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部分 学徒（1498～1500）

第二部分 学徒（1498～1500）


4 新共和国（1498.6～1499.2）


1498年6月，二十九岁的尼科洛·马基雅维利第一次走进领主宫时，他的形象引人注目。他虽然身高中等，但目光锐利、双唇紧闭、长鼻子、下巴向后缩。他前额开阔，但剪得很短的头发已经形成了一个明显的V型发际线，说话的时候，衬衫领口上方突出的喉结上下移动。这也许不是一个“非常敏锐的观察者和思想家”
[1]
的外表，正如一位19世纪的历史学家所说的那样，却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的表情，决心充分利用他所获得的机会。


当他走上楼梯，环顾四周，他不可能不赞叹自己的好运气。尽管背景相对平凡，但他一夜之间成了佛罗伦萨最重要的官员之一，年薪两百佛罗林，他现在的收入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马基雅维利家族向来习惯勉强度日，现在他们正处于上升的道路上。


在他的办公室里，尼科洛发现自己被一大群职员围着。当然，有些人是老手，一开始可能对在像他这样的年轻暴发户手下任职有些不满，如比他大二十岁的安东尼奥·德拉·瓦莱（Antonio della Valle）。他外号“老古板”（ser Tightass）
[2]
，多次担任重要职务
[3]
，在成为尼科洛下属之前，甚至担任过“十护卫”秘书。
[4]
安德里亚·迪·罗莫洛（Andrea di Romolo）也早在洛伦佐·德·美第奇时代就已经出道，而且作为一名助理，有着同样长时间的任职经历。
[5]
1498年6月，他被提名为第二国务秘书，可能还在为自己的失败和随后的降薪而痛苦。


然而，其他人是新来者。他们中的许多人和尼科洛年纪相仿，很快就成了他最亲密的朋友。1498年7月，比亚焦·博纳科尔西（Biagio Buonaccorsi）被任命为尼科洛的助手，他可能是最出色的人选。
[6]
由于才智过人，他后来赢得了诗人和历史学家的声誉。但他也是个好八卦的人，喜欢讲低俗笑话。
[7]
尼科洛任第二国务秘书时的首席助手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Agostino Vespucci）虽然更加冷静，但也同样健谈。
[8]
作为阿梅里戈（Amerigo）的表亲，他不仅对细节有敏锐的观察力，而且与尼科洛一样，没有一点幽默感。


正如尼科洛的书信所记录的，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办公场所。虽然因为代沟不免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遗忘了，不久大家都相处得很好。总是有人准备分享一个有趣的轶事或玩纸牌游戏——事实上，安德里亚·迪·罗莫洛后来抱怨说，因为赌博太多，膝盖酸痛。
[9]
空气中也可能有一种性冲动的震颤。如果阿戈斯蒂诺的暗示是可信的，那么安东尼奥·德拉·瓦莱对比亚焦有点迷恋，用各种各样的昵称称呼他，陪他玩骰子玩到凌晨。
[10]


但是，有人嘲笑他，尼科洛必定知道，他的秘书地位不稳固。毕竟，他的前任任期不到五个月就下台了，他清醒地认识到，他的职业生涯取决于他处理佛罗伦萨当前面临的挑战的能力。


以任何标准来衡量，这些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萨沃纳罗拉倒台后，这座城市陷入了一场宪政危机，尽管人们一致认为应该建立一种新的政府形式，但对于政府应该采取何种形式却没有达成共识。
[11]
“大议会”在国务厅旁、如今称为“五百人大厅”（
Salone dei Cinquecento
）的地方召开，会上出现了严重的分歧。跨越宗教界限的新派别已经开始从旧党派中独立出来。
[12]
在平民中，有许多人决心保留萨沃纳罗拉宪法中一些比较平民主义的内容。但显贵阶层已经开始要求一个小型的寡头政权再次控制佛罗伦萨政府。不管他们过去是否反对萨沃纳罗拉，现在他们要求重新进行选举，而不是抽签，以便他们能够利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确保他们喜欢的候选人始终被选中。
[13]
为了避免内乱，两派代表于1498年7月26日会谈。经过多次争辩，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成立一个由两派各抽取一百五十名或两百名重要公民组成的议会，“负责管理政府”。
[14]
议会成员将通过抽签选出，但前提是年龄较大、财力较强的候选人更有可能被抽到。
[15]
尽管如此，这些提议最终还是无果而终，但讨论本身似乎在一段时间内缓解了紧张局势。


佛罗伦萨持续的财政困难是进一步对抗的催化剂。在过去的四年里，财政官员一直在努力满足财政需求。
[16]
给查理八世的补贴需要支付，雇佣兵指挥官需要得到军饷，比萨战役需要持续下去。由于税收永远不能满足所有的债务，继任的执政团被迫向富有的公民借钱，条件是贷款必须在特定日期前连本带息偿还。他们希望比萨很快就会被夺回，而且随着开支的减少，他们可以用税收及时还清所有债务。但随着战争的展开，很明显，他们过于乐观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指望从现有税收中筹到足够的钱来偿还贷款；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开支还在进一步增加。到1498年7月，财政已经不堪重负。需要从某个地方筹集资金。一种选择是向传统免税的神职人员征税。通过其在罗马的代理人，执政团向亚历山大六世申请必要的许可证。
[17]
但教宗拒绝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申请更多的贷款。
[18]
然而，为了偿还债务，税收将不得不提高，显贵阶层乐意默认——尤其因为他们可以通过借钱给佛罗伦萨而获得政治影响力——而平民代表则对这项提议做出了愤怒的反应。由于贸易下滑和食品价格上涨，他们拒绝向穷人征税，因为征税实际上是把穷人的钱给了富人。


那年夏天晚些时候，当比萨战役形势恶化时，这场税收争端产生了破坏性的影响。1498年4月7日查理八世意外去世，佛罗伦萨加倍努力重新征服比萨。尽管财政困难，他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扩充兵力，任命保罗·维泰利——当时最有影响的雇佣兵指挥官之一——为新的“战时指挥官”（
capitano della guerra
），负责指挥全市的武装力量。
[19]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他们保留了另外一些佣兵队长（
condottieri
），包括里努乔·达·马尔恰诺（Rinuccio da Marciano）、奥塔维亚诺·里奥里奥（Ottaviano Riario）——吉罗拉莫·里奥里奥和卡特琳娜·斯福尔扎（Caterina Sforza）的儿子——和具有战略重要性的沿海城镇阿皮亚诺（Appiano）的领主雅各布四世（JacopoⅣ）。
[20]
但他们迅速取得胜利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嗅到了削弱商业竞争对手并扩大在第勒尼安海（Tyrrhenian Sea）影响力的机会，威尼斯宣布将继续支持比萨叛军。
[21]
9月，威尼斯军队越境进入托斯卡纳东北部，目的是将佛罗伦萨军队从比萨赶走。他们的时机再好不过了。尽管最近在布蒂（Buti）和维科（Vico）
[22]
取得了一些成功，但锡耶纳爆发的内乱分散了佛罗伦萨的注意力。为了不失去至关重要的盟友，他们在9月初被迫派士兵去支持潘多尔福·彼得鲁奇（Pandolfo Petrucci）的政权。
[23]
这给了威尼斯人一个机会。9月23日，他们占领了马拉迪（Marradi），截断了佛罗伦萨与法恩扎（Faenza）之间的通道。
[24]
佛罗伦萨担心这是进攻穆杰罗的前奏，急忙派里努乔·达·马尔恰诺和雅各布·达皮亚诺（Jacopo d’Appiano）迎战。
[25]
尽管占领了里亚镇（Cassaglia），收复马拉迪的准备工作也很快展开，但两位指挥官发现这只是一个假象。威尼斯已经将主力转向南方，向卡森蒂诺（Casentino）推进。10月24日，他们占领了前往阿雷佐的比别纳（Bibbiena）。佛罗伦萨人突然意识到他们面临失去一个重要城镇的危险，于是命令保罗·维泰利放弃对比萨的进攻，赶紧前往卡森蒂诺。
[26]
在大雨中，他们艰难地行进。但他的进军因资金短缺而受阻。尽管形势严峻，“人民议会”仍然拒绝批准任何新的税收。正如兰杜奇所言，“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如果拿不到酬金就没有理由去冒生命危险，因此“一些士兵开小差，另一些士兵则威胁要这么做”。
[27]


这本身就是一个严重的挫折，但它与一系列的外交挫折同时发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起初，佛罗伦萨对法国新国王路易十二（Louis Ⅻ）的即位持乐观态度。他一登上王位就宣布要征服米兰公国并最终夺回那不勒斯王国。如果他坚持查理八世的协议，佛罗伦萨就有理由期待他支持他们收复比萨的行动。但路易另有盘算。他决心不重复查理的错误，并开始另建联盟，从而粉碎了佛罗伦萨可能有的任何希望。首先是教廷。作为交换，教宗允许他与妻子珍妮（Jeanne）离婚，另娶查理八世的遗孀，布列塔尼的安妮（Anne of Brittany），路易则同意促成亚历山大六世的儿子，切萨雷·波吉亚（Cesare Borgia）与那不勒斯的卡洛塔（Carlotta）的婚姻。
[28]
1499年1月，路易的婚姻正式宣告无效，尽管卡洛塔拒绝嫁给切萨雷——最近成为瓦伦蒂诺（Valentinois）公爵——但纳瓦尔（Navarre）国王的妹妹夏洛特·达布雷特（Charlotte d’Albret）成了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这为更广泛的协议铺平了道路。结婚协议在春天签署时，波吉亚家族也同意支持路易可能发起的对抗米兰或那不勒斯的任何军事行动。
[29]
考虑到佛罗伦萨和亚历山大过去令人担忧的关系，以及教宗对美第奇家族众所周知的青睐，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但路易与威尼斯的第二次联盟更具威胁性。根据保密了几个星期的《布洛瓦条约》（Treaty of Blois）条款，威尼斯人同意与法国一起征讨米兰公国。他们承诺，无论路易何时从西北方向进攻，他们都会同时从东部发起进攻，并为路易提供10万杜卡特的补给品。然后他们将米兰公国一分为二。作为回报，路易不仅承诺在与奥斯曼帝国发生战争时向他们提供帮助，还同意减少对佛罗伦萨的支持，并允许比萨的命运由费拉拉（Ferrara）公爵埃尔科莱·德斯特（Ercole d’Este）仲裁。


虽然佛罗伦萨人知道路易一直在与威尼斯和教宗谈判，但他们不知道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丝毫不知道夺回比萨的机会遭到了多么严重的破坏，也不知道他们在卡森蒂诺的地位受到了多么严重的威胁。当法国国王来到意大利半岛时，他们紧张地讨论该怎么办，天真地认为自己面临着与1494年相似的选择。一方面，他们可以支持法国。这样，他们就不会触怒法国国王了。出于天真，他们还希望，有一天，他甚至会被说服帮助他们收复比萨。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不得不牺牲米兰的支持，这将在短期内对他们在卡森蒂诺的行动产生严重后果。另一方面，他们可以拒绝法国人。他们相信，法国入侵的威胁可能会说服威尼斯、米兰和教宗放下分歧，与他们一起对抗共同的敌人。当然，这是一个高风险的策略；但是，如果他们成功地改组了威尼斯联盟，那么它的好处就在于将威尼斯与比萨分离开来，并同时保护了卡森蒂诺和穆杰罗。


佛罗伦萨人没有意识到他们对外交形势的错误判断有多么严重，于是推迟做出明确决定，同时对他们的选择做进一步研究。1499年2月15日，使节被派往威尼斯和罗马，希望缔结和平条约。
[30]
两天后，他们又派人去请来“因普鲁内塔圣母”（Our Lady of Impruneta）画像，相信这将有助于他们“决定是否应该背弃法国国王而加入联盟”。
[31]
尽管他们面临的选择可能是误入歧途，但他们对眼前斗争的严重性并不抱任何幻想。无论他们最终选择何种行动，很明显，他们不仅要在外交上谨慎行事，还要为他们在比萨和卡森蒂诺的军队提供极度缺乏的支持。这不仅是一个认真谈判的问题，也是一个冷酷的现实问题——只有克服国内看似不可逾越的政治分歧，才能实现这一目标。


这些都是尼科洛必须应对的挑战。理论上，作为第二国务秘书，他的职责仅限于管理佛罗伦萨与所属城镇的关系、签发通行证、准许安全通行以及处理国内信函。但在实践中，他起的作用要广泛得多。自设立第二国务秘书以来，现任者经常被要求帮助第一国务秘书分担一些责任。虽然这可能涉及例行的行政工作，例如记录特别委员会会议或支付官员的欠薪，但也可能更积极地参与执行外交政策。在过去，第二国务秘书通常需要与佛罗伦萨的外交官通信，或者代表执政团与外国使节谈判。
[32]
有时，他们甚至还充当大使。执政团认为7月14日选举尼科洛为“十护卫”秘书——尽管没有加薪——是合适的，这也使他进一步参与对外事务。
[33]


尽管他的一些后期作品（尤其是《君主论》）的智慧有时可能给人一种印象，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外交官，但尼科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几乎完全没有准备。除了撰写了一份关于萨沃纳罗拉垮台的报告之外，他似乎没有任何处理国家事务的经验，而且除了风度翩翩和不冒犯他人之外，他在外交事务方面的能力也很差。然而，如果他想继续担任第二国务秘书，就必须加紧学习。




[1]
 P.Villari，
Machiavelli e i suoi tempi
，2nd ed.，3 vols.（Milan：Hoepli，1895-7），vol.1，p.321；trans. from Villari，
The Life and Times of Niccolò Machiavelli
，4 vols.（London：Fisher Unwin，1878），vol.2，p.21.


[2]
 
Lett
.，p.77（no.2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51（no.35）.


[3]
 V.Arrighi，‘Della Valle，Antonio’，
DBI
，vol.37（Rome，1989），
ad voc
.另见A.Brown，
Bartolomeo Scala，1430-1497，Chancellor of Florence：The Humanist as Bureaucrat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9），p.124，p.141，p.179，p.187，p.192，p.205，p.242，p.255，p.256；D.Marzi，
La cancelleria de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
（Rocca San Casciano：Licinio Cappelli，1910），p.251，p.255，p.256，p.259，p.268。奇怪的是，布莱克说尼科洛是国务厅的“新人”。R.Black，‘Machiavel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in G.Bock，Q.Skinner and M.Viroli（eds.），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pp.71-100，here p.84.


[4]
 Marzi，
La cancelleria
，p.268.


[5]
 Marzi，
La cancelleria
，p.268.


[6]
 关于比亚焦，参见D.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Bologna：M.Boni，1976）。


[7]
 关于比亚焦对掷骰子和纸牌游戏的爱好，参见
Lett
.，p.60（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1（no.18）。


[8]
 有关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的经历，见Marzi，
La cancelleria
，pp.287-8，p.292，p.300，p.317，p.478。


[9]
 
Lett
.，p.60（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1（no.18）.


[10]
 
Lett
.，p.60（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1（no.18），在写于1500年10月20日至29日的一封信中，阿戈斯蒂诺·韦斯普奇写道，尽管比亚焦很勤奋，但他“对掷骰子和玩隆发牌（
ronfa
）很感兴趣，尽管安东尼奥·德拉·瓦莱常称他是自己的小鸽子”。“为此，”韦斯普奇还写道，“而且因为他从不抛弃维纳斯，不是出于放纵，他已经向这位安东尼奥发誓不要玩到天亮。”


[11]
 Piero Parenti，
Storia fiorentina
，A.Matucci（ed.），2 vols.（Florence：Olschki，1994-2005），vol.2，pp.187-8.


