已经没有能力恐吓他们了。由于路易十二保证了他们的安全，切萨雷既不能入侵他们的领土，也不能以恢复美第奇家族的统治来威胁他们。只要他在与佣兵队长的争斗中被削弱，他们就会占上风。当然，他们在实际签署任何协议之前，特别是涉及任何军事行动，都必须与路易十二进行磋商，但除此之外，他们就可以自行其是了。


10月5日，执政团派尼科洛与当时在伊莫拉的切萨雷进行会谈。
[23]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执行这项任务的合适人选，但他实际上可能主动提出了这一要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给他写了一封信，抱怨他对“骑马、闲逛和四处游荡”的热衷；而从当时情况来看，似乎正是这种旅行癖促使尼科洛主动请缨。
[24]
无论家庭生活多么愉快，他显然已经养成了对长途跋涉的喜好，而且已经被切萨雷的魅力迷住了，他确实不想错过这样一次激动人心的旅行。当然，玛丽埃塔对此颇不乐意，但他答应她，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八天。
[25]


一到伊莫拉，尼科洛很快得到了会谈的机会。他按照指示，首先告知切萨雷，虽然反叛者曾逼近佛罗伦萨，但执政团“决心与路易十二国王陛下和公爵阁下都保持良好的朋友关系”。
[26]
他们觉得有义务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事情，并“履行作为好朋友的职责”。尼科洛热情地安慰公爵说，他们祝愿他一切顺利。但此刻，尼科洛并没有提到结盟；执政团想让他先试探一下，然后再提出明确的建议。然而，令人为难的是，切萨雷急于达成协议。
[27]
他声称，他一直想与佛罗伦萨结盟。他至今没有如愿，与其说由于他自己的过失，不如说是他的佣兵队长的恶意所致。过去，维泰罗佐和奥尔西尼家族对佛罗伦萨构成了威胁。他们也要为春天入侵瓦迪奇雅纳山谷负责。要阻止他们是很困难的。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背叛他，他就可以按自己的心意结交佛罗伦萨人了。正如预料的那样，切萨雷不想透露他愿意给佛罗伦萨什么来回报他们的友谊。这些细节可以稍后讨论。然而，切萨雷也补充说，如果佛罗伦萨能派兵到圣塞波尔克罗村，阻止维泰罗佐进一步入侵他的土地，他将非常感激。


尽管尼科洛被切萨雷的热情回应感动，但他不能答应公爵的要求。执政团禁止他做出任何承诺。他礼貌地重申了佛罗伦萨的友谊，感谢公爵抽出时间来接见他，然后告辞了。敷衍也许是件遗憾的事，但谈判还是有了一个积极的开端。事实上，尼科洛的使命似乎很有可能取得成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尼科洛和切萨雷继续会谈。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切萨雷比以往更渴望组成联盟。虽然他仍然决定推迟讨论任何细节，但他试图说服尼科洛，说早做决断对佛罗伦萨有利。他宣称每天都有好消息。法国国王已经表示支持，切萨雷相信军队很快就会从米兰赶来。
[28]
威尼斯人也表达了支持他的意愿。虽然他们向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提供庇护，但他们向切萨雷保证，他们与乌尔比诺的叛乱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向叛军提供任何援助。
[29]
更重要的是，奥尔西尼家族已经开始表现出动摇的迹象。当教宗的特使到达佩鲁贾时，“他们向他效忠，说他们是教会的战士，不愿违背教宗的意愿”。
[30]
最重要的是，据说维泰罗佐·维泰利病了，还在发烧。


当然，切萨雷并没有愚蠢到相信他的胜利是确定无疑的。正如李维说过的，没有什么比战争更不确定的了。
[31]
但不管切萨雷胜利与否，现在站在他这一边仍然是佛罗伦萨的利益所在。
[32]
他认为，佛罗伦萨如果同意结盟，肯定会受益。无论谁在这场斗争中获胜，都将获得他永久的感激。要知道，如果他赢了，他将能够帮助他们解决比萨问题，他们就可以放心了；如果他输了，他仍然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它不受他以前的雇佣兵的伤害。但是，如果佛罗伦萨保持中立，切萨雷指出，它只会面临损失。如果他获胜，他会发现很难与一个敌对的邻居相安无事，可能需要采取措施来确保自身的安全。然而，如果反叛者击败了他，他就没有理由阻止他们重燃反对佛罗伦萨的战火。


切萨雷很高兴在正式签约之前还有一些条款需要解决，但是，如果佛罗伦萨现在能告诉他他们的意图，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他们像他所说的那样，派一支军队去圣塞波尔克罗村，他就会对他们的友谊更加有信心。


尼科洛能够意识到切萨雷看法的价值。身后，佛罗伦萨的每个人都可以感同身受。没有人怀疑与公爵结盟的好处。毕竟，这就是尼科洛第一时间被派到伊莫拉的原因。但他们现在还不想表态。在同意任何事情之前，他们首先要知道切萨雷会给他们提供什么；然后，他们必须征得路易十二的同意。
[33]
他们也无法做出切萨雷所要求的那种善意姿态。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代表“十护卫”写信告诉尼科洛，派部队前往圣塞波尔克罗村“既不可能也不方便”。
[34]
目前，佛罗伦萨所有军队都致力于收复阿雷佐和比萨。事实上，兵力已经不足了。10月10日，“十护卫”甚至不得不雇佣曼图亚侯爵弗朗切斯科二世贡扎加（FrancescoⅡ Gonzaga）作为新指挥官，尽管他们担心这么做可能不会让切萨雷感到满意。
[35]


尽管如此，尼科洛确信某种协议是可以达成的。当他告诉切萨雷他收到了来自阿德里亚尼的信时，公爵似乎并不像预料的那样失望。切萨雷对“十护卫”派不出军队并不特别失望，他甚至似乎很高兴佛罗伦萨雇佣了曼图亚侯爵。正如切萨雷解释的那样，他没有理由感到不安。
[36]
弗朗切斯科·贡扎加毕竟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将军，而且他——佛罗伦萨不知道的是——最近曾表示，如果有需要，他会伸出援手。切萨雷当然很高兴！这是他和佛罗伦萨应该成为盟友的另一个原因。


尽管这看起来有点不真诚，但切萨雷宫廷的其他人证实，达成协议是有可能的。
[37]
据费拉拉公爵的秘书说，埃尔科莱·德斯特推动切萨雷与佛罗伦萨结盟，并取得了一些成功。
[38]
他们不担心切萨雷在讨论细节方面行动迟缓。他可能只是想让自己与教宗步调一致。或者，他可能只是在等待皮耶罗·索德里尼11月1日上任之后才开始认真谈判。他们会看到，一切都会好起来。


随着尼科洛在伊莫拉的第一周接近尾声，他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感到高兴。回到佛罗伦萨后，他的进步并非没有引起注意。正如皮耶罗·圭恰迪尼所言，他“让每个人都感到满意”。
[39]
皮耶罗·索德里尼对此印象尤为深刻。在听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读了他最近的一封信后，索德里尼赞扬了尼科洛的才华，指出他显然“具有很强的判断力，也很有智慧”。
[40]
甚至比亚焦·博纳科尔西也不得不承认索德里尼似乎“特别喜欢尼科洛”。
[41]
和其他人一样，索德里尼对尼科洛与切萨雷和他的侍从们建立融洽关系的速度感到意外。根据韦斯普奇的陈述，他似乎已经在那里受到尊敬。
[42]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对一个外交家来说都是一项难得的成就，但是尼科洛能赢得这样一个令人敬畏的公爵的尊敬，是非常了不起的。


尼科洛对自己的成功颇为得意，他觉得自己可以请一些假。现在他得到了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好感，他不想错过11月1日新“旗手”的就职典礼。至少可以说，这是一个不寻常的请求。使节通常不会获准在执行公务期间回国。国家事务甚至比亲人的死亡更重要，尼科洛两年前在法国执行公务时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尼科洛显然认为，这种情况应予例外。他似乎相信与切萨雷的谈判进展得非常顺利，离开几天不会有任何妨害。为了进一步提高获准的机会，他要求比亚焦也为他说情。
[43]


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尼科洛乐于相信的那样美好。虽然他的报告很受欢迎，但他的缺席给国务厅造成了严重的问题。他不在的时候，同事们不得不承担他的工作——包括做“十护卫”会议的记录，与佛罗伦萨战地指挥官联络，并与各下属城市通信。但是没有人想要额外的工作——他们都感到很恼火。据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所说，比亚焦一直在辱骂尼科洛。
[44]


尼科洛在其他方面也让同事感到恼火。尽管他的信函还是像往常一样动人，他却开始有一种相当傲慢的口气。他的笔下发出没完没了的指示。莱昂纳多·圭多蒂负责安排给他的妻子送一些钱；
[45]
可怜的比亚焦不仅要给他买布料做一件新斗篷，还要去找一本普鲁塔克的《名人传》（
Lives
），以供他离开时阅读。
[46]
没过多久，比亚焦就厌倦了被当作佣人对待。10月15日，他已经抱怨尼科洛不够欣赏他。其他朋友都收到了深情的长信，可他几乎什么也没有收到。他对自己的努力不求太多回报：只是偶尔说句好话而已。
[47]
但是，到10月21日，他有点愤愤不平。尼科洛在罗马涅“到处走动”，他却在佛罗伦萨为他累得“吐血”——可为了什么？似乎不值得这么做。比亚焦甚至懒得问尼克洛请假的事，而且，如果尼科洛不喜欢他买的布料，比亚焦告诉他可以拿去“擦屁股”。
[48]
这击中了尼科洛的要害。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太霸道了，便急忙给比亚焦写了几封友好的信。这些信一定程度上弥合了裂痕。几天后，巴托洛梅奥·鲁菲尼（Bartolomeo Ruffini）告诉尼科洛，他写给比亚焦的信反响很好，他在信里写的笑话和俏皮话“使大家捧腹大笑”。
[49]
尽管如此，一些怨恨仍然存在。


玛丽埃塔当然非常希望他能回来。
[50]
但她也为他感到不安。尼科洛曾真诚地向她承诺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八天，事实上已经不止八天了。她并不是有意纠缠他，但他必须意识到她为此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连比亚焦也对她表示同情。10月15日，他敦促尼科洛“以魔鬼的名义回来吧，这样子宫就不会遭受痛苦”。
[51]
然而，当玛丽埃塔得知尼科洛让比亚焦买布料做斗篷时，她的悲伤让位给了愤怒。10月21日，比亚焦写道，她对此“大为恼火”。
[52]
她知道，如果她丈夫要做一件新斗篷，他显然想在切萨雷的宫廷待到冬天。而他甚至都懒得告诉她！况且，他还要帮助安排巴托罗梅奥·鲁菲尼的女儿的婚事。
[53]
要想一切顺利，玛丽埃塔需要更多地了解嫁妆、结婚礼物以及婚礼上所有其他的事情。
[54]


最糟糕的是，谈判很快就走向失败。尽管切萨雷仍急于达成协议，但“十护卫”的试探策略开始考验他的耐心。10月15日，尼科洛看到了他愤怒的最初迹象。当天傍晚，尼科洛接到消息说，维泰罗佐已将一些步兵和火炮从圣塞波尔克罗村附近调往弗拉塔（Fratta）——可能是现在被称为翁贝蒂德（Umbertide）的城镇，位于卡斯泰洛城和佩鲁贾之间。
[55]
意识到这个信息的重要性，他立刻跑去见切萨雷。公爵正忙着视察步兵的几个小队，但尼科洛找到切萨雷的一个秘书，请他转达这个消息。那天晚些时候，切萨雷把尼科洛叫来，进一步讨论这件事。他先表示感谢。虽然他怀疑维泰罗佐的行动可能是一个假动作，但他还是感谢“十护卫”一直向他通报情况。
[56]
这种善意的行为总会受到赞赏。但他补充说，这些还不够。他们吊起他的胃口，但又不让他得到满足。他想要的是一个联盟——而且要快。他认为佛罗伦萨没有理由犹豫。
[57]
他们不应担心法国。他确信路易十二会希望他们加入他的事业。他们也不必担心兵力不够。他只是象征性地要求五十到六十名骑兵和三百到四百名志愿兵。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以战养兵。然而，如果担心即使这样做也会过分削弱他们的力量，他愿意通过帮助他们对比萨的战争来弥补这一不足。他所希望的只是让他的敌人看到，佛罗伦萨站在他这一边。


尼科洛别无选择，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十护卫”已经给了他严格的指示，现在不便让他们做任何决定，但他知道他拖延不了太久。切萨雷要求得到一个答复。无论“十护卫”有什么保留意见，似乎尽早完成这笔交易是最明智的。在尼科洛看来，切萨雷的状况有了很大改善。据说威尼斯决定不冒犯他，而在乌尔比诺——几天前还被认为要陷落了——他又重新占了上风。
[58]
更重要的是，有传言说奥尔西尼家族可能会与叛军决裂，向切萨雷投诚。尼科洛警告说，除非“十护卫”迅速采取行动，否则就太晚了。


然而，“十护卫”并不信服。他们以前也听切萨雷说过类似的话，所以他们学会了不轻易听信他的话——尤其是涉及法国国王。即使他的状况如尼科洛所相信的那样有所改善，他们也不认为危及与法国结盟是明智的。在路易十二祝福他们之前，他们不会决定任何事情。而且他们也不会——不能——给切萨雷派去他要求的士兵。他唯有等待。无论如何，再多几天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他们觉得尼科洛有点大惊小怪。切萨雷的状况不可能有多大改善。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误判。尼科洛确实高估了切萨雷的实力。
[59]
但“十护卫”认为切萨雷会等待的想法是错误的。他的处境越危险，他就越不愿意忍受他们的借口。如果佛罗伦萨不尽快做出决定，他将不得不考虑其他选择。


切萨雷试图向佛罗伦萨解释这一点。10月17日，他通知尼科洛，他收到锡耶纳的来信。
[60]
看来，奥尔西尼家族已让军队向乌尔比诺以南约二十一公里处的卡利（Cagli）进发。他声称，这是一个迹象，表明奥尔西尼家族确实可以脱离叛军。他最近告诉奥尔西尼家族，如果他们撤退到乌尔比诺公国，他将把他们当作朋友。而对于奥尔西尼家族来说，他们显然准备好做一笔交易。他们表示，如果切萨雷同意放弃对博洛尼亚的进攻，转而进攻佛罗伦萨或威尼斯，他们将与他达成协议。然而，切萨雷还没有接受他们的提议。“您看我对你们是多么忠诚，”他说，“相信你们会成为我的好朋友，相信你们的执政团不会欺骗我。”他又说：“他们真的应该比过去对我更有信心。”
[61]
但在公爵甜言蜜语的背后，隐藏着一种明确无误的威胁。如果“十护卫”不与切萨雷结盟，他就会与奥尔西尼家族达成协议，转而反对佛罗伦萨。


当天晚些时候，尼科洛会见了切萨雷的一名随从。
[62]
他证实切萨雷的威胁是认真的。他说，佛罗伦萨真的应该抓紧时间和公爵做成交易。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不这样做是愚蠢的。他们的犹豫只会引起怀疑。而且，如果公爵怀疑佛罗伦萨会背叛他，那公爵把自己的命运和佛罗伦萨的敌人放在一起，佛罗伦萨也不能因此责怪他。


“十护卫”有所不安，他们试图让切萨雷相信他们的承诺。他们仍然相信自己在谈判中处于有利地位，于是尝试采取公爵的技巧。10月20日，尼科洛代表他们告知切萨雷，反叛者再次与他们接触。
[63]
尽管有人向他们提出一项很有吸引力的交易，他们还是拒绝了。正如尼科洛解释的那样，这只能表明佛罗伦萨是多么强烈地认同切萨雷的利益。“十护卫”希望能很快收到路易十二的消息；如果他们接到国王的消息，他们将非常乐意与公爵缔结正式的联盟。切萨雷还是和蔼地做了回答。他请尼科洛感谢“十护卫”“在每一个场合给予他的友谊”，并继续“用非常轻蔑的语言”谴责他以前的雇佣兵的行为。
[64]


但切萨雷并不满意。尽管“十护卫”表现出一点诚意，但他对佛罗伦萨的信心开始消散了。尽管没有明说，但尼科洛很快就感觉到公爵越来越疏远了。他好像被关在门外了。尼科洛说，在切萨雷的宫廷，人们觉察到一种“异常的秘密”；谁也不谈不该谈的事情。
[65]
的确，很有可能“十护卫”比尼科洛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更准确的印象。然而，他开始怀疑他可能还是误判了切萨雷的处境。从他所能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叛军似乎占了上风。他听说切萨雷的军队被迫放弃乌尔比诺以东约十五公里的福松布罗内（Fossombrone），撤退到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法诺（Fano）。
[66]
更重要的是，据说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已经离开了威尼斯领土，预计不久就会到达乌尔比诺。
[67]
如果这是真的，切萨雷可能确实考虑要减少损失，并在他还有机会的时候与反叛者达成协议。


最后，“十护卫”意识到了他们的错误。他们没有等法国的进一步消息，就急忙给了切萨雷他一直要求的东西。尽管他们仍不能派出部队，但他们向圣塞波尔克罗村附近地区派遣了两名治安官，并下令召集安吉亚里和巴尼奥（Bagno，罗马涅地区？）的所有青壮男子。
[68]
然后，他们将注意力转向联盟条款。幸运的是，教宗的朝臣之一加斯帕雷·波乌（Gasparre Pou）已经到达佛罗伦萨，代表教宗开始进行谈判。他指出，如果“十护卫”付给切萨雷一年前答应他的钱，提供相当数量的士兵，并解雇曼图亚侯爵，亚历山大六世将说服他儿子帮助佛罗伦萨收复比萨并保卫他们的边界。
[69]
受到极大鼓舞，“十护卫”派亚历山德罗·迪·里纳尔多·布拉奇（Alessandro di Rinaldo Bracci）在罗马继续同教宗讨论，而尼科洛则奉命在伊莫拉同切萨雷洽谈。


然而，尼科洛向切萨雷提出这些建议时，得到的反应比较混乱。令他吃惊的是，公爵愿意接受比他父亲慷慨得多的条件。
[70]
他既不需要更多的军队，也不需要更多的钱。他甚至为曼图亚侯爵继续在佛罗伦萨服役而感到高兴。但他不准备再等下去了。事实上，他迫切地想缔结盟约，甚至似乎已经准备就绪，无须等他父亲的同意。切萨雷注意到，自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以来，奥尔西尼家族向他提出了一个改变佛罗伦萨政府的计划，这让他感到相当不安。到目前为止，他拒绝了。佛罗伦萨毕竟是路易十二的朋友，他仍然希望能达成一致。
[71]
但是，如果“十护卫”不很快满足他的要求，他会认真考虑是否接受奥尔西尼家族的建议。


尼科洛建议“十护卫”不失时机地接受切萨雷的条件。可以肯定的是，人们仍然轻易相信，反叛者已经走得太远，无法与公爵和解。毕竟，他们之间的分歧是显著的——


任何重视一方和另一方品质的人都能认出这位爵爷（切萨雷）是个勇敢、幸运、充满希望的人——受到教宗和国王的青睐，却又受到另一方的伤害，不仅在他想要征服的公国（博洛尼亚），而且在他已经征服的公国。其他有些人已经开始嫉妒他们的状态；他们在伤害他之前就害怕他的壮大；而现在他们对他的伤害更大了。他似乎无法原谅他受到的伤害，他们也难于释放他们的恐惧；因此，在进攻博洛尼亚和乌尔比诺公国的问题上，似乎也无法让一方向另一方屈服。


[72]


但如果他们能找到一个共同的敌人，尼科洛认为，他们仍然可以和解。
[73]
然而，他们可能要对付的国家只有两个：佛罗伦萨和威尼斯。虽然反叛者可能倾向于后者，但尼科洛相信切萨雷会倾向于前者。这不是一个容易攻击的目标，但它更富有。此外，比起失去威尼斯的友谊，路易十二更愿意同意美第奇家族的复辟。


