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31
来源:《佛罗伦萨史》第三卷·第一章
罗马人争的是一席之地,佛罗伦萨人争的是对方的消失。——前者叫政治,后者叫仇恨。两件事长得太像了,人们总是搞混。
他写:贵族的骄横和野心并未死亡,只不过从他们身上转移到某些平民身上而已。
这句话让我停下来。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太熟悉了。所谓革命,有时只是换了一批人继续享用同一套权术。
「那些领袖人物满口仁义道德,用花言巧语把卑鄙龌龊的阴谋诡计神圣化。」
他不是在骂某一个人。他是在描述一种结构:语言总是先于行动腐烂。
里奇家族本想用旧法律打击阿尔比齐,结果那条法律反而让阿尔比齐声望大涨。——用来绊倒别人的石头,有时会变成别人的阶梯。
他好像很喜欢记录这类讽刺。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诚实。
「看来几乎是命里注定似的,在所有共和国中,都有所谓'致命的家族',天生下来就是为了毁灭自己的国家。」
他用了「命里注定」这个词,但他不信命。他是在说:这不是命运,这是结构;只是人们太习惯把结构的重复叫做命运。