[12]
 S.Bertelli，‘Embrioni di partiti politici alle soglie dell’età moderna’，in S.Bertelli（ed.），
Per Federico Chabod（1901-1960）
，2 vols.（Perugia：Università di Perugia，1980-1），vol.1，pp.17-35.


[13]
 J.M.Najemy，
A History of Florence，1200-1575
（Oxford：Blackwell，2008），p.400.


[14]
 Parenti，
Storia
，vol.2，pp.187-8.


[15]
 Parenti，
Storia
，vol.2，p.189；Luca Landucci，D
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182。


[16]
 L.F.Marks，‘La crisi finanziaria a Firenze dal 1494 al 1502’，
ASI
 112（1954），pp.40-72；F.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Politics and History in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5），pp.58-9.


[17]
 L.Martines，
Lawyers and Statecraft in Renaissance Florence
（Princeton 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8），p.258.


[18]
 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
，p.59.


[19]
 Landucci，
Diario
，p.179.


[20]
 1498年6月28日，奥塔维亚诺·里奥里奥和他的部队抵达佛罗伦萨。Landucci，
Diario
，p.181；Parenti，
Storia
，vol.2，p.187。关于雅各布·达皮亚诺，参见P.Pieri，‘Appiano，Iacopo’，
DBI
，vol.3（Rome，1961），pp.629-31；E.Irace，‘Iacopo d’Appiano’，
Enciclopedia Machiavelliana
，3 vols.（Rome：Istituto della Enciclopedia Italiana，2014），vol.1，pp.78-80。


[21]
 Landucci，
Diario
，p.182.


[22]
 Landucci，
Diario
，p.183；Parenti，
Storia
，vol.2，p.192；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7，R.Palmarocchi（ed.）（Bari：G.Laterza & Figli，1934），p.165。


[23]
 Landucci，
Diario
，p.184；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7，Palmarocchi（ed.），p.166.


[24]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J.del Badia（ed.），p.185；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7，Palmarocchi（ed.），p.166. Cf. Machiavelli，
Discorsi
，3.18；
Chief Works
，vol.1，p.473.


[25]
 Landucci，
Diario
，p.185；Machiavelli，
Discorsi
，3.18；
Chief Works
，vol.1，p.473.


[26]
 Landucci，
Diario
，p.189；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7，Palmarocchi（ed.），pp.167-8.


[27]
 Landucci，
Diario
，p.189.


[28]
 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43.


[29]
 L.-G.Pélissier，‘Sopra alcuni documenti relativi all’alleanza tra AlessandroⅥe Luigi XII，1498-1499’，
Archivio della R.Società romana di storia patria
 17（1894），pp.303-73，and 18（1895），pp.99-215，here 18（1895），p.133.关于切萨雷的婚姻与法国—教会联盟，另见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7，Palmarocchi（ed.），pp.160-1，pp.168-9。


[30]
 Landucci，
Diario
，pp.192-3.


[31]
 Landucci，
Diario
，p.193。


[32]
 R.Black，B
enedetto Accolti and the Florentine Renaissanc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5），pp.118-22，pp.164-5；‘Machiavel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78；R.Black，
Machiavelli
（Abingdon：Routledge，2013），pp.37-8.关于他的职责，另见Marzi，
La cancelleria
，pp.188-277，esp. pp.211-14，pp.236-44；F.P.Luiso，‘Riforma della cancelleria fiorentina nel 1437’，
ASI
 5th ser.，21（1898），pp.132-41。


[33]
 Marzi，
La cancelleria
，p.289；Rubinstein，‘The beginnings of Niccolò Machiavelli’s career in the Florentine chancery’，
Italian Studies
 11（1956），pp.72-91，here p.73.






5 最初的考验（1499.3～1499.7）


尼科洛的第一次考验很快就来了。虽然执政团决定保留他们的选择，至少等到他们的大使从威尼斯和罗马回来，但法国国王和米兰公爵敦促他们做出决定。然而，他们越是坚持不懈，重新征服比萨似乎就越紧迫。无论佛罗伦萨最终选择哪个联盟，在他们宣布决定之前，占领这座叛乱城市显然符合他们的最大利益。如果他们支持米兰的卢多维科·斯福尔扎，他们就必须在法军翻越阿尔卑斯山之前结束比萨战役，以避免在两条甚至三条战线上作战。相比之下，如果他们决定支持路易十二，他们最好是在比萨有机会向国王求助或获得对自己有利的解决方案之前夺回比萨。考虑到佛罗伦萨的战时指挥官保罗·维泰利阻止了威尼斯的援军到达比别纳，并且在2月底似乎处于重新占领该镇的边缘，进攻比萨的时间似乎近在眼前。
[1]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尽管军事上取得了进展，但佛罗伦萨仍处于财政危机之中。和过去几个月一样，“人民议会”坚决拒绝增税；除非它改变主意，否则财政部将难以支付参战部队的费用，更不用说承担围城的代价了。但钱不是唯一的问题。佛罗伦萨的战争努力也被执政团雇用的雇佣兵指挥官破坏了。


当然，保留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为了应对快速的技术变革和规模不断扩大的武装冲突，拥有一支由职业军人组成的庞大的专业军队的佣兵队长已经成了一个独特的军事阶层，到15世纪末，他们已经成为意大利战争实际的主导者。
[2]
但佣兵队长是一群不可靠的人。意识到像佛罗伦萨这样的雇主完全依赖于他们，他们常常利用雇主的弱点谋取自己的利益。同时代的编年史充斥着佣兵队长不加薪就拒绝战斗的故事，他们洗劫雇主的领地，甚至在适当的时候改变立场。


这一次，造成麻烦的是佣兵队长雅各布·达皮亚诺四世。无可否认，他过去给佛罗伦萨惹过一些小麻烦。去年秋天，他被派去与里努乔·达·马尔恰诺一起夺回马拉迪，他设法避免让他的部队处于危险境地；但是，正如尼科洛后来在《李维史论》中记载的那样，他还是成功地让威尼斯以一种对他有利的方式撤退。
[3]
然而，这次远征回来后，他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他不顾前往比萨的命令，在离比萨城二十多公里的蓬泰德拉（Pontadera）扎营。他拒绝让步，除非执政团同意付给他5000佛罗林——额外的酬金——并授权他再征募40名士兵。
[4]


1499年3月24日，“十护卫”派尼科洛去谈判。即使对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来说，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对像他这样年轻而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肯定会更加费力。去达皮亚诺营地的旅程非常糟糕。虽然蓬泰德拉离佛罗伦萨只有六十公里，但尼科洛花了大约一天的时间才到达那里。骑在马背上以缓慢的速度行进，他不得不与马鞍疮（saddle sores）和烂泥较量，更不用说被比萨军人吓一跳的风险。
[5]
可是当他又脏又累地到达目的地时，他发现雅各布虽然能言善辩，却缺乏判断力。潘多尔福·彼得鲁奇机敏的秘书安东尼奥·达·韦纳弗罗（Antonio da Venafro）认为，他是一个缺乏理智、名声不好的家伙。
[6]
而且，他还像骡子一样倔强。他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也不愿接受命令，而心情不好时，他就会变得格外固执——特别是涉及金钱的时候。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尼科洛为“十护卫”的这件事费尽口舌。
[7]
虽然佛罗伦萨对雅各布的帮助很感激，对他也有善意，但人们不愿答应他的要求。他最初的合同明确规定，他的工资为2400佛罗林，除非“十护卫”认为合适，否则不会再支付其他费用。尼科洛觉得，他过去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现在也没有理由不高兴。此外，政府根本没有钱来满足他的要求。当然，如果他真的需要额外的40名士兵，“十护卫”会很乐意与米兰公爵讨论这件事，他在第一次签订合同时就同意承担他的费用。但雅各布必须等待答复，而且，考虑到更复杂的政治形势，他很可能会被拒绝。


这不是这位四十岁的佣兵队长想听到的。然而，尼科洛让雅各布明白，佛罗伦萨是不会被吓倒的，这是尼科洛能力——或者是率真——的证明。


尼科洛表现出色。但是，当他回到佛罗伦萨时，政治形势已经发生变化。4月5日，驻威尼斯大使的来信打破了通过谈判达成满意解决办法的任何希望。这个“宁静共和国”（威尼斯）终于宣布，它选择埃尔科莱·德斯特来决定比萨的命运。毫无疑问，他会迫于压力做出不利于佛罗伦萨利益的裁决。然而，三天后，有人骑马来把他的决定告诉执政官们，条件比他们担心的还要糟糕。
[8]
在接下来的十二年里，佛罗伦萨要付给威尼斯总计18万佛罗林，而比萨则可保留对他们的城堡和堡垒的控制权。作为回报，佛罗伦萨得到保证，他们的一个人将被选为比萨的“政务官”。这引起了众怒。许多人甚至说，既然威尼斯人在卡森蒂诺的战役已经停止，他们的军队甚至在比别纳被包围，他们实际上应该给佛罗伦萨钱。
[9]
八十人小议会商议——在比别纳最终被重新占领两天后——决定，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拒绝接受德斯特的条件。
[10]


但也有一线希望。虽然埃尔科莱·德斯特的决定让佛罗伦萨很不高兴，但对比萨来说同样令人反感。事实上，比萨人甚至在八十人小议会商议之前就拒绝了公爵的条件。虽然可以控制自己的防御工事，但他们觉得他们正被要求把政权交给佛罗伦萨——这正是他们反对的。根据兰杜奇的说法，他们声称“绝不同意这样一项协定，也绝不服从佛罗伦萨”。
[11]
他们已经决定在教堂熔化银器来支付士兵的报酬，并且愿意“在投降之前献出他们的生命”。


埃尔科莱的裁断如此激怒比萨人，只能说明一件事：威尼斯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他们的事业了。事实上，宁静共和国显然要尽最大努力摆脱这场冲突。这一突然转变的原因是奥斯曼帝国开始集结他们的舰队，这比预期的要早。尼科洛在给皮耶弗朗切斯科·托辛尼（Pierfrancesco Tosinghi）——佛罗伦萨驻比萨的军事专员——的信中通报说，威尼斯人已经意识到他们不久将不得不保卫他们在地中海东部的领地，并且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匆忙地做准备。
[12]
为了避免在两条或多条战线上作战，他们现在试图尽快解决比萨问题，即使这意味着出卖他们以前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威尼斯人也试图摆脱他们对法国的义务，或者至少劝说路易推迟他的远征。尼科洛把从米兰驻威尼斯大使那里得到的信息告知托辛尼，他们已经派出了新的使者，“以苏丹为借口，说明他们暂不支付这笔钱（他们答应过他），并说服国王陛下，眼下这个时候，他必须处理一些意大利之外的事情”。
[13]


这给佛罗伦萨人提供了他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尽管他们仍未确定支持法国还是支持米兰，但威尼斯放弃比萨似乎增加了他们在做出决定之前重新夺回这座反叛城市的机会。唯一的问题是怎样做最好。在确定行动方针之前，“十护卫”要求尼科洛根据佛罗伦萨将军们的建议准备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现在被称为《比萨论辩书》（
Discorso  sopra le cose di Pisa
），这当然是相当枯燥乏味的工作，他把人们的各种意见一一分类，详尽得令人厌烦。
[14]
但是，他的态度却受到了对雅各布·达皮亚诺的负面看法的影响，这种看法是他去蓬泰德拉执行公务期间形成的，他对雇佣兵的效力，特别是对民团（citizen army）的效力，表达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怀疑。


根据尼科洛的观点，可以通过两种方式重新夺回比萨：“爱或武力”。当然，爱是最吸引人的。尼科洛的意思是比萨人可以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佛罗伦萨的统治。这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难以置信。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他们也许会认为投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们既虚弱又孤独。“米兰对他们避之不及，热那亚拒绝他们，教宗对他们不满，锡耶纳对他们不屑一顾。”
[15]
由于没有可靠的自卫手段，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佛罗伦萨及其同盟者的“分裂和软弱”。
[16]
但总的来说，比萨人不太可能自愿放弃独立。已经控制了比萨的人——假设有人控制了——也不太可能把比萨交出来。如果武力夺取，最好通过某种政变，因为胜利者不愿意投降，因为胜利者显然有足够的力量来保卫城市。相反，如果比萨愿意将他们的城市授予某个保护者，保护者就不太可能背叛他们的信任，将比萨移交给佛罗伦萨。事实上，让佛罗伦萨获得比萨的唯一途径就是放弃比萨，让它成为敌人的猎物，就像威尼斯人做的那样。
[17]
因此，尼科洛争辩说，除了用武力夺回比萨，似乎没有别的机会。也许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围困它。如果佛罗伦萨人不能说服卢凯西人（Lucchesi）来帮助他们，那么佣兵队长就建议建造三个营地——在圣皮耶罗格拉多（San Piero a Grado）、圣雅各布（San Iacopo）和贝卡利亚（Beccheria）——每个营地都有壕沟加固。如果“十护卫”不愿意——如尼科洛所担心的那样——花这么多钱，他们总可以建一个堡垒，保有两个营地。但是，在佣兵队长看来，比萨不可能仅靠围城攻下。在他们看来，几乎不可能让这座城市因饥饿而屈服。即使他们能以某种方式阻止谷物进入，比萨还是会下决心找到一种用其他东西做面包的方法。因此，指挥官们也敦促“十护卫”下令对城墙发起直接进攻。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和大炮，比萨很快就会被占领。事实上，最聪明的佣兵队长预言现在只有奇迹才能拯救比萨人。然而，正如尼科洛指出的，在细节问题上，他们仍然存在分歧，每个人无疑都在思考如何最好地优化自己的方案。一如既往，金钱和忠诚仍是症结所在。


尽管意见不一，“十护卫”还是决定接受指挥官们的建议。他们很快就做好了围城和进攻的准备。6月初，保罗·维泰利和里努乔·达·马尔恰诺被从卡森蒂诺召回，派出突击队去袭击比萨的乡村，调集火炮加速夺取卡希纳（Cascina）。
[18]


有一段时间，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由于确信将迅速取得胜利，“人民议会”最终被说服批准了一项新的税收，兰杜奇称之为“优雅的税收”（
la Graziosa
），但更常见的名称是“取悦的税收”（
el Piacente
）。
[19]
几天后，卡希纳被攻陷，通往比萨的道路打开了。
[20]
最重要的是，威尼斯现在正与奥斯曼帝国交战。土耳其的海盗船袭击了达尔马提亚（Dalmatia）海岸，而且有传言说不久还会有更可怕的袭击发生。6月5日，尼科洛告诉皮耶弗朗切斯科·托辛尼，有人认为苏丹正前往西西里。
[21]
不到一个月后，兰杜奇甚至声称巴耶济德（Bayezid）已经在扎拉［Zara，即扎达尔（Zadar）］登陆，然后前往劳贾［Raugia，即罗维尼（Rovinj）］——与威尼斯就隔着海湾。
[22]