虽然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很快就表示他不赞成这样的判断，但“十护卫”同意尼科洛的分析。
[74]
甚至在看他的报告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出结论，他们拖延的时间够长了。他们最终确认，路易十二不会反对佛罗伦萨和切萨雷·波吉亚的结盟，因而他们觉得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了。
[75]
但已经太迟了。10月26日，保罗·奥尔西尼抵达伊莫拉。
[76]
他来时“打扮成一个信使”。然而，他的目的是明确的。据尼科洛所说，在谈判期间，红衣主教卢多维科·波吉亚（Ludovico Borgia）将自己作为人质交给了奥尔西尼家族，而其他反叛者已经停止了对切萨雷领地的袭击，以期达成协议。尼科洛听到这个消息，就急忙去找公爵。鉴于在佛罗伦萨北部边境发现了博洛尼亚的军队，他担心这座城市的命运可能已经注定了。
[77]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出现了一阵忙乱。尼科洛所到之处，都有人跑来跑去，传递信息，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没有人比保罗·奥尔西尼更忙。在与切萨雷进行了几轮谈判后，他骑马前往博洛尼亚与本蒂沃利奥商议，然后匆匆返回伊莫拉。
[78]
条款显然是经过推敲的。到10月29日，他们公开宣布缔结了一项条约。尼科洛无法了解细节，但有传言说，“这位爵爷（切萨雷）之前与梅瑟·乔瓦尼（Messer Giovanni）、维泰利和奥尔西尼的所有契约都将续约；公爵将在乌尔比诺复职，费拉拉公爵将为双方担保”。
[79]
看来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了。佛罗伦萨结盟的希望似乎破灭了。那天晚饭后，切萨雷的司库亚历山德罗·斯潘诺奇（Alessandro Spannocchi）甚至很高兴地告诉尼科洛，“十护卫”“曾有时间与公爵结盟，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80]


切萨雷向尼科洛保证佛罗伦萨没有任何危险。“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执政团的决定，”公爵对他说，“我不会伤他们一根毫毛。”
[81]
然而，此时此刻，这并不是什么安慰，也不知道他是否说了实话。


到11月1日上午，切萨雷同佣兵队长和解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佛罗伦萨。在领主宫台阶的平台上，皮耶罗·索德里尼就任终身“旗手”，人们兴高采烈。正如兰杜奇所说，全城的人似乎都来到广场。
[82]
年轻人和老年人，富人和穷人都在那里，大家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现场充满着兴奋和乐观的气息。“似乎每个人都能过上舒适的生活。”


当天下午，当尼科洛的信件送达时，领主宫的气氛迅速发生了变化。恐惧和困惑混杂。“十护卫”几乎不相信发生的一切。
[83]
他们听说勒马尔凯（Le Marche）的卡梅里诺刚刚背叛了切萨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公爵竟然与反叛者达成协议，而这些人却打算伤害他。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如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所说，他们只能等待进一步的发展。在“十护卫”决定如何应对之前，尼科洛始终要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那是一段非常难捱的时间。尽管尼科洛尽量了解情况，但他发现自己受到了宫廷的冷遇。他几乎见不到切萨雷。除了几个重要人物，谁也无法同公爵讲话。切萨雷“直到晚上十一点或十二点”才从接待室出来。
[84]
一切都笼罩在神秘之中——佛罗伦萨的命运似乎凶多吉少。


尼科洛有些绝望。他回去就会有麻烦了。
[85]
虽然他定期向“十护卫”撰写报告，但他的信使在发送报告方面动作缓慢。“十护卫”非常恼火。他们指责他玩忽职守，并严厉责备他隐瞒了重要信息。
[86]
他当然提出抗议
[87]
，但毫无效果。甚至比亚焦也责备他。
[88]
现在切萨雷将他拒之门外，他担心“十护卫”会将他没有消息汇报理解为故意怠慢，更加严厉地斥责他。
[89]
他的职业生涯处于危险之中。更糟糕的是，他也缺钱。经过一番努力，比亚焦和尼科洛·瓦洛里终于为他弄到了三十杜卡特，但他能否安全地拿到还是个疑问。
[90]
在政治局势如此危险的时刻，他们对用信使送钱币很谨慎。尼科洛烦恼不堪。11月2日或3日，他请求皮耶罗·索德里尼解除他的职务——但没有成功。
[91]


但就在状况似乎最黑暗的时候，一线希望之光冲破了乌云。虽然切萨雷和佣兵队长之间的谈判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但尼科洛了解到条约尚未最后签订。在保罗·奥尔西尼离开伊莫拉并将一份草案分发给那些反叛者后不久，切萨雷突然要求在文本中加入一项附加条款——涉及法国的地位和荣誉。佣兵队长是否同意这一点还不清楚。但在尼科洛看来，切萨雷似乎也在拖延时间。这并不令人惊讶。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些条款对他毕竟是有损害的。尽管他重新夺回了乌尔比诺公国，但他实际上受到佣兵队长的摆布。他也知道，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公开地与他们战斗。通过拖延谈判，他可以为自己争取时间，在不冒任何风险的情况下募集更多的军队。他不知道反叛者是否接受他的新条款，当他们最终下决心时，他将在战场上处于更有利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让他们措手不及。切萨雷的一个护卫（他曾是佛罗伦萨的骑兵队长）告诉尼科洛，推动公爵的更多是“报复那些危害他国家的人”，而不是一直以来“对和平的渴望”。
[92]


在反叛者商议的同时，切萨雷的准备工作仍在迅速进行。尼科洛后来回忆说，公爵一直在增加骑兵的数量，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准备工作，他将士兵分散在罗马涅的各个城镇。
[93]
他还指出，切萨雷仍可能准备同佛罗伦萨结盟。1月7日，他召见尼科洛再作试探。“秘书先生，”他开口说，“请告诉我，你们的执政团是否愿意继续和我保持友谊？”
[94]
尼科洛回答说“十护卫”当然有兴趣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公爵然后问他佛罗伦萨的军事部署。
[95]
他特别急切地想知道佛罗伦萨是否会雇佣他当司令官。尼可洛不得不承认，目前“十护卫”对曼图亚侯爵相当满意。但这种状况仍有可能改变，特别是考虑到他们已派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到法国寻求路易十二的进一步指示。
[96]


尼科洛想必已经意识到，在最近与“十护卫”的争议之后，他们多半不会同意他对切萨雷意图的评估。因此，他向公爵告辞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在宫廷里找了一位朋友了解情况。
[97]
此人——可能是切萨雷的一位秘书——证实了他的忧虑。和尼科洛一样，他认为佛罗伦萨不应该再让缔结联盟的机会从指缝间溜走。他说，甚至在乌尔比诺反叛之前，切萨雷就已经在考虑如何长期保住自己的地位。他知道教宗已接近生命的尽头，因此急于为他的权力建立另一种基础。他当然可以依靠自己的军队和法国国王的支持，但——正如反叛所表明的——这些还不够。因此，他想“和他的邻居交朋友，和那些为了保卫自己而不得不保卫他的人交朋友”——佛罗伦萨、博洛尼亚、曼图亚和费拉拉。
[98]
他已经和费拉拉达成了协议，也在和曼图亚商谈。
[99]
他还希望能够将博洛尼亚与叛军区分开来，并与他们单独签订一项条约。只剩下佛罗伦萨了。就目前情况看，切萨雷把他们当作朋友；由于他们也是法国的盟友，他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但如果成为他的盟友，佛罗伦萨就会看到“他的友谊和其他人的友谊有多么不同”。当然，尼科洛的朋友知道保持关系的灵活性是很有诱惑力的。但值得记住的是，如果佛罗伦萨在未来需要帮助，切萨雷并不一定会来帮助他们。既然路易十二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盟友，回避正式协议可能是不明智的。无论如何，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佛罗伦萨聘请切萨雷做司令官，他将帮助他们收复比萨，并保护他们免受维泰罗佐的伤害。他们心知肚明。事实上，就在几周前，他们还提出过类似的交换条件。当然，还有条约的问题。但这不应引起他们的警觉。正如尼科洛猜测的，这只是一个诡计。切萨雷只是想争取一些时间，如果可能的话，把一些反叛者和其他人分开。因此，佛罗伦萨最好继续推进他们自己的协议。


联系又一次中断，这阻碍了进展。尽管尼科洛定期向佛罗伦萨发回报告，但通信常常中断。
[100]
11月11日，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写信抱怨说，“十护卫”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收到他的报告，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他们做不了什么。
[101]
这又给尼科洛造成了困难，因为没有“十护卫”的进一步指示，他无法继续进行谈判。他有失去主动权的危险。阿德里亚尼写信的前一天，消息传来，除了乔瓦尼·本蒂沃利奥，所有的反叛者都同意切萨雷的新条款。虽然其中一些人对条约的含义——尤其是对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来说——感到不安，但尼科洛确信，稍加劝说，不久就能说服他们批准该条约。
[102]
正如切萨雷所希望的那样，本蒂沃利奥——和奥尔西尼有所不同——甚至愿意谈判一份单独的协议，并有意让佛罗伦萨作为双方的担保人。与此同时，切萨雷还在继续他的准备工作，招募更多的士兵，并向各地反叛者的敌人寻求支持。他催促尼科洛给他一个答复——并警告佛罗伦萨不要拖得太久。


然而，当尼科洛的信函最终到达佛罗伦萨时，这个期盼已久的决定并没有落实。尽管皮耶罗·索德里尼写信向切萨雷保证，“全城都对阁下（切萨雷）怀有好感”，而且他很快就准备“做多于说”
[103]
，但“十护卫”并不那么热心。当然，他们明白与公爵结盟的吸引力，但在同意之前，他们想知道更多他所能提供的。虽然切萨雷提出的条件确实看起来和他们几周前提出的条款很像，但自那以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他们担心切萨雷的想法会让他比他们更受益。特别是，他们想让尼科洛弄清楚他究竟打算对维泰罗佐做什么，以及他将如何帮助他们收复比萨。
[104]
他们还想知道他是否愿意在不担任司令官的情况下加入联盟，因为这样的安排肯定超出了他们的财力。


尼科洛读到指示时心情一定很沉重。他明白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但他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起作用。不过，只要他在伊莫拉，他就有义务服从命令。因此，11月19日，他去见切萨雷。
[105]
在简短地重申佛罗伦萨对公爵的感激之情后，他尽可能巧妙地解释了“十护卫”的立场。切萨雷耐心地听着，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迹象。但是，尼科洛说完之后，他的态度变了。“明白了。”他大声说——


这算不了什么……我们现在必须决定的是，我们是要建立一种普通的友谊，还是一种特殊的（联盟）。如果我们只是要做一般的朋友，那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因为我一直跟您说过……我不会让你们的执政团伤一根毫毛，我会尽我所能取悦他们，他们的公民将在我的领土内享受一切便利。但是，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特殊的联盟，却没有一份（雇佣）合同，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因为他们拒绝（这样一个联盟的）基本原则。


[106]


当然，这是尼科洛预料的反应。但是，尽管他是个优秀的公职人员，他还是试图改变切萨雷的想法。
[107]
他指出，单靠友谊建立的关系是不可信赖的，但强大和持久的联盟往往是在一方不雇佣另一方的情况下缔结的。然而公爵却不为所动。没有合同，就没有条约。这就是关键所在。他甚至不愿意回应任何关于他打算如何处理比萨和维泰罗佐的问题。他说的唯一有点积极性的话是，他对反叛者的蔑视丝毫没有减弱。


没什么可说的了。尼科洛告辞，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住所。他陷入了沮丧之中。他处于令人厌恶的境地。不久以前，他满怀希望从佛罗伦萨出发。他坚信，在这里，他终于有了一个在外交上荣耀自己的机会。但现在，外交使命已经失败，虽然并不是他自己的过错。他很清楚，“十护卫”的犹豫不决正在摧毁任何结盟的希望。除非他们很快改变主意，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似乎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尼科洛自己的事业也岌岌可危。由于信使的耽搁，他的名声已经受损；如果再有什么闪失，他就真的要遭殃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错。虽然皮耶罗·索德里尼在会上公开为他说话，但这并没有阻止批评的声浪。
[108]
情况很糟，以至于他担心，他可能无法再次连任第二国务秘书。
[109]
他再次要求召回。他认为，如果身在佛罗伦萨，他至少可以游说潜在的支持者。但是，他的请求再次被拒绝。皮耶罗·索德里尼向他保证，等有机会，他会获准回家的。不过，他暂时还是要留在伊莫拉。
[110]


尼科洛别无选择，只能待在原地。没有什么可以和切萨雷讨论的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求见。他只能闷闷不乐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事情。
[111]
在他看来，切萨雷的策略似乎很奏效。与乔瓦尼·本蒂沃利奥的谈判进行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快，12月2日，双方签署了一项协议。
[112]
这项协议由本蒂沃利奥自愿向切萨雷提供一百名步兵和一百名枪骑兵，为期一年。
[113]
作为回报，教宗将确认本蒂沃利奥为博洛尼亚的领主，从而确保他的安全。这项协议将迫使其他反叛者屈服。甚至在切萨雷和本蒂沃利奥签约之前，保罗·奥尔西尼就一直努力说服他们把疑虑放在一边。不出所料，维泰罗佐曾试图坚持自己的立场，但最后也同意了。11月27日，奥尔西尼带着消息回到伊莫拉，说所有的同盟军都准备签署一项条约。
[114]
两天后，奥尔西尼甚至命令他的士兵向乌尔比诺进军，以切萨雷的名义夺回这座城市。不久，切萨雷就再次成为罗马涅的主人。只剩下三个问题。他将如何处置他召集的所有军队？
[115]
既然反叛者已经受一种虚假的安全感的迷惑，他将如何报复他们？“十护卫”为什么在趁他们还有能力的时候没有和他达成协议呢？
[116]


12月10日，尼科洛报告说，切萨雷最终决定离开伊莫拉。他一大早就出发，带领军队在大雪中沿着古老的埃米利亚纳大道（Via Aemiliana）向东南方向的切塞纳（Cesena）进发。
[117]
尼科洛不情愿地跟着。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在严寒中徒步穿越乡野。他感觉不舒服，而且非常缺钱。
[118]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12月11日上午，他穿上最暖和的衣服，骑马上路了。
[119]
也许是为了避免支付过高的价格，他并没有采取与切萨雷完全相同的路线，尽管那是最直接的路线。起初他状况不错。在夜幕降临前，他到达佛罗伦萨属下的卡斯特罗卡罗，位于弗利西南约十公里处。三年前，他去卡特琳娜·斯福尔扎驻地执行任务时，就对这个小镇了如指掌，所以他决定在这里过夜。但当早晨来临的时候，他决定暂时不再到外面的寒冷中去。他在那儿待了一整天，烤火取暖。不过，在好好休息之后，他准备再次出发。他在合理的时间内走完了剩下的二十四公里，最终于12月13日晚上抵达切塞纳。


在其他任何时候，切塞纳都会表现出迷人的一面。它位于亚得里亚海和亚平宁山脉山麓之间，气候比罗马涅的其他城市更为温和。在萨维奥河（River Savio）缓缓流淌的河水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堡垒，至今仍被视为军事建筑的杰作，再往东北稍远一点，就可以看到宏伟的马拉特斯塔图书馆（Biblioteca Maletestiana），它是全欧洲第一家公共图书馆。然而，当尼科洛第一次踏上它的城墙时，它处于一种可怜的状态。到处都是切萨雷的部队。虽然大多数人在外面扎营，但还有许多人住在里面的房子里。街道被无数的脚踩得一片泥泞。最糟糕的是，几乎没有东西吃。虽然切萨雷从威尼斯购买了三万蒲式耳小麦，以减轻当地的压力，但麦子都吃光了。
[120]
尼科洛注意到，“甚至石头”也有人吃。
[121]
食物短缺如此严重，所以没过多久，切萨雷就征用了城里所有私人粮仓，并召见了总督拉米罗·德·洛尔夸（Ramiro de Lorqua），请他解释日常储备的情况。
[122]


尼科洛在宫里，也不比在城里的街道上更舒服。看来，切萨雷打算在切塞纳再待几天，以便同仍在乌尔比诺公国进行战斗的维泰罗佐和奥尔西尼家族的代表会谈。
[123]
既然他重新雇佣了他们，他们就想知道下一步向哪儿进攻。奥利维罗托·达·费尔莫（Oliverotto da Fermo）代表佣兵队长向切萨雷提出了两种选择。“如果（公爵）希望在托斯卡纳发动战争，”奥利维罗托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不希望战争，他们就愿意去围攻西尼加利亚（Sinigaglia）。
[124]
切萨雷“回答说，他不会在托斯卡纳发动战争，因为佛罗伦萨是他的朋友”，但如果他们去西尼加利亚，他肯定会非常高兴。该城位于亚得里亚海海岸往南九十公里处，在很多方面都是一个天然的目标。虽然它规模太小，无法与安科纳（Ancona）匹敌，但它的港口足够大，值得期待。它还有一座最近得到修复的令人敬畏的城堡。但它真正的重要性——至少在切萨雷看来——在于，当时的统治者是乔瓦娜·达·蒙泰费尔特罗（Giovanna da Montefeltro），乔瓦尼·德拉·罗韦雷（Giovanni della Rovere）的遗孀，被废黜的乌尔比诺公爵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的妹妹。只要她控制这个城镇，它就会为圭多巴尔多提供一个发动针对切萨雷的军事行动的基地，同时在整个战役中提供一条安全的补给线。如果切萨雷的雇佣兵能攻占它，他会安全得多。


尼科洛当然对切萨雷拒绝进攻佛罗伦萨感到欣慰。但他转而攻击西尼加利亚的决定似乎并不特别令人鼓舞。如果切萨雷现在和他的雇佣兵进行这样大胆的冒险，那就不能保证他将来不会背叛佛罗伦萨。毕竟，他可以决定原谅佣兵队长们的过失——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不会那么愿意与佛罗伦萨人结盟，即使“十护卫”回心转意，让他担任司令官，他们最近已经派出乔瓦尼·维托里奥·索德里尼（Giovanni Vittorio Soderini）去罗马与教宗谈判，似乎不太可能有什么结果。看来前方的外交之路任重而道远。
[125]


对尼科洛来说，这是最后一根稻草。在他到达的第二天，他写信给“十护卫”，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请求解除他的职务。
[126]
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消沉、更悲伤。他现在对自己履行职责的能力失去了信心。他不再自信。“我在这里再待下去没有什么好处了”，他写道。他已经意识到他不能——永远不能——胜任这项工作。他认为，如果“十护卫”想与公爵达成协议，他们应该派其他人去——“一个比我更谨慎、更有名气、更了解这个世界的人”。乔瓦尼·维托里奥·索德里尼将是理想人选。他具备所有的优良品质：他来自一个富有的贵族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是现任“旗手”的兄弟。他正是切萨雷乐于交谈的那种人。更重要的是，他在切塞纳比在罗马更有用。毕竟，“十护卫”需要切萨雷的支持远远超过教宗的支持，如果他们要谈判结盟的话。当然，乔瓦尼必须带着明确的目标来，这就需要“十护卫”做出决定，如果这一点能得到保证，毫无疑问，事情就会很快得到解决。
[127]


可怜的尼科洛真的绝望了，他甚至寻求一些有权势的朋友的帮助。他给皮耶罗·索德里尼写了无数封信，但大部分都没能保存下来。他还写信给佛罗伦萨政界的显要人物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Alamanno Salviati），恳求他代表自己向“旗手”求情。不过，他们俩都帮不了他。正如阿拉曼诺指出的那样，他目前还没有离职的机会。
[128]
但他也不必太担心。虽然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告诉尼科洛，国务厅的人都说他是个“冷漠的人”
[129]
，但阿拉曼诺认为他的缺席不会影响他再次得到任命的机会。
[130]
他最终返回时，仍然会有一份工作。再说，他不用等太久了。皮耶罗·索德里尼向他保证，只要他知道了切萨雷的意图，他就会被允许回家。
[131]
在此期间，他只能尽力而为——即使妻子因为缺钱而继续责备他。
[132]


但正当尼科洛的情绪处于低谷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出乎意料的是，原来和切萨雷在一起的三个法国枪骑兵连队离开切塞纳，回到伦巴第。
[133]
宫廷惊慌了。没人能理解为什么切萨雷故意削弱自己的力量。正如尼科洛几天后告诉“十护卫”的，“这位爵爷非常诡秘……我相信他要做的事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不告诉任何人（甚至他的首席秘书），除非他下了命令，或者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在必须这样做的时候才说”。
[134]


然而，法国枪骑兵的撤离并没有减缓对西尼加利亚的征讨。雇佣兵仍在继续施加压力，同一天，来自拉莫纳山谷的一千名瑞士步兵和六百名罗马涅步兵加入了切萨雷的队伍。
[135]
进攻乔瓦娜·达·蒙泰费尔特罗的军队非常强大，她的夫兄红衣主教朱利亚诺·德拉·罗韦雷（Giuliano della Rovere）建议她在流血之前投降。
[136]
城镇被占领只是时间问题。


12月26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切萨雷就动身前往法诺，打算在那里等待西尼加利亚陷落的消息。
[137]
然而，黎明时分，切塞纳的市民惊恐地发现他们的总督拉米罗·德·洛尔夸的尸体“躺在广场上，身首异处”。
[138]
他身穿着华丽的衣服，双手仍然戴着手套，但他的头颅却戳在附近的长矛上。这是一幅可怕的图景。然而，据尼科洛所说，他的死亡原因尚不清楚。甚至在切萨雷就挪用粮食问题传唤他之前，拉米罗就已经多次因他的腐败行为和滥用司法遭到警告。也许公爵无法再容忍他的行为了。或许切萨雷需要处死他来安抚切塞纳饥饿的民众。然而，还有另一种——更不祥的——可能性。除了其他罪行之外，有传言说拉米罗已经与维泰罗佐和奥尔西尼签订了一项秘密条约来对付切萨雷。
[139]
如果公爵知道了这件事，他将奸诈的总督斩首是可以原谅的。但要是确实如此，切萨雷也必须准备对他的佣兵队长进行类似的报复——这些佣兵队长正准备替他征服西尼加利亚。这一切都令人费解。


12月29日，切萨雷抵达法诺。第二天，他接到维泰罗佐的消息，说西尼加利亚已经投降，但那座城堡仍然抵抗，因为它的指挥官安德里亚·多里亚（Andrea Doria）要亲自把它交给公爵。
[140]
因此维泰罗佐催促他来。切萨雷显然很高兴，他同意明天在城门外与他们会面。稍后，他又让维泰罗佐在城里为他的士兵准备住处。当然，这需要撤出佣兵队长自己的军队，但切萨雷确信这不会是一个问题。他期待不久能与他们一起庆祝共同的胜利。


然而，那天晚上，切萨雷向他最忠实的八名追随者透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141]
他告诉他们，复仇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只要维泰罗佐、保罗·奥尔西尼、格拉维纳（Gravina）公爵和奥利维罗托·达·费尔莫……第二天前来会面”，切萨雷命令，他们将被“带到他的住处并被逮捕”。
[142]
切萨雷还下令，他的整个军队要在黎明时分集合在法诺城外的梅陶罗河畔（River Metauro），在那里等他。


维泰罗佐和同伙都没有怀疑什么。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大门外等着切萨雷。
[143]
按照约定，他们的士兵已撤到十或十一公里以外的城镇。在西尼加利亚，只剩下一些象征性的力量。确信一切就绪后，切萨雷出现了，他停在萨维奥河的桥上，让他的步兵先入城。维泰罗佐、保罗·奥尔西尼和其他人走上前去迎接他，然后陪同到他的住处。他们一跨进门槛，切萨雷就迅速避开。还没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就被抓起来，投进了监狱。与此同时，他们的部队也在营地内被解除武装。切萨雷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尼科洛来到西尼加利亚，期待看到胜利的入场。早晨发生的事情让他惊呆了。当晚晚些时候，当切萨雷的军队洗劫西尼加利亚时，他匆忙地给“十护卫”写了一张字条，但他几乎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目睹的一切。
[144]
他有点头昏目眩。然而，在凌晨时分，切萨雷把他召去面谈。
[145]
公爵微笑着向他致意，并“以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状态为这一成功欢呼”。使尼科洛有些吃惊的是，他随后非常亲切地谈到佛罗伦萨，重申他希望与佛罗伦萨交朋友的所有理由，并再次要求结盟。为此，他要求尼科洛给“十护卫”写信表达三个请求。第一，他的仇敌被消灭，他们与他一同欢庆；第二，他们立即派兵到圣塞波尔克罗村，必要时，他们可以和切萨雷的部队一起向卡斯泰洛城或佩鲁贾进军；第三，他们应该立即逮捕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当时在卡斯泰洛城——防止他试图在佛罗伦萨的领土上避难。


切萨雷不想浪费时间。在召见尼科洛的几个小时前，他下令将维泰罗佐和奥利维罗托·达·费尔莫处死。正如他的一名军官1月2日所述，他打算对保罗·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采取同样的行动。
[146]
一旦教宗逮捕了红衣主教乔瓦尼·巴蒂斯塔·奥尔西尼（Giovanni Battista Orsini）、佛罗伦萨大主教里纳尔多·迪·雅各布·奥尔西尼（Rinaldo di Jacopo Orsini）和其他一些同伙，他就会将保罗·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带到罗马，谴责他们是反教会的叛徒，然后处决他们。此后，切萨雷将致力于教会国家的顺从，并作为教宗最忠实的捍卫者，确立自己在罗马涅公国的地位。然而，他首先打算没收维泰利家族的土地，并对付潘多尔福·彼得鲁奇。


“十护卫”无须多说了。他们刚知道这一切，就立刻写信给尼科洛，请他向公爵转达他们的祝贺，并向他保证，他们会立即答应他的“要求”。
[147]
他们派雅各布·萨尔维亚蒂担任特使，以期谈判建立切萨雷所希望的正式联盟。考虑到公爵已经动身前往锡耶纳，他们希望萨尔维亚蒂在几天内就能拜会他。
[148]


在等待萨尔维亚蒂到来的同时，尼科洛顺从地跟随切萨雷的行列穿过亚平宁山脉，途中了结旧账。詹保罗·巴廖尼（Giampaolo Baglioni）——佩鲁贾的叛逆领主——几天前逃离了这座城市，从他手中溜走了。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1月13日，切萨雷到达德拉皮耶韦城堡（Castello della Pieve），保罗·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囚禁在那里；五天后，他绞死了他们。
[149]
他觉得正义得到了伸张，便又启程，决心毫不迟疑地向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复仇。


一路上，尼科洛尽量让公爵随时了解佛罗伦萨的情况。虽然这并不容易。他们的快速前进，再加上恶劣天气，比平时更妨碍通讯。尼科洛的许多信件丢失，“十护卫”的指示往往送到他手上时就已经过时。
[150]
他总是不得不为自己没有执行命令辩解，或者重复已经告诉过他们的消息。他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沮丧。在这种情况下，他希望“十护卫”能对他多一点理解。
[151]
但他们不停地抱怨。他也开始失去耐心了。他相当恼火地提醒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最近几个月的错误，情况可能会大不相同。如果他们没有这么犹豫不决，他就没有必要在切萨雷对他以前的佣兵队长进行残忍的报复时在寒冷中跋涉。


当切萨雷的行列向皮恩扎出发时，萨尔维亚蒂终于追上了他们。
[152]
尼科洛松了一口气。经过几个月的呕心沥血和担惊受怕，他终于可以回家了。他向萨尔维亚蒂汇报了最近与公爵的谈话，然后骑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只在菲奥伦蒂诺稍停，给“十护卫”写了一张便函。
[153]
他也许并非荣归故里，但至少安然无恙。




[1]
 Jean D’Auton，
Chroniques de Louis XII
，R.de Maulde La Clavière（ed.），4 vols.（Paris：Renouard，1889-95），vol.3，p.28，pp.30-1；R.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London：Stanley Paul，1912），p.337；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75.


[2]
 1502年8月9日，尼科洛告知安东尼奥·贾科米尼，切萨雷试图把责任推到维泰罗佐·维泰利身上：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1857），p.23。


[3]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38.


[4]
 F.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Politics and History in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5），pp.70-4；J.M.Najemy，
A History of Florence，1200-1575
（Oxford：Blackwell，2008），pp.406-7；G.Cadoni，
Lotte politiche e riforme istituzionali a Firenze tra il 1494 ed il 1502
（Rome：Istituto Storico Italiano per il Medio Evo，1999），pp.155-70.


[5]
 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
，p.71.


[6]
 R.Pesman Cooper，‘L’elezione di Pier Soderini a gonfaloniere a vita’，
ASI
 125（1967），pp.145-85.


[7]
 G.Canestrini and A.Desjardins（eds.），
Négociations diplomatiques de la France avec la Toscane
，6 vols.（Paris：Imprimerie Impériale / Imprimerie Nationale，1859-86），vol.1，pp.321-4；vol.2，pp.15-21，pp.31-4.


[8]
 K.J.P.Lowe，
Church and Politics in Renaissance Italy：The Life and Career of Cardinal Francesco Soderini，1453-1524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3），p.34.


[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7（no.29）.


[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48（no.31）[amended]。


[11]
 对16世纪早期儿童养育的概述，参见R.M.Bell，
How to Do It：Guides to Good Living for Renaissance Italians
（Chicago 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9），pp.124-45。


[12]
 没有书面材料表明马基雅维利为普里梅拉纳雇了奶妈。然而很有可能。毕竟，这在当时的上流家庭是很常见的做法。玛丽埃塔在1503年11月生下她的第二个孩子，似乎表明她确实雇了一个奶妈。由于人们不赞成母乳喂养时发生性行为，而且女童一般到18个月大时才断奶，那这似乎更有可能：如果玛丽埃塔是在1503年2月怀孕的，那么她并不是自己在喂养普里梅拉纳。有人认为，至少在佛罗伦萨，男性有责任选择奶妈。见C.Klapisch-Zuber，
Women，Families，and Ritual in Renaissance Italy
，L.Cochrane（trans.）（Chicago 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5），pp.132-64，here pp.143-4。然而，这种观点一直存在争议：参照L.Haas，‘Women and Childbearing in Medieval Florence’，in C.Jorgensen Itnyre（ed.），
Medieval Family Roles：A Book of Essays
（New York：Garland，1996），pp.87-99，here p.96。有关马基雅维利的第二个孩子贝纳尔多的出生，见第11章“风向变了”。


[13]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p.339-40.


[14]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62-3.


[15]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p.339-40.


[16]
 Niccolò Machiavelli，‘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nello ammazzare Vitellozzo Vitelli，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 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
’，in 
Opere
，M.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Ricciardi，1954），pp.457-64，here p.457；J.-J.Marchand，Niccolò Machiavelli：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p.420-6，here p.420；Chief Works，vol.1，p.163.


[17]
 在场的有维泰罗佐·维泰利、保罗·奥尔西尼（还有他的亲戚红衣主教乔瓦尼·巴蒂斯塔·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弗朗切斯科·奥尔西尼）、奥利维罗托·达·尤弗德杜奇（Oliverotto da Eufredducci）、詹保罗·巴廖尼、佩鲁贾的领主和安东尼奥·达·韦纳弗罗（代表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出席的还有代表乌尔比诺昔日公爵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的奥塔维亚诺·弗雷戈索和埃尔梅斯·本蒂沃利奥（Ermes Bentivoglio），后者代表其父亲，即博洛尼亚暴君乔瓦尼。见Bertelli’s notes at 
Leg.e comm
.，pp.324-5；Francesco Matarazzo，
Cronaca della città di Perugia dal 1492 al 1503
，F.Bonaini and F.Polidori（eds.），
ASI
 16/2（1851），pp.1-243，here p.204。另见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58；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0；
Chief Works
，vol.1，p.164。


[18]
 关于叛乱者想要除掉切萨雷，见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43。不同观点参见Bertelli’s comments at 
Leg.e comm
.，p.324。


[19]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58；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1；
Chief Works
，vol.1，p.164。


[20]
 关于乌尔比诺公国起义，详见Bernardino Baldi，
Della vita e de’ fatti di Guidobaldo I da Montefeltro duca d’Urbino
，7；C.de’ Rosmini（ed.），2 vols.（Milan：Giovanni Silvestri，1821），vol.2，pp.7-8。


[21]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58；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1；
Chief Works
，vol.1，p.164.


[22]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58；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1；
Chief Works
，vol.1，p.164；
Leg.e comm
.，p.336。


[23]
 
Leg.e comm.
，p.335.


[24]
 
Lett.
，p.74（no.2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0（no.33）.


[25]
 
Lett.
，p.78（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2（no.35）.


[26]
 
Leg.e comm
.，pp.335-7.


[27]
 
Leg.e comm
.，pp.339-43.部分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1，pp.121-3。


[28]
 
Leg.e comm
.，pp.344-5.


[29]
 
Leg.e comm
.，pp.352-3。


[30]
 
Leg.e comm
.，pp.353-4。


[31]
 Livy 30.30.20.


[32]
 
Leg.e comm
.，p.345.


[33]
 
Leg.e comm
.，p.350。


[34]
 
Leg.e comm
.，p.351。


[35]
 
Leg.e comm
.，p.351。


[36]
 
Leg.e comm
.，p.354。


[37]
 10月13日，尼科洛同切萨雷的秘书阿加皮托·杰拉迪尼进行了交谈，他曾于当年早些时候在乌尔比诺见过后者。杰拉迪尼认为，不管切萨雷说了什么，雇佣弗朗切斯科二世贡扎加毕竟可能是个问题。在他看来，佛罗伦萨没有必要雇佣曼图亚侯爵。如果他们真的想与切萨雷结盟，他的兵力应该足够了。
Leg.e comm
.，pp.356-8。


[38]
 
Leg.e comm
.，p.356，p.358。


[39]
 
Lett
.，p.81（no.2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4（no.36）.


[40]
 
Lett
.，p.75（no.2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0（no.33）.


[41]
 
Lett
.，p.78（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52-3（no.35）.


[42]
 
Lett
.，p.74（no.2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0（no.33）.


[43]
 
Lett.
，p.84（no.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6（no.37）.


[44]
 
Lett
.，p.74（no.2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0（no.33）.


[45]
 
Lett
.，p.75（no.2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0（no.33）.


[46]
 
Lett
.，p.82（no.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5（no.37）.


[47]
 
Lett
.，p.77（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2（no.35）.


[48]
 
Lett
.，p.82（no.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55-6（no.37）.


[49]
 
Lett
.，p.86（no.2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9（no.41）.


[50]
 
Lett
.，p.78（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2（no.35）.


[51]
 
Lett
.，p.78（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2（no.35）.


[52]
 
Lett
.，p.82（no.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5（no.37）.


[53]
 
Lett
.，pp.86-7（no.2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58-9（no.41）.


[54]
 
Lett
.，pp.82-3（no.2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5（no.37）.


[55]
 
Leg.e comm
.，pp.359-60，p.362.


[56]
 
Leg.e comm
.，p.362。


[57]
 
Leg.e comm
.，pp.365-6。


[58]
 
Leg.e comm
.，p.363。


[59]
 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251.


[60]
 
Leg.e comm
.，p.368.


[61]
 
Leg.e comm
.，p.368.


[62]
 
Leg.e comm
.，p.369。


[63]
 
Leg.e comm
.，pp.366-7，pp.374-5。阴谋者的信，
Leg.e comm
.，p.538。


[64]
 
Leg.e comm
.，p.374。


[65]
 
Leg.e comm
.，p.375。


[66]
 
Leg.e comm
.，p.375。


[67]
 
Leg.e comm
.，p.376。


[68]
 
Leg.e comm
.，pp.371-2。


[69]
 
Leg.e comm
.，pp.377-82。


[70]
 
Leg.e comm
.，pp.383-4。


[71]
 
Leg.e comm
.，p.386。


[72]
 
Leg.e comm
.，pp.392-3；
Chief Works
，vol.1，pp.128-9 [adapted]。


[73]
 
Leg.e comm
.，p.393。


[74]
 10月28日，比亚焦告诉尼科洛：“让别人去评判，您闭嘴。”正如阿特金森和西塞斯（Sices）所指出的，这一尖刻的指责很可能是对尼科洛10月15日和23日发送的邮件的回应。这些信件分别是在10月19日和10月25日之后送达的，在比亚焦看来很可能有点奇怪，他还在为尼科洛要他办的差事而闷闷不乐。
Lett
.，p.90（no.3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61（no.44），p.449，n.1；关于尼科洛10月15日和23日的信件，见
Leg.e comm
.，p.371，pp.388-9。


[75]
 1502年10月27日，佛罗伦萨驻法国大使路易吉·德拉·斯图法（Luigi della Stufa）和外交特使乌戈利诺·马泰利写信给尼科洛，转达了这个消息：
Leg.e comm
.，pp.395-6。


[76]
 
Leg.e comm
.，pp.390-1。


[77]
 见“十护卫”10月25日信件：
Leg.e comm
.，pp.388-9。


[78]
 
Leg.e comm
.，p.399。


[79]
 
Leg.e comm
.，p.399。


[80]
 
Leg.e comm
.，p.400。


[81]
 
Leg.e comm
.，p.392。.


[82]
 Landucci，
Diario
，p.251.


[83]
 
Leg.e comm
.，pp.404-5.


[84]
 
Leg.e comm
.，pp.412-13。


[85]
 进一步讨论见J.M.Najemy，‘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G.Bock，Q.Skinner and M.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101-17，here pp.106-7。


[86]
 J.M.Najemy，‘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G.Bock，Q.Skinner and M.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388-9。


[87]
 J.M.Najemy，‘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G.Bock，Q.Skinner and M.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403。


[88]
 
Lett.
，pp.89-90（no.3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60-1（no.44）.


[89]
 
Leg.e comm
.，p.412.


[90]
 
Lett
.，pp.93-4（no.3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63（no.47）.


[91]
 
Lett
.，pp.99-100（no.3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66-7（no.51）.


[92]
 
Leg.e comm
.，p.413.


[93]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59；
Chief Works
，vol.1，p.165.


[94]
 
Leg.e comm
.，p.417.


[95]
 
Leg.e comm
.，pp.416-17。尼科洛对这位听众的描述是不按时间顺序的。


[96]
 
Leg.e comm
.，p.416。参照“十护卫”11月5日的公告，
Leg.e comm
.，pp.415-16。Canestrini and Desjardins（eds.），
Négociations diplomatiques
，vol.2，pp.72-5.


[97]
 
Leg.e comm
.，pp.418-23.此信的部分内容见
Chief Works
，vol.1，pp.130-3。


[98]
 
Leg.e comm
.，p.419.


[99]
 切萨雷建议他三岁的女儿路易莎（Luisa）嫁给曼图亚侯爵年幼的儿子费德里戈（Federigo）。然而，谈判无果而终。


[100]
 尼科洛的解释见
Leg.e comm
.，pp.426-7。


[101]
 
Leg.e comm
.，pp.425-6。


[102]
 
Leg.e comm
.，pp.423-4。


[10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69（no.54）.


[104]
 
Leg.e comm
.，pp.434-8.


[105]
 
Leg.e comm
.，pp.444-5。


[106]
 
Leg.e comm
.，p.445。


[107]
 
Leg.e comm
.，p.445。


[108]
 1502年11月18日，皮耶罗·索德里尼呼吁“八十人议会”注意尼科洛、弗朗切斯科·德拉·卡萨和乔瓦尼·里多尔菲最近为共和国做出的贡献：
Cons. e prat. 1498-1505
，vol.2，p.861。


[109]
 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的来信见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9（no.67）。虽然信写于12月23日，但我们可以假定尼科洛对自己连任的担忧由来已久。从其他请求来看，似乎只有在无法用同样的理由说服索德里尼的情况下，他才会要求别人为他游说。


[1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3（no.59）。


[111]
 
Leg.e comm
.，p.452.


[112]
 
Leg.e comm
.，p.464。11月22日，尼科洛通知“十护卫”说，尚未缔结一项协议：
Leg.e comm
.，p.451。尼科洛认为该协议将使切萨雷更愿意听取佛罗伦萨的建议。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
Leg.e comm
.，pp.464-5。


[113]
 
Leg.e comm
.，pp.467-8。


[114]
 
Leg.e comm
.，pp.457-8；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65。


[115]
 
Leg.e comm
.，p.465.


[116]
 
Leg.e comm
.，pp.476-7。这个问题可能是由尼科洛的朋友亚历山德罗·斯潘诺奇提出的。


[117]
 
Leg.e comm
.，p.478。


[118]
 
Leg.e comm
.，p.479。


[119]
 关于尼科洛旅程的详情，
Leg.e comm
.，p.482。


[120]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67.


[121]
 
Leg.e comm
.，p.483.


[122]
 Sabatini，T
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67.


[123]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2-3；
Chief Works
，vol.1，p.166.


[124]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2-3；
Chief Works
，vol.1，p.166.