执政团含糊的外交政策越来越难以维持。尼科洛在7月6日给托辛尼的信中指出，路易十二迫切要求答复。他要求佛罗伦萨为他对米兰的攻击提供五百名枪骑兵。作为回报，他将为佛罗伦萨人提供一千名枪骑兵，帮助他们进攻比萨。更重要的是，他还承诺说服亚历山大六世和威尼斯人加强佛罗伦萨的防御。
[23]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但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更有说服力。他不止一次提出，只要佛罗伦萨同意在任何他需要的时候向他提供三百名骑兵和两千名步兵，他就会向佛罗伦萨提供一切必要的力量，以重新征服比萨。
[24]


当然，执政团尽量拖延时间，对法国国王说，如果佛罗伦萨缔结任何联盟，就会面临“明显的危险”。
[25]
米兰公爵得到了类似的回答。尼科洛向托辛尼解释说，执政团认为“澄清他们对法国问题的立场是危险的，对公爵的利益也无帮助”，至少目前是这样。
[26]
但是，与路易十二相反，斯福尔扎不愿被忽悠。即使威尼斯太专注于奥斯曼帝国而不能与法国并肩作战，他也不能没有佛罗伦萨的支持，他以公然蔑视的态度对待执政团犹豫不决的回答。为了平息他的愤怒，执政官们决定派尼科洛的国务厅同事安东尼奥·圭多蒂·达·科莱（Antonio Guidotti da Colle）去米兰。
[27]
然而，他们越是试图为自己的立场辩护，公爵就越生气。关系迅速恶化。


这一切都对弗利（Forlì）的罗马尼奥尔城（Romagnol）产生了严重影响。如果路易十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似乎很有可能——翻越阿尔卑斯山，弗利就会受到威胁。尽管离米兰很远，切萨雷·波吉亚一直计划跟在法国国王身后横扫罗马涅（Romagna）来为自己开拓一个公国。只要佛罗伦萨和米兰保持一致，弗利就有理由相信自己会受到盟友的保护。但现在它们要分手了，它就突然暴露了出来，卡特琳娜·斯福尔扎——代表儿子、佣兵队长奥塔维亚诺·里奥里奥统治这座城市——必须决定两方中谁能提供最好的保护。考虑到卡特琳娜是斯福尔扎公爵的侄女，米兰可能是更明显的选择——不过，由于公爵忙于保卫自己的边境，不太可能提供太多的支持。不过，佛罗伦萨是否更好还是个疑问。尽管严格地说，由于她与“平民”乔瓦尼·德·美第奇（Giovanni ‘il Popolano’ de’Medici）的婚姻，卡特琳娜已是佛罗伦萨公民，并已得到执政团对她的安全的保证，但万一最坏的情况发生，她不能指望佛罗伦萨来帮助她。除非佛罗伦萨很快夺回比萨，但它显然不愿做出承诺——尤其是如果它决定不与路易十二结盟的话。


卡特琳娜知道米兰和佛罗伦萨都急需军队，她希望能说服其中一方保证她的安全，以她儿子服役为交换。她并不反对在这个过程中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7月12日，她要求佛罗伦萨执政团给她一份新合同。“因法国人可能到来，”她写道——


大名鼎鼎的米兰公爵，我的叔叔和最体贴的父亲，已经向我转达了他的愿望……五百兵丁和许多骑兵弩手。鉴于我方现在对你们伟大的共和国负有责任，我们还不能给出明确的答复；我们不缺乏善意，但另一方面，我们也有求于你们。


[28]


她还巧妙地提醒执政官们奥塔维亚诺于威尼斯战役期间在卡森蒂诺地区所做的贡献，并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她希望奥塔维亚诺继续为他们服务。她还强调了这将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她认为，借助奥塔维亚诺，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兵力去攻击比萨，同时，因赢得了弗利的感激，他们还可以保卫佛罗伦萨的东部边境。


执政团看到了这样的好处，而且，无论如何，他们都担心卡特琳娜倒向米兰。为了达成某种协议，执政官们决定指派尼科洛代表他们谈判。正如马尔切洛·迪·维吉利奥·阿德里亚尼告诉他的那样，他的任务很简单。
[29]
他要告知卡特琳娜，在查阅了奥塔维亚诺之前的一份合同后，执政团发现——与卡特琳娜信中所说的相反——她不再对佛罗伦萨负有任何义务，而佛罗伦萨也不再对她负有任何义务。不过，考虑到奥塔维亚诺过去所做的出色贡献，执政官们愿意给他一份新合同。但必须有新的条件。由于佛罗伦萨已经承担了大量的军事费用，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支付他那么多的钱。他们所能提供的不超过一万杜卡特，且只能按平时的条件雇佣他。他们都知道，这与卡特琳娜的要求相差甚远。要说服她同意并不容易。但是，尼科洛完成了与雅各布·达皮亚诺谈判的使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相信——也许过于自信——他有经验去完成新的任务。


尼科洛于7月12或13日从佛罗伦萨出发，在炎炎酷暑中徒步一百多公里穿越亚平宁山脉。然而，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首先在离弗利不远的卡斯特罗卡罗（Castrocaro）停了下来。在那里，他会见了驻军指挥官乔瓦尼·迪·皮埃特罗·迪·乔瓦尼·卡波尼（Giovanni di Pietro di Giovanni Capponi），看看能否腾出一些火药、硝石或炮弹来攻击比萨。结果，卡波尼无能为力
[30]
，但还是给了尼科洛一些宝贵的建议，帮助他在弗利完成任务。根据他的经验，卡特琳娜不可靠。
[31]
虽然她自称佛罗伦萨的朋友，但她的行为表明事实并非如此。就在前一天，她的大约十五到二十名弩兵袭击了两公里外的佛罗伦萨村庄萨里代尔（Salutare）。三名男子受伤，另一名在他的房子遭抢劫后被带走。类似的暴行每天都会发生，许多民众已经向卡波尼抱怨政府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来保护他们。


尼科洛7月16日下午抵达弗利，很快就对卡波尼的警告表示感谢。当天晚上晚些时候，伯爵夫人接见了他，他和之前的许多人一样，被她迷住了。三十六岁的卡特琳娜仍然是一位著名的美人。正如洛伦佐·迪·克雷蒂（Lorenzo di Credi）为她画的一幅肖像所表明的那样，她有着细腻白皙的皮肤、完美的嘴唇、飘逸的草莓色金发和优雅修长的脖子。她的美貌如此出名，比亚焦·博纳科尔西甚至请求尼科洛给他寄一幅她的画像。
[32]
她既迷人又世故。她在米兰的斯福尔扎宫廷长大，接受了全面的人文教育，早年身旁就有学者和艺术家围绕。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有力量和勇气的女人。自她第一次婚姻——嫁给吉罗拉莫·里奥里奥，教宗西斯都四世的侄子——以后，她已经习惯了意大利政治上的针锋相对，而且不止一次被迫用武力来维护家族的利益。
[33]
她二十一岁时就占领了圣安吉洛堡（Castel Sant’Angelo），击退了叛乱暴徒的袭击，尽管当时她怀有身孕。尼科洛到来的时候，她已经作为伊莫拉和弗利的摄政十多年了，并被昵称为“母老虎”（the tigress）。


但是，即使第一次见面，尼科洛也能看出她在玩两面派游戏。她并没有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单独接待他，而是由乔瓦尼·达·卡萨莱（Giovanni da Casale）陪同，虽然这位佣兵队长现在在卡特琳娜手下，但他仍然和米兰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尽管在弗利才待了两个多月，他似乎已经“了解了一切”。
[34]
知道他会把她说的话转告米兰公爵，卡特琳娜故意保持冷淡。
[35]
听了尼科洛概述执政团的提议后，她回应时指责佛罗伦萨对她不公正。虽然她儿子忠实地为佛罗伦萨服务，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补偿。即使佛罗伦萨执政官对她没有任何义务，她也希望他们至少能对她的善举表示感激，因为她已经把她的领土暴露在威尼斯人的贪婪之下。他们提供的支持比她预期的要少得多。在给尼科洛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前，她得把事情仔细考虑一下。当尼科洛把执政团有关大炮和火药的请求转达给她时，她回答说她爱莫能助，粗暴地把他打发走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诡计。尼科洛回到住处后，接待了卡特琳娜的秘书安东尼奥·巴尔德拉卡尼（Antonio Baldraccani）的来访。
[36]
他向尼科洛保证，卡特琳娜和米兰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密，她对佛罗伦萨的感情仍然很好。事实上，她强烈希望能与他们达成协议。然而，她需要执政团给她更多的钱——倒不是因为她需要钱，而是为了给她一个选择佛罗伦萨而不是米兰的理由。就在那天，她收到米兰公爵的一封信，请求她和他达成协议，并答应了佛罗伦萨去年给她的同样的条件。除非佛罗伦萨提高他们的出价，否则她很难拒绝公爵而不招致冒犯。毕竟，在雇佣其他佣兵队长的条件比以前好得多的情况下，接受执政团的条件似乎是不光彩的。此外，她也不知道，既然她和公爵有血缘关系和感激之情，她能有什么理由可以向他表示愿意接受低劣的条件。


巴尔德拉卡尼知道这是一个很高的要价。毕竟，尼科洛已经解释过佛罗伦萨正处于经济困难之中。但是，如果执政团同意，卡特琳娜准备给他们一些东西作为回报。巴尔德拉卡尼以其特有的微妙方式概述了她的建议。他假装向尼科洛表示信任，声称八十人议会的某些成员私下里已经表示，在两个条件下，奥塔维亚诺将被重新得到雇佣。其一，尼科洛已经知道了。但其二是卡特琳娜应该向佛罗伦萨发誓效忠——但她绝不会同意这么做，至少在公开场合不会。当然，这明显是一个谎言。八十人议会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这不是重点。在强调卡特琳娜永远不会正式向佛罗伦萨奉献她的国家时，他暗示她可能愿意暗地里这样做，如果执政团同意提高出价的话。一个有经验的外交官会立刻明白这一点。但尼科洛还太天真，看不出其中奥妙。他有些慌张，拒绝置评。他不明白，如果八十人议会已经决定了这样一个条件，为什么在他离开之前没有人告诉他。但他承诺会要求执政团澄清。这当然不是巴尔德拉卡尼想听到的。他掩饰不悦的情绪，重申卡特琳娜不会做出书面保证，并坚持让尼科洛要求执政团尽快给予进一步的说明。年轻的使节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巴尔德拉卡尼显然希望佛罗伦萨有人能理解。


在尼科洛等待回复的时候，托马索·托蒂（Tommaso Totti）给他带来了另一封来自阿德里亚尼的信，写信日期是两天前。
[37]
鉴于他无法在卡斯特罗卡罗获得任何给养，他奉命要求卡特琳娜向佛罗伦萨出借或出售一万或一万两千磅火药。同时，他也传达了执政团的愿望，即为他们提供“五百名优秀的步兵以及优秀指挥官”，立即用于进攻比萨。考虑到在上一次见面时遭到拒绝，尼科洛的希望可能不会太大。尽管如此，他还是诚实地再次向卡特琳娜提出了这件事。
[38]
令他吃惊的是，她的语气现在完全变了。正如她先前解释的那样，她在弗利没有硝石，只有很少的火药，但为了表示善意，她愿意把列昂纳多·斯特罗齐（Leonardo Strozzi）最近在佩萨罗（Pesaro）以她名义买的两万磅硝石的一半转让给执政团。就军队而言，她很乐意服从，但她指出，执政团必须承担士兵的费用。执政官们如果迫切需要他们，就应该立刻送来五百杜卡特，那些步兵将在两周内到达比萨。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前奏。卡特琳娜真正想讨论的是奥塔维亚诺的合同。在和巴尔德拉卡尼谈过之后，她知道这些事已经超出了尼科洛的理解范围，她不想浪费时间在毫无结果的讨论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打断他，尽可能清楚地说明了自己的立场。可惜的是，她说，弗利离佛罗伦萨很远。如果距离更近的话，她可以通过让人们知道她对共和国的热情来激励她的臣民们拥护佛罗伦萨的事业。照目前的情况看，她觉得很难。但如果执政团公开承认她对佛罗伦萨的感情，事情就容易多了。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对她以前所做的贡献表示感谢。换句话说，如果执政团满足了她的要求，她将把弗利的忠诚交付给他们，以一切名义宣誓效忠佛罗伦萨这座城市。


更重要的是，卡特琳娜还将为佛罗伦萨提供它可能需要的任何增援部队。那天晚些时候，她的一个秘书告诉尼科洛，执政团可以在两类士兵中选择。
[39]
一类是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军队，是卡特琳娜自己的武装。只要佛罗伦萨预先支付一个月的工资，这些钱可以在必要时发放。另一类则是雇佣兵。虽然卡特琳娜自己没有雇佣他们，但她仍然可以决定他们接受什么样的合同。她会让佛罗伦萨雇佣他们，但执政官们必须自己去商谈价格。


尼科洛还没有收到进一步的指示，不知道如何答复。但受卡特琳娜性格的影响，他开始觉得给她想要的东西对佛罗伦萨执政团最有利。“我真的相信，如果诸位对伯爵夫人过去的服务给予一些肯定，或者扩大新的协议，”那天下午他在信中写道，“你们一定会有她这个朋友。”
[40]


即使在形势最好的时期，外交信使也可能行动迟缓。但是，又等了四天之后，尼科洛焦躁不安了。他不知道如何推动谈判，但就连他自己也明白，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达成协议。卡特琳娜催他回复。在绝望中，他于7月22日再次写信给执政团。
[41]
他强调，要让卡特琳娜满意，最好的办法是向她保证，她会为之前的服务得到补偿，并向奥塔维亚诺提供一份新的合同，酬金和以前一样。她绝不会接受少于米兰公爵答应给她的条件，而她的耐心也开始消失了。她被执政团的犹豫不决惹恼了，以至于尼科洛很难“判断她更倾向于米兰还是佛罗伦萨”。
[42]
甚至连她愿意提供的军队也开始从他们手中溜走了。7月21日，她公开检阅了派给卢多维科·斯福尔扎的五百名步兵，并在几天前又招募了五十名弩兵。如果执政团想雇佣伯爵夫人的步兵，这事也许还可以安排，但他们必须下定决心，尽快把钱送来。


7月23日，信使阿尔丁戈（Ardingo）终于送来了佛罗伦萨的信息。他至少带了四封信。两封——可能三封——来自比亚焦·博纳科尔西。
[43]
尽管像以往一样健谈，但还是带来了令人担忧的消息。在国务厅，有人开始抱怨尼科洛的工作进展缓慢。其中最著名的是安东尼奥·德拉·瓦莱，他似乎认为自己应该被派往弗利。当然，比亚焦尽最大的努力维护尼科洛。“在我看来，”他告诉他的朋友，“到目前为止，您已经很光荣地执行了委托给您的任务。”
[44]
根据比亚焦的说法，尼科洛在每件事上都和安东尼奥一样有效率，即使他可能没有安东尼奥那么有经验。当然，这一切都很感人，但尼科洛肯定已经意识到，比亚焦实际上是在警告他要尽快成功地结束谈判。


考虑到事态的快速发展，压力就更大了。正如比亚焦所通报的，法国随时有可能入侵意大利。
[45]
7月10日，路易十二来到里昂，很快就会有切萨雷·波吉亚加盟。国王计划进攻米兰，并与威尼斯人达成协议，这一点最终变得显而易见。那不勒斯的费德里科一世显然担心那不勒斯王国会遭到攻击，他一直敦促教宗放弃路易，联合意大利对抗法国。但亚历山大六世向他保证，如果路易真的翻越阿尔卑斯山，那只是为了“对抗土耳其人……为了占领米兰”。
[46]
如果说卢多维科·斯福尔扎以前对此有任何怀疑的话，他现在已经不再怀疑了。他的兄弟，红衣主教阿斯卡尼奥（Ascanio），7月13日秘密穿越佛罗伦萨领土和他在一起。
[47]
就在比亚焦写这封信的时候，两人还在讨论如何击退法国的进攻，弗利自然是他们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鉴于佛罗伦萨与米兰结盟的机会正在迅速减少，因此尽快达成协议至关重要。由于米兰开始显得脆弱，执政团有理由相信卡特琳娜会愿意妥协。


执政官们的指示都写在剩下的两封信里。
[48]
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他们是清醒的。他们仔细考虑了尼科洛的报告，决定满足卡特琳娜的要求，希望能达成协议。
[49]
尼科洛通知她，为了表彰她过去的服务，他们愿意给她总共一万两千杜卡特。这与奥塔维亚诺在上一份合同中获得的报酬是一样的，也相当于米兰公爵的出价。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条款让谈判变得容易。在其他问题上，这些执政官即使不是完全回避，也是模棱两可的。例如，他们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理卡特琳娜答应给他们的步兵。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能确定下一阶段比萨战役需要多少士兵。为了保留选择权，他们指示尼科洛尽可能感谢卡特琳娜，但暂时不要做出任何承诺。
[50]
在其他方面，执政官们似乎决心要给他制造麻烦。他们对在萨里代尔佛罗伦萨公民遭受的袭击感到震惊，希望尼科洛表达他们的愤怒，并要求卡特琳娜立即纠正这种情况。
[51]


尼科洛草草写了一张给阿德里安尼的便条
[52]
，然后匆匆地去见伯爵夫人。他显然很高兴，把执政团的提议告诉了她，并强调说他们希望能满足她的荣誉感。
[53]
但卡特琳娜再次推诿，声称她仍然害怕得罪她的叔叔卢多维科·斯福尔扎。不过，她答应会尽快把决定告诉他。尼科洛无疑很气愤，催促她快点。


他没等太久。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巴尔德拉卡尼前来转达伯爵夫人的决定。
[54]
她将按平时的情况接受为期一年的契约，但前提是，她将真正得到执政团提出的一万两千杜卡特。但为了证明她这样做的合理性——或者，更确切地说，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切萨雷·波吉亚的怒火——她要求执政团承诺保卫、保护和维护她的领土完整。她还希望获得根据奥特维亚诺的上一份合同条款仍欠她的钱——如果不是全部，那么至少是部分。当然，巴尔德拉卡尼补充道，执政团的财务问题并没有严重到无法支付他们约定的金额。


尼科洛感到马上就要达成协议了，于是尽可能友好地回答。
[55]
听到卡特琳娜愿意接受他们的条件，执政团当然会高兴的。但毫无疑问，执政官们没有责任要保卫她的领土。但正如她自己观察到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这样做。毕竟，佛罗伦萨人在照顾朋友和邻居方面有悠久的传统。再说，他也没有接到过关于这类事情的指示。因此，他建议她立即接受奥塔维亚诺的合同，并写信给她在佛罗伦萨的代表，让他们稍后交涉这些细节。


然而，巴尔德拉卡尼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56]
他回答说，这些讨论已经拖得够久了；卡特琳娜想把所有的事情一劳永逸地解决好。因此，尼科洛应写信给执政团请求当局解决悬而未决的问题。尼科洛知道执政官们不太可能同意这一点，便提出了异议。眼看这笔交易会从他的指间溜走，于是他用能想到的每一个理由来说服这位秘书把防卫问题放在一边。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巴尔德拉卡尼。他别无选择，只好再给执政团写信。


然而，巴尔德拉卡尼刚走，事情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尼科洛正要把他的信交给信使时，卡特琳娜送来了一个口信。
[57]
不管巴尔德拉卡尼早些时候说了什么，她现在感到满意，觉得没有必要再要求执政团做出进一步的承诺。她相信他们会像她对待他们一样对待她。因此，她请尼科洛第二天上午到她那里签约。他的欣慰是可以想象的，但是他还太天真，没有意识到卡特琳娜说这些话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米兰的利益。


第二天，当他来到接待室时，他发现卡特琳娜的真实意图完全不同。
[58]
她采用了巴尔德拉卡尼前一天下午的措辞，告诉他，她确实希望执政团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即佛罗伦萨最终将保卫她的领土。她请他再给执政团写信。可怜的尼科洛几乎无法掩饰他的沮丧。他似乎知道这个协议正走向失败，但他太缺乏经验，无法挽救。他能做的就是转达卡特琳娜的要求，回到卡斯特罗卡罗，看看能否在等待期间结束对佛罗伦萨人的袭击。


但已经太迟了。7月27日，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写信告诉他，路易十二终于开始进攻了。
[59]
几天前，法国国王的司令官詹贾科莫·特里武尔齐奥（Giangiacomo Trivulzio）越境进入皮埃蒙特（Piedmont），占领了米兰边境上的一些城堡。威尼斯似乎也准备发起攻势。不可否认的是，佛罗伦萨还没有准备好和卢多维科·斯福尔扎断绝关系。进攻比萨的准备工作几乎已经完成，执政团不愿意在如此紧迫的阶段危及任何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佛罗伦萨似乎不太可能与斯福尔扎共命运，更不可能在严重入侵开始时同意保卫卡特琳娜以抵抗切萨雷·波吉亚，从而招致法国国王的愤怒。


同一天，阿德里亚尼以执政团的名义写了信。
[60]
在权衡了各种情况之后，执政官们认为没有必要承担卡特琳娜所要求的义务。当然，他们会密切关注她，但正式的承诺是不可能的。尼科洛把实情告诉了伯爵夫人，然后两手空空回佛罗伦萨去。


比亚焦显然知道执政团的指示，催促他“尽快回来”。
[61]
尽管尼科洛报告的文风备受赞赏，但他在弗利谈判不力却遭到了国务厅同事的公开批评。在罗马涅再待下去对他没有好处。事实上，如果他拖延的话，就会拿自己的事业冒险了。


尼科洛失败了，失败得很窝囊。当他穿越亚平宁山脉回到佛罗伦萨时，他将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他不仅让弗利独自去面对切萨雷·波吉亚，还让他的城市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和一支雇佣军。尽管他在《比萨论辩书》中给执政团提出了信心十足的建议，但可以说他对佛罗伦萨的长远未来造成了重大损失，而且也肯定不能称自己成功地通过了首场考试。




[1]
 M.E.Mallett and C.Shaw，T
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42.


[2]
 M.Mallett，
Mercenaries and Their Masters：Warfare in Renaissance Italy
，new. ed.（Barnsley：Pen & Sword，2009）.


[3]
 Machiavelli，
Discorsi
，3.18.


[4]
 
Leg.e comm.
，p.11.


[5]
 1498年12月28日，比萨士兵在蓬泰德拉以东约五公里的阿诺山谷占领并掠夺了蒙托波利（Montopoli）。1499年1月21日，他们甚至袭击了东北方向的瓦尔第尼沃勒。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Sansoni，1883），pp.191-2.


[6]
 安东尼奥·达·韦纳弗罗的议论见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storiche，
A.Montevecchi and C.Varotti（eds.），2 vols.（Rome：Salerno，2010），p.952
。马基雅维利对锡耶纳大臣的尊崇，见
Machiavelli
，Il principe，22。


[7]
 
Leg.e comm
.，pp.11-12.


[8]
 Landucci，
Diario
，pp.193-4，p.195；Giovanni Cambi，
Istorie fiorentine
，I.di San Luigi（ed.），4 vols.，
Delizie degli eruditi toscani
，20-23（Florence：Gaetano Cambiagi，1785-6），vol.2，pp.139-40. 9 Landucci，Diario，p.194.


[9]
 Landucci，
Diario
，p.194.


[10]
 Landucci，
Diario
，p.195。


[11]
 Landucci，
Diario
，p.195。


[12]
 
Lett
. p.34（no.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3-14（no.4）.


[13]
 
Lett
.，p.35（no.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14（no.4）.


[14]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Ricciardi，1954），pp.423-7.


[15]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Ricciardi，1954），p.423。


[16]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Ricciardi，1954），p.423。


[17]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M.Bonfantini（ed.）（Milan and Naples：R.Ricciardi，1954），p.424。


[18]
 Landucci，
Diario
，p.196.


[19]
 Landucci，
Diario
，p.196.


[20]
 Landucci，
Diario
，p.196.


[21]
 
Lett
. p.37（no.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no.5）.


[22]
 Landucci，
Diario
，p.197.


[23]
 
Lett
. p.38（no.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6（no.6）.


[24]
 
Lett
. p.37（no.5），p.38（no.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5（no.5），p.16（no.6）.


[25]
 
Lett
. p.38（no.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6（no.6）.


[26]
 
Lett
. p.37（no.5）；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15（no.5）.


[27]
 关于安东尼奥·圭多蒂·达·科莱在国务厅的经历，见D.Marzi，
La cancelleria della repubblica fiorentina
（Rocca San Casciano：Licinio Cappelli，1910），p.257，p.267，p.295，p.407。


[28]
 
Leg.e comm
.，pp.16-17.


[29]
 
Leg.e comm
.，pp.21-4.


[30]
 
Leg.e comm
.，pp.26-7。


[31]
 
Leg.e comm
.，p.28。


[32]
 
Lett
.，p.43（no.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9（no.8）.


[33]
 关于卡特琳娜的经历，参见N.Graziani and G.Venturelli，
Caterina Sforza
（Milan：Mondadori，2001）。


[34]
 
Leg.e comm
.，p.33.


[35]
 
Leg.e comm
.，pp.29-30。


[36]
 
Leg.e comm
.，pp.30-3。


[37]
 
Leg.e comm
.，pp.25-6。


[38]
 
Leg.e comm
.，pp.34-6。


[39]
 
Leg.e comm
.，p.36。


[40]
 
Leg.e comm
.，p.36. 41。


[41]
 
Leg.e comm
.，pp.40-2。


[42]
 
Leg.e comm
.，p.41。


[43]
 
Lett
.，pp.39-45（nos.7-9）；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7-20（nos.7-9）.引自
Leg.e comm
.，p.43，p.46，尼科洛说，7月23日收到了阿德里亚尼7月19日和20日的信。比亚焦7月19日写给他的两封信[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7-19（nos.7-8）]似乎是由同一信使寄出的。但也有可能7月20日或之后不久收到比亚焦的另一封信[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9-20（no.9）]。


[44]
 
Lett
.，p.43（no.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9（no.8）.


[45]
 
Lett
.，pp.39-41（no.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17-18（no.7）.


[46]
 
Lett
.，p.41（no.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18（no.7）.


[47]
 Landucci，
Diario
，pp.197-8；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8，R.Palmarocchi（ed.）（Bari：G.Laterza & Figli，1934），p.180.


[48]
 
Leg.e comm
，pp.37-40.


[49]
 
Leg.e comm
，pp.38-40。


[50]
 
Leg.e comm
，pp.37-8。


[51]
 
Leg.e comm
，p.37。


[52]
 
Leg.e comm
，p.46。


[53]
 
Leg.e comm
，p.43。


[54]
 
Leg.e comm
，pp.43-4。


[55]
 
Leg.e comm
，pp.44-5。


[56]
 
Leg.e comm
，p.45. 5。


[57]
 
Leg.e comm
，pp.46-7。


[58]
 
Leg.e comm
，p.47。


[59]
 
Lett
.，pp.46-7（no.10）；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pp.21-2（no.10）.


[60]
 
Leg.e comm
.，pp.47-8.


[61]
 
Lett
.，p.47（no.10）；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1（no.10）.






6 战争迷雾（1499.8～1500.7）


尽管尼科洛前往弗利的使命失败，令人沮丧，但他回到佛罗伦萨时，却发现这座城市的人们情绪高涨。经过数周的精心策划，军队终于做好了向比萨发起进攻的准备。
[1]
预料会很快取得胜利。甚至在最后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的时候，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就告诉尼科洛，执政团确信比萨已经在他们的手中了。
[2]


8月1日，保罗·维泰利下令猛攻比萨城墙。在几个小时之内，他的军队占领了一座塔，并砍掉了那些拒绝投降的守军的手。两天后，佛罗伦萨的炮兵攻破了城墙。
[3]
士兵们从缺口涌入，虽然被击退，但他们看得出比萨人变得绝望了。8月6日，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维泰利占领了“大海之门”（Porta a Mare）以及令人生畏的斯坦姆佩斯（Stampace）堡垒。
[4]
比萨一名叫皮耶罗·甘巴科塔（Piero Gambacorta）的指挥官惊恐万分，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溜出城，卡尔特修道院（charterhouse）的教会官员甚至拜访了佛罗伦萨的特派员以讨论和平的可能性。
[5]


比萨陷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心，当他们得知维泰利占领了辉煌的罗马式圣保罗大教堂（San Paolo a Ripa d’Arno）时，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是否要洗劫这座城市。
[6]
在这件事上，八十人议会选择仁慈而不是复仇，但执政官们还是派人去取“因普鲁内塔圣母”神龛，这样圣像就可以出现在1499年8月24日决定性的进攻中。
[7]
当披风上缠着橄榄树树枝的圣母像被带到佛罗伦萨时，圣像被广泛认为是这座城市即将胜利的象征。


但出于他自己最清楚的原因，维泰利犹豫了。尽管执政团的代表发出抗议的吼声，但他拒绝利用自身优势，而是决定在被摧毁的防御工事下扎营。这是一个致命的举动。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有零星的疟疾病例报告，现在，这种疾病正在他疲惫不堪、供应不足的军队中蔓延。
[8]
随着病号的增加，混乱很快就出现了。8月29日，战地特派员皮耶兰托尼奥·班迪尼（Pierantonio Bandini）骑马来到佛罗伦萨，带来军队陷入混乱的消息。
[9]
几乎所有的重要阵地都放弃了。除非立即提供资金和武装人员，否则比萨人肯定会夺取他们的火炮；班迪尼警告说，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执政团就别无选择，只能放弃攻城了。
[10]


和国务厅的许多同僚一样，尼科洛对维泰利未能履行他几周前承诺的佛罗伦萨的胜利感到震惊。他似乎不仅不诚实，而且不称职。“他想要的……我们都给了他，”尼科洛抱怨道，“但现实是……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因他的种种推诿和欺骗而化为乌有。”
[11]
也有人怀疑他背叛了佛罗伦萨。
[12]
有些人推断，这位指挥官要么被收买了，要么屈服于某些人的压力，这些人不希望佛罗伦萨在一个大众政权统治下夺回比萨。还有人甚至怀疑他与教宗和威尼斯人密谋恢复皮耶罗·德·美第奇的统治，不管怎样，他的行动就是怀着这个目的。
[13]


就目前而言，执政官们还是对维泰利做无罪推定。毕竟，没有证据表明他对共和国不忠。考虑到有报道说他当时患有疟疾
[14]
，所以更有可能他只是犯了一个判断性错误。既然相互指责没有任何好处，他们决定在还有时间的情况下给他提供必要的资源来纠正错误。在一个特别召集的委员会的建议下，他们同意给他一万佛罗林的资金，并从乡下另外征召三千到四千名步兵。在两名新特派员的密切关注下，他将用这些资源巩固阵地，并尽快恢复进攻。
[15]