[125]
 关于乔瓦尼·维托里奥·索德里尼的罗马之行，见
Leg.e comm
.，p.451，pp.456-7，p.464，pp.481-2。


[126]
 
Leg.e comm
.，pp.482-6；部分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1，pp.139-40。


[127]
 
Leg.e comm
.，pp.484-5；
Chief Works
，vol.1，p.139.


[12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9（no.67）.


[12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7（no.65）。


[13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9（no.67）。


[13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7（no.64）；cf. p.79（no.66）。


[13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9（no.66）。


[133]
 
Leg.e comm
.，pp.494-6.


[134]
 
Leg.e comm
.，p.503；译文见
Chief Works
，vol.1，p.142。


[135]
 
Leg.e comm
.，p.500.


[136]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368.


[137]
 
Leg.e comm
.，p.502.


[138]
 
Leg.e comm
.，p.503。


[139]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p.369-70.


[140]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3；
Chief Works
，vol.1，p.166.


[141]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1；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3；
Chief Works
，vol.1，p.166.


[142]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1；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3-4；
Chief Works
，vol.1，p.167 [adapted].


[143]
 
Leg.e comm
.，p.507.这个版本见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p.461-4；
Chief Works
，vol.1，pp.168-9。对两个文本之间差异的进一步讨论，见下文第11章。


[144]
 
Leg.e comm
.，pp.506-7.


[145]
 
Leg.e comm
.，pp.508-9。


[146]
 
Leg.e comm
.，pp.511-12。


[147]
 
Leg.e comm
.，pp.515-17。


[148]
 关于雅各布·萨尔维亚蒂的到达和进展，参阅尼科洛1503年1月6日的信件，
Leg.e comm
.，pp.517-22，pp.524-37。


[149]
 Johannes Burchard，
Liber notarum ab anno MCCCCLXXXIII ad annum MDVI
，E.Celani（ed.），
RIS
 2nd ser. 32.1，2 vols.（Città di Castello：Lapi，1907-42），vol.2，p.346.奇怪的是，尼科洛没有提到保罗·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的处决。


[150]
 
Leg.e comm
.，p.519，p.524，p.528.


[151]
 
Leg.e comm
.，p.528。


[152]
 尼科洛在他从德拉皮耶韦城堡发出的信函（1月13日）中表示，大使将“很快”到来。然而，大使抵达的确切时间尚不清楚。正如尼科洛在菲奥伦蒂诺的信（1月21日）中所说，他必定不迟于1月20日到达。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肯定的。鉴于尼科洛对保罗·奥尔西尼和格拉维纳公爵的谋杀（1月18日）保持沉默，萨尔维亚蒂可能在同一时间赶上了切萨雷在德拉皮耶韦堡的军队，并在一封后来丢失的信中传达了这个消息。然而，更有可能的是，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路上赶上了他们，正如伯查德所证明的那样，当时切萨雷正忙着夺回丘西和皮恩扎两个城镇。
Leg.e comm
.，p.530，p.537；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47。


[153]
 
Leg.e comm
.，p.537.






11 风向变了（1503.1～1503.12）


1月23日，尼科洛返回佛罗伦萨。当他大步跨进住宅大门时，玛丽埃塔微笑着迎接他。她尽管不断抱怨，但还是非常想念他。自从两周前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告诉她尼科洛要回托斯卡纳后，她就一直数着他要回家的日子；现在他回来了，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
[1]
她可以原谅他不在家所造成的种种困难。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而且，当他看到他们的女儿普里梅拉纳时，他们又可以重新点燃爱情之火了。几周后，玛丽埃塔又怀孕了，这一点也不奇怪。
[2]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也可能第二天早上，尼科洛回到领主宫工作。他难免有些担心。毕竟，在过去的几周里，他已经被“十护卫”训斥了好几次，他和同事的关系也变得非常紧张。但到达国务厅时，他感到又惊又喜。他的地位比他想象的更稳固。尽管对切萨雷·波吉亚的使命并不成功，但他还是毫无困难地再次被确认为第二国务秘书，并继续受到佛罗伦萨领导人的尊敬。这很大程度上要感谢“像兄弟一样爱他”的尼可洛·瓦洛里
[3]
，终身“旗手”皮耶罗·索德里尼对他的判断力评价很高
[4]
，而后来被圭恰迪尼描述为执政团真正领袖的阿拉曼诺·萨尔维亚蒂宣称自己是尼科洛“忠实的朋友”。
[5]
他还可以指望卢卡·德利·阿尔比齐、洛伦佐·伦齐和亲戚尼科洛·迪·亚历山德罗·马基雅维利的帮助——他们都继续在佛罗伦萨政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6]


接下来的几周，大家都急切地寻求尼科洛的建议。不管他过去受到多么严厉的责备，即使是他的批评者也不得不承认佛罗伦萨需要他的专业知识。尼科洛离开切萨雷的营地后，公爵已经前进到锡耶纳的攻击范围内。正如他在这个月早些时候告诉尼科洛的那样，他打算驱逐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并确保锡耶纳的忠诚。
[7]
理想情况下，他希望自己能拿下这座城市，但由于它处于路易十二的保护之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8]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迫使锡耶纳驱逐彼得鲁奇。因此，他在1月27日通知他们，如果彼得鲁奇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被驱逐，他将命令士兵摧毁其乡村地区，并将每一个居民视为敌人。
[9]
彼得鲁奇一出城，切萨雷就会派五十名士兵在路上逮捕他。但是彼得鲁奇太狡猾了。在夜幕的掩护下，他溜出锡耶纳，设法逃到比萨，“得到了帮助……由于上天的安排，卡希纳的佛罗伦萨特派员没有接到佛罗伦萨让波吉亚士兵通过的命令，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10]
当然，这令人不安，但并不是一个严重的挫折。切萨雷相信锡耶纳已经被制服，他感到足够安全，于是答应他父亲的要求返回罗马。
[11]


起初，佛罗伦萨人欢欣鼓舞。
[12]
虽然他们更希望彼得鲁奇被抓并被杀，但他们仍然希望摆脱一个长期敌对的邻国。而现在锡耶纳有了一个新政权，甚至有可能为蒙泰普尔恰诺（Montepulciano）的回归进行谈判。乐观地说，“十护卫”派了雅各布·萨尔维亚蒂去考察锡耶纳人是否会顺从。尽管彼得鲁奇已经离开，锡耶纳政府仍然被他的支持者控制。
[13]
在任何情况下，锡耶纳都不会讨论蒙泰普尔恰诺，更不用说考虑归还它了。


不过佛罗伦萨并没有太泄气。锡耶纳政府现在可能充满了夸夸其谈的家伙，但很快，他们就会改变论调。目前的政权不可能长久存在。锡耶纳要么欢迎切萨雷为他们的领主，要么就得请求法国国王恢复潘多尔福·彼得鲁奇的地位。前者当然令人不快，而后者会有相当大的风险。尽管路易十二似乎会同意，但锡耶纳仍然需要帮助来抵御切萨雷。考虑到这一点，法国大使弗朗切斯科·达·纳尔尼（Francesco da Narni）受派遣邀请佛罗伦萨与锡耶纳、博洛尼亚和卢卡组成反波吉亚联盟。
[14]
当然，这就需要佛罗伦萨接受彼得鲁奇的回归，但这个建议并不像最初看起来那么荒谬。现在，不仅锡耶纳准备通过归还蒙泰普尔恰诺来增加筹码，而且法国国王的介入也为意大利的权力平衡带来了更大范围的变化。如果路易十二准备让彼得鲁奇复职，那么他显然也准备无视切萨雷的意愿。这很可能表明他不再愿意容忍公爵对意大利中部的统治，并处于与波吉亚家族永远决裂的边缘。如果这样的话，与锡耶纳、博洛尼亚和卢卡结盟也许并不是一个坏主意。


佛罗伦萨当然受到了诱惑。但这个好消息似乎令人难以置信。即使锡耶纳真心实意，也很难相信路易会冒与波吉亚家族发生冲突的风险，而且此时那不勒斯王国的局势非常严峻。从去年秋天起，法国和阿拉贡开始交战。
[15]
起初，路易委派的总督路易·达尔马尼亚克，也就是内穆尔（Nemours）公爵占据上风，但到了新年，他的运气变糟了。每天都有更多的援军从西班牙赶来，阿拉贡的指挥官贡萨洛·费尔南德斯·德·科尔多巴（Gonzalo Fernández de Córdoba）发起大规模反攻只是时间问题。在佛罗伦萨看来，当时路易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把波吉亚家族推向西班牙的怀抱。他把彼得鲁奇的支持看得太重要是愚蠢的。毕竟，除了发表了一些相当平淡的声明之外，他实际上并没有做任何事情来帮助彼得鲁奇。即使他让彼得鲁奇重新掌权，如果切萨雷转而反对佛罗伦萨，又有什么能保证他施以援手？在进一步接受锡耶纳的提议之前，最好仔细考虑一下后果。


然而，在权衡利害的同时，波吉亚家族似乎在尽量疏远法国国王。亚历山大六世决心消灭任何残余的反对势力，他不顾路易十二给予的保护，命令切萨雷围攻切里（Ceri）要塞的乔瓦尼·焦尔达诺·奥尔西尼（Giovanni Giordano Orsini）。
[16]
第二天，当国王的大使抗议时，教宗接待他时“心情不佳”，并且拒绝再接见他。
[17]
随着围攻加剧，奥尔西尼家族的更多城镇落入公爵之手，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尽管路易并不愿意将自己更广泛的利益置于危险之中，但他也不打算让切萨雷因为藐视他的权威而逃脱惩罚。他必须提醒波吉亚家族谁是主导力量，而锡耶纳为他提供了完美的行为方式。3月11日，威尼斯驻罗马大使安东尼奥·朱斯蒂尼安（Antonio Giustinian）报告说，国王已通知佛罗伦萨，他打算让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在锡耶纳重新掌权，不理会切萨雷怎么想，并要求执政团给予他一切帮助。
[18]
第二天，据说彼得鲁奇已经在波吉邦西（Poggibonsi），离锡耶纳只有二十三公里。
[19]
三个星期之内，他将凯旋。
[20]


无论佛罗伦萨是否决定与锡耶纳联手，皮耶罗·索德里尼都意识到他们迫切需要筹集更多的资金。路易十二已经请求他们用资金来帮助支付在那不勒斯王国的战争费用
[21]
，常识也要求他们开始为托斯卡纳的敌对行动做好准备。但索德里尼非常清楚，要说服平民占主导地位的议会批准新税种是多么困难。尼科洛回到佛罗伦萨的当天，他们就拒绝了一项这样的请求。
[22]
索德里尼担心他们会故伎重演。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他要求尼科洛为他起草一份演讲稿，阐明他的新建议。
[23]
这不是尼科洛以前处理过的那种事务。但索德里尼前一年就佛罗伦萨危险的财政状况曾写信给他
[24]
，索德里尼似乎相信尼科洛对切萨雷·波尔吉和法国宫廷的熟悉会让他有条件就该市面临的危险撰写权威性的文章。


索德里尼的信任没有错。《论货币供应》（
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
）成为尼科洛目前为止写的最有洞察力和最引人注目的文章。
[25]
文章开头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观察——


所有的城市在任何时候都是由一个绝对的君主、贵族或像这里一样由人民统治的，它们都有谨慎使用的武装力量作为保护；因为后者本身是不够的，所以前者要么不能产生任何结果，要么即使产生结果，也维持不了。这两者是世界上所有政府（执政团）的命脉了，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因此，任何一个考虑过王国的更迭和省份及城市毁灭的人，都没有意识它们是由于缺乏武装和理智而引起的。


[26]


尼科洛认为，如果佛罗伦萨市政委员会成员认同这一点，他们肯定希望自己的城市同时拥有这两者，并且会尽最大努力维持它们（如果已经存在），或者提供它们（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佛罗伦萨怎么会没有它所需要的武装力量呢？它的管理者显然不缺乏良好的判断力。就在一年前，他们还成立了“终身旗手办公室”来处理阿雷佐反叛后的危机。那么，为什么他们拒绝增加军费开支呢？他们真的认为这个城市安全吗？如果他们回答“我们要军队有什么用呢？我们有国王的保护，我们的敌人灭亡了，瓦伦蒂诺没有理由攻击我们”，他们就纯属自欺欺人。
[27]
尼科洛认为，只要佛罗伦萨没有武装，路易十二就不会履行条约义务，除非他觉得这么做合适；威尼斯会抓住一切机会收回所谓欠它的十八万杜卡特金币；波吉亚家族一有机会就会撕毁他们达成的任何协议。甚至佛罗伦萨自己的领土也得不到保障。
[28]
最近的经验表明，除非所属城镇的违法行为受到攻击或惩罚，否则很容易造反。
[29]
佛罗伦萨只有拥有一支自己的强大军队，才能赢得盟友的忠诚和臣属的服从。


然而，即便真是这样，佛罗伦萨立法机构可能会争辩说危险还很遥远。但这同样是错误的。正如尼科洛指出的那样，他们已经看到了这种想法的后果。早在1500年9月，当切萨雷第一次威胁这座城市的时候，吝啬的议会拒绝征收新税，理由是“危险似乎不会马上发生”。
[30]
然而，1501年4月法恩扎陷落之后，他们对自己毫无忧患意识的悭吝行为感到后悔。随着切萨雷军队的推进，他们匆忙批准了新的税种。但为时已晚。没过几天，“他们得知敌军已经到了费伦佐拉”。
[31]
全城一片混乱。由于无法自卫，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房屋被烧毁，财物被掠夺，臣民被杀害或俘虏，妇女被侵犯，财产遭到毁坏。“六个月前，他们不想付二十金币（附加税），现在却要损失两百金币，而二十金币的税还得照交。”
[32]
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同。无论威胁看起来多么遥远，市政委员会应该记住，切萨雷能够八天内到达托斯卡纳，威尼斯人能够两天内到达。他们还应该记得，路易十二专注于那不勒斯王国，是不可指望的。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应当记住，佛罗伦萨是软弱的，命运是无常的。因此，如果他们希望维护自己的自由，就必须批准新的税收——尽快。


《论货币供应》据说是在3月25日至31日的某个时候写的。
[33]
然而，查阅文献记载表明，它可能是在这一时期开始时撰写的，并在3月28日由皮耶罗·索德里尼宣读。据说，这一天，“旗手”索德里尼在顾问团、“十护卫”、八十人“小议会”和两百名重要公民出席的会议上发表演讲，“效果很好”。
[34]
由于他的原话没有记录下来，当然不可能绝对肯定他使用的就是尼科洛的文稿。但是会议记录写下的简短总结似乎与尼科洛的主要论点非常接近，足以使上述推论成为一个合理的假设。即使索德里尼在后来的一次集会上宣读了尼科洛的《论货币供应》，效果还是一样的。4月1日，新税种获准征收。不久之后，军队建设正式开始。


《论货币供应》获得成功，尼科洛与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现在，索德里尼确信这位年轻人是可以信赖的，于是开始定期向他寻求建议。随着未来几周国际紧张局势的恶化，他还将依靠尼科洛帮助他带领佛罗伦萨度过即将到来的外交风暴。


在4月的第一个星期，在残酷的封锁之后，切里要塞向切萨雷投降。
[35]
现在只有布拉恰诺（Bracciano）城堡仍在乔瓦尼·焦尔达诺·奥尔西尼手中。但在波吉亚家族发动致命攻击之前，路易十二决定让他们就范。幸运的是，他现在有条件这么做。他不仅解决了与瑞士人在伦巴第的长期争端
[36]
，还开始了与奥地利菲利普大公（Archduke Philip）解决那不勒斯冲突的谈判，菲利普大公是罗马神圣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的儿子，也是卡斯提尔（Castile）的乔安娜（Joanna）的丈夫，阿拉贡斐迪南的女婿。
[37]
事态的发展使他备受鼓舞，他暂停了新远征的准备工作，甚至召回了之前下令开赴热那亚的部队。和平似乎在路易的掌控下，他能够逼迫波吉亚家族遵守协议，将乔瓦尼·焦尔达诺的土地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38]


然而，教宗非常恼怒。在他看来，国王无权干涉教宗国的事务，更不用说限制波吉亚家族的领土野心了。


虽然这一时刻尚未到来，但冲突不可避免。在这种情况下，亚历山大开始设法建立反法联盟；几天之内，他已经联系了阿拉贡的斐迪南（他怀疑后者是和平谈判中的同谋）、潘多尔福·彼得鲁奇和博洛尼亚的乔瓦尼·本蒂沃利奥。
[39]
但他清醒地意识到，如果联盟要成功，他还需要佛罗伦萨的支持。不过，说服他们加入联盟并非易事。他知道，如果对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讳，他们就会断然拒绝。因此，他试图通过一份表面上与路易十二无关的协议来吸引他们。该条约规定，佛罗伦萨和新的罗马涅公国之间的边界将得到正式承认，并将组建一支一千一百人的武装部队，以保证双方的共同安全。其中六百名由教宗提供。剩下的五百人来自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没那么容易上当。4月10日，“十护卫”在一次特别委员会的会议上提出了教宗的提议，但他的花招很快就被识破了。
[40]
大家都知道，如果接受这项提议，就会冒着惹怒路易十二的风险——甚至有可能卷入一场对法国的战争。然而，他们相信可以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优势。他们巧妙地要求教宗在条约中增加两项条款，规定与路易十二的任何现有协议都必须得到尊重，并且采取任何军事行动之前必须征得国王的同意。如果教宗认可，他们会很乐意签署。当然，他们并不真的指望亚历山大六世会同意。从教宗的角度来看，特别是第二项条款将会使条约的全部要点落空。但通过与教宗展开谈判，佛罗伦萨可以加强对付锡耶纳的力量。特别委员会非常清楚，潘多尔福·彼得鲁奇是个奸猾之徒。即使他借助路易十二重新掌权，也会考虑加入波吉亚家族的反法联盟。如果他这么做了，他肯定会违背归还蒙泰普尔恰诺的诺言。但是，如果他认为佛罗伦萨可能会与亚历山大六世和路易十二结盟，那么他就别无选择，只能把它拱手交出来。


果然，教宗拒绝了佛罗伦萨的要求。虽然他很乐意维持与路易十二的现有协议，但他不能允许国王对军事行动拥有否决权。因此，4月23日，皮耶罗·索德里尼又召集了一次特别委员会会议，就如何最好地回应提出建议。
[41]
与会者意见不一。虽然有些人怀疑教宗的让步是否足够让人满意，但大多数人仍然认为，除非他同时接受这两项条款，否则条约无法签署。而比起两周前，那显得更不可能。就在几天前，法军在卡拉布里亚（Calabria）的塞米纳拉（Seminara）被击溃，尽管路易十二希望通过谈判实现和平，但那不勒斯战争的天平似乎正在向有利于阿拉贡的方向倾斜。
[42]
但特别委员会认为目前还没有必要放弃谈判。佛罗伦萨将谈判拖得越久，彼得鲁奇就越有可能把蒙泰普尔恰诺交出来。


4月26日，“十护卫”命令尼科洛尽快前往锡耶纳。
[43]
他一到那儿，就去求见“潘尔多福阁下”。在礼节性致意之后，他要把教宗的提议通知彼得鲁奇，并向他保证佛罗伦萨将支持与法国国王的联盟。虽然没有提到蒙泰普尔恰诺，但意思是清楚的。尼科洛一旦了解了情况，他就将同样的信息传达给锡耶纳行政机构以及法国大使。如果一切顺利，佛罗伦萨可能很快就会有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然而锡耶纳对此表示反对。
[44]
他们不相信波吉亚家族会允许佛罗伦萨长期推诿其事。因此，他们不希望匆忙做出日后可能会后悔的决定。佛罗伦萨感到非常失望。但过不了几天，就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锡耶纳是对的。


5月1日，亚历山大六世在宗教大会上公开揭露路易十二的和平谈判是个骗局。
[45]
来自巴塞罗那的信件表明奥地利的菲利普一直在瞒着他的岳父行事。天主教的斐迪南不太可能批准任何协议，尤其是几天前贡萨洛在“切里尼奥拉战役”（Battle of Cerignola，此役中路易·达尔马尼亚克丧命）中获胜之后。
[46]
即使路易的指挥官现在也认为和平是不可能的。很明显，路易很快就要踏上他几个月前搁置的远征之旅了。而且，一旦他这么行动，与波吉亚家族的冲突将不可避免。
[47]
因此，波吉亚家族开始加速他们的准备工作。尽管切萨雷正式宣布支持法国国王在那不勒斯王国的行动，但他还是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来解释他无法履行承诺的原因。
[48]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六世尽其所能迫使更多国家加入他的反法联盟，尽管收效甚微。无可否认，威尼斯似乎对教宗很有好感
[49]
，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也一样，他仍然希望在罗马举行皇帝的加冕礼；
[50]
但博洛尼亚举棋不定，而锡耶纳仍然倾向于路易。
[51]
再就是佛罗伦萨。正如锡耶纳所怀疑的，教宗想要一个决定——他准备使用武力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亚历山大六世的时机再好不过了。就在他在宗教会议上进行公开揭露的同一天，佛罗伦萨决定重新进攻比萨。
[52]
在当时，这似乎是个合理的举动。毕竟，比萨人供应不足、领导不力，而且，如果法国国王真的冒险进入意大利，那只会帮助佛罗伦萨的复兴大业。但当佛罗伦萨军队被派去摧毁比萨的乡村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在了重新崛起的波吉亚家族的威胁之下。5月10日，尼科洛警告负责比萨战役的特派员安东尼奥·贾科米尼（Antonio Giacomini）说，进攻可能迫在眉睫，也许来自皮翁比诺方向。“根据从罗马收到的消息，”他写道，“我们认为有必要派一名委员到坎皮利亚（Campiglia），负责了解皮翁比诺的情况，让他告诉我们如何阻挡骑兵的去路，以及这是否可能做到。”
[53]
波吉亚家族当然不会浪费时间。正如尼科洛所预料的那样，他们不仅开始在皮翁比诺集结兵力，而且开始向比萨提供支援。
[54]
5月14日，尼科洛通知里窝那的特派员贝尔纳多·德·美第奇（Bernardo de’Medici）说，五百名瑞士雇佣兵正在前往比萨的途中，唐·米凯莱（Don Michele）已将切萨雷的资金送到皮翁比诺，以便雇佣更多的士兵。
[55]


佛罗伦萨人深感震惊。但他们拒绝被迫加入波吉亚家族的反法联盟。相反，他们向路易十二求援。国王同意让他们留下雅克·德·塞耶（Jacques de Seuilly），“一位骁勇善战的将领”。
[56]
根据合同的规定，德·塞耶将率领一支一百名枪骑兵的部队，费用一半由路易支付，一半由佛罗伦萨支付。这支部队人数不是很多，但合同本身清楚地表明，尽管在那不勒斯王国遭到挫折，但国王仍准备支持他的盟友。这使波吉亚家族停住了脚步。即使与法国的战争终将爆发，但他们现在还不想冒险公开对抗——尤其意味着可能永远失去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松了一口气，重新开始了他们对比萨的战役。在德·塞耶的帮助下，他们很快收复了维科皮萨诺，还收复了利勃拉发塔（Librafatta）和维鲁卡拉（Verrucola）城堡。
[57]
比萨出于绝望的袭击很容易被打败，佛罗伦萨还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正如兰杜奇所指出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很糟糕，很可怜”。
[58]
佛罗伦萨似乎一天比一天强大。


但波吉亚家族并没有放弃努力。尽管未能迫使佛罗伦萨同意结盟，但他们相信仍有能力诱使共和国加入联盟。当佛罗伦萨忙于与比萨作战时，路易十二的军队在那不勒斯王国的日子并不好过。赢得切里尼奥拉战役之后，贡萨洛迅速向西推进，迫使法军放弃卡普亚和阿韦尔萨（Aversa）的要塞。
[59]
5月16日，他进入那不勒斯。一股残余力量拼命阻止他进攻蛋堡（Castel dell’Ovo）和新堡（Castel Nuovo），但是供给开始短缺，而且没有增援的希望，他们被击溃只是时间问题。威尼斯驻罗马大使指出，他们的处境非常危急。
[60]
这对波吉亚家族来说是好消息。尽管路易十二已经准备好了军队，但那不勒斯王国似乎已经沦陷。在这种情况下，波吉亚家族认为有可能说服佛罗伦萨改变他们的想法。尽管与法国的联盟几天前看起来是有利的，但几周后很可能变成一种负担。当然，在决出最终胜负之前加入胜利一方岂不更好？


这很有说服力。然而，波吉亚家族并非只相信理性。他们想确保佛罗伦萨人领会这个信息——而且，根据他们长期的经验，贿赂通常是让人们知道什么对他们是最好的最简单的方法。在一个共和国，这种做法可能会有问题，但现在皮耶罗·索德里尼领导政府，事情就好办一些。如果波吉亚家族能够说服他，他的家族将会从与罗马的协议中获益，他可能会与执政官和“十护卫”沟通。需要的只是适当的激励。显然，不能公开贿赂皮耶罗，但他的兄弟弗朗切斯科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教会的支持。因此，亚历山大六世在5月31日册封他为红衣主教。
[61]


无论对索德里尼家族还是佛罗伦萨来说，红帽子当然都是受欢迎的。据兰杜奇所说，弗朗切斯科升迁的消息受到了热烈欢迎。人们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点起篝火和燃发烟花。
[62]
但这还不足以动摇“旗手”或他的政府部门。大约就在这位新红衣主教抵达佛罗伦萨，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做他的第一次弥撒时，有消息传来，说路易十二的远征开始了。
[63]
拉·特雷穆瓦耶手下的一支部队预计将在几周内进入托斯卡纳。既然如此，佛罗伦萨想要改变立场就太愚蠢了。事实上，这一消息只是加强了他们对法国的承诺。他们中断了与波吉亚家族的一切联系，准备开战。由于不习惯被拒绝，切萨雷和他父亲肯定想要尽快袭击佛罗伦萨，以便在路易的军队到来时做好准备，也许还可以强迫其他人加入他们提议的反法联盟。


尼科洛备感焦虑。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避免这样的冲突，现在看来，他所有最可怕的担心都突然落实了。也许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切萨雷是个多么强大的对手——而且有多么残忍。但他怀疑佛罗伦萨同胞是否真的知道面临的是什么。尼科洛对未来的展望越深入，就越会回想当年早些时候发生在西尼加利亚的血腥事件，怀疑历史是否会重演。


像往常一样，在危急的时刻，他拿起笔开始写作。8月的第一个星期还没有过去，他就完成了《有关瓦伦蒂诺公爵如何杀死维泰罗佐·维泰利、奥利维罗托·达·费尔莫、保罗爵爷和格拉维纳·奥尔西尼公爵的描述》（
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nell’ammazzare Vitellozzo Vitelli，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 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
）。
[64]
诚然，此文的目的是什么，有点模糊。从叙述风格来看，它显然既不是一份官方报告，也不是一次公开演讲。这也许是历史写作的早期尝试。正如罗伯特·布莱克所指出的，文本中当然存在“文献史的特征，包括地理内容……还有人情味的描写”。
[65]
但无法完全确定。然而，它传达的警示意味是明确无误的。尼科洛并没有以客观、冷静的方式来描述一种“绝妙的骗局”（
il bellissimo inganno
），而是通过生动的叙事来展示切萨雷是多么残忍和狡猾。


不出所料，尼科洛借鉴了他当时写的公文。但他并没有拘泥于这些公文。在他看来，让别人理解他的意思比固守事实更重要。在文本中添加戏剧性的渲染，删减不合适的细节，在符合其意图的地方改变事件的顺序，他对这些做法并不感到内疚。效果无疑很成功。切萨雷邪恶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虽然他最初被佣兵队长的叛乱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并开始把反叛者推入陷阱。
[66]
然而，事实上，他被自我怀疑和犹豫不决困扰，甚至到了不作为的地步，尼科洛却把他描绘成一个冷静、自信和镇定的人。敌人的推进几乎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事实上，他欺骗了他们，让他们相信可以拿走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个非常世故的伪君子”，将他们拉进谈判，甚至同意一项对他们比自己更有利的和平条约——其实是有计划，而不是强迫性的。
[67]
这样就使他们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他让他们去围攻西尼加利亚，显然他事先选定此地作为复仇的地点。他信心十足。在接受投降之前，他甚至解散了法国军队——这种明显的扭曲使他看起来比当时更有威慑力，更不用说对法国国王的依赖也大大减少了。
[68]
当他到达西尼加利亚时，他的计划似乎不会失败。然而，在这一时刻，尼科洛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一种更令人惊讶的想象中。他意识到，如果反叛者被描绘成过于信任和诚实的人，可能很难产生好的效果，所以他决定让他们显得谨慎，甚至疑虑重重。并非他们邀请切萨雷去西尼加利亚（事实上如此），而是切萨雷“用狡猾而谨慎的语言”说服他们与他同行。
[69]
与维泰罗佐作为叛乱实际领导人的地位相称的是，他显得更为谨慎。尽管他在现实中热情地重申对公爵的忠诚，但据说他“很不情愿”。但他也被带到了坑里。他并非相信切萨雷的保证。恰恰相反。与其他反叛者不同，他似乎感觉切萨雷正在策划一些可怕的事情。然而，他无法抗拒。他明白切萨雷现在太强大了——太聪明了——无法抗拒。这样处理的结果是把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悲剧人物。
[70]
寡不敌众，技不如人，他只得向不可避免的局面低头。跟他的部队“最后告别”，在大门外与切萨雷会面，“没有武器，穿一件有绿色衬里的斗篷，郁郁不乐，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即将来临”。
[71]
无处可逃。尽管切萨雷对反叛者“态度友善”，但一进入他的住所，他就将他们逮捕了。当天晚上，他决定勒死维泰罗佐和奥利维罗托·达·费尔莫。然而，他们的临终遗言却是“过去的生活毫无价值”。精神崩溃的维泰罗佐请求原谅，而奥利维罗托则试图责怪维泰利“对公爵的伤害”。
[72]


言外之意很清楚。即使切萨雷似乎处于劣势，尼科洛警告说，他仍然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强大、更狡黠。任何人都很难反抗他——更不用说佛罗伦萨了。如果维泰罗佐·维泰利在几乎使佛罗伦萨屈服后被击败，那么仅仅八个月后，即使有路易十二的支持，佛罗伦萨也肯定没有获胜的希望。在尼科洛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面对现实。人们必须时刻警惕切萨雷的狡猾，并且千万不要低估他。


这是明智的告诫。但是，如果佛罗伦萨要有效地抵御波吉亚家族，还必须解决一个紧迫的战略问题。大家都认为攻击迫在眉睫。想在路易的军队到达之前先下手，切萨雷已经开始做准备了。他要求罗马涅的每户人家为他提供一名士兵；他雇佣更多的火枪手，购买更多的火炮，为部队设计了一种新的制服，并为麾下的士兵定做了钢盔和胸甲。
[73]
但他会从哪个方向来犯呢？


皮翁比诺似乎是最可能的选择。毕竟，那里已经有了军队和物资。然而，虽然它是发动突然袭击的好地点，但绝不是发动大规模战役的理想地点。切萨雷要么用船运送他的其他部队，要么利用沿海道路穿过锡耶纳领土。比萨是另一种可能。切萨雷已经派雇佣兵在他最信任的指挥官手下作战。但它也有和皮翁比诺一样的缺点。更糟糕的是，佛罗伦萨仍然有大量的军队在城外扎营。再就是瓦迪奇雅纳山谷。正如维泰罗佐·维泰利和奥尔西尼前一年证明的那样，它是佛罗伦萨共和国的软肋。虽然阿雷佐和它的邻近地区已经重新回到佛罗伦萨的控制之下，但它们一有机会就会反叛。如果切萨雷来了，它们肯定会向他投诚。如果它们这样行事，去佛罗伦萨的路就畅通无阻了。佛罗伦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避免这种危险呢？


尼科洛一如既往地勤奋，在《关于如何处理瓦迪奇雅纳山谷叛乱的问题》（
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
）一文中探讨了这个问题。
[74]
这篇未完成的文章写于7月底或8月初，可能是“十护卫”的一份报告，或者甚至可能是公众集会上一位杰出人物的演讲。
[75]
诚然，文章的观点并不完全新颖。例如，它与《比萨论辩书》有些相似之处。但它在风格上与尼科洛以前的任何作品都有很大的不同。他首次指出，佛罗伦萨的行动应该受到罗马历史教训的指导。


根据李维的《罗马史》（8.13～14），他指出罗马在第一次萨姆尼战争（First Samnite War，公元前343～前341）后曾面临类似的情况。尽管拉丁姆（Latium）地区的城市要么投降，要么被重新征服，但它们不断反抗，将罗马置于危险之中。当元老院开会决定如何最好地挽救这一局势时，卢修斯·富里乌斯·卡米勒斯（Lucius Furius Camillus）说，只有两种行动方案是可能的。要么罗马严厉惩罚拉丁姆，让这片经常为其提供兵员的土地变得荒凉，要么原谅拉丁姆人过去的罪过，并通过慷慨的表现赢得他们的忠诚。
[76]
议员们赞扬了卡米勒斯的演讲，但同时也指出，由于并非所有的反叛城市都是同样的性质，因此通过一项全面的决议是不明智的。相反，每个城市应该区别对待。有些得到了仁慈的对待。拉努维尼人（Lanuvini）被授予罗马公民权，战争期间掠走的圣物也归还给了他们。阿里奇尼（Aricini）、诺曼丹尼（Nomentani）和佩达尼（Pedani）也在同样的条件下获得公民身份，而图斯库鲁姆（Tusculum）的民众得到允许保持他们自己的权利。但其他地区则遭到了更为严厉的对待。威利特尼人（Veliterni）——曾多次反叛，尽管他们长期拥有罗马公民权——的城市被摧毁，他们的公民迁移到罗马居住。
[77]
安提乌姆（Antium）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为了确保这座城市不再构成威胁，罗马派遣新的定居者来稀释反叛分子，没收了安提乌姆人的所有船只，并禁止建造新的船只。
[78]


对尼科洛来说，关键的一点是，尽管罗马人对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判断，但他们坚持两个极端举措：要么通过福利赢得反叛者的忠诚，要么非常严厉地对待他们，这样罗马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他们认为任何中间路线都是有害的——也缺乏正当理由。佛罗伦萨在对付瓦迪奇雅纳山谷的反叛民众时，应该明智地以这个为榜样。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某些方面已经这样做了。和罗马人一样，他们决定根据每个城镇的行为来判断，而不是采取一种笼统的方法。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尽量用善行来培养忠诚。就像罗马赋予拉努维尼、阿里奇尼、诺曼丹尼和佩达尼公民身份一样，佛罗伦萨也允许科尔托纳、卡斯蒂廖内和圣塞波尔克罗村保留地方议会。但佛罗伦萨未能始终如一地执行罗马的政策——尤其是阿雷佐。到目前为止，他们一直试图在严厉和慷慨之间取得平衡，但毫无疑问，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如尼科洛指出的——


让阿雷佐人每天来佛罗伦萨，剥夺他们的荣誉，拍卖他们的财产，公开贬斥他们，或让士兵驻扎在他们家里，对他们说不上有什么好处。但也不能宣称，通过保留他们的城墙，允许六分之五的居民继续在原地居住，不派遣新的定居者去压制他们，我们自己会更安全；而如果不以这样的方式来统治他们，那在未来可能的战争中，我们在阿雷佐的花费就会比我们在打击敌人时的花费还要多。


[79]


佛罗伦萨已经意识到阿雷佐的不稳定在危机时期会有多么严重。在1498年和1502年，他们不得不将急需的资源用于维持秩序——即使这样也无法加以控制。既没有因仁慈而得到安慰，也没有因残暴而受到恐吓，它一次又一次地反叛。
[80]
既然切萨雷·波吉亚即将发动全面进攻，佛罗伦萨就不能固守这种愚蠢的行为了。如果想留住阿雷佐，佛罗伦萨将不得不选择慷慨或严厉的方式。尼科洛自己的意向是明确的。由于阿雷佐的行为很像威利特尼和安提乌姆，因此它也应该受到同样的待遇。
[81]
它的城墙应该被摧毁，居民应该被重新安置，新的殖民者应该居住进来。无可否认，时间不多了。但只有这样，佛罗伦萨才能确保阿雷佐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遗憾的是，“十护卫”并不同意。他们显然觉得此时惩罚阿雷佐是鲁莽的，尤其考虑到传闻中切萨雷·波吉亚和它的关系有多近。他们担心，任何报复行为非但不会让阿雷佐人吓得屈服，反而可能引发叛乱。从比萨战役中撤出军队，派他们去增援阿雷佐的守备队，这似乎要明智得多。
[82]
“十护卫”认为，在阿雷佐，他们能够平息任何异常举动，同时防范攻击——至少等到法国人到来再说。然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部分由于威尼斯人的矛盾心理，路易的军队行动过于缓慢，甚至有传闻说路易·德·拉·特雷穆瓦耶病了。
[83]
如果法国人协调一致，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如果他们继续拖延，阿雷佐可能会更难控制。这简直是看赌运。


这一次，佛罗伦萨的好运来了。重新部署五天后，拉·特雷穆瓦耶的前锋到达佩夏——比波吉亚家族预料的要快得多。
[84]
切萨雷还没有时间完成他的准备工作，更不用说进攻佛罗伦萨了。考虑到他父亲未能及时组建一个有效的反法联盟，他不敢与路易十二对抗。他的时机消失了。为了消除疑虑，切萨雷顺从地同意离开罗马到南方加入路易的军队，就像一个好的封臣应该做的那样。
[85]


然而，如果佛罗伦萨希望国王允许他的一些军队留在托斯卡纳，他们会失望的。法军在那不勒斯的状况严重恶化，路易连一支分队都不能给他们。事实上，他甚至不得不向他们寻求帮助，向稍后抵达的主力部队提供给养。执政团无法拒绝，就勉强派尼科洛到菲维扎诺去做必要的安排。
[86]


几天后，佛罗伦萨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注视着最后的法国军队离开托斯卡纳。虽然切萨雷这次受到挫折，但似乎很有可能的是，一旦能免除为路易效力，他就会重新开始中断了的行动。如果没有法国人来阻止他，佛罗伦萨将成为围捕的猎物。


但是命运又一次向佛罗伦萨微笑。8月10日，切萨雷和他的父亲受邀到阿德里亚诺·卡斯泰利·达·科尔内托（Adriano Castelli da Corneto）红衣主教位于苏布拉（Suburra）的别墅用餐，别墅座落在埃斯奎利诺山（Esquiline Hill）的南侧。这是一场奢华的盛会。曾担任教宗私人秘书的卡斯泰利红衣主教非常富有，以奢华的宴请而闻名。然而，那席盛宴中发生了什么仍不清楚。根据后来插入小马里诺·萨努多（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著名日记中的一则匿名故事，卡斯泰利发现波吉亚家族打算毒死他，以便夺走他的财富，于是狡猾地贿赂了他们雇佣的投毒者，让投毒者将毒投入切萨雷和亚历山大六世的酒里。
[87]
历史学家和外交家弗朗切斯科·圭恰迪尼认为这是完全可信的。
[88]
毕竟，波吉亚家族喜欢下毒是出了名的。但仍有怀疑的余地。伯查德（Burchard）和朱斯蒂尼安（Giustinian）证实，当时疟疾在罗马流行。
[89]
那个月早些时候，疟疾带走了教宗的亲戚红衣主教胡安·德·博尔雅·兰佐尔·德·罗马尼（Juan de Borja Lanzol de Romaní），而在卡斯泰利炎热的葡萄园里，蚊子再次袭击并非不可能。
[90]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次宴席的影响肯定是毁灭性的。8月12日上午，教宗病倒了。过一天，切萨雷也发烧躺在床上。
[91]
起初，儿子似乎比父亲的病情更危险。
[92]
在一阵激烈的呕吐之后，据说切萨雷的体温很高，他跳进了一桶冰水中。相比之下，教宗似乎略有好转。放血之后，他甚至觉得可以和家人玩牌了。
[93]
但很快，他们的状况发生了逆转。切萨雷到底年轻而有活力，能够振作起来，强打精神招待少量客人。然而，亚历山大的病情恶化。到8月17日，他的情况变得很危险。他烧得更厉害了，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94]
第二天晚上，他接受了临终仪式；及至天黑，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95]
教宗死了。