但已经太迟了。维泰利没有等援军到来，就自作主张下令于9月5日解除对比萨的包围。
[16]
他的部队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屈辱地撤退到卡希纳，留下比萨人从容地修复城墙。更糟糕的是，几艘载着佛罗伦萨炮队前往里窝那的船只在一周多后倾覆。
[17]
两门大型射石炮和一门“德拉戈内托”（
dragonetto
）——一种快速发射的小型火炮——被海浪吞没。尼科洛以执政团的名义写信，敦促维泰利进行打捞。
[18]
但是，尽管形势严峻，他却无所作为。令佛罗伦萨沮丧的是，比萨补充了枪支弹药。
[19]


执政团对维泰利的信心被粉碎了。进攻失败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不幸，但放弃围城并失去急需的大炮无疑是一种背叛。当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传来一些信件，似乎证明维泰利和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密谋延长比萨战争时，执政官们意识到该采取行动了。
[20]
事不宜迟，布拉乔·马蒂内利（Braccio Martinelli）和安东尼奥·卡尼贾尼（Antonio Canigiani）被派往卡希纳营地，表面上是要确定最后撤退的安排，但实际上是要逮捕保罗·维泰利和他的兄弟维泰罗佐（Vitellozzo）。


也许是对没有及早发现维泰利的背叛感到恼火，尼科洛现在尽其所能帮助将这位指挥官绳之以法。9月27日，他敦促马蒂内利和卡尼贾尼积极履行职责。
[21]
他警告说，他们应该不失时机地逮捕“这些叛乱者和敌人”；佛罗伦萨的安全，更不用说它的声誉，都有赖于此。但他们也不能太草率。与其过于轻率而泄露秘密，还不如谨慎行事。他提醒他们，没有犯错的余地。


马蒂内利和卡尼贾尼没有辜负他。第二天，他们邀请维泰利参加晚宴并讨论如何撤退。
[22]
他一到，他们就把他铐上并关起来，同时去找自称生病的维泰罗佐。然而，维泰罗佐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在被抓获之前逃跑了。这有点令人失望，但似乎证实了兄弟俩的罪行。第二天上午，保罗·维泰利被带到佛罗伦萨，受到严厉的拷问。


维泰利被绑在刑架上的时候，执政团召集了一次特别会议来决定他的命运。意见产生了分歧。
[23]
有些人认为，由于他违背执政团命令，擅自解除围城，而且很可能与皮耶罗·德·美第奇密谋，他应该被处死。只有把他处死，佛罗伦萨才能恢复名誉；此外，他的死也可以作为其他佣兵队长的一个教训。但也有人认为他可能是无辜的，就像他声称的那样。他的行为固然应该受到谴责，但不能证明他有任何犯罪意图，而且，无论路易十二的信件看起来多么严重，但它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因此，人们有理由质疑，那些叫嚷着要杀他的人是不是别有政治动机。而且，只要还有怀疑的余地，判他死刑就是错误——甚至是危险的。


然而，聚集在广场上的人们对这种法律上的讲究没有什么兴趣。不管维泰利的罪行能否被证明，他们都想复仇。“绞死他！绞死他！”他们喊道。
[24]
这就足以解决问题了。尽管维泰利固执地拒绝承认有罪，但执政官们经过商议，决定处死他。


10月1日，他被押送到建在领主宫胸墙上的绞刑台。下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许多人见证了他的勇气。虽然末日已经来临，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直到最后，他还坚称自己从未背叛过佛罗伦萨人民。
[25]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他被斩首。据兰杜奇记载，“他的头可能会被扔到下面的广场上”。但相反，他的头被“插在一支长矛上，并在胸墙的窗口展示，旁边还有一支点燃的火把，这样每个人都能看到。”
[26]
指挥官的血还没干，尼科洛就写信告知卡希纳的佛罗伦萨军营的长官们，他被处决了。
[27]


佛罗伦萨人对正义得到了伸张感到满意。但不确定性仍然存在。谣言开始流传，指责执政团行为不当，甚至怯懦。在卢卡，一位国务厅秘书猜测，维泰利借钱给佛罗伦萨，执政团为了避免偿还债务而处决了他，而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背信弃义的行为。但尼科洛却没有这样的疑虑，他看到了秘书那封信的复印件，觉得一定要回信。
[28]
当然，维泰利借钱给佛罗伦萨的说法是不真实的，即使他借出了钱，他仍然会受到谴责。毕竟，如果他存了那么多钱，能够资助佛罗伦萨，那他要么接受了外国势力的贿赂，要么为自己保留了本应支付军队的钱。如果是前者，他就是叛徒；如果是后者，他就是一个损害自己军队的小偷。尼科洛认为，无论哪种情况，他都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尽管维泰利的死可能是一种宣泄，但它并没有让很不乐观的比萨战役出现转机。现在，在雅各布·达皮亚诺和里努乔·达·马尔恰诺的指挥下，军队还没有摆脱困境。许多军人仍然患有疟疾，士气低落，资金短缺。尼科洛作为“十护卫”的秘书，在10月的第一个星期里设法恢复秩序，同时把成本降到最低。
[29]
但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即使承诺的增援力量从乡下到达，部队能否发动另一次攻击也令人怀疑，更不用说收复过去一个月失去的土地了。如果佛罗伦萨想要取得任何进展，就需要获得援助。


没有选择，执政团求助于法国国王路易十二。几个星期前，他翻越阿尔卑斯山，经过一次闪电行动，成功地把卢多维科·斯福尔扎从米兰赶走。此外，他对佛罗伦萨很有好感，甚至把进入他阵营的比萨人说成是“叛徒”。事实上，正如尼科洛告诉卢卡的佛罗伦萨大使的那样，来自法国宫廷的报告是个好消息。
[30]
但国王仍在讨价还价。作为回报，佛罗伦萨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定期支付一万五千埃居（
écus
），并承诺支持将来任何反对那不勒斯的运动，而佛罗伦萨将允许雇佣五千名瑞士雇佣兵来对付比萨，但费用高昂。
[31]


但是，如果尼科洛希望这将让形势好转，他会非常失望。当10月底米兰发生骚乱时，路易十二决定将这座城市交给他的副手詹贾科莫·特里武尔齐奥，他自己返回法国。他走后局势迅速恶化。没有国王的约束，切萨雷·波吉亚在他父亲亚历山大六世的全力支持下，开始了对罗马涅地区的征战。到12月中旬，他已经占领了伊莫拉，1月初，他又从卡特琳娜·斯福尔扎手中夺取了弗利，直接威胁到了佛罗伦萨的利益。然而，更令人担忧的是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夺回他的公国的决心。带着从米兰偷运出来的黄金，他和他的兄弟阿斯卡尼奥整个冬天都在神圣罗马帝国征募士兵。到了1月中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兵分两路穿过阿尔卑斯山口向南挺进，很快占领了基亚文纳（Chiavenna）、贝林佐纳（Bellinzona）和多莫多索拉（Domodossola）。2月2日，科莫也被占领。


这使佛罗伦萨陷入了困境。早在12月，它就开始按照约定向路易十二付款了。但是，卢多维科·斯福尔扎的归来使特里武尔齐奥无法提供路易答应的雇佣兵；更糟的是，国王的代表皮埃尔·德·萨谢日（Pierre de Sacierges）也催促执政团提前付款。当然，执政官们不想激怒国王，但他们也不想在注定失败的事情上浪费钱财，尤其是在他们无法获得所需军队的情况下。正如之前多次做的那样，他们决定敷衍了事。1月27日，他们写信给特里武尔齐奥，抗议萨谢日的行为。
[32]
他们声称，他一再索取金钱是对他们对国王所怀热情的侮辱。但是，作为法国国王真正的朋友，他们希望友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因此，他们打算派尼科洛作为代表去同特里武尔齐奥谈判，并答应他几天后出发。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希望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看看政治形势的发展。


就在尼科洛准备动身的时候，传来了米兰陷落的消息。
[33]
现在把尼科洛派到特里武尔齐奥的营地已经没有意义了。由于担心站错队，执政团急忙向斯福尔扎表示祝贺。然而公爵的成功是短暂的。
[34]
不到一个月，他就开始为他的部队提供费用而苦苦挣扎。到3月底，不少于两千名瑞士士兵离开了他的军队，他围攻特里武尔齐奥在诺瓦拉（Novara）的据点的大胆举动受挫。这给了路易十二一个他需要的机会。当斯福尔扎陷入困境时，路易十二派遣经验丰富的路易·德·拉·特雷穆瓦耶（Louis de La Trémoille）率领一支五百人的枪骑兵部队前往特里武尔齐奥那里。4月8日，特雷穆瓦耶抵达诺瓦拉并立即投入战斗。卢多维科英勇作战，但他不是法国人的对手。他战败被俘。阿斯卡尼奥听说后，向南撤退。然而，还没走多远，他意外遭遇一队威尼斯巡逻兵，做了俘虏。兄弟俩被作为囚犯送往法国，4月14日米兰被重新夺回。新总督——红衣主教乔治·昂布瓦斯（Georges d’Amboise）——通过罚款而不是流血的方式来惩罚市民的不服从，形势很快稳定下来，国王回到了这座城市。


现在卢多维科已经出局，执政团可以修补与路易的关系了。法国在诺瓦拉取得胜利的消息传到佛罗伦萨后不久，执政官们得到消息说，国王终于愿意将他的士兵和火炮供他们使用，以对付比萨。为了表示善意，他还派使者要求比萨人立即投降，并指示卢卡归还最近从佛罗伦萨夺取的财产。作为回报，执政官们将之前反对向其付款的意见搁置一边。他们同意在几周内，也就是在军队到达之前，将必要的款项汇过去，并且不顾“人民议会”的抗议，甚至投票通过一项特别税收来筹集资金。
[35]


但是法国支持的局限性很快就显现出来了。在卢卡，民众起义反对路易的要求。他们拒绝交出新获得的领土，并坚信国王仍忙于伦巴第（Lombard）地区的事务，不会强迫他们。
[36]
仅仅两周后，比萨就试图利用这个弱点来确保自己的独立。
[37]
他们向路易投降，条件是他不把他们的城市交给佛罗伦萨。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路易回答说，他们必须无条件投降，否则就别投降。但是，尽管他们承诺这么做，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只要比萨表示愿意服从法国的统治，路易就会放弃对佛罗伦萨的义务，这就足够了。


当瑞士雇佣兵最终到达时，情况并没有好转。尽管路易已经提出任命伊夫·达莱格尔（Yves d’Alègre）当他的战场指挥官，但佛罗伦萨人却让他选择夏尔·德·博蒙（Charles de Beaumont）。
[38]
1496年把里窝那归还给他们后——几年后，尼科洛深情地回忆道
[39]
——博蒙受到了人们的尊敬。但事实证明，他比维泰利更无能。对比萨的进攻一开始，他就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尽管尼科洛后来将瑞士人描述为现代“战争的主宰”，但他们似乎完全不愿意打仗。
[40]
据说，他们随意进出这座城市，已经背叛了佛罗伦萨的事业。更糟糕的是，执政团给他们送去质量差的装备，还拖延他们的工资，进一步激怒了他们。跟随瑞士人的加斯科涅人（Gascogne）很快就开始抢劫周围的村庄，进攻也停止。
[41]


尼科洛被任命为战地特派员秘书，他的任务是敦促桀骜不驯的雇佣军采取行动。在最好的情况下，这也是一个不值得羡慕的任务，但对尼科洛来说，这几乎是一项难以负担的重任。他已经被工作和旅行搞得筋疲力尽，最近又遭遇了一场悲剧。一段时间，年迈的贝尔纳多一直生病，5月10日，他的心脏终于衰竭了。尼科洛一直和他父亲关系很好，无疑感到非常难过。作为一家之主，他很可能安排了贝尔纳多的葬礼，并带着沉重的心情参加圣十字教堂的葬礼弥撒。尽管他依靠亲戚帮他处理贝尔纳多的其他事务，但很难相信他在比萨的行为没有受到父亲去世的不利影响。


至少，尼科洛无法阻止与瑞士雇佣兵的谈判破裂。7月8日上午，一群雇佣兵冲进佛罗伦萨特派员之一卢卡·迪·安东尼奥·德利·阿尔比齐（Luca di Antonio degli Albizzi）的住处，要求支付拖欠的费用。当然，阿尔比齐对此一无所知，但他愿意向他们提供所需的信函，以便与执政团直接谈判。但他们拒绝了，反而把他关起来作为人质。除非执政团在四十八小时内付钱给他们，否则他们就会杀了他。正如阿尔比齐在一份仓促写就的笔记中报告的那样，博蒙无比震惊，但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42]


第二天，局势进一步恶化。那天下午，另一个连队的一百多名瑞士士兵来到阿尔比齐的营地，也要求领军饷。但据当时在场的尼科洛说，阿尔比齐“无法用言语或承诺安抚他们”。
[43]
他们很恼怒，于是带着他走出营地，朝着比萨的方向走了大约半英里。
[44]
在那里，他被带到他们的首领面前。在长时间愤怒的争执中，有人用戟威胁阿尔比齐，他得到了一份新的、更严厉的最后通牒。除了他们已经提出的要求之外，瑞士人现在还要求执政团支付当时从罗马赶来的四百或五百名雇佣兵的费用。如果达不到要求，瑞士人不仅会杀死阿尔比齐，还会夺走佛罗伦萨所有的大炮来代替付款。


尼科洛滞留在比萨城外的圣米歇尔（San Michele），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四处转悠，希望能收集更多的信息，但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慌乱，无法向佛罗伦萨政府提供更多的细节。他的报告充其量是粗略的，而且除了阿尔比齐自己对他们说的话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补充。“十护卫”对此也不以为然。在给另一位特别员乔万巴蒂斯塔·巴尔托利尼（Giovanbattista Bartolini）的信中，他们抱怨尼科洛未能向他们提供清楚的情报。
[45]
他们迫切需要答案，比如，阿尔比齐在哪儿？火炮怎么样了？那些向比萨和里窝那进军的雇佣兵状态如何？还有其他士兵和他们一起吗？


然而，有一件事，“十护卫”是肯定的：他们不会接受瑞士人的勒索。坚持斗争是上策。然而，在他们集结部队的同时，巴尔托利尼要竭尽全力保卫卡希纳营地，那里存放着大量的火炮。但前景不妙。在7月9日晚上写的信中，巴尔托利尼报告说，他对这项任务没有充分的把握。一切供应都不足。他哀叹道：“我们没有盔甲，没有长矛，没有盾牌，也没有弹药，只有几桶火药。”
[46]
要战胜瑞士人，“十护卫”必须尽快送来他所需要的给养。一场艰苦的战斗似乎不可避免。而尼科洛既困惑又害怕，似乎被夹在中间。


但是，瑞士雇佣兵突然让步了。也许意识到佛罗伦萨不会轻易被讹诈，他们释放了阿尔比齐，离开了。他们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朝着卢卡的方向去的，他们“几乎被打败了，羞愧难当”，正如尼科洛说的那样，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47]
由于无法继续战斗，博蒙别无选择，只能放弃围城并撤退。




[1]
 1499年7月31日，兰杜奇记录道，晚上11点之前，比萨城下的营地就已经部署好了。Luca Landucci，
Diario fiorentino dal 1450 al 1516 continuato da un anonimo fino al 1542
，J.del Badia（ed.）（Florence，1883），p.198.