尽管病得很重，切萨雷还是马上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随着亚历山大六世去世，他权力的基础崩塌了。他知道敌人很快就要向他复仇了。他最迫切的需要是钱，这对任何计策都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他没有为父亲流一滴眼泪，而是命令他最信任的佣兵队长米凯莱·德·科雷拉（Michele de Corella）接管教宗的财产。米凯莱用他一贯强硬的方式做这件事。在用武力迫使红衣主教雅华梅·德·卡萨诺瓦（Jaime de Casanova）交出钥匙后，他带走了价值近三十万杜卡特金币的黄金和珠宝，让手下洗劫教宗的其余公寓。
[96]
财物到手，切萨雷随后全力投入即将到来的新教宗选举闭门会议。如果能以某种方式安排推出一位有同情心的人选，他或许仍能在罗马涅保住自己的领土。他仍然指挥一支庞大的军队，这无疑对他有利。但他的思想已今非昔比。他仍然卧床，饱受剧烈头痛的折磨，开始胡思乱想。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地在教会政治的混乱中找到出路了。尽管有早期的敌意，但他首先接触法国，承诺支持昂布瓦斯红衣主教，以换取他们的保护。但切萨雷刚和他们达成谅解，就和阿拉贡人达成了类似的协议。
[97]
这种拙劣的两面派手法很快就被发现了，双方的红衣主教开始大声疾呼，要求他离开罗马。当然，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尽管他可能会放弃任何影响选举的机会，但仍然希望威逼胜利者确认他是教会的“旗手”，而他最好的机会就是留在城里。他无视红衣主教们的请求，反而加强梵蒂冈的防御，并派人到罗马涅请求增援。但法国军队就在附近，他意识到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尽可能与红衣主教们进行某种形式的谈判。他甚至提出，如果他的地位得到保证，他可以平静地离开。然而，这是徒劳的。在压力之下，他最终屈服于不可避免的命运。9月2日，他离开罗马前往内皮（Nepi）。
[98]


佛罗伦萨人喜出望外。
[99]
他们所有的忧虑似乎都烟消云散了。遭到攻击的危险已经消除，瓦迪奇雅纳山谷现在更加安全，比萨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收到报告说，切萨雷的部队已经全线溃退。
[100]
到8月底，雅各布·达皮亚诺四世重新占领了皮翁比诺。
[101]
不久之后，詹保罗·巴廖尼重回佩鲁贾。
[102]
再往北面，圭多巴尔多·达·蒙泰费尔特罗也取得了类似的成功。在威尼斯人的支援下，他首先占领了圣里奥要塞，几天后又屠杀了波吉尔家族在乌尔比诺的守军。
[103]


未来看起来一片光明——尤其考虑到教宗选举似乎已有定论。尽管选举会议尚未召开，但乔治·昂布瓦斯已经是领先者。佛罗伦萨人无法抑制期待的兴奋。如果昂布瓦斯获胜（似乎很有可能），他们将几乎无敌。兴奋情绪高涨，“十护卫”决定派尼科洛去罗马考察选举会议。
[104]


然而，尼科洛的行程被推迟，原因尚不清楚。
[105]
只能待在佛罗伦萨一定使他恼火，但这样或许也好。当乔治·昂布瓦斯进入罗马时，大批仰慕他的罗马人把他当作新教宗来欢迎，但他的计划很快就失败了。一个局外人，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托代斯基尼·皮科洛米尼（Francesco Todeschini Piccolomini），以多数票当选。他感到有点意外，他将成为庇护三世（PiusⅢ），以纪念他的叔父。
[106]


庇护三世的当选似乎是个合理的妥协。毕竟，他看上去并无恶意。与其说他是个政治家，不如说是个学者，他从来没有特别的雄心壮志。尽管多年来被委以许多重要职务，但他并没有积极寻求晋升，也没有表现出渴望成为教宗的迹象。就在最近，他更专注于在家乡锡耶纳建造图书馆，而不是在闭门会议上争取选票。
[107]
事实上，教宗的职位似乎让他感到不安。作为六年前被任命起草教廷改革方案的六位红衣主教之一，他曾表示反对权力集中在教宗手中，并提出允许红衣主教更大程度地分享教会权力的建议。
[108]


最重要的是，庇护三世身体不够强壮。他时年六十四岁，健康已经每况愈下。事实上，他病得很重，甚至错过了教宗选举会议。运气好的话，他能撑到法国人与阿拉贡人达成协议，然后让昂布瓦斯接替他登上圣座。


当庇护三世于9月25日举行他的第一次公众谒见时，他最初似乎说明选择昂布瓦斯是正确的。
[109]
按照他的改革意向，他宣布打算彻底改革教宗财政，并建立红衣主教委员会。但他突然再次确认切萨雷·波吉亚是教会“旗手”，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这样做的原因不甚清楚。威尼斯大使后来回忆说，在他还是红衣主教时，他对切萨雷怀有强烈的反感。
[110]
最有可能的是，庇护三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虽然切萨雷在罗马涅的权力正在衰落，但仍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毕竟，他手下有几千名士兵，现在法国军队已经前往那不勒斯王国，切萨雷如果一意孤行，可以很容易地利用这些士兵来对付教宗。
[111]
对庇护三世这样怯懦的人来说，给切萨雷想要的东西似乎是明智的，至少现在是这样。如果他以后自我毁灭——教宗怀疑他会那样
[112]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但就目前而言，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他。


10月2日，切萨雷再次进入罗马。
[113]
虽然病还很严重——确实太重，只能用担架抬着——但他为自己的胜利而高兴。据威尼斯大使说，他“说话傲慢，并说他很快就会再次收复失地”。
[114]
但是，如果说他希望受到英雄般的欢迎，那就过于自欺欺人了。他的敌人对他东山再起感到震惊，已经开始动员起来反对他。
[115]
领头的是奥尔西尼家族。他们在他手下吃了不少的苦头，不允许他不受惩罚地回来。他们不顾教宗的庇护，决定复仇。他们的暴力袭击让切萨雷措手不及。他只带了少量兵力，无法进行有效的防御。
[116]
他试图离开这座城市，返回内皮，在那里他可以召集更多的人马，但退路被封锁了。他无处可逃，只好躲进圣安吉洛堡，但很快就被包围了。
[117]


此时，切萨雷的命运掌握在教宗手中。如果教宗愿意的话，他可以与奥尔西尼家族（他们似乎有些疲惫）谈判释放他，并让他迫使罗马涅屈服。但庇护三世也可以抛开公爵，通过与法国人或阿拉贡人达成协议，摆脱这位讨厌的“旗手”。有那么一刻，教宗似乎倾向于后者。他这样做肯定是迫于压力。10月10日，在阿拉贡人的支持下，佣兵队长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抵达罗马，要求驱逐公爵，尽管许多红衣主教为切萨雷在教宗国造成的伤害感到不满，但教宗很难不理会他。
[118]


然而，还没等庇护三世做出决定，他自己的身体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加冕时的兴奋对他的健康造成的损害，比任何人能想到的都大。10月13日晚上，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119]
躺在床上，寒冷转成高烧，他开始剧烈呕吐。病情迅速恶化。
[120]
到10月16日，医生担心他的生命安危。
[121]
10月17日，他做了忏悔，并接受了临终涂油礼。
[122]
次日晚上，他死了，在位还不到一个月。


切萨雷第二次被剥夺了职位。当然，仇敌们都兴高采烈。他们知道，如果没有教宗的支持，他将非常脆弱。除了路易十二，他没有什么同盟可言，甚至路易能起的作用也令人怀疑。毕竟，法国军队专注于那不勒斯王国的事务，无法提供任何有意义的援助。一群失去了领地的领主嗅到了血腥味，开始向罗马涅进攻。切萨雷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苦恼，他最初的反应就是从圣安吉洛城堡突围出去。如果能以某种方式冲破奥尔西尼家族的防线，他也许仍能及时集结军队来保卫剩下的领土。
[123]
但他还是克制了冲动。尽管病得不轻，但他意识到要挽回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留在罗马。他认为，只要留在这个城市，他就能影响即将到来的教宗选举会议。如果他能够推出一位有同情心的人选，肯定会毫无困难地再次被任命为教会的“旗手”。而成功的话，他告诉自己，重新征服罗马涅将是理所当然的。


这比切萨雷预想的要容易得多。甚至庇护三世尸骨未寒，朱利亚诺·德拉·罗韦雷——西斯都四世之侄——就已成为接替他的热门人选。
[124]
他在前几次会议上表现出色，过去几周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支持率。他充分利用自己的财富，用慷慨的礼物收买了一些红衣主教的选票。其他人则被强大的盟友说服。他的策略非常成功，甚至赢得了乔治·昂布瓦斯的支持。昂布瓦斯无奈承认，现在他自己的机会渺茫。似乎只有阿斯卡尼奥·斯福尔扎（Ascanio Sforza）准备发起挑战，而他的地位充其量是等而下之。但是德拉·罗韦雷决心不让任何事情听天由命。考虑到切萨雷仍然控制着至少十一位红衣主教的选票，而在8月没有一位红衣主教支持他，他因此开始向这位被困的公爵示好。
[125]
作为对所有十一票的回报，他同意任命切萨雷为“教会司令官和旗手”，并在“他自己的王国”给予一切帮助。
[126]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切萨雷同意了。他迫不及待地等待选举会议开始。


佛罗伦萨一听到庇护三世的死讯，尼科洛就奉命“火速”赶往罗马。
[127]
在准备了一些给几位重要的红衣主教的介绍信之后，他要协助四位新当选的大使，并尽可能汇报闭门会议的准备工作。他还受命与他的老朋友，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保持密切联系，“十护卫”认为索德里尼是他们在“红衣主教团”（Sacred College）里的人，尼科洛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以便与其他红衣主教商谈。


这是一项令人兴奋的使命。但尼科洛的感受却很复杂。对他的家人来说，这是最糟糕的时候了。玛丽埃塔有孕在身，预计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分娩。当家里需要他的时候，她不愿让他到罗马去。他可能也很想陪在她身边。毕竟在前一年，他错过了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他不想再做同样的事。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容错过。过去几周，尼科洛一直忙于罗马涅的事务，代表“十护卫”写信给特派员和政务官，“以设法使法恩扎和弗利过去的领主回来，或者让这些土地效忠切萨雷·波吉亚，或者至少让它们服从教会”——总之，阻止威尼斯人的扩张。
[128]
他知道这项使命事关重大。在罗马，他能够积极制定佛罗伦萨的政策；而且，他还有机会结识主要的红衣主教——包括将要成为教宗的人。人们对他抱有很大的信任：如果成功地完成这项使命，他的外交信誉将得到极大提升。


当10月31日选举教宗的闭门会议召开时，几乎没有人怀疑结果会是什么。大门关上几小时后，尼科洛开始写信通报“十护卫”，朱利安诺·德拉·罗韦雷预计将赢得百分之九十的选票。
[129]
但结果比他预期的更具压倒性。尼科洛信还没写完，德拉·罗韦雷的一个随从就冲进他的房间，告诉他红衣主教在第一轮投票中就全票当选了。这是历史上最短的闭门选举会议。的确，对尼科洛来说，这一切似乎都很“特别”。
[130]


新教宗取了尤利乌斯二世（Pope JuliusⅡ）的称号，受到了人们的奉承。虽然前个晚上的劳累无疑让尼科洛疲惫不堪，但是来自各方的热情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131]
当他想到教宗必须做出多少承诺才能赢得这么多支持时，他不禁觉得这简直是“奇迹”。每个人似乎都期待尤利乌斯带来新气象。即使最敌对的人似乎也加入了欢迎他当选的行列——每个人都相信他们将得到他的特别青睐。法国国王和西班牙国王已经表达了善意，而且，不久之后，“甚至对立派系的贵族也给予教宗他们的支持”。


罗马的佛罗伦萨人尤其兴奋。在闭门会议开始之前，就有传言说，如果德拉·罗韦雷当选，佛罗伦萨有望获得“巨大的好处”。
[132]
事实上，他已经做出了“比往常更大的承诺”。现在他是教宗了，人们对他的期望更高了。11月的一个下午，红衣主教索德里尼对尼科洛说，“多年来，没有一位教宗能像尤利乌斯二世那样，让我们的城市有如此大的期望”。
[133]
如果执政官们“知道如何适应时代的需要”，他们很快就会得到他的青睐。人们已经在说佛罗伦萨的大主教将被任命为红衣主教。也许尤利乌斯二世还有机会在罗马涅推进他们的事业。


但尼科洛有他的怀疑。就像费拉拉大使贝尔特兰多·德·科斯塔比利（Beltrando de’Costabili）一样，他意识到尤利乌斯二世不可能信守他所做的所有承诺——特别是考虑到其中一些承诺显然是矛盾的。
[134]
很快，教宗将不得不决定他将采取什么路线，以及让谁失望。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甚至切萨雷也开始紧张起来。虽然尤利乌斯二世已经安排他离开圣安吉洛堡，住进教宗宫（Apostolic Palace），但公爵不能确定他是否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135]
切萨雷在如今被称为“拉斐尔室”（Raphael Rooms）的华丽公寓里踱来踱去，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136]
现在他可以自由行动了，当然，他想不顾一切地尽快在罗马涅发动一场战役。11月4日，尼科洛在给“十护卫”的信中写道，公爵可能乘船到热那亚，他在那里还有很多朋友，然后去伦巴第征募军队。从那里，他可以从北方进攻罗马涅。但这也有风险。他离开后，尤利乌斯难免会违背诺言。在尤利乌斯加冕之前留在罗马似乎更安全。这样，切萨雷至少可以确保成为教会的“旗手”。当然，坐视罗马涅进一步陷入混乱是令人沮丧的，但等待是值得的。他告诉自己，一旦他再次得到确认，他将处于一个更强大的地位，以收复失去的领土。


但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教宗可能在耍弄切萨雷。正如尼科洛注意到的，尤利乌斯遵守诺言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事实上，他只有失去。毕竟，他若把教会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切萨雷，就会让自己依赖于公爵，也会牺牲任何能让“圣彼得的遗产”（Patrimony of Saint Peter，教会的产业）回到自己手中的机会。但是，只要切萨雷还希望成为教会的“旗手”，教宗就会占据上风。如果尤利乌斯二世愿意，他可以让公爵在罗马待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这不仅能给他时间与教宗国打交道，也能让他找到一种永远摆脱切萨雷的办法。
[137]


尼科洛认为这并非不可能。正如他提醒“十护卫”的，教宗对切萨雷“天生的憎恨”是“众所周知”的。
[138]
在亚历山大六世的统治下，尤利乌斯在法国流亡了十年。他想要报复是很自然的。而且，他足够聪明，能让自己当选教宗，也足够智慧，用空洞的承诺引诱切萨雷走向末日。


但是一切都不确定。不管尤利乌斯有什么想法，他都不说出来。
[139]
这种不确定性也使佛罗伦萨感到不安。在切萨雷的命运确定之前，他们无法制订任何实在的计划——尤其是罗马涅。其实，只要知道尤利乌斯对他们的看法就足够了。尼科洛急于了解更多情况，立即要求觐见教宗。
[140]
当然，他不能直接问尤利乌斯，但是，通过伸出友谊之手，他可能会得到一些线索。在跪在宝座下之后，他开始告诉尤利乌斯佛罗伦萨人对他的当选有多么高兴。带着迷人的微笑，他向教宗保证，他们将尽其所能来“提升教宗圣座的荣耀和繁荣”。这似乎让尤利乌斯感到高兴。他回答说，他一直指望佛罗伦萨，“但现在他的权力和威望已经增强了，他希望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来表示他对她的爱”，特别是考虑到他欠红衣主教索德里尼太多，后者在整个闭门会议期间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这是尼科洛不敢奢望的。尽管他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在报告中显得过于激动，但他显然相信，不管切萨雷·波吉亚发生了什么，佛罗伦萨都能够依靠尤利乌斯二世的支持。


没过多久，这一点就受到了考验。回到住处后，尼科洛收到了两封来自“十护卫”的信，告知他在罗马涅的进一步挫折。
[141]
就在几天前，威尼斯骑兵在佣兵队长迪奥尼吉·迪·纳尔多·达·布里西盖拉（Dionigi di Naldo da Brisighella）的率领下，突然袭击了拉莫纳山谷。
[142]
他们首先袭击了伊莫拉。在攻占要塞并杀死了指挥官之后，他们向法恩扎推进，并已经占领了要塞。“十护卫”深感不安，下令尼科洛把发生的事情通知教宗，并要他记住“这个省份”落入威尼斯手中的危险。如果尤利乌斯同意帮助他们，他们会很高兴地采取他认为最好的行动。


在与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和乔治·昂布瓦斯商议之后，尼科洛匆匆离开，再次与尤利乌斯会谈。
[143]
他匆忙穿过教宗宫的大厅和走廊，心中祈祷，但愿自己没有误解教宗那天早上的话。但他可能有的担忧很快就消失了。尤利乌斯仔细听了尼科洛的话，答应帮忙。他确信只要让迪奥尼吉·迪·纳尔多顺服，就能阻止入侵。这并不难。教宗声称，到目前为止，比起威尼斯人，迪奥尼吉更愿意支持切萨雷·波吉亚。他为威尼斯作战可能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听说尤利乌斯当选。一旦他知道了实况，“这些事情就会发生变化”。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教宗答应与乔治·昂布瓦斯再谈谈。


尼科洛当然对教宗的支持感到高兴。但只有在他告辞之后，他才意识到钟摆已经戏剧性地偏向了佛罗伦萨。他回想会谈的情景，发现教宗一直避免谈及他与威尼斯的关系。这至少可以说并不寻常。当然，尤利乌斯可能只是想把事情简单化，但他的沉默似乎太明显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打算与威尼斯决裂，并希望在他准备行动之前对此保密。如果是这样，他的支持将有效地保证佛罗伦萨在罗马涅的利益。更引人注意的是尤利乌斯对切萨雷的含糊其词。在会谈中，他似乎暗示，一旦迪奥尼吉·迪·纳尔多听到他当选，这位佣兵队长就会转而追随切萨雷。但教宗的意思也可能是说迪奥尼吉会投入教宗的军队——在这种情况下，切萨雷就会被排除在外，佛罗伦萨就能拔掉他们身上最硬的一根刺。


然而，在向“十护卫”报告之前，尼科洛想要确认他的想法是否正确。他先去见了阿斯卡尼奥·斯福尔扎、拉斐尔·里奥里奥和费德里科·迪·圣塞韦里诺（Federico di Sanseverino）——这些都是与法国有关系的、有影响力的红衣主教。
[144]
他在通报“十护卫”的信息时，强调了威尼斯扩张主义所带来的危险——不仅对佛罗伦萨，对教会也是如此。“如果威尼斯被允许在现有基础上扩张权力，”他警告说，“教宗最终将不过是威尼斯的专职神父。”必须阻止他们。让尼科洛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红衣主教并没有反驳他——如果尤利乌斯还希望与威尼斯达成某种谅解，他们肯定会对尼科洛的说法得出异议的。相反，他们表示，“他们理解此事的重要性，并承诺尽一切可能”确保教宗坚守立场。
[145]


尼科洛随后和切萨雷·波吉亚进行了交谈。
[146]
尽管公爵无法让他了解尤利乌斯的想法，但他的反应可能会揭示他们之间是否出现了裂痕。这些反应有多明显则是另一回事。尼科洛从亲身经验中了解到，切萨雷一直是伪装的大师。他很少透露什么信息。但是，当尼科洛来到“新居”时，他发现公爵变了一个人。尽管还像以前一样迷人、彬彬有礼，切萨雷却不再抑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一听到“十护卫”的消息，就勃然大怒。在他看来，他在伊莫拉的指挥官之死和对法恩扎的攻击都应归咎于佛罗伦萨，而不是威尼斯。如果他们派一百人到罗马涅去，两个城市就都得救了。他抱怨说，佛罗伦萨一直是他的敌人，但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将“亲自把他所留下的一切交给威尼斯人”，在他们的帮助下，他很快就会看到佛罗伦萨遭到毁灭。然后就该轮到他笑了。对法国人来说，他们要么失去那不勒斯，要么就很难守住它，根本无法帮助佛罗伦萨。他就这样继续说下去，咆哮着，胡言乱语，“言辞既恶毒又有激情”。可怜的尼科洛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阵子，他试图平息公爵的怒气。但最终，他失去了继续交谈的意愿。他尽可能巧妙地中断了会见——“这似乎……耽搁您太久了”——匆匆告辞了。这次经历让他深感意外。然而，他现在可以肯定，切萨雷不是尤利乌斯罗马涅计划的一部分——佛罗伦萨将会从中获益。


切萨雷的命运现在看来几乎是注定的了。那天晚上，尼科洛告诉索德里尼和昂布瓦斯他对公爵的拜访，他们被他的傲慢激怒了。昂布瓦斯放下平时的矜持，大叫起来，“至今，上帝不会让任何罪不受惩罚，他也肯定不会让切萨雷逍遥法外”。
[147]


但是切萨雷还没有见到不祥之兆。尽管焦虑不安，但他仍然相信自己能够通过努力重新掌权。在恢复了平静之后，他试图弥补他与佛罗伦萨的关系所造成的损害。11月7日上午，他把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召到他的公寓，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
[148]
他声称，与“十护卫”得到的消息相反，伊莫拉仍然忠于他。没有理由相信它有什么危险。奥塔维亚诺·达·坎波·弗雷戈索（Ottaviano da Campo Fregoso）的进攻被毫不费力地击退，迪奥尼吉·达·纳尔多仍在为他战斗，威尼斯的军队不值一谈。不久，他会率军进入罗马涅，夺回失去的领土。他夸口说，尤利乌斯随时都可能再次确认他为教会的“旗手”。因此，与他保持友好关系符合佛罗伦萨的利益。


但切萨雷骗不了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就在第二天，“十护卫”写信给尼科洛驳斥了公爵的说法。
[149]
威尼斯人越来越多地越过边境；他们已经占领了整个法恩扎，不久就会继续向前推进，也许会向弗利和切塞纳进发。在那之后的一天（11月9日），尤利乌斯举行了他的第一次红衣主教会议，但据尼科洛所知，切萨雷的连任甚至没有提及。
[150]
有传言说他可以安全离开罗马，甚至可以去佛罗伦萨。但聪明人已经预言他很快就会有个悲惨的下场。


然而，尤利乌斯在等待时机。随着罗马涅的局势恶化，他开始设想切萨雷能否派上用场。11月13日，他邀请公爵与乔治·昂布瓦斯、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和西班牙红衣主教会面。
[151]
寒暄几句之后，他请切萨雷帮助他与威尼斯人作战。如果切萨雷同意，他将在两三天内出发，和他的部队在伊莫拉会合。尤利乌斯承诺，从那里他将重新征服他的王国。他可以指望得到全力支持。甚至佛罗伦萨也会伸出援助之手。当然，最后这部分并非真的。没有人真正希望切萨雷收复他在罗马涅的领土——尤其是教宗。但如果切萨雷能被说服暂时阻止威尼斯人，那就更好了。一旦他完成任务，尤利乌斯就可以把他推给仇敌，或者暗中杀死他。


这是一个巧妙的诡计——切萨雷几乎上当。他当然被尤利乌斯的提议吸引住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切萨雷就一直渴望回到罗马涅。现在教宗向他承诺提供帮助——至少他这么认为——他觉得有机会扭转自己的失败。但他感到力不从心。正如弗朗西斯科·索德里尼向尼科洛透露的那样，切萨雷显得“犹豫、多疑、反复”。也许他的天性使然，也许“命运的打击使他困惑不解”，他无法决定。
[152]
的确，他看起来那么糊涂，以至于他的亲戚，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德·洛里斯·伊·德·博尔哈（Francisco de Lloris y de Borja）都以为他完全疯了。
[153]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切萨雷的情绪剧烈波动。他不顾一切地想确认教宗的建议是否切实可行，于是派了一名使者去佛罗伦萨，请他们提供前往费拉拉所需的安全通道。但是，当他们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马上同意时，他勃然大怒。
[154]
他警告尼科洛，如果他们再拖延下去，“他就会和威尼斯人以及魔鬼本身达成协议，并且……他要去比萨，用他所有的金钱、权力和所有的朋友来伤害佛罗伦萨共和国”。然而，11月19日，他又改变了主意。他命令军队北上后，便离开梵蒂冈前往奥斯提亚（Ostia）。
[155]
如果天气允许，他打算登船去北部港口拉斯佩齐亚（La Spezia）。
[156]
但他刚到港口，妄想就控制了他。他害怕离开，又不愿意留下来，他徘徊在岸边，愤怒地谴责教宗的“反复无常”和佛罗伦萨的“口是心非”。


这种疯狂的胡言乱语削弱了尤利乌斯的信心。虽然他现在还不想关上大门，但他很快就得出结论：切萨雷出尔反尔，派不上任何用处。他想尝试与威尼斯人谈判。毕竟，他可以稍后再跟公爵打交道。而且，如果佛罗伦萨人——或者任何人，就此而言——想在此期间攻击切萨雷，他也不会反对。
[157]


但是，尤利乌斯的耐心很快就到头了。11月20日，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前来与他讨论罗马涅的事宜。
[158]
对威尼斯人仍在迅速推进感到震惊，也担心他们甚至可能攻击佛罗伦萨
[159]
，红衣主教力图说服教宗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在索德里尼看来，马尔凯的教宗使节弗朗切斯科·菲利佩里（Francesco Filipperi）应该马上带他的骑兵前进；应该为罗马涅任命一位新的教宗使节，让所有对教会忠诚的人重新归顺；国际社会应该毫不拖延地对威尼斯人施加压力。然而，教宗不同意。他仍然想知道在向他们宣战之前威尼斯人是否会恢复理智。但是，在为罗马涅的事担心而失眠一夜之后，他又把索德里尼召了回来。虽然他对红衣主教的提议没有改变意见，但让切萨雷把弗利城堡和他在罗马涅仍占有的其他地方交出来也许是个好主意。这样，尤利乌斯至少可以阻止它们落入威尼斯人之手。于是，索德里尼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切萨雷的前任导师红衣主教弗朗切斯科·德·雷莫林斯（Francisco de Remolins）一起出发去了奥斯提亚。
[160]
他们在那里待了两天，从早到晚争吵哄骗，但切萨雷固执地拒绝交出他最后剩下的地盘——尤其是他没有得到保证能把它们再弄回来。
[161]
尤利乌斯闻知此事，非常生气。这是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切萨雷不肯合作，他对教宗就没有用处了，无论在罗马还是在罗马涅。他必须服从。虽然在半夜，尤利乌斯还是下令立即逮捕他。


黎明时分，切萨雷已经被捕。他现在被锁在船上的舱房里，听凭教宗发落。正如尼科洛所指出的，尤利乌斯想“尽可能获得切萨雷仍然拥有的那些要塞，以确保自己能得到公爵的人马”。除非切萨雷配合，否则教宗可能下决心将他彻底除掉。谣言已经满天飞。甚至有人告诉尼科洛，切萨雷“被教宗下令扔进了台伯河”。
[162]
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它也肯定会很快实现。


尽管切萨雷身处险境，他却没有做任何自救的事。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在尤利乌斯加冕后不久，公爵的老朋友弗朗切斯科·德·雷莫林斯出面为他辩护。他跪倒在教宗宝座前，恳求尤利乌斯宽恕公爵。
[163]
红衣主教确信他现在已经吸取了教训；稍加劝说，他肯定会同意交出要塞。既然这正是尤利乌斯真正想要的，他觉得试试也无妨——毕竟，切萨雷的总督们如果知道教宗通过协议而不是武力占领了他们的城镇，他们就不太可能反抗了。
[164]
11月28日，尤利乌斯派卫兵将切萨雷带回罗马。
[165]
当天下午，他通知十五位重要的红衣主教，罗马涅区的敌对状态将很快结束。
[166]
他们都知道威尼斯人在和切萨雷作战，而不是教会；教宗声称，一旦切萨雷同意交出他剩下的地盘，和平就会随之而来。
[167]
两天后，他告诉尼科洛的也差不多。
[168]
他乐观地认为切萨雷会回心转意，并暗示说，如果公爵这样做了，他甚至可能释放切萨雷。但切萨雷仍然拒绝。更糟糕的是，他控制的城镇发生了反教宗的骚乱。


尤利乌斯不再浪费时间劝说了。威尼斯人已经获得了里米尼的控制权
[169]
，并即将占领弗利。
[170]
如果切萨雷不愿意服从教宗的要求，他将被迫这样做。尤利乌斯知道如何向他施加压力。12月1日，有消息说，切萨雷最信任的将领米凯莱·德·科雷拉在“佛罗伦萨和佩鲁贾之间的边境”被詹保罗·巴廖尼抓获，他的军队被缴械。
[171]
当然，这大大削弱了切萨雷在罗马涅的力量。但这也给了教宗一个机会“去查明过去十一年里在罗马犯下的所有残暴的抢劫、谋杀、渎神以及其他无数对上帝和人类犯下的罪行”。一旦米凯莱认罪，尤利乌斯就会有他所需要的一切理由来谴责切萨雷——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切萨雷明白游戏结束了。无可奈何下，他第二天早上沮丧地交出了要塞。志得意满的尤利乌斯立即利用了他的成功。不久之后，尼科洛在教宗宫与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会面，他发现教宗当天就已经命令卡罗·蒙奇耶（Carlo Monchier）去罗马涅。
[172]
由于担心切萨雷的指挥官不愿意投降，尤利乌斯还派公爵的自己人彼得罗·德奥维耶多（Pietro d’Oviedo）去说服他们。尼科洛相信他们会成功。因此，他建议“十护卫”——以红衣主教索德里尼的名义——尽一切可能提供帮助，即使这意味着要花一大笔钱。因为，如果教宗控制了弗利和切塞纳，除了对威尼斯人的阻击会给佛罗伦萨带来好处之外，教宗本人也会因此对他们非常感激。
[173]


在处于核心地位这么久之后，切萨雷发现自己被轻易地推到了一边。天亮之前，他就从司库的住处被强行转移到昂布瓦斯红衣主教的住处，在那里他会受到严密监视。
[174]
他孤苦无依地看着事态的旋涡在他身边旋转。昂布瓦斯——并不愿意充当他的看管——正忙着准备去法国，在那里他要代表教宗与路易十二和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谈判一项协议。红衣主教们遇到紧急的事情偶尔会前来商议，也会有使者带着教宗新的指示前来，但他们都尽量不与切萨雷对视。他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尴尬的、无足轻重的人物。然而，他的命运最终如何，仍不清楚。大多数人认为他凶多吉少——尼科洛也这么认为。正如他在12月3日告诉“十护卫”的，“公爵正一步步走向坟墓”。
[175]


当切萨雷倒台的消息在佛罗伦萨传开时，到处都是欢乐的场面。兰杜奇很高兴，因为切萨雷的残忍行为终于有了报应。
[176]
“十护卫”也喜出望外。虽然罗马涅仍然是个严重的问题，但他们很高兴，多年的苦难终于结束了。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再在罗马维持庞大的外交使团，便指示尼科洛陪同昂布瓦斯北行返回佛罗伦萨。
[177]


尼科洛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他的欣慰之情。无论外交使命多么令人兴奋，他还是发现罗马的生活令人讨厌。
[178]
物价太贵了——尤其是对一个靠薪水生活的人来说。他的住宿费一天就要花十个卡利尼。
[179]
再加上邮费开支，他经常缺钱，抱怨自己不得不忍受“许多不便”。
[180]
城里也很危险。尽管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和奥尔西尼家族早已离开，但武装人员成群结队，在街上游荡，寻衅斗殴。像尼科洛这样处境的人根本就不安全。
[181]
此外，鼠疫还在肆虐。尼科洛告诉他的兄弟托托，他害怕染病。
[182]
到处都能看到尸体。他觉得自己迟早会成为这场瘟疫的受害者。


但最重要的是，尼科洛想念家人。他希望早日回家，当玛丽埃塔11月的第一个星期生下一个“健壮的男孩”时，他还在罗马。
[183]
他甚至没能抽空去参加婴儿的洗礼。
[184]
当然，他的朋友向他提供最新的消息。比亚焦·博纳科尔西一有机会就去看望马基雅维利的家人，据他说，小贝尔纳多非常健康，很快就和奶妈适应了。
[185]
他和他父亲长得很相像，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柔软。
[186]
事实上，卢卡·乌戈利尼（Luca Ugolini）认为，即使是列奥纳多·达·芬奇也画不出比这更好的肖像画。
[187]
但是，尽管这些信件让尼科洛心里暖洋洋的，却也会让他对自己的缺席更加懊恼。


玛丽埃塔渴望他回家。尽管皮耶罗·迪·弗朗切斯科·德尔·内罗向尼科洛保证她“感觉很好”，什么也不缺
[188]
，但她生完孩子后，发烧好几天，因孩子的缘故，“日夜不得安宁”。
[189]
她需要丈夫在身边。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只收到过他的三封来信，她开始感到有点被冷落了——特别是她在病床上还为他缝衣服。虽然他取笑她的“需求”，但她告诉他，如果他在佛罗伦萨和她待在家里，她会“更满足”。就连比亚焦也注意到，她对他久不在家感到非常难过。
[190]
事实上，“没有办法让她平静下来，得到安慰”。
[191]


但尼科洛还得稍等时日才能动身。“十护卫”的指令送到时，他正患咳嗽和黏膜炎。他的头和胸口都疼得厉害，而骑马引起的强烈震动可能会给他造成“严重的伤害”。
[192]
如果由他决定，他会很乐意冒这个险，但红衣主教索德里尼“不同意放行”。不管尼科洛病得有多重，索德里尼都需要他的帮助。他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而且他担心，如果他自己不得不留下，而公共事务中却没有可以用得上的文书，那对他来说“将是一种苦恼”，更不用说对佛罗伦萨的损害了。
[193]


然而，六天后，尼科洛终于可以离开了。他沿着古老的卡西亚大道（Via Cassia）出城，心里很高兴。他这次外交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在他启程之前，索德里尼甚至给他写了一封信，为他的延误道歉，并敦促“十护卫”好好照顾他，因为他非常“忠诚、勤勉和谨慎”。
[194]
尽管比亚焦曾暗示，国务厅有些人抱怨他与红衣主教的友谊，但这样的一封信将确保他受到“十护卫”的欢迎——尤其是皮耶罗·索德里尼。
[195]


如果尼科洛有什么遗憾的话，那无疑是他在罗马待的时间不够长，没有看完切萨雷·波吉亚人生戏剧的最后一幕。然而，这是不可避免的。尼科洛离开后的第二天，教宗特使卡罗·蒙奇耶匆匆赶回来，他报告说，佩德罗·拉米雷斯（Pedro Ramires）不仅拒绝交出切塞纳（除非释放切萨雷），而且将彼得罗·德奥维耶多作为叛徒绞死。
[196]
尤利乌斯对这种暴力反抗感到震惊，立即下令没收切萨雷的剩余财产，最终摧毁公爵重建军队的任何希望。剩下的问题只是如何更好地处置他，但即使这样，这个问题也很快就解决了。12月31日，据记载，阿拉贡人在加里利亚诺（Garigliano）对法国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197]
在西班牙红衣主教的压力下，尤利乌斯同意让切萨雷离开罗马，前提是他将不再武力反对教会。
[198]
切萨雷松了一口气，直接乘船前往那不勒斯，希望在那里受到热烈欢迎。起初，他的主人对他非常友好。贡萨洛甚至提出让他指挥对托斯卡纳的战役。但尤利乌斯已经采取措施来阻挠他的计划。他向阿拉贡的斐迪南明确表示，如果切萨雷得到进一步的支持，尤利乌斯将被迫视国王为敌人。斐迪南明白了。根据他的指示，贡萨洛逮捕了毫无戒备的切萨雷。几个月后，他戴着镣铐被送回阿拉贡——注定要从意大利历史上永远消失。但对在佛罗伦萨安然无恙的尼科洛来说，公爵永远是个具有可怕魅力的人物。




[1]
 
Lett
.，p.112（no.4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3（no.69）.


[2]
 贝尔纳多·迪·尼科洛·迪·贝尔纳多·马基雅维利生于1503年11月9日或之前。因此，玛丽埃塔很可能是在当年2月初怀上的。同上书，p.86（no.74），p.88（no.76）。对他出生日期的进一步讨论见R.Ridolfi，
V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3rd ed.，2 vols.（Florence：Sansoni，1969），vol.1，p.118，vol.2，p.451。


[3]
 
Lett
.，p.87，pp.92-3（nos.30，3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9，pp.62-3（nos.42，46）.


[4]
 关于瓦洛里对皮耶罗·索德里尼的影响和对尼科洛的促进作用，详见J.Najemy，‘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G.Bock，Q.Skinner and M.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101-17；M.Jurdjevic，
Guardians of Republicanism：The Valori Family in the Florentine Renaissance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8），pp.63-6。


[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79（no.67）；S.Bertelli，‘Machiavelli and Soderini’，
Renaissance Quarterly
 28/1（1975），pp.1-16，here p.11.


[6]
 
Cons. e prat. 1498-1505
，vol.2，p.872，p.874，p.883，pp.888-9，p.890.


[7]
 
Leg.e comm
.，pp.525-6.


[8]
 Antonio Giustinian，
Dispacci di Antonio Giustinian，ambasciatore veneto in Roma dal 1502 al 1505
，p.Villari（ed.），3 vols.（Florence：Le Monnier，1876），vol.1，p.364（no.258）.切萨雷此前告诉尼科洛，“十护卫”不应该依赖国王的保护。然而，这不过是一种诱使佛罗伦萨支持他的策略。
Leg.e comm
.，p.530.


[9]
 R.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London：Stanley Paul，1912），p.389.


[10]
 
Leg.e comm
.，pp.551-2（from Bertelli’s ‘Nota introduttiva’）.


[11]
 Johannes Burchard，
Liber notarum ab anno MCCCCLXXXIII ad annum MDVI
，E. Celani（ed.），
RIS
 2nd ser. 32.1，2 vols.（Città di Castello：Lapi，1907-42），vol.2，p.347；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 del Badia（ed.）（Florence，1883），p.254；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368-9（no.263）.


[12]
 感谢贝尔泰利（Bertelli）的精彩总结，见
Leg.e comm
.，p.552。


[13]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5.12，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2，p.63.


[14]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5.12，C. Panigada（ed.），5 vols.（Bari：G. Laterza & Figli，1929），vol.2，p.64；Tomaso Tomasi，
La vita del duca Valentino
（Monte Chiaro：Gio. Bapt. Lucio Vero，1655），p.274。


[15]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p.62-4.


[16]
 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414-15（no.300）.


[17]
 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415，p.417（nos.301，303）。


[18]
 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429（no.313）。


[19]
 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430-1（no.314）。


[20]
 Giovanni Antonio Pecci，
Memorie storico-critiche della città di Siena，1480-1559
，4 vols.（Siena：Pazzini，1755-60），vol.1，p.194.


[21]
 
Cons.e prat. 1498-1505
，vol.2，p.890.


[22]
 
Cons.e prat. 1498-1505
，pp.884-9。


[23]
 J.-J.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adua：Antenore，1975），pp.57-9；N. Rubinstein，‘Machiavelli and the world of Florentine politics’，in M. Gilmore（ed.），
Studies on Machiavelli
（Florence：Sansoni，1972），pp.3-28，here pp.11-12.然而，人们对文本来源的这种解释产生了怀疑，参见S. Anglo，
Machiavelli：A Dissection
（London：Gollancz，1969），p.277，n.37；R. 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p.58-9。


[24]
 
Lett
.，pp.101-2（no.4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68-9（no.54）.


[25]
 Niccolò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引文见
Opere
，M. 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 Ricciardi，1954），pp.433-7；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12-16。英译见
Chief Works
，vol.3，pp.1439-43。


[26]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433；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2；trans.改编见
Chief Works
，vol.3，p.1439。


[27]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434；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3；trans. in 
Chief Works
，vol.3，p.1440.


[28]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p.435-6；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14-15；
Chief Works
，vol.3，pp.1441-2.


[29]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p.434-5；Marchand，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3；
Chief Works
，vol.3，pp.1440-1.


[30]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436；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5；
Chief Works
，vol.3，p.1442.


[31]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
，Bonfantini（ed.），p.437；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5；
Chief Works
，vol.3，p.1443.


[32]
 Machiavelli，‘Parole da dirle sopra la provisione del danaio’；in Opere，Bonfantini（ed.），p.437；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15；trans.改编自
Chief Works
，vol.3，p.1443。


[33]
 见n.23，
above
。


[34]
 
Cons.e prat. 1498-1505
，vol.2，pp.912-13.


[35]
 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463-5（no.341）.


[3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5.14，Panigada（ed.），vol.2，pp.72-3.


[37]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5.15，Panigada（ed.），vol.2，pp.74-5；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R. Palmarocchi（ed.）（Bari：G. Laterza & Figli，1934），pp.258-9；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471-3（nos.345-6）.参照
Cons. e prat. 1498-1505
，vol.2，pp.915-18.