[2]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1（no.10）.


[3]
 Landucci，
Diario
，p.198.


[4]
 Landucci，
Diario
，p.198；Piero Parenti，Storia fiorentina，A.Matucci（ed.），2 vols.（Florence：Olschki，1994-2005），vol.2，p.282。


[5]
 Parenti，
Storia
，vol.2，p.282.


[6]
 Landucci，
Diario
，p.199.


[7]
 Landucci，
Diario
，p.199；Parenti，
Storia
，vol.2，p.288，pp.289-90。


[8]
 Parenti，
Storia
，vol.2，p.281，p.289.


[9]
 Parenti，
Storia
，vol.2，pp.291-2。


[10]
 尼科洛在1499年9月1日给特派员的信中提到了这一点。


[11]
 P.Villari，
Machiavelli e i suoi tempi
，2nd ed.，3 vols.（Milan：Hoepli，1895-7），vol.1，p.340；P.Villari，
The Life and Times of Niccolò Machiavelli
，trans. L.Villari，4 vols.（London：Fisher Unwin，1878），vol.2，p.43.


[12]
 Landucci，
Diario
，p.200.


[13]
 Parenti，
Storia
，vol.2，p.290.


[14]
 Parenti，
Storia
，vol.2，p.290，p.293。


[15]
 Parenti，
Storia
，vol.2，pp.291-2。


[16]
 Landucci，
Diario
，p.200.


[17]
 Landucci，
Diario
，p.201；Parenti，
Storia
，vol.2，p.297；Niccolò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di Niccolò Machiavelli risguardanti la storia e la milizia（1499-1512）
，G.Canestrini（ed.）（Florence：Barbèra Bianchi e Comp，1857），p.73（letter of 4 Sept. 1499）；LCSG，p.221。进一步讨论导致保罗·维泰利被捕的事件，以及马基雅维利对这些事件的各种描述，参见F.Chiappelli，‘Guicciardini，Machiavelli e il caso di Paolo’，
Annali d’Italianistica
 2（1984），pp.53-63，here pp.54-5。


[18]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85-6；LCSG，pp.228-9.


[19]
 Landucci，
Diario
，p.201.


[20]
 马基雅维利在10月27日写给特派员的一封信（Machiavelli，Scritti 
inediti
，p.118-19；LCSG，p.259-60）中暗指维泰利的“欺骗”行为，再次指控见
Decennale primo
，229。


[21]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95-6；LCSG，pp.236-7.


[22]
 Landucci，
Diario
，p.202；Parenti，
Storia
，vol.2，pp.302-3；参照D.Fachard，
Biagio Buonaccorsi
（Bologna：M.Boni，1976），p.136；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98（letter to Borgo Rinaldi，29 September 1499）；LCSG，p.239.


[23]
 Parenti，
Storia
，vol.2，pp.303-5.


[24]
 Parenti，
Storia
，vol.2，p.305。


[25]
 Parenti，
Storia
，vol.2。


[26]
 Landucci，
Diario
，p.202.


[27]
 Machiavelli，
Scritti inediti
，pp.99-100；
LCSG
，p.240.


[28]
 
Lett
.，pp.48-51（no.1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22-3（no.11）.


[29]
 详见1499年10月5日和7日战地特派员的信，
Scritti inediti
，pp.102-6；
LCSG
，pp.241-3。


[30]
 
Scritti inediti
，p.76；
LCSG
，pp.223-4。


[31]
 该条约于1499年10月12日签署。文本可见G.Molini（ed.），
Documenti di storia italiana
，2 vols.（Florence：Tipografia all’ Insegna di Dante，1836-7），vol.1，pp.32-6（doc. 14）。


[32]
 
Leg.e comm
.，pp.55-6.参照执政团给萨谢日的信，
Leg e comm
.，pp.56-7。


[33]
 尼科洛的公文，见
Leg.e comm
.，p.57。相关消息见Landucci，
Diario
，p.206。


[34]
 详见M.E.Mallett and C.Shaw，
The Italian Wars，1494-1559：War，State and Society in Early Modern Europe
（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52。


[35]
 Landucci，
Diario
，p.209.


[36]
 Landucci，
Diario
，p.210。1500年5月，路易确实建议威尼斯加入他的阵营，征服卢卡和其他失信的盟友，包括费拉拉公国。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54. 37 Landucci，
Diario
，pp.210-11.


[37]
 Landucci，
Diario
，pp.210-11.


[38]
 Mallett and Shaw，
The Italian Wars
，p.56.


[39]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121.


[40]
 Machiavelli，
Discorsi
，2.16.关于他对战斗方式的看法，参见Machiavelli，
Arte della guerra
，3；
Chief Works
，vol.2，pp.628-9，p.639，p.641。


[41]
 Landucci，
Diario
，pp.212-13.


[42]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p.52-3.


[43]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54。


[44]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p.56-8。


[45]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p.58-9。


[46]
 Niccolò Machiavelli，
Opere
，p.Fanfani，G.Milanesi，L.Passerini（eds.），6 vols.（Florence：Cenniniana，1873-77），vol.3，p.55。


[47]
 Machiavelli，
Decennale primo
，277-8.






7 狩猎（1500.7～1500.12）


尼科洛在国务厅的第一年并不是很成功。除了安抚雅各布·达皮亚诺和撰写《比萨论辩书》之外，他几乎没有取得什么积极的成果。事实上，他已经在外交失败和政治失误中留下了不良记录。他未能与卡特琳娜·斯福尔扎达成协议；他误判了保罗·维泰利，然后又参与了对他的迫害；在阿尔比齐被囚禁期间，他惊恐不安又手足无措。其他人的表现是否会好得多，也许令人怀疑，但他肯定没有为改善佛罗伦萨的处境帮上忙。比萨战役夭折，国库空虚，一个有才能的指挥官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被处死。更重要的是，弗利已经落入切萨雷·波吉亚的手中，使得佛罗伦萨比以前更不安全。


不过，尽管尼科洛未能赢得荣誉，但他有一种非凡的本事，那就是能与合适的人搞好关系。他善于处理日常行政工作，他的勤奋也总是受到肯定。虽然他的口才并不出众，但还是受到了赞赏。每当他离开佛罗伦萨的时候，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就会把他的信大声念给领主宫的显要人物听，并向他通报他们对这些信的称赞。
[1]
但人们对尼科洛的尊敬也是他魅力的一个方面。机智、自嘲和有趣，很容易结交朋友并维持友谊。正如比亚焦所言，他是“如此富有魅力和风趣”，以至于他在国务厅的同事一看到他就忍不住乐呵呵地笑起来；
[2]
正如他弟弟托托指出的，他在地方官员中也很受欢迎。
[3]
他很善于给自己树立积极的形象，甚至还设法赢得了阿尔比齐的赞赏，并说服执政官们用一笔可观的奖金奖励他的“勇气”，而不是谴责他，因为他很可能受到谴责。
[4]


出于这个原因，尼科洛在返回佛罗伦萨几天后就受委托执行一项微妙的外交任务。他从亲身经历中了解到，瑞士雇佣兵骚乱导致了与法国关系的破裂。博蒙被迫放弃围城的消息使执政团怒不可遏，他们既拒绝履行与反叛的雇佣兵签订的合同，也拒绝接受法国人的任何帮助，除非他们能够任命自己的指挥官。当然，路易十二对围城失败同样愤怒。但在他看来，佛罗伦萨应该为所发生的事情负责。既然瑞士雇佣兵被克扣了承诺给他们的酬金和食物，叛乱也就不足为奇了。因此，路易坚持执政团不仅要继续支付军饷，还要支付回程的费用。雪上加霜的是，他希望佛罗伦萨能接纳更多他的士兵——在法国的指挥下——继续进攻比萨。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德拉·卡萨（Francesco della Casa）一起在法国宫廷为执政团辩护。正如他们得到的指示所表明的那样，他们要免除佛罗伦萨对围困失败的任何责任，并解释雇佣兵反叛行为的真正原因。
[5]
尽管他们必须避免尖锐地批评博蒙，但他们必须指出，博蒙从一开始就无法对他指挥的部队行使任何有意义的权力。瑞士雇佣兵指挥官故意不顾他的命令，公开与比萨人勾搭。此外，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还认为，卢卡、热那亚和锡耶纳也在暗中帮助比萨，甚至还诱惑加斯科涅人叛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仅仅是这个原因——瑞士雇佣兵才开始叛变。执政官们相信，这足以证明佛罗伦萨人的清白。但是，为了确保路易认识到佛罗伦萨是这次可怕灾难的受害者，而不是施暴者，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还谈到了阿尔比齐的被囚以及执政团被迫承受的其他暴行。事实上，执政官们希望他们表明，与法国联盟后，佛罗伦萨人受到的待遇“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敌人”。


旅途很艰难。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不仅被迫改道到博洛尼亚，与暴君乔瓦尼二世本蒂沃利奥（GiovanniⅡ Bentivoglio）
[6]
商谈，而且路途上也充满了危险。在从帕尔马（Parma）到皮亚琴察的路上，他们不得不避开几千名从比萨战役回来的心怀不满的瑞士雇佣兵；而且，随着夏季暑热在波河流域（Po Valley）的沼泽地扩散，疟疾和鼠疫的传播带来了持续的风险。
[7]


当他们7月26日傍晚抵达里昂时，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8]
尽管他们满怀信心地期待能找到路易的住处，但发现他五天前已经动身去法国本土了。
[9]
他们无法跟随。据尼科洛几天后的报告，宫廷离开该城时征用了所有的交通工具。
[10]
几乎找不到一匹马，剩下的几匹老马正以可笑的高价出售。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执行公务只有少量津贴，无法负担如此昂贵的费用。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等待，要么等到价格下跌，要么等到从佛罗伦萨得到更多的钱。


困在里昂时，他们至少有机会和洛伦佐·伦齐商量一下，他是执政团常驻法国宫廷的大使之一，滞留里昂，希望能很快获准回国。在仔细听他们解释了此行的目的后
[11]
，伦齐给了他们一些很好的建议，告诉他们最终找到路易时该怎么办。
[12]
他告诫说，无论他们做什么，都要避免把任何责任归于博蒙。他们最多能说，比萨的问题是由他性格温和引起的，他没有激起那种他应该有的对权威的敬畏。不过，他们可以强调的是，他总是表现出对佛罗伦萨的利益和国王的荣誉的最大关心。如果逼迫他们，他们甚至可以承认博蒙是应执政团的要求赴任的。根据伦齐的看法，更好的说辞是佛罗伦萨邻国的“恶意”是“所有这些麻烦的原因”。
[13]
不可否认，法国人有可能接受卢卡的解释，因此，他们最好强调一下卢卡人的行为有多糟糕。
[14]
考虑到他们都不会出现，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可以随心所欲地攻击他们。


最重要的是，伦齐建议他们记住那些对国王影响最大的人，特别是红衣主教乔治·昂布瓦斯，路易刚刚任命他为米兰总督。正是通过他，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才能接近国王。作为一名才华横溢的外交家，他的智慧毋庸置疑，他既不应被低估，也不应受到直接挑战。对于他已经形成明确意见的任何问题，他们都不应该和他争论；相反，他们唯有同意，并相信一旦达成协议，国王的善意将占上风。
[15]
这建议很好——尼科洛如果小心在意，就能很好地履行职责。


7月30日，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终于能够出发了。他们尽可能鞭策可怜的马匹，选择他们认为最直接的路线。虽然细节不详，但他们在穿过波旁省索洛涅地区（Bourbonnais Sologne）的沼泽林地到达穆兰（Moulins）之前，似乎有可能途经罗阿讷（Roanne）和拉帕利斯（Lapalisse）。据尼科洛报告，他们确信不久就能追上路易。
[16]
但他们不知道，国王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他到了罗阿讷，向北转，沿着卢瓦尔河（Loire），经过马尔西尼（Marcigny）、皮埃尔菲特（Pierrefitte）和德西兹（Decize）。
[17]
路程并不短，但路比较好走。经过宁静的村庄、连绵起伏的牧场和精心照料的田地，路易进程加快，尽管辎重甚为拖累，但他轻松地超过了佛罗伦萨的使者。


8月6日，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终于在纳韦尔赶上国王，此时他们身体上和财务上都已耗竭。一路上，他们不仅要养马，还要支付住宿、仆人和衣服的费用，因此负债累累。他们花掉的三分之一费用还没有支付，他们严重怀疑是否还有能力在今后几天内派遣信使。
[18]
尼科洛比弗朗切斯科的情况更糟。虽然他不得不花同样的钱，做同样多的事，但他得到的津贴较少，甚至不得不向他的弟弟借了70杜卡特来渡过难关。
[19]
当他写信给执政团要求进一步提供资金时，他别无选择，只能附上一张便条，要求他和同事得到一样多的津贴，否则就解除他的职务。
[20]


这是一个尴尬的处境。但是，当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在与国王第一次会面之前去见昂布瓦斯红衣主教时，他们感到更加难堪。他们没有受到尼科洛在之前外交使命中得到的礼貌和尊重，而是受到了几乎不加掩饰的蔑视。听到他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后，红衣主教简短地说，执政团关于围城失败的解释基本上没有必要。
[21]
在他看来，更重要的是讨论如何恢复佛罗伦萨和国王因此遭受的损失。他领着他们穿过王室住所的走廊，开始问他们是否有可能恢复战斗。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当然感到意外。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发现已经到了国王的住处。


用膳刚结束，路易正在休息；但几分钟后，他准备接见他们。
[22]
然而，他们并没有得到他们所希望的较长时间的私下会谈。他们刚递交了国书，就被领进隔壁一间屋子，和路易在一起的还有红衣主教和司库弗洛里蒙一世罗贝泰·达吕耶（Florimond I Robertet d’Alluye），还有詹贾科莫·特里武尔齐奥及帕拉维奇诺（Pallavicino）家族的三位成员。
[23]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克服紧张情绪，开始介绍他们刚才试图向昂布瓦斯红衣主教概述的情况。尽管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陈述观点，并且小心地听从伦齐的建议，但他们还是没有成功。虽然国王也承认瑞士雇佣兵行为不检点，甚至承诺他们一回到法国就逮捕那些加斯科涅人，但他坚持认为，执政团对这次兵变负有责任。
[24]
国王认为问题已经解决，不打算卷入争论。当使节们按照得到的指令，试图提起对卢卡·德利·阿尔比齐“残酷”和“无耻”的对待时，国王打断了他们的话，坚持让他们讨论恢复战争的问题。
[25]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已经受过红衣主教一连串的提问，他们应该对此有所准备。但他们还是不得要领。他们解释说，在这一问题上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只能说攻城取消后，佛罗伦萨人已经完全失去信心，没有力量再做类似的尝试。
[26]
他们当然不想把更多的钱浪费在又一次毫无结果的冒险上。然而，如果国王陛下要发动一场进攻比萨的战役，使节们确信一旦比萨城被收复，执政团会公正而充分地给予补偿。想不到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建议了。话音未落，国王和大臣便大声抗议。在任何情况下，路易都不会同意为了佛罗伦萨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利益发动战争。在他看来，他们去年签署的条约是有约束力的。
[27]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将坚持自己的承诺，为重新征服比萨提供军队，但是，如果执政团未能履行义务，他有权拥有比萨。如果佛罗伦萨想要回它的财产，就必须付出代价。对此，詹贾科莫·特里武尔齐奥补充说，如果佛罗伦萨执政团让这个机会从指缝中溜走，它可能永远无法收复比萨。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羞愧地答应回去征求执政团的意见——意识到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然后告辞了。


不可否认，他们的第一次会面令人非常沮丧。他们不习惯被当作二流国家的代表，任由他人欺负。不过，至少他们现在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尼科洛认为，一旦他们接到执政团的进一步指示，就可以再次拜会国王，使交流更有效。也许他们甚至会找到机会提出他们未能提出的观点。出于这种考虑，他们将截获的一些信件译成法文，这些信件显然“证明”卢卡密谋反对佛罗伦萨。
[28]


但在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给执政团写信之际，路易已经决定离开纳韦尔继续他的北上之旅。
[29]
他们匆忙收拾行李，给疲惫的马套上马鞍，和宫廷一起沿着卢瓦尔河岸出发。夏日的阳光在缓缓流淌的水面上闪闪发光，他们穿过了色彩斑斓的灌木丛和低洼的林地，不时地在微风中闻到藏红花的芳香。然而，路易继续在法国庄严地巡游，他们却不得不跟在路易行列的后面，这仍然让人感到沮丧。他们既不能与佛罗伦萨有效通信，也无法从事任何工作。随着夏天慢慢过去，他们的心情非常低落。


8月10日上午，路易和他的王室成员抵达蒙塔日（Montargis）。
[30]
这是一个赏心悦目的中世纪小镇，以宏伟的皇家城堡闻名，运河和桥梁纵横交错，是休息几天的理想地点。当国王到附近的森林里打猎时，大臣们终于可以去处理国家事务。对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来说，这是一个恢复会谈的机会。他们到达后的第二天早上，昂布瓦斯红衣主教接见了他们。
[31]
他们发觉他的心情比以前轻松多了，便想当然地以为现在是提出卢卡与瑞士雇佣兵串通的问题的适当时机。他们相信能够成功，把翻译好的一封信交给了红衣主教。但红衣主教对信件毫无兴趣。还没等他们提出抗议，他就打断他们，断言卢卡人从来没有做过不正当的事。他声称，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们服务路易比佛罗伦萨人服务得更好。事实上，就在这一天，他收到了法国大使让·杜·普莱西（Jean du Plessis）的信息，说执政团不仅不愿向瑞士雇佣兵付款，还拒绝让法国军队继续留在佛罗伦萨的领土上。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试图表达异议，但没有成功。红衣主教继续斥责佛罗伦萨的鲁莽，指责它是攻城失败的原因，并驳斥了路易应该自费重新征服比萨的建议。


两位使节有点吃惊，于是尝试一种不同的策略。虽然无法让昂布瓦斯相信卢卡参与了叛变，但他至少能说服国王让卢卡人归还他们占领的部分领土吧？但这个要求也遭到了严厉拒绝。国王曾向卢卡人保证，只有在夺回比萨之后才需要他们这么做，他打算信守诺言。尽管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指出，这可能是卢卡人一开始就图谋破坏攻城的原因，但红衣主教不为所动。他宣布，佛罗伦萨人如果想要卢卡归还他们的土地，就必须首先遵守与路易的协议。除非他们付钱给瑞士雇佣兵，同意对比萨发动新的进攻，并允许法国军队驻扎在他们的领土上，否则不可能指望得到任何东西——甚至连理应属于他们的东西也得不到。


第二天，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又试了一次。
[32]
那天早晨，他们得到消息说，正在安排为路易的士兵寻找营地，他们相信这个消息能够稍稍平息红衣主教的怒火。但这次会见比之前更糟。当他们把执政官们的来信交给昂布瓦斯时，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即认为杜·普莱西可能曲解——至少是误解了——执政团的善意。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激怒红衣主教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提醒他们杜·普莱西是个明智而可敬的人，深受国王的爱戴。他的判断是无可非议的——不予认同就是严重的侮辱。尼可洛和弗朗切斯科费了很大的劲才设法让别人听到他们的道歉。但伤害已经造成。昂布瓦斯固执地拒绝再讨论佛罗伦萨对卢卡的指控，他的脾气非常坏，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敢再提瑞士雇佣兵的事。他们一有机会就找借口离开了。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走进了死胡同。红衣主教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接到执政团的进一步指示之前，他们无法推动谈判。他们百无聊赖地在城里四处游荡，尽可能从其他外交官那里获取信息。消息并不乐观。罗马涅地区的形势十分严峻。
[33]
切萨雷·波吉亚已经占领了伊莫拉和弗利，准备进攻法恩扎，他父亲，即教宗，在向路易求助。如果切萨雷成功了，他很可能转而对付博洛尼亚，这样不仅会使佛罗伦萨失去一个重要的盟友，也会失去穿越亚平宁山脉的最后一条通道。更糟糕的是，有传言说保罗·维泰利的兄弟维泰罗佐已经投靠切萨雷，并计划在“教宗或任何其他势力”向佛罗伦萨宣战时进行可怕的报复。


受挫的尼科洛更加沮丧了。虽然比亚焦·博纳科尔西向他保证，他的报告在佛罗伦萨得到了非常满意的反馈，但他非常清楚，到目前为止，这项任务是彻底失败的。
[34]
他甚至无法吃一顿丰盛的美食，喝一壶当地的好酒来安慰自己，因为他几乎没有钱了，而且由于在蒙塔日没有佛罗伦萨的商人，他也不可能再为自己弄到什么钱。
[35]
托托和卢卡·德利·阿尔比齐正在尽最大努力增加他的津贴；
[36]
但不能保证会成功。比亚焦只好等着他要的手套和钱包。
[37]
至于他想要作为礼物的那把剑——好吧，这几乎是可笑的。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是一连串的失望。在蒙塔日附近的乡村狩猎期间，国王从马上摔了下来，肩膀严重受伤。
[38]
由于需要治疗，他决定将宫廷转移到法兰西岛（Île-de-France）的默伦（Melun）。
[39]
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再次收拾行囊，跟在后面。这不是一次长途旅行。只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他们只需要一两天就能赶到。然而，当命运似乎与他们作对时，他们却不得不在乡村徒步，这实在令人沮丧。风景反映了他们的心情。虽然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的森林在夏天是美丽的，但充满了神秘和危险。阳光普照的林间空地很快变成了贫瘠的峡谷，布满了奇怪的、令人不安的岩石；啄木鸟和云雀的歌声被蛇和蜥蜴出乎意料的嘶嘶声打断；肥沃的土壤用诱人但有毒的蘑菇诱惑着粗心的旅行者。


到达默伦时，命运又给了他们一次打击。尽管他们已经向昂布瓦斯红衣主教保证，执政团正在安排法军分遣队驻扎在佛罗伦萨的领土上，但司库弗洛里蒙·罗贝泰告诉他们，法军甚至都不在托斯卡纳，而且因为恶劣的待遇而拒绝前往比萨。
[40]
当然，国王非常愤怒。在罗贝泰看来，这是佛罗伦萨背信弃义的又一例证。他开始怀疑，如果不能信任他们，继续谈判还有什么意义。出现了执政团内部争吵的谣言，这只会进一步削弱他的信心。正如罗贝泰所言，人们普遍认为有两个派系在争夺权力，其中一个派系更渴望看到皮耶罗·德·美第奇的回归，而不是重新夺回比萨。意识到这些指控的破坏性，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尽其所能地反驳。但由于他们自己没有可靠的消息，因此几乎无法使罗贝泰相信执政团仍然效忠于与法国的联盟。


无奈之下，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跑去见红衣主教。
[41]
他们发现他在室外，一时间，他们相信这种非正式的环境对见面会有好处。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比以前更不妥协了。“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他有点虚情假意地告诉他们，“可是现在，你们表现得这么差，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来帮助你们。”
[42]
他没有兴趣再听任何辩解了。尼克洛和弗朗切斯科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他就跳上马，走了。


他们沮丧地回到宫廷，决定看看他们的外交官同行们有什么消息。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成了不受欢迎的人。没有人愿意在公开场合和他们谈话，因为他们担心显得对佛罗伦萨太友好了。
[43]
甚至盟友也与他们保持距离。他们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一两个盟友私下交谈。但听到的消息使他们更加惊慌了。执政团显然没能为路易的军队找到合适的营地，这似乎只是冰山一角。国王得到消息，执政官们已经“派大使去见皇帝马克西米利安（Maximilian）和那不勒斯国王，向他们提供金钱，煽动他们反对法国国王陛下”。
[44]
法国与佛罗伦萨联盟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向让·杜·普莱西寻求建议。
[45]
他最近刚从佛罗伦萨回来，是唯一了解当事双方的人，他们似乎希望他能告诉他们如何挽救谈判。普莱西像朋友一样接待他们，但他的忠告并没有使他们感到鼓舞。在他看来，法国和佛罗伦萨的关系现在已经恶化到再也不可能有妥协的地步。要么执政团把给瑞士雇佣兵的3.8万法郎还给路易，要么就永远和他为敌。


杜·普莱西说得没错。当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最终于9月8日成功与国王会晤时，他向他们提出了同样的严峻选择。
[46]
虽然他声称对佛罗伦萨怀有深切的敬意，但再也不愿意容忍执政团的两面三刀和含糊其词了。他告诉他们，如果执政官们拒绝付钱，“我就不把他们当作朋友，而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对付他们”。
[47]
相反，如果他们体面地偿还债务，他就可以向他们保证，所有其他悬而未决的问题都将按有利于他们的方式解决。
[48]


显然，执政团必须支付全部费用，但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无权在此基础上谈判并达成协议。他们得到授权应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由于他们只是使节，所以不能偏离职权范围。
[49]
然而，眼下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力。当时，佛罗伦萨在法国没有常驻大使。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在里昂咨询过的洛伦佐·伦齐已经回国，他之前的同事弗朗切斯科·瓜特罗蒂（Francesco Gualterotti）也被召回。
[50]
因此，尼可洛和弗朗切斯科所能做的就是把情况通知执政团，并要求尽快任命新的驻法大使。


他们确信这不会花很长时间，于是静下心来等待，定期向佛罗伦萨发回报告。对尼科洛来说，甚至还有一些好消息。8月27日，托托写信告诉他，他的财务困难已经结束。
[51]
经过十五天的请求，托托终于说服了执政官们增加尼科洛的津贴。虽然有些人只想增加他的薪水，但同事们说服了其他人，他不应该花自己的钱为国家服务。


但是，一周后，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仍然没有听到有关大使的任何消息。他们不知道的是，佛罗伦萨又出现了新的政治动乱。
[52]
自从保罗·维泰利被处决后，“人民议会”中有许多人怀疑，某些显贵人士与这位身败名裂的指挥官密谋拖延战争，希望借此引发一场金融危机，从而使他们能够控制政府，恢复美第奇家族的地位。
[53]
这些怀疑似乎言之有据，以至于一年多以来，“人民议会”一直拒绝任何显贵候选人参加“十护卫”的选举。
[54]
当8月初皮斯托亚爆发派系骚乱时，持续的紧张局势有爆发公开冲突的危险。
[55]
每个人都选边站。虽然平民支持坎切列里派（Cancellieri），但许多显贵人士却支持潘恰蒂基派（Panciatichi）。到8月中旬，皮斯托亚的争斗变得激烈起来。
[56]
出于对军事支持的极度渴望，亲美第奇家族的潘恰蒂基派求助于维泰罗佐·维泰利和他的奥尔西尼盟友。惊恐之下，平民担心显贵可能会以皮斯托亚的动乱作为借口，引进外国雇佣兵，用武力恢复美第奇家族的地位。到9月初，这些担忧已经达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当显贵和平民在国务会议上互不相让时，所有的外交决策都被搁置了。而就目前而言，路易十二的最后通牒势必无人答复。在危机结束之前，不会任命新的大使。


9月15日，国王离开默伦前往布洛瓦（Blois）。
[57]
然而，弗朗切斯科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病了，正在发高烧，从症状看可能得了疟疾。他决定去巴黎，希望“在病情恶化之前”找到一个能治愈他的医生，而不是继续在法国各地追随宫廷。
[58]
尼科洛别无选择，只能一个人继续前行。


在长达六天的时间里，他骑马横穿了整个国家。他沿着枫丹白露森林的边缘，穿过卢瓦雷（Loiret）的低洼田野，终于到达布洛瓦。这是一个很气派的城镇。这是王室最喜爱的一处行宫，主要是一座仍在扩建的巨大城堡。但尼科洛发现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他振作起来。佛罗伦萨方面仍然没有消息，他继续受到外交界的冷落，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同伴。


到9月25日，他开始感到焦虑。国王的大臣们不断问他新大使什么时候到，他担心，如果不能很快给他们一个答复，路易就会缔结一个不利于佛罗伦萨利益的条约。他决定自己处理这件事。得知昂布瓦斯红衣主教将于第二天到达，他骑马前往一个离布洛瓦38公里远的村庄迎接他，并打算在那里过夜。
[59]
这样做，他不仅希望向红衣主教表示敬意，而且希望找到一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如果他能做到的话，红衣主教也许能改变主意。这至少值得一试。


尼科洛晚上来得太晚了，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在路上设法和红衣主教搭讪。他尽其所能地描述了佛罗伦萨所处的悲惨处境，并请求昂布瓦斯不要撤回他对佛罗伦萨的维护。幸运的是，红衣主教心情很好。他仔细听着，没有打断尼科洛，但作为一个政客，他也不会被花言巧语迷惑。他毫不怀疑佛罗伦萨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正如他以前多次说过的那样，这只是咎由自取。国王坚持了他那一方的协议；如果执政团需要他的帮助，也必须这样做。这就是症结所在。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尼科洛一遍遍地听到同样的答复。国王希望佛罗伦萨仍然是他的朋友；但如果执政团想与他为敌，那就随他们去吧。不管怎样，佛罗伦萨必须偿还债务。
[60]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10月2日，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尼科洛得到消息说佛罗伦萨的紧张局势开始缓和。当平民获悉潘恰蒂基派占上风时，他们同意与显贵妥协，并同意在9月19日选出新的“十护卫”。
[61]
这为进一步做出重要决定铺平了道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尼科洛获悉卢卡·德利·阿尔比齐被选为新任驻法国大使。
[62]


但尼科洛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卢卡·德利·阿尔比齐声称自己已经有太多其他责任，拒绝了新的任命。
[63]
其他几位候选人也拒绝了这份工作，可能是意识到要通过谈判达成一份令人满意的协议是多么困难。他们不应受到责备。就连执政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的优柔寡断也许只是意料之中的事。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最终会让步，但没有人愿意在佛罗伦萨的财政已经濒临崩溃时，建议它承担债务责任，从而危及脆弱的和平。然而，这种犹豫不决是危险的。正如尼科洛警告的那样，路易等不了多久了。此外，佛罗伦萨可能很快需要他的帮助，而不仅仅是恢复失去的领土。在法国国王的宫廷，切萨雷·波吉亚的军队是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64]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是要进攻法恩扎、里米尼（Rimini）和佩萨罗，还是要在去罗马的路上与科隆纳（Colonna）家族会合，但很明显，他很快就会对佛罗伦萨构成比以前更大的威胁。甚至有传言说他试图用武力恢复美第奇家族的权力。
[65]
只有国王才能制止他。