[38]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59.


[39]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0。4月11日，亚历山大六世还向威尼斯人伸出了援手。威尼斯人拒绝西班牙船只进入他们在意大利南部的港口，导致当年早些时候与法国的关系紧张：Giustinian，
Dispacci
，vol.1，pp.476-7（no.348）；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63。


[40]
 
Cons.e prat. 1498-1505
，vol.2，pp.918-22.


[41]
 
Cons.e prat. 1498-1505
，vol.2，pp.925-8。


[42]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64.


[43]
 
Leg.e comm
.，pp.557-8.


[44]
 
Leg.e comm
.，p.559。


[45]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1-3（no.369）；参照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1，Panigada（ed.），vol.2，pp.83-4；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59.


[46]
 关于切里尼奥拉战役（4月28日），详见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p.64-5；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5.15，Panigada（ed.），vol.2，p.82.阿拉贡人胜利的消息于5月4日传到罗马，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6（no.372）；cf. ibid.，vol.2，pp.8-9（no.375）。5月9日，在佛罗伦萨，一个委员会被召集起来讨论这场战役（和其他事项）的影响，见
Cons. e prat
. 1498-1505，vol.2，p.931。


[47]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7（no.373）.在这封信件中，朱斯蒂尼安写道，教宗告诉马克西米利安、路易十二和天主教徒斐迪南的大使，“这些法国人想把军队派到王国”，接着又嘲笑国王缺钱。


[48]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0.


[49]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6（no.370）.


[50]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34，pp.90-92（nos.409 and 464）。在两份信件中，朱斯蒂尼安都提到亚历山大曾要求马克西米利安将比萨出让给切萨雷。


[51]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9（no.376）；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0.


[52]
 Landucci，
Diario
，p.255.


[53]
 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 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151；参照第二天，特别委员会又开会讨论这个问题，见
Cons. e prat. 1498-1505
，vol.2，pp.932-4。


[54]
 5月14日和16日，亚历山大六世在罗马公开表示支持比萨，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4，p.15（nos.382，384）。


[55]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154.


[56]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2，Panigada（ed.），vol.2，pp.89-90.


[57]
 M h，vol.2，p.90；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p.260-1；Landucci，
Diario
，p.256.


[58]
 Landucci，
Diario
，p.257.


[59]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66.


[60]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5（no.384）.


[61]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9（no.401）；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1。值得注意的是，这次主教会议上，几乎一半的红衣主教是为了加强计划中的反法联盟而被选上的。布里克森（Brixen）的主教梅尔基奥尔·冯·麦考（Melchior von Meckau）一直是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的亲密顾问；尼科洛·菲耶斯基，弗雷瑞斯（Fréjus）的主教，来自一个有影响力的热那亚家族；弗朗切斯科·德普拉（Francisco Desprats），阿斯托加（Astorga）的主教，从1492年起一直是天主教斐迪南和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的教宗大使。剩下的五位当选红衣主教都是亲戚（埃尔纳主教弗朗西斯科·洛里斯·伊·德·博尔哈和特拉尼大主教胡安·卡斯特拉·伊·德·博尔哈）、长期的扈从（弗朗切斯科·德·雷莫林斯曾是罗马总督，詹姆·德·卡萨诺瓦曾是教宗侍从），或者是愿意以巨额贿赂换取红帽子的腐败分子（阿德里亚诺·卡斯泰利，赫里福德主教）。


[62]
 Landucci，
Diario
，p.256.


[63]
 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于7月16日在圣母百花大教堂做弥撒。Landucci，
Diario
，p.257。


[64]
 关于这篇文字的日期，见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80-2.对马尔尚分析的批评，见B. Richardson，‘Per la datazione del Tradimento del duca Valentino del Machiavelli’，
La bibliofila
 81（1979），pp.75-85；Niccolò Machiavelli，
La vita di Castruccio Castracani e altri scritti
，G. Inglese（ed.）（Milan：Rizzoli，1991），pp.22-7；M. Marietti，
Machiavel：Le penseur de la nécessité
（Paris：Payot，2009），p.90；Black，
Machiavelli
，pp.57-8。


[65]
 Black，
Machiavelli
，p.58.


[66]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 tenuto dal duca Valentino nell’ammazzare Vitellozzo Vitelli，Oliverotto da Fermo，il signor Pagolo e il duca di Gravina Orsini’，in 
Opere
，Bonfantini（ed.），p.459；Marchar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1；
Chief Works
，vol.1，pp.164-5.布莱克（与玛丽埃蒂）的批评似乎大错特错，所谓“波吉亚风格的转变……从马焦内阴谋时不知所措的被动，到塞尼加利亚（Senigallia）事件的完全掌控”。当然，切萨雷确实“非常害怕，因为突然之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士兵对他怀有敌意，战争就在他面前，而他手无寸铁”。但接着，尼科洛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勇气”，并决定通过谈判来拖延战争，同时准备进行报复。那种“困惑的被动”，几乎没有一点痕迹。Black，
Machiavelli
，p.58；Marietti，
Machiavel
，p.90.


[67]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p.459-6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2；
Chief Works
，vol.1，p.165.


[68]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1；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3；
Chief Works
，vol.1，p.166.


[69]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1；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3；
Chief Works
，vol.1，pp.165-6.


[70]
 相比之下，布莱克认为尼科洛把维泰罗佐描绘成一个“悲剧英雄”，“在他的家族是佛罗伦萨的死敌的时期，这似乎对他太有利了”，因此得出结论，这篇文字必定是在“更晚的时期（1514～1517年）写的，当时维泰利家族正在为佛罗伦萨恢复执政的美第奇统治者服务”。Black，
Machiavelli
，p.58.


[71]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p.462-3；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4-5；
Chief Works
，vol.1，p.168.


[72]
 Machiavelli，‘Descrizione del modo’，in 
Opere
，Bonfantini（ed.），p.464；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6；
Chief Works
，vol.1，p.169.


[73]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400.


[74]
 Machiavelli，
Opere
，Bonfantini（ed.），pp.428-32；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7-31.


[75]
 关于这篇文字的日期，见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102-3。


[76]
 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Bonfantini（ed.），p.428；Marchand，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7；cf. Livy，8.13.14-17.


[77]
 就此而言，尼科洛相当明显地修正了李维的措辞。最初，李维说过，维利特埃（Velitrae）的城墙被拆除（
muri deiecti
），元老院按命令位于台伯河的另一边，在此情况下，如果有任何成员回来，他们将被罚款一千磅铜币（8.14.5-6）。然而在尼科洛笔下，惩罚更加严厉。在他的叙述中，“他们的城市被摧毁（
fu disfatta la loro città
），所有市民（
tutti i cittadini
）都迁往罗马居住”。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Bonfantini（ed.），p.429；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8.


[78]
 这里，尼科洛再次扭曲了李维的意思。根据李维的说法，新定居者被派往安提乌姆，前提是安提乌姆人如果愿意，也可以成为殖民者；他们的军舰（
naves ... longae
）被没收，他们的民众“禁止出海”（
interdictum ... mari Antiati populo est
）。但他们还是获得了公民身份（8.14.8.9）。相比之下，尼科洛则让罗马人没收了安提乌姆人的所有船只（
tolsero loro tutte le navi
），而忽略了任何关于安提乌姆人作为殖民者登记的能力或他们获得罗马公民身份的做法。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p.429；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8.


[79]
 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p.43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429.


[80]
 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pp.430-1；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9-30.


[81]
 这种态度隐含在尼科洛的陈述中。“
io non approvo che gli Aretini，simili ai Veliterni ed Anziani，non siano stati trattati come loro
.” Machiavelli，‘Del modo di trattare i popoli della Valdichiana ribellati’，in 
Opere
，p.430；Marchand，
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pp.429.


[82]
 Landucci，
Diario
，p.258.


[83]
 关于法国军队的进展缓慢，参见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67。


[84]
 Landucci，
Diario
，p.258.


[85]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86-8（nos.461-2）；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405.


[86]
 
Leg.e comm
.，p.563.


[87]
 萨努多在8月20日的日记中指出，有人说亚历山大六世是被毒死的。Marino Sanudo the Younger，
I diarii di Marino Sanuto：（MCCCCXCVI-MDXXXIII）：dall’autografo Marciano Ital. CLVII codd. CDXIX-CDLXXVII
，R. Fulin et al.（eds.），58 vols.（Venice：F. Visentini，1879-1902），vol.5，p.65.


[8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4，Panigada（ed.），vol.2，pp.96-8.


[89]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51；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99（no.472）.


[90]
 关于胡安·德·博尔雅·兰佐尔·德·罗马尼的死亡（1503年8月1日），参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92（no.466）。


[91]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51；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07（no.479）.


[92]
 8月16日，威尼斯大使报告说，切萨雷的情况似乎很严重，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12（no.482）。


[93]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51；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09（no.481）.


[94]
 Giustinian，
Discpacci
，vol.2，pp.113-14（no.483）.


[95]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p.351-2；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115-16（no.484）.


[96]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52.


[97]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138-40（nos.495-6）；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52，vol.2，pp.169-71（no.516）；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4，Panigada（ed.），vol.2，p.98.


[98]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171-2（no.517）；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p.363-4；F. Petruccelli della Gattina，
Histoire diplomatique des conclaves
，4 vols.（Paris：A. Lacroix，1864-6），vol.1，p.444.


[99]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3.


[100]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24，Palmarocchi（ed.），p.264；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2，Panigada（ed.），vol.2，p.100。


[101]
 Landucci，
Diario
，p.259.


[102]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188（no.534）.


[103]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22（no.571）；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4，Panigada（ed.），vol.2，p.100。


[104]
 
Leg.e comm
.，p.563.


[105]
 
Leg.e comm
.，p.563.


[106]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p.384-5.更详细的讨论，见Petruccelli della Gattina，
Histoire diplomatique
，vol.1，pp.452-4。


[107]
 关于皮科洛米尼图书馆（Piccolomini Library），参见A.Cecchi，
The Piccolomini Library in the Cathedral of Siena
（Florence：Scala，1982）；C. Esche，
Die Libreria Piccolomini in Siena-Studien zu Bau und Ausstattung
（Frankfurt：Peter Lang，1992）；E. Carli，‘Il Pio umanistico：La libraria Piccolomini’，
Mensile di Franco Mario Ricci
 66（1994），pp.47-84；S. Settis and D. Toracca（eds.），
La Libreria Piccolomini nel Duomo di Siena
（Modena：F. Cosimo Panini，1998）；S. J. May，‘The Piccolomini library in Siena Cathedral：a new reading with particular reference to two compartments of the vault decoration’，
Renaissance Studies
 19/3（2005），pp.287-324。


[108]
 L.Célier，‘AlexandreⅥet la réforme de l’Eglise’，
Mélanges d’Archéologie et d’Histoire de l’Ecole Française de Rome
 27（1907），pp.65-124；M. Pellegrini，‘A Turning-Point in the History of the Factional System of the Sacred College：The Power of the Pope and Cardinals in the Age of AlexanderⅥ’，in G. Signorotto and M. A. Visceglia（eds.），
Court and Politics in Papal Rome，1492-1700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2），pp.8-30，here pp.15-16.


[109]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88；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08（no.558）.


[110]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39（no.585）.


[111]
 9月30日，威尼斯大使报告说，切萨雷在奈比有一千五百名步兵和五百名骑兵。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13（no.564）。关于法国军队的撤离，参见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p.388-9；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09-11（nos.559-60）；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4，Panigada（ed.），vol.2，pp.99-100。


[112]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09（no.559）.


[113]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17-19（nos.566-7）。


[114]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23（no.572）。


[115]
 红衣主教们发出了抗议的呼声。10月12日，朱利亚诺·德拉·罗韦雷和拉斐尔·里奥里奥甚至呼吁切萨雷放下武器。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37（no.583）。


[116]
 威尼斯大使报告说切萨雷只带了一百五十名重装骑兵、五百名步兵和“少量轻骑兵”。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19（no.567）。


[117]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p.392-3；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44-5，p.249（nos.588，590）；Landucci，
Diario
，p.261.


[118]
 有人暗示庇护三世改变了主意，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39-40（no.585）。关于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的到来和他的意图，同上书，vol.2，p.228，pp.229-36，pp.237-8（nos.577，579-81，583-4）。


[119]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92；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40（no.586）.


[120]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43（no.588）.


[121]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49（no.590）；参照vol.2，p.248（no.589）。


[122]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93.


[123]
 在庇护三世死后的几天里，切萨雷突围的可能性要比之前几周大。10月20日，威尼斯大使报告说，红衣主教们拒绝了奥尔西尼家族的要求，即在“新教宗选举前”将公爵隔离。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56-7（no.595）.


[124]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63-4，pp.271-2（nos.602，610）。


[125]
 在十一位红衣主教中，有六位是切萨雷的亲戚（路易·德·米拉·伊·德·博尔哈、弗朗切斯科·德·洛里斯·伊·德·博尔哈、胡安·卡斯特拉·伊·德·博尔哈、弗朗切斯科·德·博尔哈、佩德罗·路易·博尔哈·兰佐尔·德·罗马尼和胡安·德·维拉），三位曾是亚历山大六世家族的成员，或者是波吉亚家族的亲密伙伴（詹姆·德·卡萨诺瓦、胡安·德·卡斯特罗和杰姆·塞拉·伊·科），还有两位与这个家族的联系不那么密切，但仍然拥有共同的西班牙血统（皮埃特罗·伊斯瓦利斯和贝纳迪诺·洛佩兹·德·卡瓦哈尔·伊·桑德）。


[126]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399；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57-8，pp.261-2，pp.267-8，p.270（nos.597，601，605，609）.


[127]
 
Leg.e comm
.，pp.571-3.


[128]
 
Leg.e comm
.，pp.563-4。


[129]
 
Leg.e comm
.，pp.589-90。


[130]
 
Leg.e comm
.，p.591。


[131]
 
Leg.e comm
.，p.591。


[132]
 
Leg.e comm
.，p.591。


[133]
 
Leg.e comm
.，p.593。


[134]
 
Leg.e comm
.，p.593。


[135]
 关于切萨雷搬到教宗宫，见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411；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81（no.618）；
Leg.e comm
.，p.599。


[136]
 
Leg.e comm
.，p.599.


[137]
 11月2日，尤利乌斯二世已经告诉安东尼奥·朱斯蒂尼安，他不会在罗马涅帮助切萨雷，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79（no.615）。


[138]
 Leg.e comm.，p.599.


[139]
 11月6日，威尼斯大使表示，他相信尽管切萨雷“名声不佳”，尤利乌斯仍然会让他去卡斯泰洛城，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283-4（no.621）。


[140]
 
Leg.e comm
.，p.605.


[141]
 
Leg.e comm
.，p.605，pp.602-3，p.606.


[142]
 关于迪奥尼吉在拉莫纳山谷事件中的介入，详见M. Tabanelli，
Dionigi di Naldo da Brisighella，condottiero del Rinascimento
（Faenza：Fratelli Lega，1975）；A. Bazzocchi，
La ricerca storica e archivistica su Dionigi e Vincenzo Naldi in rapporto alla dominazione veneziana nella Valle del Lamone
（Faenza：Carta Bianca，2010），pp.17-40。


[143]
 
Leg.e comm
.，p.606.


[144]
 
Leg.e comm
.，p.606.


[145]
 11月8日，教宗向朱斯蒂尼安强烈抱怨威尼斯人在罗马涅的存在，见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85（no.623）。两天后，朱斯蒂尼安报告说，红衣主教里奥里奥和索德里尼与教宗谈了让他们获得更多地盘的危险。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288（no.626）。


[146]
 
Leg.e comm
.，pp.606-7.


[147]
 
Leg.e comm
.，p.607。


[148]
 
Leg.e comm
.，pp.608-9。


[149]
 
Leg.e comm
.，pp.608-11。


[150]
 
Leg.e comm
.，pp.612-13；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412；Giustinian，
Dispacci，vol.
 2，p.286（no.625）。


[151]
 
Leg.e comm
.，pp.629-30.


[152]
 
Leg.e comm
.，p.631。


[153]
 
Leg.e comm
.，p.632。


[154]
 
Leg.e comm
.，pp.646-8。


[155]
 
Leg.e comm
.，p.650。


[156]
 
Leg.e comm
.，pp.650-1；p.653。


[157]
 
Leg.e comm
.，pp.645-6。


[158]
 
Leg.e comm
.，pp.660-5。


[159]
 11月19日，尼科洛报告，乔治·昂布瓦斯从伦巴第总督那里得到消息，称威尼斯人可能会以收回欠他们的十八万佛罗林为借口攻击佛罗伦萨。
Leg.e comm
.，p.652。


[160]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413；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05-6（no.643）.


[161]
 
Leg.e comm
.，pp.674-5；cf.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07-9（no.646）.


[162]
 
Leg.e comm
.，p.683.


[163]
 Sabatini，
The Life of Cesare Borgia
，p.432.


[164]
 尤利乌斯在11月30日接受尼科洛觐见时提出了这一点，见
Leg.e comm
.，p.697。


[165]
 根据尼科洛的消息，有传言说切萨雷也要从奥斯提亚逃走。
Leg.e comm
.，p.688。参照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415。


[166]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315（no.653）.尼科洛似乎不知道这个宗教法庭。


[167]
 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在11月15日的信中明确反对这一看法。“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他写道，“威尼斯人这样做不是出于对公爵的仇恨，而是因为他们肆无忌惮的贪婪和野心，等等。”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8（no.76）.


[168]
 
Leg.e comm
.，p.696-8.


[169]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10-11，p.314，p.317（nos.649，651，654）.


[170]
 
Leg.e comm
.，p.679.


[171]
 
Leg.e comm
.，p.702。


[172]
 
Leg.e comm
.，p.705。


[173]
 
Leg.e comm
.，p.705。


[174]
 
Leg.e comm
.，pp.705-6。


[175]
 
Leg.e comm
.，p.709。


[176]
 Landucci，
Diario
，p.263.


[177]
 
Leg.e comm
.，pp.718-20.


[178]
 里多尔菲的看法似乎太离谱了，他认为尼科洛观赏“挤满了使节”的教宗公寓、满是美食的小旅馆和“美丽的罗马女人”，这使他在罗马的逗留充满了生气。Ridolfi，V
ita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p.119.


[179]
 
Leg.e comm
.，pp.669-70.关于1504年引入卡里诺钱币，参见C.M.Cipolla，
Money in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Berkeley CA：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89），p.6。


[180]
 
Leg.e comm
.，pp.679-80.


[181]
 
Leg.e comm
.，p.707。


[182]
 托托的回复（11月17日），见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89-90（no.78）。


[183]
 
Lett
.，p.115（no.5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6（no.74）.


[184]
 
Lett
.，p.115（no.5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6，p.87（nos.74，75）.


[185]
 
Lett
.，pp.118-19（no.5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1（no.80）.


[186]
 
Lett
.，p.121（no.5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7，p.93（nos.75，83）.


[18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7（no.75）.关于乌戈利尼对达·芬奇的引用，p.C. Marani，‘Luca Ugolini，Niccolò Machiavelli e la fama di Leonardo ritrattista nei primi anni del Cinquecento’，in A. Pontremoli，ed.，
La lingua e le lingue di Machiavelli：atti del Convegno internazionale di studi，Torino，2-4 dicembre 1999
（Florence：L. S. Olschki，2001），pp.281-94；C. Pedretti，
Leonardo：The Portrait
，trans. H. Paterson and M. Pugliano（Florence：Giunti，1999），p.6。


[18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89（no.77）.


[189]
 
Lett
.，p.121（no.5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3（no.83）.


[190]
 
Lett
.，p.119（no.5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1（no.80）.


[191]
 
Lett
.，pp.123-4（no.5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5（no.84）.


[192]
 
Leg.e comm
.，p.724.


[193]
 
Leg.e comm
.，pp.724-5。


[194]
 
Leg.e comm
.，pp.734-5。


[195]
 
Lett
.，pp.122-3（no.5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94（no.84），


[196]
 Burchard，
Liber notarum
，vol.2，p.423；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50-1（no.680）. Sanudo，
Diarii
，vol.5，p.565，p.627.


[197]
 Giustinian，
Dispacci
，vol.2，pp.367-8（no.693）.


[198]
 Guicciardini，
Storia d’Italia
，6.10，Panigada（ed.），vol.2，pp.13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