为了在返回里昂之前恢复布列塔尼的秩序，路易于10月14日出发前往法国西部的南特（Nantes）。
[66]
尼科洛紧随其后，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知道，除非执政团很快下决心，否则就太晚了。当沿着卢瓦尔河蜿蜒而行时，他十分希望到达目的地后会有消息等着他。


然而，到达南特时，他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个可怕的消息。他姐姐普里玛韦拉死了，可能染上了瘟疫。她儿子乔瓦尼（Giovanni）也感染了同样的疾病，正在与死神搏斗。10月25日，尼科洛写信给执政团请求回国。
[67]
他提醒他们，在过去的五个月里，他失去了父亲和姐姐。他不在的时候，家里的事情日趋糟糕。他至少需要回佛罗伦萨待一个月。之后，他会乐于回到法国，或者去执政官们愿意派他去的任何地方。托托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甚至说服莱昂纳多·圭多蒂——“十护卫”成员之一——为尼科洛的情况说情。
[68]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执政官们虽然同情他，但他们不能答应他的请求。他们虽然还没有决定如何回应路易的最后通牒，但不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失去唯一的外交代表。


独自一人远离家乡，尼科洛必定因失去亲人而觉得难以忍受。但是，尽管悲痛万分，他还是继续工作。关于切萨雷·波吉亚的谣言正在四处流传。
[69]
据说，由于路易更依赖于教宗而不是其他意大利君主，他准备默许切萨雷对罗马涅地区的征服。虽然这将威胁威尼斯人的利益，但他们不会阻挡他。在他们看来，奥斯曼帝国仍然是更大的威胁；他们准备放弃对罗马涅的影响力，以换取法国在亚得里亚海的支持。如果这是真的，佛罗伦萨的命运就注定了。


执政官们深感震惊。遵照他们的指示，尼科洛急忙求见法国国王。他解释说，关于切萨雷“邪恶意图”的谣言使他们非常担心，特别是因为他们没有士兵来保卫自己。
[70]
他请求路易尽他所能给他们提供帮助。但国王只是让尼科洛去跟昂布瓦斯谈这件事。然而，当他这么做时，红衣主教立将话题转为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昂布瓦斯断言，只要路易能确信执政团的友谊，他就不会允许切萨雷进攻佛罗伦萨人，而且很乐意为他们提供保护手段。只要还清债务，他们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


这纯粹是一种勒索。但是尼科洛并没有轻易被吓倒。在收到执政团的另一封信件后，他又尝试在皇家城堡的大厅里与红衣主教交谈。
[71]
他可能觉得昂布瓦斯在公开场合不会那么好斗。尼可洛向他指出，如果允许切萨雷占领法恩扎，那么对他来说，进攻佛罗伦萨是多么容易，而昂布瓦斯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站在旁边的首席大臣（Grand Chancellor）面前。然后，他大声地把过去对佛罗伦萨的种种抱怨讲了一遍，并对执政团冒昧地请求帮助表示惊奇。他警告说，除非执政官们同意国王的条件，否则他们将独自面对切萨雷的攻击。


不过，红衣主教很小心，不把执政团推得太远。尽管他对佛罗伦萨恶语连连，但他知道路易近来对他们很不友好。他们完全有理由不信任他。他们如果怀疑法国会背叛他们，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寻找盟友，而且，尽管昂布瓦斯疾言厉色，国王也不想为他的钱而战。因此，11月3日，他派罗贝泰私下同尼科洛谈话。
[72]
罗贝泰解释说，红衣主教已经通知切萨雷·波吉亚和他的父亲，国王对最近流传的谣言非常不满，不会允许任何攻击佛罗伦萨领土的行为。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没有让路易承担任何义务。但是，正如尼科洛意识到的那样，这表明他是认真的。


这足以打破平衡。在读了尼科洛的报告后，执政团决定忍气吞声。如果佛罗伦萨要抵挡切萨雷·波吉亚——要有挽救比萨的机会——那么它不得不与路易达成协议。因此，11月初，执政官们任命尼科洛的老朋友皮耶弗朗切斯科·托辛尼为新大使，并责成他缔结协定。但他们仍然希望尽可能避免更严重的财政困难。他们不愿意承担全部债务，只愿给路易1万杜卡特。在此情况下，他们希望路易能有所妥协。由尼科洛通知法方托辛尼的任命，并为谈判做准备。


当执政团做出决定时，路易已经离开了南特。尼科洛随之动身。也许是想找个便宜一点的住处，他走了另一条路。不过，到11月18日，他在马恩河畔尚皮尼（Champigny-sur-Marne）追上了宫廷，终于能够告知新的消息。他先去见了红衣主教。
[73]
但是，当他转述执政团的提议时，却受到了严厉的斥责。昂布瓦斯告诉他，如果执政团相信债务可以讨价还价，那他们就错了。他们要么付清全部款项，要么当新大使到达时，他们会非常失望。尼科洛知道这只会使执政官感到“羞辱和沮丧”，所以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担心，“一旦失去了获得任何收益的希望”，他们就会陷入绝望。
[74]
他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是国王。毕竟，路易比昂布瓦斯的心胸更宽广，也许他会对佛罗伦萨仁慈一点。但是，让尼科洛沮丧的是，他的回答是一样的。协议似乎就要从佛罗伦萨人的指间溜走了。


大约一天后，国王陛下到了图尔（Tours）。在那里，前景可能变得更加黯淡。尼科洛了解到教宗的大使正在尽其所能阻止国王与佛罗伦萨和解。
[75]
他试图让路易相信佛罗伦萨即将与博洛尼亚人、费拉拉公爵和曼图亚侯爵组成联盟对抗法国。更重要的是，他声称佛罗伦萨正在请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加入他们，他们要求皇帝进攻伦巴第。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大使巧妙地建议国王断绝与执政团的关系，恢复皮耶罗·德·美第奇的地位。


尼科洛惊慌失措地去找昂布瓦斯接洽。他指责佛罗伦萨敌人的恶毒，并向红衣主教保证，执政团既不打算与博洛尼亚结盟，也不打算向神圣罗马帝国寻求帮助。他似乎并没有指望昂布瓦斯会相信他。即使在他的陈述中，他听起来也相当绝望。
[76]
但他感到惊喜。在耐心地听了尼科洛所说的一切之后，红衣主教向他保证“国王是非常谨慎的”。
[77]
路易很清楚教宗大使在胡编乱造，他一点也不相信佛罗伦萨和皇帝合谋。事实上，他很担心他们的安全。像罗贝泰几天前说的那样，波吉亚一家已经得到警告，路易不会容忍任何对佛罗伦萨领土的攻击。
[78]
这是个好消息。尽管最近几天有些不安，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虽然不能讨论欠国王的钱，但他显然渴望达成协议，而且毫无疑问他会信守诺言。


11月24日，尼科洛又见了国王。
[79]
他很高兴地告诉路易，根据最近的报告，执政团已经不再那么斤斤计较了。现在，执政团提出，如果国王同意归还彼得拉桑塔（Pietrasanta），它将立即支付他一万杜卡特，并且愿意在以后的日子讨论偿还剩余债务的问题。然而，执政团确实需要紧急援助以对付切萨雷·波吉亚。波吉亚已经占领了拉莫纳山谷（Val di Lamona），也准备占领法恩扎。对此，路易回答说，执政官们不必害怕切萨雷。波吉亚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法军在意大利的指挥官，“如果瓦伦蒂诺试图攻击佛罗伦萨和博洛尼亚，他们应该立即讨伐他”。
[80]
但钱仍然是一个问题。他再次重复了他之前对佛罗伦萨的抱怨，要求他们赔偿他的损失。尼科洛最近收到托辛尼的来信
[81]
，向国王保证大使将在几天内到达宫廷，届时将很高兴讨论这些问题。颇为意外的是，国王喃喃自语道：“也许已经来得太迟了。”
[82]
不过，尼可洛可能有的担心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离开国王的房间后，他去见罗贝泰，罗贝泰建议他不要过分在意国王的话。切萨雷·波吉亚在罗马涅的战役最近已经冒犯了这位国王，这位财务主管说。
[83]
他不可能改变主意，转而反对佛罗伦萨。执政团对此可以放心。路易只是急于要钱，仅此而已。尼科洛如释重负，他要求执政官们送给罗贝泰一份合适的礼物，表示他们的感激之情。
[84]


一周后，托辛尼来到图尔。现在由他来指导谈判。在法国四处奔波了近五个月之后，尼科洛终于可以移交责任了。尽管他可以从现在看来可能达成协议的事实中得到安慰，但这仍然是一项耗费精力和令人失望的任务，充满了失败和耻辱。12月12日，他一得到“十护卫”的许可，就以最快的速度向佛罗伦萨奔去。
[85]




[1]
 
Lett
.，p.53（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6（no.13）.


[2]
 
Lett
.，p.61（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2（no.18）.


[3]
 
Lett
.，p.57（no.14）；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8（no.14）.


[4]
 关于卢卡·德利·阿尔比齐对尼科洛的赏识，参见
Lett
.，p.53（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6（no.13）。


[5]
 
Leg.e comm
.，pp.70-5.


[6]
 
Leg.e comm
.，p.86。


[7]
 
Leg.e comm
.，p.86。


[8]
 
Leg.e comm
.，pp.81-3。


[9]
 
Leg.e comm
.，p.82；参照Jean D’Auton，
Chroniques de Louis XII
，R.de Maulde La Clavière（ed.），4 vols.（Paris：Renouard，1889-95），vol.1，pp.312-13。


[10]
 
Leg.e comm
.，pp.85-6.


[11]
 
Leg.e comm
.，p.83。


[12]
 
Leg.e comm
.，pp.76-81。


[13]
 
Leg.e comm
.，p.78。


[14]
 
Leg.e comm
.，p.81。


[15]
 
Leg.e comm
.，p.81。


[16]
 
Leg.e comm
.，p.93。


[17]
 D’Auton，
Chroniques
，vol.1，p.313.


[18]
 
Leg.e comm
.，p.93.


[19]
 
Leg.e comm
.，p.94。


[20]
 
Leg.e comm
.，pp.92-3，p.94。


[21]
 
Leg.e comm
.，p.97。


[22]
 
Leg.e comm
.，p.97。


[23]
 
Leg.e comm
.，p.98。


[24]
 
Leg.e comm
.，pp.98-9。


[25]
 
Leg.e comm
.，pp.99-100。


[26]
 
Leg.e comm
.，p.100。


[27]
 
Leg.e comm
.，pp.100-1。


[28]
 
Leg.e comm
.，p.102。


[29]
 
Leg.e comm
.，p.101，p.103。


[30]
 
Leg.e comm
.，p.103。


[31]
 
Leg.e comm
.，pp.103-6。


[32]
 
Leg.e comm
.，pp.107-9。


[33]
 
Leg.e comm
.，pp.110-11。


[34]
 
Leg.e comm
.，p.111。


[35]
 
Lett
.，p.53（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6（no.13）.


[36]
 
Leg.e comm
.，p.112.尼科洛抱怨领取的津贴比弗朗切斯科的少，见
Leg.e comm
.，pp.106-7。


[37]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6（no.13）.


[38]
 
Lett
.，p.55（no.13）；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27（no.13）.


[39]
 D’Auton，
Chroniques
，vol.1，p.313；
Leg.e comm
.，p.112，p.116.


[40]
 D’Auton，
Chroniques
，vol.1，p.313；
Leg.e comm
.，p.117.


[41]
 
Leg.e comm
.，pp.117-18.


[42]
 
Leg.e comm
.，pp.119-20。


[43]
 
Leg.e comm
.，p.120。


[44]
 
Leg.e comm
.，p.134。


[45]
 
Leg.e comm
.，p.134。


[46]
 
Leg.e comm
.，p.135。


[47]
 
Leg.e comm
.，pp.140-4。


[48]
 
Leg.e comm
.，p.141。


[49]
 G.Mattingly，
Renaissance Diplomacy
（Boston：Houghton Mifflin，1955），pp.26-33.


[50]
 关于瓜特罗蒂，参见V.Arrighi，‘Gualterotti，Francesco’，
DBI
，vol.60（Rome，2003），
ad voc
。


[51]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28-9（no.14）.


[52]
 J.M.Najemy，
A History of Florence，1200-1575
（Oxford：Blackwell，2008），pp.402-3.


[53]
 G.Cadoni，
Lotte politiche e riforme istituzionali a Firenze tra il 1494 ed il 1502
（Rome：Istituto Storico Italiano per il Medio Evo，1999），pp.114-16.


[54]
 Francesco Guicciardini，
Storie fiorentine
，18，R.Palmarocchi（ed.）（Bari：G.Laterza & Figli，1934），pp.177-8.


[55]
 他对皮斯托亚派系争斗及对佛罗伦萨政治分裂的影响进行了非常深入的讨论，见W.J.Connell，
La città dei crucci：fazioni e clientele in uno stato repubblicano del ’400
（Florence：Nuova Toscana，2000），
passim
。


[56]
 Landucci，
Diario
，p.214.


[57]
 9月14日，尼科洛和弗朗切斯科表示国王将于第二天离开；但到9月26日，却说他当日已经离开默伦了。后一份报告似乎是记忆有误的结果。
Leg.e comm
.，p.146，p.155.


[58]
 
Leg.e comm
.，p.155.


[59]
 
Leg.e comm
.，p.155.


[60]
 
Leg.e comm
.，pp.167-73。


[61]
 关于“十护卫”选举，
Leg.e comm
.，pp.146-9；尼科洛收到的这份文件，
Leg.e comm
.，p.158。


[62]
 
Leg.e comm
.，pp.58-9（no.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0-1（no.17）。


[63]
 
Leg.e comm
.，pp.58-9（no.15）；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0-1（no.17）。


[64]
 
Leg.e comm
.，pp.157-8.


[65]
 
Lett
.，p.62（no.1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p.32-3（no.18）.


[66]
 
Leg.e comm
.，p.176.


[67]
 
Leg.e comm
.，pp.183-4。


[68]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3（no.19）.


[69]
 
Leg.e comm
.，pp.179-82.


[70]
 
Leg.e comm
.，pp.184-5。


[71]
 
Leg.e comm
.，pp.185-6.


[72]
 
Leg.e comm
.，pp.186-7。


[73]
 
Leg.e comm
.，pp.201-2。


[74]
 
Leg.e comm
.，pp.202-3。


[75]
 
Leg.e comm
.，pp.203-4。


[76]
 
Leg.e comm
.，pp.204-5。


[77]
 
Leg.e comm
.，p.205。


[78]
 
Leg.e comm
.，pp.205-6。


[79]
 
Leg.e comm
.，p.207。


[80]
 
Leg.e comm
.，p.208。


[81]
 
Leg.e comm
.，p.206；
Machiavelli and His Friends
，p.35（no.21）。托辛尼11月15日离开里昂，七天后到达穆兰。


[82]
 
Leg.e comm
.，p.208.


[83]
 
Leg.e comm
.，pp.208-9。


[84]
 
Leg.e comm
.，p.209。


[85]
 
Leg.e comm
.，p.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